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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情不到梨花白 · 第100章:奴婢就是死,也是個不服氣的鬼

春情不到梨花白 第100章:奴婢就是死,也是個不服氣的鬼

作者:水凝煙

第100章:奴婢就是死,也是個不服氣的鬼

第1章:

北風捲地,雪花漫天,今年的雪下的極早。[txt全集下載wWw.80txt.coM]

林蕎跌跌撞撞的走在結了冰的地上,腳下的溼滑讓她連著摔跟頭,但就算手腳都跌的流血,她還是不敢停。

貴妃娘娘的胎氣已動,若遲延,只怕會一屍兩命,傷及母子二人性命。

她要趕緊去找到太醫。

好容易趕到太醫院,卻撲了個空,懷了四個月身孕的齊妃娘娘被貓絆了一跤,動了胎氣,所有太醫都去了永和宮。

林蕎又急往永和宮跑去,誰知跑的太急,當頭撞進了一個男子的懷裡,地面上積了冰,林蕎腳下一滑,整個人就滾進了雪水裡……

她的手肘之前已經摔破,這連撞帶跌,不免傷上加傷,她又疼又冷又急,就躍躍欲試著想罵人,但隨即想到自家主子如今正是人見人踩的時候,林蕎一句誰那麼不長眼到了嘴邊,又生生的嚥了回去。

忽見一隻修長白皙的手突然伸到眼前,一個男子的聲音溫潤柔和的問,你摔疼了嗎?

林蕎一愣,抬頭看時,就見一位衣白勝雪的年輕男子,正滿眼關切的看著她。他衣飾雖簡單,然氣韻尊貴清雅,眉眼間有如明珠出海,又如白曇微綻,漫天的白雪襯著他的白衣,竟是弦月東昇的出塵乾淨!

林蕎就呆住了!

這世間竟會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邊上有人過來罵,不長眼的東西,竟敢衝撞四殿下。

四……四殿下!

傳說中那個深居簡出與世無爭得猶如世外謫仙的四皇子--慕容弈?

林蕎瞬間從花痴中驚醒,她也不敢握那手了,一翻身就在雪水裡跪了下來,奴婢給四殿下請安,奴婢心急著要去永和宮找太醫,忘了看路,不想竟撞了四殿下,請四殿下恕罪。

慕容弈語氣溫和,天寒雪冷的,你快起來。

據說,美貌男子的標配就是極好的涵養,這話果然不錯!

林蕎心裡感激,謝了恩起身,但她惦記著惠貴妃,美男再美,此時也顧不上多看,便告退,奴婢還得趕去永和宮找太醫,奴婢告退了。

他目光微掃前面的太醫院,皺眉,為什麼要去永和宮找太醫?

說是齊妃娘娘摔了一跤,身孕似有不妥,太醫們全去了永和宮。

慕容弈輕輕點頭,眉頭便擰得更緊,他看了看林蕎,道,風大雪大,你衣裙盡溼,如何能再走?你回去吧,我會給你把話帶到。

話音一落,他已轉身走進了風雪之中,隨扈忙撐了傘追上去,殿下,等等奴才……

堂堂的皇子,幫她一個小宮女兒帶話?

林蕎有些不敢相信。

惠貴妃父兄被指參與誠王謀反,嘉和帝下旨將惠貴妃幽禁在長樂宮,滿宮中誰不是退避三舍,根本沒人敢在嘉和帝跟前提惠貴妃一句。這位據說……不甚得寵的--四皇子,是……傻了?

她一邊向永和宮撒腿就跑,一邊使勁兒捶著腦袋,四皇子不見得傻,她肯定是凍傻了?

永和宮外,萬肅寂靜,唯有雪花飄落的沙沙聲。

天地一色的風雪中,那個白衣男子彷彿木雕,靜靜的佇立在宮門口,幾個奴才忙著給他執傘拂衣,邊圍著他竭力的勸著什麼?

林蕎一愣,是慕容弈,他還真來了?

但此時她也顧不得看他,急衝過去對門口的小太監道,快幫我傳話進去,長樂宮貴妃娘娘動了胎氣,要生了,急等太醫和穩婆……

她話未說完,就被那小太監一腳踹倒,活膩了你?齊妃娘娘才好些,你就敢在永和宮門口說動胎氣這樣的話,你這是存心詛咒齊妃娘娘肚子裡的龍胎嗎?

林蕎被踹得在雪地裡滾了好幾滾,眼瞧著又一腳對著她的腦袋踹過來,她抱著頭才想著完了,就見踹她的人臉色一變,整個人保持著一個要踹她的姿勢,已是僵住了。

就聽一個清冷如冰的聲音道,你們果然拿本宮當吃素的了,當著本宮的面,你們就敢這麼放肆!

語氣不急不緩,卻無端讓人覺得有股深濃的怒意,那個奴才的手被四皇子身邊的隨扈緊攥著,已是疼的直打哆嗦,四--四皇子饒命,小的……小的不敢。

隨扈將他狠狠一甩,既如此,還不趕緊進去通報。

那個奴才屁滾尿流的進去了,隨扈過來扶起林蕎,埋怨道,你也真是的,我家殿下已經說了要幫你傳話,你怎麼還巴巴的來了?

說到這兒,隨扈有些輕蔑的掃了林蕎一眼,就憑你,進得了永和宮嗎?

林蕎又冷又疼,縮著脖子低著頭,哆哆嗦嗦的不敢說話。[txt全集下載wWw.80txt.com]

慕容弈目光掃過她單薄瘦弱的身子和滿是泥水的溼衣服,眉頭不覺皺得更緊,他抬手解下銀鼠皮的斗篷,往林蕎身上一裹,道,你先回去換衣裳,這裡有我。

林蕎陡然間被一團暖意裹住,一抬頭看見是慕容弈,她是知道宮裡尊卑的,一驚之下忙要退開,然而慕容弈看似文弱,手上卻極有力,只輕輕一帶,林蕎便動彈不得。

他極自然地替她將斗篷的帶子繫好,語氣輕和,若我都不能調得太醫去長樂宮,你留下也沒用。

他的話,極有道理!

惠貴妃被禁足後,身邊除她之外,只餘了兩三個粗使奴才。她若在這兒乾耗下去,惠貴妃哪裡連個能使力的人都沒有。

這樣一想,林蕎就顧不上矯情,忙告退了要走。卻見身後的奴才們呼啦啦已齊跪了下去,她回頭一看,就見永和宮內前呼後擁著一位明黃色衣著的男子,步履匆匆的出來。

正是大肅朝的嘉和帝--慕容清越!

皇上,林蕎大喜,急急衝到宮門口撲通一跪。一群人已到跟前,嘉和帝是認得她的,問:惠貴妃要生了?不是還有兩個月?

林蕎不停點頭,委屈的眼淚直掉,貴妃娘娘這些天夢魘不斷,飲食上又清減,今兒……今兒就喊肚子疼,奴婢出來找太醫時,娘娘身上已經見紅了……

嘉和帝拔腿就上了鑾駕,命擺駕長樂宮。

自惠貴妃被禁足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去長樂宮。

林蕎高興壞了,她跑到慕容弈跟前福了一個大禮,多謝四殿下。

慕容弈輕輕點頭,眉頭卻皺得更緊!

第2章:

嘉和帝才走,永和宮內就傳出了摔東西的聲音,齊妃光著腳站在鋪了長絨細毯的地上大發雷霆,“她還當自己是往日那個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娘嗎?皇上好容易才來我這兒一趟,她一句話就將皇上勾引走了,鄭雪梅,本宮跟你勢不兩立!”

娘娘,您小心身子,大宮女七巧緊緊抱著齊妃苦勸,“皇上不過是惦記她肚子裡的血脈罷了,哪裡是對她還有半點情分呢,否則,又怎會抄她的家,將她的父親下了獄?”

齊妃手上一停,想想果然是這個理兒,嘴角終於溢起一絲笑來,“本宮是氣糊塗了,哼哼,就算本宮容得了她,坤寧宮和長安宮那兩位也不會再讓她翻身。”

說到這兒,她慵懶的去暖炕上坐下,端起碗羊奶一口一口輕抿著,神色間全沒半點跌跤腹痛的苦楚,笑道,“也不知道她能生出個什麼玩意兒來,咱們且等著看戲吧。”

-

惠貴妃早產,嘉和帝親臨了長樂宮。這訊息傳去坤寧宮,託病不見人的皇后甩手就給了貼身大宮女琥珀一個耳光,“怎麼那賤人的肚子你還沒有處理掉?”

琥珀捂著臉,撲通跪下,“娘娘,奴婢已經想盡辦法了,可是那個叫林蕎的丫頭防得實在太緊,這才……,”說到這兒,琥珀壓低了聲音,“……奴婢想著……只怕--是她已經中招兒了,說是生產,誰知道生下來是不是活的?”

皇后這才眉眼稍稍的舒展,她對著鏡子攏一攏鬢邊的碎髮,笑道,“妃嬪‘生產’,本宮這個皇后自然是該去‘關懷關懷’的,來呀,給本宮更衣。”

“是。”

-

長樂宮中,林蕎抱著衣衫盡溼,人已陷入昏沉的惠貴妃,貼著她耳邊不停的叫,“娘娘,您可別昏迷啊,皇上來了……”

“娘娘……”

“娘娘快醒醒……”

……

她趕回長樂宮時,惠貴妃已神志不清,那幾個粗使宮人手忙腳亂的守在邊上,竟是連熱水都沒人備一盆的。

嘉和帝自然大怒,一連聲的呵斥下去,太醫和穩婆個個膽戰心驚。待林蕎以最快的速度換了身乾淨衣服衝過來時,看到的就是一群戰戰兢兢的太醫和幾個手忙腳亂的穩婆。

一碗碗參湯滾下去,惠貴妃依舊氣息微弱。嘉和帝臉色陰沉,向才進門的皇后怒道,“朕只命將她禁足,怎的她宮內的吃穿用度就被裁減成這樣子?皇后,你怎麼說?”

皇后就愣了,她扶著琥珀,喘吁吁的向四下裡一打量,就將目光投到正陪在皇帝身邊的良貴妃身上,詫異的道,“妹妹,本宮因病了,便稟了太后,將六宮事宜讓你暫且照看著,你這是……”

話只說一半,關係卻撇得乾乾淨淨。

良貴妃頓時惶恐,她絞著帕子站起身,囁喏道,“臣妾……臣妾叮囑內務府要好生照看惠妹妹,不想內務府竟……說到這兒,她柳眉一豎,向貼身大宮女紫菱道,去,將李如海叫來。”

屋子裡氣氛緊張,濃重的血腥味刺得嘉和帝心火一躥一躥的,眼瞧著良貴妃又跟他打太極,嘉和帝就怒了,抓起茶碗“啪”的扔在了良貴妃的腳下,指著她冷笑道,“你別以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平日裡不說替皇后分憂,滿心存的盡是齷蹉心思。惠貴妃雖是被禁了足,可她到底還是堂堂的從一品貴妃,肚子裡又懷著皇家的血脈。若不是你的意思,朕不信他李如海的膽子有這麼肥?”

良貴妃嚇得腿一軟就跪下了,還沒來得及開口,這邊皇后也跪下了,淚水漣漣的道,“皇上息怒,是臣妾無能,臣妾身為中宮嫡母,卻護不住皇上的血脈,請皇上賜罪!”

此時宮中除龍胎有恙的齊妃外,妃嬪們都到了十之八九,齊跪下叫:“皇上息怒!”

嘉和帝親手扶起皇后,“你身子不好,怪不得你”

說罷命人將皇后扶在暖炕上坐下,回頭看向一邊的梁院首,“惠貴妃怎麼樣了?”

梁院首這會子正一脖子冷汗的留意著內室的動靜,他是個經過事的人,惠貴妃雖因父親參與誠王的謀反而被禁足,但惠貴妃的肚子裡懷著皇家的血脈,他深知其中利害,心底裡並不敢怠慢惠貴妃。

但惠貴妃被禁足後,嘉和帝的態度曖昧,皇后和良貴妃等人的臉色又擺在那裡,有點眼色的都知道要避開這攤子渾水。他梁萬成就算揪心惠貴妃的身孕,也不敢明裡來長樂宮走動,唯有暗中小心留意。

可就算是這樣,今兒還是出了這檔子事。

嘉和帝一問,梁萬成就覺得脖子一涼,他慌忙跪下,顫著聲兒回道,“回皇上,貴妃娘娘的身子太過孱弱,臣正用參湯給娘娘吊精神,等――”

“哇――”內室突然傳出一聲如貓兒般的嬰兒啼哭。

大家都一愣,嘉和帝轉頭看向內室,“這是……”

“皇上,娘娘生了,娘娘生了,”一個穩婆扎巴著兩手血跑出來報信,“是個皇子,是個小皇子。”

“是嗎?”

嘉和帝的臉上綻開了花,皇后和良貴妃的臉色卻瞬間剎白!

“是個皇子!”

……

-

嘉和二十三年,冬。

貴妃鄭氏因父親參與誠王謀反,本該褫奪封誥,打入冷宮。然念其是皇七子、皇十子的生母,皇恩浩蕩,由從一品貴妃貶為正七品才人,移居長樂宮離心殿!

嘉和帝這道旨意一下,不少人心裡的石頭就都落了地。

良貴妃將白瓷官窯瓶子裡養著的紅梅一朵一朵的揪了下來,丟進腳下的炭盆內,笑道,“她生了兩個皇子又如何?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誰說不是呢,”紫菱笑著將一碗杏仁茶捧到良貴妃的手裡,“說是生了兩個皇子,如今一個算在皇后娘娘名下;另一個才落了地,就被皇上下旨,命歆昭儀抱回去撫養了。說到底,那都是別人的兒子,可沒有咱們這位‘鄭才人’什麼事兒。”

良貴妃接過杏仁茶熱熱的喝了一口,這才咬牙恨道,“坤寧宮那位真是好手段,想一石二鳥的把我和鄭氏都除了,她自己下的陰招兒,卻將這帳推在了我身上,若是這十皇子生出來是個死的,先被貶的人就肯定是我。”

“娘娘福澤綿長,得天庇佑,自然不是那起子小人能算計得了的,”紫菱笑道。

良貴妃靠在暖炕上,微眯了眼,“鄭氏一倒,從此不足為奇,但那齊妃仗了肚子,卻有幾分作腔作勢。你吩咐下去,讓長安宮的人都留點心,要是在外面惹了什麼事兒,我可不容他。”

“是。”

……

第3章:

離心殿裡。

林蕎將一個白玉小碗端到鄭雪梅跟前,“娘娘,吃藥了。”

“娘娘?”

鄭雪梅眼神空洞的看著林蕎,忽而冷笑,“才人也可以被稱為娘娘了?大肅朝的宮規幾時竟改了?還是你不怕死還想拉上我?”

林蕎很無奈,她怎能不知道宮規中只有三品以上的妃嬪才可以被稱“娘娘,”但此時鄭雪梅逢此大變,她哪裡敢改口叫她“小主”刺激她?

“小主,”宮規要緊,林蕎只得硬了頭皮改口,她將那藥碗朝鄭雪梅跟前送了送,壓低了聲音道,“奴婢聽到了一個傳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鄭雪梅空洞的眼神一閃,“什麼傳聞?說?”

“奴婢聽說――”林蕎很小心的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鄭雪梅的神色,“――奴婢聽說,老大人是被冤枉的。”

鄭雪梅只覺額頭上青筋突的一跳,她一下子有了力氣,騰的坐起來一把揪住林蕎的胳膊,“你――你說什麼?”

林蕎疼的一咧嘴,卻不敢掙脫,道,“宮中私下有人在傳,說誠王謀反,老大人因是誠王年幼時的師傅,就被有心之人做了文章了。娘娘乃是天子貴妃,又生了皇七子,寵冠六宮的。老大人有什麼理由要去幫誠王來謀奪自己女婿的天下?”

鄭雪梅怔怔的看著林蕎,半晌,手指一鬆往後一躺,淚流滿面的喊道,“就這麼簡單的道理,他――他卻看不見,他卻看不見啊……”

林蕎一把抱住鄭雪梅,“小主,您可不能這樣,要是讓別人聽見了您的話,只怕又……”

“我還怕什麼?我都已經這樣了,我還怕什麼?”鄭雪梅歇斯底里的捶打著床欄。

“可皇上心裡是有您的,”林蕎忙將鄭雪梅生產那日的情形說了一遍,臨了道:“原本大家都當皇上是真的厭棄了小主,一個個的落井下石。可沒想到小主生產那天,皇上對小主竟還是這樣緊張。所以,就算您這會子被貶為了一個小小的才人,倒沒誰再敢來作踐咱們了。”

鄭雪梅怔怔的聽著,半晌,“真的?”

“真的。”

鄭雪梅蒼白的臉上,終於慢慢溢起一絲笑意,眼裡卻滿滿盡是冷意,“若如此,便就再好也不過了!”

不死終會出頭,我鄭雪梅但凡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輕易放棄。

待伺候了鄭雪梅喝完藥睡著後,林蕎命紫蘭小心留意著,自己拎了一個包袱出了長樂宮,往東六宮而來。

皇城分為東西南北各六宮,但南六宮其實不屬於後宮,它囊括了整個大肅朝的政要,是皇帝上朝聽政看摺子的地方;北六宮則是太妃們和皇女們的生活居所,而東西六宮,則分別是皇子和妃嬪們居住的地方。

東六宮不比西六宮的精巧細緻,屋宇都巍峨大氣了許多,一路也只簡單的種了松柏翠竹,沒有西六宮的奢華。林蕎第一次來東六宮,連問了三個灑掃的小太監,才在東六宮最偏僻的角落裡,找到四皇子居住的重華宮。

重華宮門卻緊閉,門外絲毫不見有值守的太監。若不是門庭內外打掃的極乾淨清爽,林蕎都要懷疑這裡到底有沒有人住?

林蕎上去拍了拍門環,裡面卻靜悄悄的沒動靜,她又拍了拍,大門突然嘎吱一聲開啟,一個小太監伸出腦袋來問,“是誰啊?”

林蕎被嚇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才將包袱遞過去,“前幾日在永和宮外,四殿下將斗篷借給了我,這兩天我洗乾淨了,特來送還,並謝四殿下的恩典。”

小太監一聽,劈手奪過包袱,開啟一看,就炸了,“原來那個大雪天穿走我們四殿下衣服的人是你?好啊,可被我逮到你了……”

林蕎就驚了,“怎……怎麼了?”

“怎麼了?”小太監的臉都氣紅了,“就為被你穿走我們四殿下的衣裳,我們四殿下就凍病了,回來高燒不退,到今兒還沒好齊全呢!”

說到這兒,他朝裡一吆喝,呼啦啦出來四五個小太監,對林蕎怒目而視,一個個臉上都清楚的寫著“揍她”二字。

林蕎被這架勢驚得目瞪口呆,她下意識的想跑,但四皇子為了她被凍病了,又讓她覺得若跑了自己就實在有點不是人。這麼一糾結,竟是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你們幹什麼?”

忽聽一聲怒喝,門後轉出一個人來,林蕎一看,竟是那日慕容弈身邊的隨扈。

“三寶公公,就是這個小宮女兒害得咱們四殿下病了,”先前的那個小太監忙告狀,“奴才們想給四殿下出口氣兒。”

“胡鬧,”三寶斥道,“若不是咱們殿下願意,憑她一個小宮女兒敢動四殿下的衣服?”

他一揮手,“都幹活去,別在這裡添亂。”

幾個小太監便不情不願的散了,三寶來到林蕎跟前,“你來……送衣服?”

他目光朝那包袱上掃了一眼。

林蕎向他福了一福,“那日多虧四殿下賜衣傳信,否則不但我會去掉半條命,就連我家小主只怕也是一屍兩命了。今日林蕎特來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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