第一百九十七章 心結

春從天外來·章魚鳳梨·3,324·2026/3/26

第一百九十七章 心結 晚上躺在床上,可貞腦子裡一直浮現著那件大氅和道袍。 能讓林氏做衣裳蘇懷遠送衣裳,常掌櫃親自攙扶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的。 可也沒聽白氏提起家裡頭還有旁的親人啊! 自有空七想八想了之後,可貞雖已躺在了床上,也一點睡意都沒有,腦子裡一直在回憶著那副微微佝僂的身姿。 想著要不要問問林氏的,可又想起去年林氏做衣裳都是避諱著自己的,而白氏也自來沒有跟自己提過這些,可貞還是壓下了心頭所想。 因著一晚上沒有怎麼睡好,早上就賴了會子床。實在是被魏氏抱了來找姐姐的蘇綽鬧得不行了,才不情不願的爬了起來匿愛,攻身為上(軍寵)最新章節。 洗漱好後,哄了會子蘇綽,可貞便帶著鶯時三人回了書房。 唸書習字先放放,先取出之前記賬的冊子,由柳月幫襯著,算起賬來。 不過最後柳月越算越傻,基本上都是可貞在算的。 兩千六百兩,除開算是一千五百兩整的材料費外,餘下的一千一百兩是工錢。 可貞還是相當滿意的。 而這裡頭,算下來,還是鶯時工錢最高,柳月次之,可貞杏月墊底。不過,相差的也並不太多就是了。 鶯時去年已經有過一回了,所以倒還好。只是看著柳月杏月不敢動,便也沒有動。 柳月杏月真是不敢動,看著自己面前的銀票和銀錠,是收也不好不收也不好,手足無措的。 這一年就賺了自己幾十年的月例了,柳月杏月都有些懵。 即便之前就聽鶯時提過,說是上年賣瓔珞賺的錢,姑娘就和她一人一半的。可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這二人還是覺著難以想象。 “快收了吧,這可是你們給自己攢的嫁妝銀子。”可貞自是知道她們現在心裡怎麼想的,點了點桌上的三份銀錢,打趣道。 “姑娘!”可貞這話一說,三個人瞬間就什麼想頭都沒了,嬌嗔的嬌嗔,跺腳的跺腳,羞得臉都紅了,尤其是鶯時。 上個月,鶯時的初葵來了。 林氏魏氏連道是喜事。都賞了她尺頭首飾,幾個嬤嬤媽媽又打趣她可以說人家了。所以這會子聽到可貞提起嫁妝,就更是臊得慌了。拿了銀子。福了一福,逃也似的一徑跑了出去。 不過,一出去就馬上折了回來,臉上很有幾分慌張,“姑娘。常掌櫃遣了貼身小廝來回話,我看太太的臉色很是不虞。” 可貞一聽抬腳就往外走,難道是牙行裡出事兒了? 可剛出門,就見高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站在門口的嬤嬤忙往裡通傳。一霎霎的功夫,就請了進去。 可貞加快腳步。剛走到正房門口,就見高管家快步走了出來。一見自己,行了個禮就又匆匆走了。 可貞趕緊進屋。一徑進了內室,只見林氏正在穿大毛衣裳,臉色又何止不虞。 快步上前,擔憂出聲,“娘。出什麼事兒了嗎?” 林氏看著可貞,嘴角翕翕。還是攬過了可貞,沒讓可貞看到自己眼裡一閃而過的悲慟,吁了口氣,“蘊兒,你外叔祖父來了,我們過去請安。” 可貞一愣,外叔祖父……常掌櫃遣來的小廝……還有親自過來回事的高管家…… 可貞心裡大概已是明白過來了。 林氏給做衣裳,應該不是蘇銓一夥的吧!不過可貞還是不大放心,尤其是被林氏握在手心裡的小手已是隱隱作痛了。 外院正堂內,常掌櫃看著那個瞬間就越發佝僂了的身影,眼眶都紅了。回想起前塵往事,忍了再忍,才把眼淚忍住。 供桌前,斑白了兩鬢的男子定定的看著那幾尊神主,支撐在紫檀案上的雙手已是顫顫巍巍的發起抖來。 原本還以為這輩子都不得相見了,沒想到……到底是他蘇鐸對不起她們娘倆家門幸事全文閱讀! 這樣想著,渾身都不由自主的戰慄了起來。 常掌櫃剛要去扶,只聽外頭小廝回稟,姑太太和表姑娘來了。 一路過來,可貞原本是不緊張的,可看著站在迴廊上吁了幾口氣的林氏,反而緊張了起來。 回頭看了看因著冬日稍顯蕭瑟的院落,熟悉的感覺浮上心頭。 不過簾子挑起,看見常掌櫃快步走了出來,心裡倒是略微定了定了。 常掌櫃行禮,“姑太太,表姑娘,二老太爺就在正堂裡。” “正堂”兩個字咬得極重。 林氏目光一閃,可貞也想起了那幾尊常年祭拜的神主。 不過“二”之一字,更讓可貞想到了,白氏說的那個被蘇懷遠灌了一領子雪的二哥! 常掌櫃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眼見林氏點了點頭,才親自打起了簾子。 可貞的步伐邁的和林氏一樣沉重,而跨進了門檻,迎面就見一男子揹著手就站在面前。 他皮膚白皙,眉眼之間很有幾分蘇家人的風采。只是頭髮斑白,身形微微佝僂,看著年紀並不老,可已盡顯老態。 看見林氏,他眼裡越發添了一絲華彩。 而林氏,已然拜倒在地,哽咽著喚了聲“二叔”。 可貞心下鬆了一口氣,也趕忙跟著跪下,只不過剛跪下,就被人攙扶了起來。抬眼一看,正是那二老太爺。 “外叔祖父”。 四個字,和當初白氏一樣,可貞也很容易的就喚出了口。 蘇鐸應了一聲,看著可貞的眼裡已是淚光閃爍了。 又去扶林氏,“地上涼,快起來。” 林氏應聲起身,眼淚已是滾落了下來。不過還是強忍住悲傷介紹可貞,“二叔,這是蘊兒。” 可貞屈膝行禮,又喚了聲“外叔祖父”。 蘇鐸看著可貞連連點頭,“好孩子,乖。”說著解下了腰上的玉佩。賞給了可貞又向林氏笑道:“沒想到我們家宜姐兒也做了孃親了。” 可貞看了一眼林氏,上前一步,雙手收下玉佩,又屈膝道謝。 林氏已是擦了淚,微微低頭看向可貞,“蘊兒,去給外叔祖父沏杯顧渚紫筍好不好?” 可貞自然點頭應是,屈膝告退,退了出來。 外頭迴廊上,常掌櫃仍舊垂首侍立著。可貞朝他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茶水房。 屏退了兩個小丫頭,可貞才問著常掌櫃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常掌櫃也不隱瞞,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可貞知道。 可貞這才知道。原來這二老太爺就是蘇懷遠和林氏的嫡親二叔,白氏的嫡親二哥,一直孤身一人住在距離湖州府不遠的宣城府。這回是被代蘇懷遠去給他請安的常掌櫃接過來瞧病的。結果千交代萬交代,以為算無遺漏肯定不會走漏風聲的。可哪裡知道,被徐大夫身邊的小廝給壞了事兒…… 常管事寥寥幾句話我的王妃愛逍遙全文閱讀。可透露給可貞額資訊卻是不少。可貞消化了半晌,才把常掌櫃的話消化了大半。消化完後,疑問也是不少。 “那,外叔祖父只孤身一人?”可貞問的小心翼翼, “是,身邊只有一個長隨。”常掌櫃躬身應是。 可貞心裡咯噔一下。 在聽說是接來看病的時候。可貞心裡已是有了不好的預感了。再聽說孤身一人的時候,可貞心裡更是明白了兩分了。 看他這個年紀,那一年。應該有孩子了吧…… 那是不是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怕“走漏風聲”的? 正堂裡,此時林氏和二老太爺都哭得不能自已。 “傻孩子,因為這個,你和你七姑就躲著不願見我?”蘇鐸看著林氏。眼裡滿是憐惜。 “七姑年年都會去看望二叔的,是我不孝……”林氏淚如雨下。 是她不孝。是她膽怯懦弱,不敢面對。 輕輕的撫摸著面前的兩尊神主,“這麼多年了,我早已不抱希望了……現在能知道你二嬸和宓兒已然入土為安,我也安心了。” 話雖如此說,可蘇錚的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林氏更是緩緩跪了下來,“二叔,是我有負二嬸所託,沒有照顧好宓兒。” 可貞看著風爐上坐著的滾水,看著手裡的顧渚紫筍,腦子裡正百轉千回,外頭小丫頭通傳,說是太太過來了,可貞常掌櫃趕緊出來相迎。 “舅媽”可貞快步上前挽了魏氏,“我們這邊說話。”說著就挽著魏氏一徑進了廂房。 “怎麼回事,蘊兒,你娘呢?”魏氏眼見可貞常掌櫃都在這,忙問道。 剛剛高管家過來把這話一說,她急得什麼似的,可又被綽哥兒纏住了,好不容易脫了身,可不就急急趕來了。 魏氏的父親跟了蘇銓多年,所以魏氏對蘇家的情況也是很有幾分瞭解的,可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位二老太爺的。不過,有了林氏白氏在先,她也就沒那麼好奇了。只是眼見可貞和常掌櫃都在外頭,倒是又添了一重擔憂了。 “我娘和外叔祖父在正堂說話。”可貞趕忙回應她。 魏氏即便仍舊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不過還是習慣性的點了點頭,又問著常掌櫃這二老太爺的事兒。 常掌櫃說的很是簡略,不過卻盡顯蘇懷遠對這二老太爺的敬重之情。 剛剛眼看林氏的態度,可貞就已是明白了幾分了。現在聽得常掌櫃寥寥幾句話,就更是瞭然了。 林氏看著眼前明明才到中年可卻垂垂老矣的二叔是悲慟不已。 蘇鐸小心翼翼的放好神主,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林氏見狀,忙上前去攙扶。只不過,眼淚也滾得更兇了。 “好孩子,別傷心了。你和你七姑能讓你二嬸和六妹入土為安,二叔要多謝你們。”蘇鐸笑了笑,又道:“好了,別說那些傷心事兒。你怎麼樣?女婿可好?” 晚上還有一更~

第一百九十七章 心結

晚上躺在床上,可貞腦子裡一直浮現著那件大氅和道袍。

能讓林氏做衣裳蘇懷遠送衣裳,常掌櫃親自攙扶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的。

可也沒聽白氏提起家裡頭還有旁的親人啊!

自有空七想八想了之後,可貞雖已躺在了床上,也一點睡意都沒有,腦子裡一直在回憶著那副微微佝僂的身姿。

想著要不要問問林氏的,可又想起去年林氏做衣裳都是避諱著自己的,而白氏也自來沒有跟自己提過這些,可貞還是壓下了心頭所想。

因著一晚上沒有怎麼睡好,早上就賴了會子床。實在是被魏氏抱了來找姐姐的蘇綽鬧得不行了,才不情不願的爬了起來匿愛,攻身為上(軍寵)最新章節。

洗漱好後,哄了會子蘇綽,可貞便帶著鶯時三人回了書房。

唸書習字先放放,先取出之前記賬的冊子,由柳月幫襯著,算起賬來。

不過最後柳月越算越傻,基本上都是可貞在算的。

兩千六百兩,除開算是一千五百兩整的材料費外,餘下的一千一百兩是工錢。

可貞還是相當滿意的。

而這裡頭,算下來,還是鶯時工錢最高,柳月次之,可貞杏月墊底。不過,相差的也並不太多就是了。

鶯時去年已經有過一回了,所以倒還好。只是看著柳月杏月不敢動,便也沒有動。

柳月杏月真是不敢動,看著自己面前的銀票和銀錠,是收也不好不收也不好,手足無措的。

這一年就賺了自己幾十年的月例了,柳月杏月都有些懵。

即便之前就聽鶯時提過,說是上年賣瓔珞賺的錢,姑娘就和她一人一半的。可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這二人還是覺著難以想象。

“快收了吧,這可是你們給自己攢的嫁妝銀子。”可貞自是知道她們現在心裡怎麼想的,點了點桌上的三份銀錢,打趣道。

“姑娘!”可貞這話一說,三個人瞬間就什麼想頭都沒了,嬌嗔的嬌嗔,跺腳的跺腳,羞得臉都紅了,尤其是鶯時。

上個月,鶯時的初葵來了。

林氏魏氏連道是喜事。都賞了她尺頭首飾,幾個嬤嬤媽媽又打趣她可以說人家了。所以這會子聽到可貞提起嫁妝,就更是臊得慌了。拿了銀子。福了一福,逃也似的一徑跑了出去。

不過,一出去就馬上折了回來,臉上很有幾分慌張,“姑娘。常掌櫃遣了貼身小廝來回話,我看太太的臉色很是不虞。”

可貞一聽抬腳就往外走,難道是牙行裡出事兒了?

可剛出門,就見高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站在門口的嬤嬤忙往裡通傳。一霎霎的功夫,就請了進去。

可貞加快腳步。剛走到正房門口,就見高管家快步走了出來。一見自己,行了個禮就又匆匆走了。

可貞趕緊進屋。一徑進了內室,只見林氏正在穿大毛衣裳,臉色又何止不虞。

快步上前,擔憂出聲,“娘。出什麼事兒了嗎?”

林氏看著可貞,嘴角翕翕。還是攬過了可貞,沒讓可貞看到自己眼裡一閃而過的悲慟,吁了口氣,“蘊兒,你外叔祖父來了,我們過去請安。”

可貞一愣,外叔祖父……常掌櫃遣來的小廝……還有親自過來回事的高管家……

可貞心裡大概已是明白過來了。

林氏給做衣裳,應該不是蘇銓一夥的吧!不過可貞還是不大放心,尤其是被林氏握在手心裡的小手已是隱隱作痛了。

外院正堂內,常掌櫃看著那個瞬間就越發佝僂了的身影,眼眶都紅了。回想起前塵往事,忍了再忍,才把眼淚忍住。

供桌前,斑白了兩鬢的男子定定的看著那幾尊神主,支撐在紫檀案上的雙手已是顫顫巍巍的發起抖來。

原本還以為這輩子都不得相見了,沒想到……到底是他蘇鐸對不起她們娘倆家門幸事全文閱讀!

這樣想著,渾身都不由自主的戰慄了起來。

常掌櫃剛要去扶,只聽外頭小廝回稟,姑太太和表姑娘來了。

一路過來,可貞原本是不緊張的,可看著站在迴廊上吁了幾口氣的林氏,反而緊張了起來。

回頭看了看因著冬日稍顯蕭瑟的院落,熟悉的感覺浮上心頭。

不過簾子挑起,看見常掌櫃快步走了出來,心裡倒是略微定了定了。

常掌櫃行禮,“姑太太,表姑娘,二老太爺就在正堂裡。”

“正堂”兩個字咬得極重。

林氏目光一閃,可貞也想起了那幾尊常年祭拜的神主。

不過“二”之一字,更讓可貞想到了,白氏說的那個被蘇懷遠灌了一領子雪的二哥!

常掌櫃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眼見林氏點了點頭,才親自打起了簾子。

可貞的步伐邁的和林氏一樣沉重,而跨進了門檻,迎面就見一男子揹著手就站在面前。

他皮膚白皙,眉眼之間很有幾分蘇家人的風采。只是頭髮斑白,身形微微佝僂,看著年紀並不老,可已盡顯老態。

看見林氏,他眼裡越發添了一絲華彩。

而林氏,已然拜倒在地,哽咽著喚了聲“二叔”。

可貞心下鬆了一口氣,也趕忙跟著跪下,只不過剛跪下,就被人攙扶了起來。抬眼一看,正是那二老太爺。

“外叔祖父”。

四個字,和當初白氏一樣,可貞也很容易的就喚出了口。

蘇鐸應了一聲,看著可貞的眼裡已是淚光閃爍了。

又去扶林氏,“地上涼,快起來。”

林氏應聲起身,眼淚已是滾落了下來。不過還是強忍住悲傷介紹可貞,“二叔,這是蘊兒。”

可貞屈膝行禮,又喚了聲“外叔祖父”。

蘇鐸看著可貞連連點頭,“好孩子,乖。”說著解下了腰上的玉佩。賞給了可貞又向林氏笑道:“沒想到我們家宜姐兒也做了孃親了。”

可貞看了一眼林氏,上前一步,雙手收下玉佩,又屈膝道謝。

林氏已是擦了淚,微微低頭看向可貞,“蘊兒,去給外叔祖父沏杯顧渚紫筍好不好?”

可貞自然點頭應是,屈膝告退,退了出來。

外頭迴廊上,常掌櫃仍舊垂首侍立著。可貞朝他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茶水房。

屏退了兩個小丫頭,可貞才問著常掌櫃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常掌櫃也不隱瞞,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可貞知道。

可貞這才知道。原來這二老太爺就是蘇懷遠和林氏的嫡親二叔,白氏的嫡親二哥,一直孤身一人住在距離湖州府不遠的宣城府。這回是被代蘇懷遠去給他請安的常掌櫃接過來瞧病的。結果千交代萬交代,以為算無遺漏肯定不會走漏風聲的。可哪裡知道,被徐大夫身邊的小廝給壞了事兒……

常管事寥寥幾句話我的王妃愛逍遙全文閱讀。可透露給可貞額資訊卻是不少。可貞消化了半晌,才把常掌櫃的話消化了大半。消化完後,疑問也是不少。

“那,外叔祖父只孤身一人?”可貞問的小心翼翼,

“是,身邊只有一個長隨。”常掌櫃躬身應是。

可貞心裡咯噔一下。

在聽說是接來看病的時候。可貞心裡已是有了不好的預感了。再聽說孤身一人的時候,可貞心裡更是明白了兩分了。

看他這個年紀,那一年。應該有孩子了吧……

那是不是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怕“走漏風聲”的?

正堂裡,此時林氏和二老太爺都哭得不能自已。

“傻孩子,因為這個,你和你七姑就躲著不願見我?”蘇鐸看著林氏。眼裡滿是憐惜。

“七姑年年都會去看望二叔的,是我不孝……”林氏淚如雨下。

是她不孝。是她膽怯懦弱,不敢面對。

輕輕的撫摸著面前的兩尊神主,“這麼多年了,我早已不抱希望了……現在能知道你二嬸和宓兒已然入土為安,我也安心了。”

話雖如此說,可蘇錚的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林氏更是緩緩跪了下來,“二叔,是我有負二嬸所託,沒有照顧好宓兒。”

可貞看著風爐上坐著的滾水,看著手裡的顧渚紫筍,腦子裡正百轉千回,外頭小丫頭通傳,說是太太過來了,可貞常掌櫃趕緊出來相迎。

“舅媽”可貞快步上前挽了魏氏,“我們這邊說話。”說著就挽著魏氏一徑進了廂房。

“怎麼回事,蘊兒,你娘呢?”魏氏眼見可貞常掌櫃都在這,忙問道。

剛剛高管家過來把這話一說,她急得什麼似的,可又被綽哥兒纏住了,好不容易脫了身,可不就急急趕來了。

魏氏的父親跟了蘇銓多年,所以魏氏對蘇家的情況也是很有幾分瞭解的,可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位二老太爺的。不過,有了林氏白氏在先,她也就沒那麼好奇了。只是眼見可貞和常掌櫃都在外頭,倒是又添了一重擔憂了。

“我娘和外叔祖父在正堂說話。”可貞趕忙回應她。

魏氏即便仍舊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不過還是習慣性的點了點頭,又問著常掌櫃這二老太爺的事兒。

常掌櫃說的很是簡略,不過卻盡顯蘇懷遠對這二老太爺的敬重之情。

剛剛眼看林氏的態度,可貞就已是明白了幾分了。現在聽得常掌櫃寥寥幾句話,就更是瞭然了。

林氏看著眼前明明才到中年可卻垂垂老矣的二叔是悲慟不已。

蘇鐸小心翼翼的放好神主,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林氏見狀,忙上前去攙扶。只不過,眼淚也滾得更兇了。

“好孩子,別傷心了。你和你七姑能讓你二嬸和六妹入土為安,二叔要多謝你們。”蘇鐸笑了笑,又道:“好了,別說那些傷心事兒。你怎麼樣?女婿可好?”

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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