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你口口聲聲不再丟下我,全都是騙我的嗎?

春情不到梨花白·水凝煙·4,152·2026/3/26

第119章:你口口聲聲不再丟下我,全都是騙我的嗎? 這邊,慕容弈就冷笑起來,卻是嚮慕容琰道,“慕容琰,你又何苦如此仁孝?這二十多年來,他又何曾當你是兒子?你既是長子又是嫡子,他卻遲遲不立你為太子,他又將你置於何處?” 慕容琰不意慕容弈竟突然提起這個,愣了一愣,“你……” 嘉和帝卻突然激動的嚮慕容弈吼,“那是因為朕想把皇位傳給你!” 慕容弈一愣,慕容琰的身子也猛然一僵! 看著慕容弈,嘉和帝長長的嘆了口氣,“說起來,朕待琰兒確實不公平,朕的幾個兒子裡,朕最疼你,在你還很小的時候,朕就希望你能比朕的所有兒子都出類拔萃,這樣,朕就可以把皇位傳給你!即便是你母妃進了西涼殿,即便是祖宗有訓,儲君有嫡立嫡,無嫡也只能立長,朕內心深處依舊掛著這個念頭,所以,哪怕朝臣逼得再緊,朕也一直不肯鬆口立琰兒為太子,哪怕朕知道你大哥是這皇位的最佳人選,朕心裡也還是有些不甘心。[ 說到這兒,嘉和帝輕輕搖頭,“弈兒,你可知道這都是為什麼嗎?” 慕容弈不說話,但蒼白的臉上,卻泛起了一片才潮紅,林蕎清晰的看到他背在身後的手指,在激烈的顫動著。 “那是因為朕對不起你母妃,朕也只想讓你母親生的孩子來坐朕的這把龍椅,弈兒,這十年來,你當朕真的對你不聞不問嗎?你當琰兒帶太醫進重華宮,朕不知道嗎?你以為你和琰兒是怎麼偷偷將東西送進西涼殿的?你又想過沒有,朕為什麼將西涼殿盯得那麼嚴?”嘉和帝又道。 嘉和帝令在場的人都無比震驚,特別是慕容琰,他看著嘉和帝,面色灰暗,任是他一直都知道父皇偏心,可心底深處卻還總想著,父皇對自己的苛責,不過是源於自己的不夠好。 於是他拼命練功,拼命看書,拼命學習如何帶兵打仗如果富國安民?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父皇依舊從來都不會給他一句誇讚。 他很難過,他一直都在自問,他到底錯在了哪裡? 原來如此! 原來竟是如此呵! 他都還沒有開始競爭,就已被父皇放棄! 慕容琰哀絕的目光看在林蕎眼裡,林蕎心裡便一緊,作為一個從倡導平等公平的現代穿越來的靈魂,她怎能不明白慕容琰此時的心痛? 但此時此地,最重要的依舊是慕容弈,因為林蕎知道,慕容弈其實並非嘉和帝的兒子,他做這麼多,是要為自己的父母報仇的,在這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的情況下,哪怕嘉和帝將這石頭桌子說出花兒來,也是個白費。 果然,慕容弈閉了閉眼,便笑了,“好啊,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可以下旨,將皇位傳給我。” “你――”嘉和帝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慕容弈的笑就淡了,語氣輕而譏諷,“瞧,這就是你的‘金口玉言’嗎?” 慕容琰看著慕容弈,語氣無比沉重,“老四,你當真那麼的想要那把龍椅?” 慕容弈搖頭,“不,我要他的命!” “你,你……”嘉和帝一張口“哇”的一口血噴了出來,寧勁遠嚇壞了,一把抱住嘉和帝,“皇上息怒,皇上小心龍體……” 慕容琰對慕容弈終於死了心,他最後問,“老四,你當真不肯回頭?” 慕容弈看向慕容琰,目光裡有轉瞬即逝的柔和,他輕輕搖頭,低笑,“我從踏上這條路時,就沒想過要回頭。<strong>求書網 “那麼,你就不要怪我了,”慕容琰目光悲涼,他將手指伸進嘴裡,長長的打了個唿哨,隨即,對面山峰上也傳來一聲唿哨,慕容弈驚詫,定睛看時,就見對面那個明顯高過這觀景亭上山峰上,突然騰空衝出許多人,說是騰空,是因為這些人的身上全都有翅膀,密密麻麻烏壓壓一片,在空中翱翔滑行著,直向觀景亭衝來。 林蕎眨了眨眼,便認出那翅膀正是當日在青城山,她帶慕容弈等人逃離時所制的那種,沒想到,被慕容琰用在了這裡。 成千上萬人降落在這個山頭,慕容弈的人立刻就變得微不足道。 不過一眨眼,局面就又被扭轉,慕容弈不說話,林蕎也沉默著,她再也不曾想到,青城山時她那無奈的一個小發明,竟然被慕容琰給發揚壯大,並毫不猶豫又用在了慕容弈身上! 她看看慕容弈,想著……他還有沒有別的招兒? 慕容弈卻一直都是目光涼薄的看著嘉和帝和慕容琰,不畏懼,也不驚訝,卻也再無其他動作。 但慕容弈的那幾十個人卻急了,立刻喊道,“快,保護公子衝出去。” 慕容琰身後,章寒越前而出,向那些人冷笑,“少做夢了,你們衝得出去嗎?” 慕容弈終於笑了,他看看慕容琰,便轉頭看向林蕎,向林蕎伸手,“過來。” 林蕎一愣,下一秒,她毫不猶豫的到了慕容弈跟前,慕容弈伸手搭在林蕎的肩上,忽然手腕一翻,一隻手裡已多了把匕首,寒光閃處,那把匕首下一瞬已抵在了林蕎的咽喉上,他嚮慕容琰森森冷笑,“讓你的人退下。” 慕容琰愣住了。 寧勁遠、嘉和帝等人全都愣住了。 最震驚的是林蕎,她有些發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可冰涼的匕首卻清晰的抵在她的喉嚨上,她只須稍稍一動,這把鋒利的匕首就會立刻刺破她的喉嚨,令她一命嗚呼,灰飛煙滅! 她努力的想要回頭看看拿匕首的這個人到底是誰?慕容弈嗎?不可能,絕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這樣對她?他說過到哪裡都會帶著她的,他怎麼會這樣對她? 心裡不肯相信,但眼淚卻已落了下來,她張著口,聲音發顫的叫,“四……四殿下……” 慕容弈握住她肩膀的手緊了一緊,有極輕微的顫抖,然而語氣卻更兇狠,他嚮慕容琰道,“快,讓你的人退下。” “老……老四,你想幹什麼?”慕容琰的聲音也是發顫的,那日慕容弈在信上拿林蕎威脅他,令慕容琰為林蕎揪心萬分,但今日見他二人親密如情人的過來,他心痛,卻又顧不上心痛,唯一的念頭就是,林蕎沒危險就好!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慕容弈居然在這個時候,拿林蕎為質。 慕容弈冷笑,“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她嗎?為了保護她,你費了多少心力!你甚至為了她,連自己的王妃都差點殺了,怎麼?你現在要看著她死在你的面前嗎?” 林蕎整個人都軟了,她的頭嗡嗡的響,什……什麼?慕容弈在說什麼? 慕容琰一直都很喜歡她?慕容琰為了保護她,連豫王妃都差點殺了? 怎麼可能?他只是愛佔她的便宜而已,他只是個趁火打劫的流氓而已,他那麼的好色,他的長留宮裡那麼多的女人,她對他而言就只是個吃膩了山珍海味所以用來換口味的榨菜而已啊! “四……四殿下,”林蕎滾燙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慕容弈的手背上,這麼久以來的痴心戀慕,這麼久的擔心煎熬,這些天來為了慕容弈的忐忑不安,一切都是那麼的難熬,一切又都是那麼的美好! 可是,可是現在他在做什麼? 他怎麼會這樣對她? 她渾身的血在這刻全涼了,可是腦海深處依舊有個聲音在不停的叫著,“不會的,慕容弈不是這樣的人,不會的,不會的……” 慕容琰也驚住,慕容弈竟對他的事知道的這麼清楚? 特別是他對孫琦珍動怒的那一幕,明明屋子裡除了孫琦珍外,就只有張總管! 但張總管絕不可能背叛自己,慕容琰肯定! 所以,慕容弈是怎麼知道的? 慕容弈卻已推著林蕎向章寒等人的刀尖上撞去,臉上猙獰大笑,“你既捨得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死,那我便成全你!” 早還在行宮裡時,章寒就得過慕容琰的那句“無論如何要保護林蕎的安全”的吩咐,此時見林蕎被慕容弈推向自己的刀口,他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他一退,身後的人就都退,立刻就被慕容弈等人頂出了好幾步去。 嘉和帝看看慕容琰蒼白的臉,再看看慕容弈,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慕容弈刀下的林蕎的哀慟的臉上,他到今天才知道林蕎居然跟自己的兩個兒子有著這樣千絲萬縷的瓜葛,想著之前林蕎和慕容弈上山時那親密的一幕,嘉和帝的心裡就有了怒意,這個女人明顯就是在他的兩個兒子間左右逢源嘛! 真真是賤人! 他冷冷下旨,“射箭!” “射箭?”守在他身邊的正是心魂俱裂的寧勁遠,今天的一切令寧勁遠已經震驚到失魂,之前看林蕎對慕容弈的表情,她分明是喜歡慕容弈的,可是下一秒,慕容弈的刀就架在了林蕎的脖子上,再下一秒,慕容弈又說慕容琰喜歡他的阿蕎,再再下一秒,嘉和帝又吩咐射箭…… 射什麼箭? 向誰射箭? 無時無刻不想著衝上去救林蕎的寧勁遠,腦子已不夠用了。 嘉和帝靠在一個護衛的身上,一拍身邊的石頭,“向那個賤人射箭!” “不,皇上――” 寧勁遠大驚,他才要向嘉和帝求情時,身後已嚮慕容弈這一群人萬箭齊發,慕容弈的護衛忙擋上來拼死護住慕容弈,頓時好一頓廝殺! 林蕎看著滿天的箭雨,,目光空洞,整個人都已經僵硬了。 她突然就覺得,死了也不錯! 如果能死了,自己說不定可能也許,真的就可以回家了呢? 小濤,爸爸媽媽,六年不見,你們還好嗎? “住手,住手……阿蕎,阿蕎……”箭雨中,她依稀能聽到有人在不停的叫著,是慕容琰的聲音?還是寧勁遠的? 寧大哥,對不起啊,雖然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我的對不起,可是真的對不起。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生都不要讓你發現我其實愛了別人的真相,如此,你就可以少傷心一點吧? 但是對不起,還是讓你知道了,不過這樣也好,我就是個白蓮花綠茶婊,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惦記! 而慕容琰,慕容弈說你喜歡我,呵呵,希望是個誤會,我其實真的很怕你,我也不愛你,那日我中了媚藥陰差陽錯和你有了那層關係,事後,就算我知道是你趁火打劫,我也沒怪過你。 之後我因梁萬成的藥而手軟腳軟無法抗拒你一而再的歡愉,我亦同樣不能怪你,是我不能像你們這時代的女孩兒一樣貞烈吧,我不會因為我已失身於你就態度得激烈得要死要活,我更不會因為我已失身於你,就放棄我的愛人。 其實更多的是我不敢抗拒你,我一直都是那麼的怕你,我真的很怕你被我反抗惱了就殺了我,我真的不想死! 所以,一切都是時運命也,我自己造成的後果,我自己承擔! 如果這樣的我令你有了誤會,真的抱歉! 唯一令我難過的,還是慕容弈,你想為自己的父母報仇,我能理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死,可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難道說,你我的這一場相遇,竟都只是誤會嗎? 難道說,這幾天的相守,都只是個笑話嗎? 難道說,你口口聲聲不再丟下我,全都是騙我的嗎? 難道…… …… ……山風呼嘯,不知道是誰的血液飛濺到林蕎的臉上,帶著溫熱的腥濃,混合著林蕎已變得冰涼的眼淚,滑進了她的嘴裡,腥澀一片。 血的味道原來是鹹的。 “咻――”有長箭破空而來,直衝林蕎的面門,擋著她和慕容弈的那幾十個人已只剩了傷殘得幾人,那支箭無論如何也擋不住了,林蕎大喜,真好,自己可以死了,可以死了!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支箭堪堪到了跟前時,忽然慕容弈猛然一個轉身,將林蕎牢牢的護在了懷裡,而那支箭噗的一聲,正中容弈的後背,瞬間穿胸而過…… “住手,”這一聲是嘉和帝的,打鬥聲瞬間停止,觀景亭外瞬間安靜得只剩了風聲

第119章:你口口聲聲不再丟下我,全都是騙我的嗎?

這邊,慕容弈就冷笑起來,卻是嚮慕容琰道,“慕容琰,你又何苦如此仁孝?這二十多年來,他又何曾當你是兒子?你既是長子又是嫡子,他卻遲遲不立你為太子,他又將你置於何處?”

慕容琰不意慕容弈竟突然提起這個,愣了一愣,“你……”

嘉和帝卻突然激動的嚮慕容弈吼,“那是因為朕想把皇位傳給你!”

慕容弈一愣,慕容琰的身子也猛然一僵!

看著慕容弈,嘉和帝長長的嘆了口氣,“說起來,朕待琰兒確實不公平,朕的幾個兒子裡,朕最疼你,在你還很小的時候,朕就希望你能比朕的所有兒子都出類拔萃,這樣,朕就可以把皇位傳給你!即便是你母妃進了西涼殿,即便是祖宗有訓,儲君有嫡立嫡,無嫡也只能立長,朕內心深處依舊掛著這個念頭,所以,哪怕朝臣逼得再緊,朕也一直不肯鬆口立琰兒為太子,哪怕朕知道你大哥是這皇位的最佳人選,朕心裡也還是有些不甘心。[

說到這兒,嘉和帝輕輕搖頭,“弈兒,你可知道這都是為什麼嗎?”

慕容弈不說話,但蒼白的臉上,卻泛起了一片才潮紅,林蕎清晰的看到他背在身後的手指,在激烈的顫動著。

“那是因為朕對不起你母妃,朕也只想讓你母親生的孩子來坐朕的這把龍椅,弈兒,這十年來,你當朕真的對你不聞不問嗎?你當琰兒帶太醫進重華宮,朕不知道嗎?你以為你和琰兒是怎麼偷偷將東西送進西涼殿的?你又想過沒有,朕為什麼將西涼殿盯得那麼嚴?”嘉和帝又道。

嘉和帝令在場的人都無比震驚,特別是慕容琰,他看著嘉和帝,面色灰暗,任是他一直都知道父皇偏心,可心底深處卻還總想著,父皇對自己的苛責,不過是源於自己的不夠好。

於是他拼命練功,拼命看書,拼命學習如何帶兵打仗如果富國安民?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父皇依舊從來都不會給他一句誇讚。

他很難過,他一直都在自問,他到底錯在了哪裡?

原來如此!

原來竟是如此呵!

他都還沒有開始競爭,就已被父皇放棄!

慕容琰哀絕的目光看在林蕎眼裡,林蕎心裡便一緊,作為一個從倡導平等公平的現代穿越來的靈魂,她怎能不明白慕容琰此時的心痛?

但此時此地,最重要的依舊是慕容弈,因為林蕎知道,慕容弈其實並非嘉和帝的兒子,他做這麼多,是要為自己的父母報仇的,在這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的情況下,哪怕嘉和帝將這石頭桌子說出花兒來,也是個白費。

果然,慕容弈閉了閉眼,便笑了,“好啊,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可以下旨,將皇位傳給我。”

“你――”嘉和帝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慕容弈的笑就淡了,語氣輕而譏諷,“瞧,這就是你的‘金口玉言’嗎?”

慕容琰看著慕容弈,語氣無比沉重,“老四,你當真那麼的想要那把龍椅?”

慕容弈搖頭,“不,我要他的命!”

“你,你……”嘉和帝一張口“哇”的一口血噴了出來,寧勁遠嚇壞了,一把抱住嘉和帝,“皇上息怒,皇上小心龍體……”

慕容琰對慕容弈終於死了心,他最後問,“老四,你當真不肯回頭?”

慕容弈看向慕容琰,目光裡有轉瞬即逝的柔和,他輕輕搖頭,低笑,“我從踏上這條路時,就沒想過要回頭。<strong>求書網

“那麼,你就不要怪我了,”慕容琰目光悲涼,他將手指伸進嘴裡,長長的打了個唿哨,隨即,對面山峰上也傳來一聲唿哨,慕容弈驚詫,定睛看時,就見對面那個明顯高過這觀景亭上山峰上,突然騰空衝出許多人,說是騰空,是因為這些人的身上全都有翅膀,密密麻麻烏壓壓一片,在空中翱翔滑行著,直向觀景亭衝來。

林蕎眨了眨眼,便認出那翅膀正是當日在青城山,她帶慕容弈等人逃離時所制的那種,沒想到,被慕容琰用在了這裡。

成千上萬人降落在這個山頭,慕容弈的人立刻就變得微不足道。

不過一眨眼,局面就又被扭轉,慕容弈不說話,林蕎也沉默著,她再也不曾想到,青城山時她那無奈的一個小發明,竟然被慕容琰給發揚壯大,並毫不猶豫又用在了慕容弈身上!

她看看慕容弈,想著……他還有沒有別的招兒?

慕容弈卻一直都是目光涼薄的看著嘉和帝和慕容琰,不畏懼,也不驚訝,卻也再無其他動作。

但慕容弈的那幾十個人卻急了,立刻喊道,“快,保護公子衝出去。”

慕容琰身後,章寒越前而出,向那些人冷笑,“少做夢了,你們衝得出去嗎?”

慕容弈終於笑了,他看看慕容琰,便轉頭看向林蕎,向林蕎伸手,“過來。”

林蕎一愣,下一秒,她毫不猶豫的到了慕容弈跟前,慕容弈伸手搭在林蕎的肩上,忽然手腕一翻,一隻手裡已多了把匕首,寒光閃處,那把匕首下一瞬已抵在了林蕎的咽喉上,他嚮慕容琰森森冷笑,“讓你的人退下。”

慕容琰愣住了。

寧勁遠、嘉和帝等人全都愣住了。

最震驚的是林蕎,她有些發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可冰涼的匕首卻清晰的抵在她的喉嚨上,她只須稍稍一動,這把鋒利的匕首就會立刻刺破她的喉嚨,令她一命嗚呼,灰飛煙滅!

她努力的想要回頭看看拿匕首的這個人到底是誰?慕容弈嗎?不可能,絕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這樣對她?他說過到哪裡都會帶著她的,他怎麼會這樣對她?

心裡不肯相信,但眼淚卻已落了下來,她張著口,聲音發顫的叫,“四……四殿下……”

慕容弈握住她肩膀的手緊了一緊,有極輕微的顫抖,然而語氣卻更兇狠,他嚮慕容琰道,“快,讓你的人退下。”

“老……老四,你想幹什麼?”慕容琰的聲音也是發顫的,那日慕容弈在信上拿林蕎威脅他,令慕容琰為林蕎揪心萬分,但今日見他二人親密如情人的過來,他心痛,卻又顧不上心痛,唯一的念頭就是,林蕎沒危險就好!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慕容弈居然在這個時候,拿林蕎為質。

慕容弈冷笑,“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她嗎?為了保護她,你費了多少心力!你甚至為了她,連自己的王妃都差點殺了,怎麼?你現在要看著她死在你的面前嗎?”

林蕎整個人都軟了,她的頭嗡嗡的響,什……什麼?慕容弈在說什麼?

慕容琰一直都很喜歡她?慕容琰為了保護她,連豫王妃都差點殺了?

怎麼可能?他只是愛佔她的便宜而已,他只是個趁火打劫的流氓而已,他那麼的好色,他的長留宮裡那麼多的女人,她對他而言就只是個吃膩了山珍海味所以用來換口味的榨菜而已啊!

“四……四殿下,”林蕎滾燙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慕容弈的手背上,這麼久以來的痴心戀慕,這麼久的擔心煎熬,這些天來為了慕容弈的忐忑不安,一切都是那麼的難熬,一切又都是那麼的美好!

可是,可是現在他在做什麼?

他怎麼會這樣對她?

她渾身的血在這刻全涼了,可是腦海深處依舊有個聲音在不停的叫著,“不會的,慕容弈不是這樣的人,不會的,不會的……”

慕容琰也驚住,慕容弈竟對他的事知道的這麼清楚?

特別是他對孫琦珍動怒的那一幕,明明屋子裡除了孫琦珍外,就只有張總管!

但張總管絕不可能背叛自己,慕容琰肯定!

所以,慕容弈是怎麼知道的?

慕容弈卻已推著林蕎向章寒等人的刀尖上撞去,臉上猙獰大笑,“你既捨得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死,那我便成全你!”

早還在行宮裡時,章寒就得過慕容琰的那句“無論如何要保護林蕎的安全”的吩咐,此時見林蕎被慕容弈推向自己的刀口,他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他一退,身後的人就都退,立刻就被慕容弈等人頂出了好幾步去。

嘉和帝看看慕容琰蒼白的臉,再看看慕容弈,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慕容弈刀下的林蕎的哀慟的臉上,他到今天才知道林蕎居然跟自己的兩個兒子有著這樣千絲萬縷的瓜葛,想著之前林蕎和慕容弈上山時那親密的一幕,嘉和帝的心裡就有了怒意,這個女人明顯就是在他的兩個兒子間左右逢源嘛!

真真是賤人!

他冷冷下旨,“射箭!”

“射箭?”守在他身邊的正是心魂俱裂的寧勁遠,今天的一切令寧勁遠已經震驚到失魂,之前看林蕎對慕容弈的表情,她分明是喜歡慕容弈的,可是下一秒,慕容弈的刀就架在了林蕎的脖子上,再下一秒,慕容弈又說慕容琰喜歡他的阿蕎,再再下一秒,嘉和帝又吩咐射箭……

射什麼箭?

向誰射箭?

無時無刻不想著衝上去救林蕎的寧勁遠,腦子已不夠用了。

嘉和帝靠在一個護衛的身上,一拍身邊的石頭,“向那個賤人射箭!”

“不,皇上――”

寧勁遠大驚,他才要向嘉和帝求情時,身後已嚮慕容弈這一群人萬箭齊發,慕容弈的護衛忙擋上來拼死護住慕容弈,頓時好一頓廝殺!

林蕎看著滿天的箭雨,,目光空洞,整個人都已經僵硬了。

她突然就覺得,死了也不錯!

如果能死了,自己說不定可能也許,真的就可以回家了呢?

小濤,爸爸媽媽,六年不見,你們還好嗎?

“住手,住手……阿蕎,阿蕎……”箭雨中,她依稀能聽到有人在不停的叫著,是慕容琰的聲音?還是寧勁遠的?

寧大哥,對不起啊,雖然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我的對不起,可是真的對不起。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生都不要讓你發現我其實愛了別人的真相,如此,你就可以少傷心一點吧?

但是對不起,還是讓你知道了,不過這樣也好,我就是個白蓮花綠茶婊,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惦記!

而慕容琰,慕容弈說你喜歡我,呵呵,希望是個誤會,我其實真的很怕你,我也不愛你,那日我中了媚藥陰差陽錯和你有了那層關係,事後,就算我知道是你趁火打劫,我也沒怪過你。

之後我因梁萬成的藥而手軟腳軟無法抗拒你一而再的歡愉,我亦同樣不能怪你,是我不能像你們這時代的女孩兒一樣貞烈吧,我不會因為我已失身於你就態度得激烈得要死要活,我更不會因為我已失身於你,就放棄我的愛人。

其實更多的是我不敢抗拒你,我一直都是那麼的怕你,我真的很怕你被我反抗惱了就殺了我,我真的不想死!

所以,一切都是時運命也,我自己造成的後果,我自己承擔!

如果這樣的我令你有了誤會,真的抱歉!

唯一令我難過的,還是慕容弈,你想為自己的父母報仇,我能理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死,可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難道說,你我的這一場相遇,竟都只是誤會嗎?

難道說,這幾天的相守,都只是個笑話嗎?

難道說,你口口聲聲不再丟下我,全都是騙我的嗎?

難道……

……

……山風呼嘯,不知道是誰的血液飛濺到林蕎的臉上,帶著溫熱的腥濃,混合著林蕎已變得冰涼的眼淚,滑進了她的嘴裡,腥澀一片。

血的味道原來是鹹的。

“咻――”有長箭破空而來,直衝林蕎的面門,擋著她和慕容弈的那幾十個人已只剩了傷殘得幾人,那支箭無論如何也擋不住了,林蕎大喜,真好,自己可以死了,可以死了!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支箭堪堪到了跟前時,忽然慕容弈猛然一個轉身,將林蕎牢牢的護在了懷裡,而那支箭噗的一聲,正中容弈的後背,瞬間穿胸而過……

“住手,”這一聲是嘉和帝的,打鬥聲瞬間停止,觀景亭外瞬間安靜得只剩了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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