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你就……這麼的不想娶我?”

春情不到梨花白·水凝煙·6,202·2026/3/26

第131章:“你就……這麼的不想娶我?” 說罷,她去牽傅王妃的手,“弟妹,隨我回坤寧宮喝口茶去?” 這話其實已是逐客令了,傅王妃自然聽得出來,她長嘆一口氣,回頭對兒子道,“你就依仗著你父皇那道聖旨胡作非為罷,我這張臉都被你丟盡了。<strong>txt全集下載 說到這裡,傅王妃眼裡已滴下淚來,她以帕拭淚道,“只怕我和海郡王妃幾十年的情分,今兒就都毀在你這逆子的手上了。” “母親,”傅廷琛最是見不得母親哭,心裡不覺發慌。 傅王妃不理他,只回頭向皇后告退,道,“讓皇后娘娘見笑了,他如今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膝下的太子,從今兒後,他的事兒臣妾也管不得,只能請皇上皇后娘娘多費心了。” “弟妹放心,有皇上在,由不得他胡來,”餘皇后忙安慰,二人又唏噓了一會兒,便手牽手的出了御書房,道別而去。 把個傅廷琛扔在御書房裡,一臉的黑線。 傅廷琛有些急了,傅君桓的態度其實很明顯,他不想再管這個事兒,也明顯讓皇后不要多過問。 而他孃的態度也是不管了,愛咋咋滴隨便他去。 可雖然都是不管的樣子,態度卻又極其鮮明,若是海郡王家來撞金鐘,那時就由不得他了。 而以雲芫兒對他的痴迷以及海郡王家用有先帝金牌撞金鐘輕而易舉這兩點來看,好像……他怎麼都有點逃不過。 心塞的回到太子府,傅廷琛在書房裡傻坐了半天,就問管家怎麼辦? 管家嚇一跳,這種事兒他哪敢亂出主意,便打太極,“太子殿下,此事非同小可,王妃今兒去海郡王府時明確說過,是要請旨冊立雲小姐為太子妃的,如今這事兒沒了下文,只怕海郡王跟前不好交代,他雖只是個郡王,卻手握先帝爺御賜的金牌,見金牌如見先帝爺啊,這要鬧起來……” 傅廷琛“啪”一拍桌子,怒道,“你這說了不等於沒說嘛。” 他難道不知道海郡王手上有先帝御賜的金牌? 管家嚇了一跳,只得硬著頭皮道,“依老奴看來,太子殿下當以不變以萬變,索性先什麼也不做,看那雲家會怎麼樣再說?” 傅廷琛揉一揉額頭,就想著也只能這樣了。 雲芫兒這麼陰他,無非就是要挾那點“事實”跟他要交代,他既什麼都沒做過,自然是不需要給她交代。 至於那落紅……呃,那個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傅廷琛的頭就又開始疼。 - 雲芫兒在家裡歡天喜地的等著內務府帶官媒來提親,可等來等去,沒動靜了。 不但內務府的人不來,就連她那未來婆婆也不見人影兒。 海郡王妃怒了,她一拍桌子,罵道,“王薇然,你欺人太甚!” 王薇然正是傅王妃的閨名。 她喝命更衣,再往祠堂密室內請出了那塊先帝御賜金牌,就帶上雲芫兒直奔太子府。 撞金鐘那種名揚天下的事兒,若不到萬不得已,還是能不撞就不撞了,畢竟傳出去,自家女兒的名聲也不好聽。 傅王妃一聽海郡王妃來了,頭就大了,她說是不管,焉能當真不管?這幾日不過是躲在家裡裝病罷了。 但如今人都打上門了,再裝病也不能不見,傅王妃只得急忙出來迎客,才走到中庭,就見傅王妃手持金牌,怒氣匆匆的進來,所到之處,見金牌者跪了一地。 “妹妹,”傅王妃叫了一聲,一見那金牌,到吸一口冷氣,扶著廊上的柱子,便也跪下了,海郡王妃也不叫她起來,只冷冷道,“姐姐,你說進宮請旨,那旨意呢?” 說罷衝雲芫兒看了一眼,雲芫兒便適時的哭了起來,“娘啊,咱們還是回去吧,這太丟人了,女兒滿臉活了,女兒回去上吊死了算了……” 她力氣大嗓門高,這一聲嚎下來,全太子妃都聽見了,傅廷琛也已得了信兒,正想著是不是要先避一避?一耳朵聽見這麼一句,不敢避了。 再怕也不能把孃親一個人丟下來面對啊。 他只得往前面來,才走幾步,想想又回頭,進書房啟開暗格,取出那箱子命管家抱上,便齊往前面來。 見傅廷琛到了,海郡王妃也不行禮,只叫,“太子殿下,您終於肯來見臣婦了?” 傅廷琛一見母親跪著,正要發怒,抬眼看見了海郡王妃手裡的金牌,便也只得給海郡王妃行禮,“不知王妃駕到,廷琛有失遠迎,不知王妃可否先收起金牌,讓家母和下人們都起來?” 海郡王妃卻搖頭,“太子殿下,非是臣婦非要以金牌壓人,而是怕沒有這金牌,臣婦就成了冒犯儲君的罪人,臣婦惶恐,不得不小心為之,”想是總讓傅王妃跪著也不合適,海郡王妃就向傅王妃道,“姐姐快起來罷,總這麼跪著,傳出去豈不是說我依仗先帝金牌壓你?” 傅王妃便訕訕的起來,才站穩,被海郡王妃劈手一把揪住袖子,“我今兒來,只是要和姐姐往金殿上去評個理,”說罷,拉著傅王妃就走,她婚後跟丈夫女兒學過幾手拳腳,力氣自是比傅王妃大,直將傅王妃拉了個腳不沾地。<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 傅廷琛忙上前攔住,他滿臉怒遏的道,“你要幹什麼?” 海郡王妃火了,你小子欺負我姑娘,這會子你來問我幹什麼? 她鬆開傅王妃,向傅廷琛點頭,“好好好,看來,我也只能往午門去撞一次金鐘了,雲家門楣遭羞,遇此大辱,若不替雲家祖宗討回個說法,我愧為雲家媳婦。” 說罷,抱著金鐘大步出門,雲芫兒瞪著傅廷琛,火蹭蹭的冒,她一揚拳頭,向傅廷琛道,“你敢吼我娘,幾天沒打你,你皮癢癢了?” 說罷衝著傅廷琛就一拳過去,唬得邊上守衛拼了命擋在了傅廷琛跟前,那一拳正擊在侍衛的臉上,瞬間那臉就如開了胭脂鋪子,紅豔豔的血流了滿臉。 已走到門口的海郡王妃聽見動靜回頭一看,也慌了,再鬧騰,也不能打太子啊,忙喝住雲芫兒,雲芫兒一看孃親的臉色,再想想前兩天孃親的叮囑,這才省起自己闖了禍,一轉頭衝出了太子府,扶著海郡王妃上了馬車,直奔皇宮去了。 後面傅王妃急得腿都軟了,“哎喲喲這可怎麼辦怎麼辦啊?” 事情鬧到這般地步,傅廷琛也怒了,他命雲綺扶傅王妃回房去休息,自己出門上馬往午門飛奔,那雲芫兒竟敢當眾打他這個太子,這會子定是要去撞金鐘,她竟敢如此面無綱紀,今天他非要處置了她不可。 快馬到午門時,午門外卻靜悄悄的只有守衛,一問,海郡王妃母女根本沒來。 傅廷琛一愣,她們竟沒來撞金鐘? 帶著疑惑,他趕緊進宮,快到御書房時,就見坤寧宮的小太監飛跑了來報,“皇后娘娘請太子殿下。” 傅廷琛腳一頓,就明白了,那母女竟然直接去見皇后了。 他深吸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緩了一緩,這才往坤寧宮來,才道坤寧宮門口,就看見他孃親――傅王妃也正扶著雲綺踉踉蹌蹌急急忙忙到了。 跟在她身後的,則是雲芫兒的表姨,那位侍寢指數蠻高的傅君桓妃嬪――和昭儀! “母親,不是讓您在家裡歇著嗎?”傅廷琛忙上去攙傅王妃。 傅王妃氣得狠狠抽回手,“歇什麼歇?事情都鬧得這樣了,我還能歇得住?” 和昭儀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進了門。 傅廷琛肚子裡的火氣就一拱一拱的,他幾時受過這個?若不是在皇宮裡,若不是這屋內有他母妃和皇后,他肯定掉頭就走,天下之大,能脅迫到他的人,還沒生出來。 沉著臉進了坤寧宮,也不看正跪在一邊的雲家母女,他向皇后請了個安,便問,“母后喚兒臣來此,有什麼吩咐?” 皇后一看雲家連和昭儀都通知了來助陣了,顯然不可能善了,再見傅廷琛這表情,她就覺得頭疼,這跟前坐著的跪著的,都不是好相與的,幫哪個說話都不行啊。 她有心要命人去請傅君桓,但傅君桓自從上次“精神不好”後,就真的避在某個新寵屋裡不出來,別說是讓他來主持局面?就連臉兒都不帶露的。 皇后揉一揉腦門,就問海郡王妃,“你……” 問了個“你”字後就問不下去了,還用問嗎? 人家姑娘被欺負了,來討公道來了。 海郡王妃就一邊說一邊哭,將自家女兒如何被傅廷琛下迷藥玷汙,而傅王妃如何食言而肥等等,有聲有色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臨了,她大哭道,“皇后娘娘請替臣婦做主啊,雲家門楣蒙羞,若無處討得這公道,臣婦只能帶著女兒撞死在午門外的金鐘上了。” 皇后就聽得心撲通直跳,撞金鐘就很可怕了,她要是孃兒倆都撞死在金鐘上,那時傅廷琛就百口莫辯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彼時,就算是傅君桓想偏幫兒子,也偏幫不了。 她這話不單皇后嚇到,傅王妃跟和昭儀也都嚇住了,和昭儀就去抱住海郡王妃,叫道,“表姐,你可萬不能犯這個糊塗,有皇上和皇后娘娘在,也由不得太子胡來,自然是要給你這個公道的。” 這姐妹倆一唱一和,生生把個傅王妃給憋得臉發紫,她回頭看著兒子,氣得整個人直哆嗦,咬牙道,“廷琛,你――” 那語氣裡的失望,濃而又深! 以傅王妃的為人,她總覺得就算傅廷琛的推斷不是沒有道理,可是人家女孩子的名節已經毀了,自家兒子太沒有擔當! 而且她真的不認為雲芫兒會算計傅廷琛,那孩子好好兒的在她隔壁睡著,從頭到尾都沒出過屋子,她怎麼就算計了你? 傅王妃是個實誠人,她就想不到雲芫兒沒有出過門但不代表沒有出過窗,而且她沒見雲芫兒出門,也沒見兒子進過雲芫兒的門啊。 就在她隔壁耶! 皇后見事情鬧得這樣,只得問傅廷琛,“太子,雲家小姐嫻雅活潑,並未辱沒了你,不如……” “母后,”不等皇后說完,傅廷琛陰著臉斷然拒絕,“兒臣有父皇旨意,可自由擇妻,誰都不得威逼勉強,還請……”說到這兒,他轉頭看了眼雲芫兒,“還請雲小姐自重!” 雲芫兒看著傅廷琛這決絕的樣子,眼裡就涼了涼,但還是問,“那聖旨……在何處?若不親眼得見,芫兒難以心服!” 傅廷琛便將一直託在手上的匣子放了下來,那匣子上機關中的銀針已被他取出來了,他直接將蓋子一掀,就伸手去拿聖旨,目光才落到匣子裡,整個人就愣住了。 匣子裡沒有聖旨,倒有張疊得亂七八糟的紙。 他取出紙開啟一看,臉色就變了,上面的“傅廷琛是頭豬”令他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將那紙揉成一團擲在雲芫兒的腳邊,指著雲芫兒怒吼,“是你把聖旨給偷走了,快把聖旨交出來。” 看來那夜雲芫兒潛入他的書房,正是為的這聖旨了。 殿內,眾人都變了臉色,雲芫兒卻一臉的莫名其妙,“你胡說什麼?是你說有聖旨的,這會子又說我把聖旨給偷走了,你到底有沒有聖旨啊?” “你――”傅廷琛白淨的臉上已有了殺氣,他向雲芫兒緩緩伸出手去,冷冷道,“交出來。” 雲芫兒的眼裡就又涼了涼,她想了想,就點頭道,“好,你跟我要聖旨,我倒是真有副聖旨可以讓你看看。” 說罷,就從袖袋裡取出前幾日被她哄著傅君桓寫的那道聖旨,一點一點的展開,就見上面端端正正寫著:“敕令安平縣主雲芫兒嫁想嫁之人,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抗旨,違旨者當無條件答應雲芫兒一件事,”上面,明光正亮的蓋著傅君桓的璽印。 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海郡王妃都不知道女兒手裡竟然有這個。 所有人也瞬間就明白傅君桓為什麼會突然“精神不好”了,他顯然是已經料到這一出了。 傅廷琛看著那道聖旨,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就聽雲芫兒目光篤定,聲音清亮,“皇上旨意,我可嫁我想嫁之人,傅廷琛,我想嫁的人,是你!” 我想嫁的人是你,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抗旨,所以你不得違抗! 傅廷琛終於明白,自己是掉進了雲芫兒的連環計了,她這一環套一環的,不管是哪一環,他都脫不了身。 “好吧,”傅廷琛咬一咬牙,“我答應你一件事便是。” 所幸這道旨意的後面還有一句,想來,是傅君桓在寫這道旨的時候,擔心是用在他身上,所以給他留的退路吧。 傅廷琛第一次覺得,這親爹也還算是有良心! 雲芫兒看著傅廷琛,久久無言,眼裡的哀傷悲涼看得連皇后都心疼了,正要開口安慰幾句,就見雲芫兒忽悽然一笑,對傅廷琛道,“好,這件事就是:我要你在親手殺了我,和娶我之間,選一件!” 她這話一出來,海郡王妃就瘋了,她抱著雲芫兒急道,“好孩子,你胡說什麼?你只讓他娶你就是了,反正是無條件的答應嘛,作什麼讓他殺了你?” 傅廷琛自然不可能娶她的,那就只剩了殺她這一條了啊。 皇后跟和昭儀也急了,“芫兒,好孩子,你別亂說,好好兒的什麼死啊活的,他不會殺你的。” 傅王妃不說話了,她就默默的看著兒子,心裡默默謀算,若是兒子真敢殺了雲芫兒,她就去出家為尼,這輩子都不再見這兒子了,她沒有這樣的兒子。 傅廷琛看著雲芫兒,氣得已是說不出話來。 她太卑鄙了,她這就是在逼他啊,他如果真殺了她,那麼海郡王夫婦必定是豁出命去的鬧騰,滿朝文武天下臣民的吐沫星子淹也淹死他了。 所以,他就只能娶她! 他怒極反笑,咬牙道,“若是……孤一條也不選呢?” 他站起身,向雲芫兒一揖,“雲小姐,我既不會殺你,也不會娶你,你若不忿,倒是可以殺了我,我抗旨不尊,死在你的手下,父皇和母后也不能怪你!” 他這一手反將,讓雲芫兒徹底的涼了心,她看著傅廷琛,問,“你就……這麼的不想娶我?” 傅廷琛不開口。 雲芫兒又問,“你很討厭我,是不是?” 傅廷琛繼續沉默。 沉默就是預設,雲芫兒懂。 她看看那道哄來的聖旨,兩手一扯,咔嚓咔嚓就撕了個粉碎,再向皇后傅王妃等都磕了個頭,便看也不看傅廷琛,轉身出門。 門外,天色已近黃昏,天空烏沉沉的壓在屋頂上,風漸漸的大了起來,挾著雪粒子撲在雲芫兒的臉上,她臉上溼淋淋熱乎乎的一片,絲毫不覺得冷。 門外,雲綺當頭見了她,嚇了一跳,忙迎上來問,“雲小姐,你怎麼哭了?” 雲芫兒輕輕推開雲綺,甚至,她還朝雲綺笑了笑,便邁步走進了那風雪之中…… 殿內沉靜了許久,忽聽一聲淒厲的尖叫,“芫兒……” 就見海郡王妃踉蹌著追了出來,臨出門前,她還向傅王妃道,“若是我芫兒出了事,我便撞死在你家門口。” 剩下皇后跟和昭儀面面相覷,再看傅王妃時,傅王妃已是臉色蒼白,她搖搖晃晃起身向皇后告了退,便轉身欲走,傅廷琛忙要來攙扶她時,被她狠狠推開他的手,恨恨道,“你高興了?” “母親,”傅廷琛的手僵在半空中,伸不得縮不得。 他轉頭看向那個已淹沒在風雪之中的女孩子,十幾年來,她無時無刻的不是極囂張跋扈的,何曾有過現在這般哀婉悽絕的時候? 她是真傷心了罷? - 雲芫兒回府後,就把自己關在房裡不出來,連飯也很少吃。 海郡王妃急得天天抹眼淚,直把個殺千刀的傅廷琛給罵得狗血淋頭,“那個畜生,他自己說要答應芫兒一件事,芫兒說了他又不做,倒讓我芫兒去殺他,我芫兒能殺他嗎?他可是太子啊,芫兒殺了他,我雲家就得滿門抄斬,他傅廷琛就是吃定我的芫兒不敢,所以,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巴拉巴拉巴拉……” 林蕎站在雲芫兒的房門外,也很難過。 芫兒現在這樣,分明就是她前些時在大肅時的樣子了,若不是真的傷透了心,怎會如此? 林蕎就有些歉疚,若不是她挑唆股東她去追傅廷琛,人家好好兒一個姑娘活蹦亂跳的,怎會如此? 輕輕敲了瞧房門,林蕎輕聲叫道,“好姐姐,其實我覺得吧,那小白臉不嫁也就算了,他有什麼好的啊,明兒當了皇帝,小老婆一大群,那時你瞧著他跟別的女人親親熱熱的,你得多生氣啊。” 裡面沒動靜。 林蕎嘆口氣,又道,“其實啊,我覺得,這個人一開始就不喜歡你,那倒也罷了,最怕的是……有人先對你情深意長,口口聲聲說絕對不會離開你,口口聲聲說無論到哪裡都不會丟下你,然後,他卻自己一個人走了,留下你孤孤單單的一人,任是你上窮碧落下黃泉,你也再見不到他……” 林蕎的喉間不禁哽咽,她抱著自己的身子,順著門輕輕的滑坐在門檻上,廊外風雪猶大,不時有雪花打著璇兒撲在她的裙子上,像及了前年她初遇他時,那漫天的如銀狂灑…… 慕容弈,你走了已經小半年了,若你當真有靈,你可有一點點的想我? 慕容弈,你其實早早的就抱了必死的心,所以在無根山莊時,你什麼都依我順我,給我那個無限美好卻根本就不可能有結果的承諾。 慕容弈呵慕容弈,你什麼都算計好了,卻唯獨沒有想過你死之後,我當如何活? 慕容弈…… 林蕎抱著膝蓋,將臉埋進去,終於無聲大哭,其實自從她清醒之後,她就總是偷偷的默默的流淚,越清醒,就越刺痛,越刺痛,就越抑制不住心裡的思念。 可是,她再找不到他了! 與其如此,不如不見! 不相見,方可不相念呵!

第131章:“你就……這麼的不想娶我?”

說罷,她去牽傅王妃的手,“弟妹,隨我回坤寧宮喝口茶去?”

這話其實已是逐客令了,傅王妃自然聽得出來,她長嘆一口氣,回頭對兒子道,“你就依仗著你父皇那道聖旨胡作非為罷,我這張臉都被你丟盡了。<strong>txt全集下載

說到這裡,傅王妃眼裡已滴下淚來,她以帕拭淚道,“只怕我和海郡王妃幾十年的情分,今兒就都毀在你這逆子的手上了。”

“母親,”傅廷琛最是見不得母親哭,心裡不覺發慌。

傅王妃不理他,只回頭向皇后告退,道,“讓皇后娘娘見笑了,他如今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膝下的太子,從今兒後,他的事兒臣妾也管不得,只能請皇上皇后娘娘多費心了。”

“弟妹放心,有皇上在,由不得他胡來,”餘皇后忙安慰,二人又唏噓了一會兒,便手牽手的出了御書房,道別而去。

把個傅廷琛扔在御書房裡,一臉的黑線。

傅廷琛有些急了,傅君桓的態度其實很明顯,他不想再管這個事兒,也明顯讓皇后不要多過問。

而他孃的態度也是不管了,愛咋咋滴隨便他去。

可雖然都是不管的樣子,態度卻又極其鮮明,若是海郡王家來撞金鐘,那時就由不得他了。

而以雲芫兒對他的痴迷以及海郡王家用有先帝金牌撞金鐘輕而易舉這兩點來看,好像……他怎麼都有點逃不過。

心塞的回到太子府,傅廷琛在書房裡傻坐了半天,就問管家怎麼辦?

管家嚇一跳,這種事兒他哪敢亂出主意,便打太極,“太子殿下,此事非同小可,王妃今兒去海郡王府時明確說過,是要請旨冊立雲小姐為太子妃的,如今這事兒沒了下文,只怕海郡王跟前不好交代,他雖只是個郡王,卻手握先帝爺御賜的金牌,見金牌如見先帝爺啊,這要鬧起來……”

傅廷琛“啪”一拍桌子,怒道,“你這說了不等於沒說嘛。”

他難道不知道海郡王手上有先帝御賜的金牌?

管家嚇了一跳,只得硬著頭皮道,“依老奴看來,太子殿下當以不變以萬變,索性先什麼也不做,看那雲家會怎麼樣再說?”

傅廷琛揉一揉額頭,就想著也只能這樣了。

雲芫兒這麼陰他,無非就是要挾那點“事實”跟他要交代,他既什麼都沒做過,自然是不需要給她交代。

至於那落紅……呃,那個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傅廷琛的頭就又開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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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芫兒在家裡歡天喜地的等著內務府帶官媒來提親,可等來等去,沒動靜了。

不但內務府的人不來,就連她那未來婆婆也不見人影兒。

海郡王妃怒了,她一拍桌子,罵道,“王薇然,你欺人太甚!”

王薇然正是傅王妃的閨名。

她喝命更衣,再往祠堂密室內請出了那塊先帝御賜金牌,就帶上雲芫兒直奔太子府。

撞金鐘那種名揚天下的事兒,若不到萬不得已,還是能不撞就不撞了,畢竟傳出去,自家女兒的名聲也不好聽。

傅王妃一聽海郡王妃來了,頭就大了,她說是不管,焉能當真不管?這幾日不過是躲在家裡裝病罷了。

但如今人都打上門了,再裝病也不能不見,傅王妃只得急忙出來迎客,才走到中庭,就見傅王妃手持金牌,怒氣匆匆的進來,所到之處,見金牌者跪了一地。

“妹妹,”傅王妃叫了一聲,一見那金牌,到吸一口冷氣,扶著廊上的柱子,便也跪下了,海郡王妃也不叫她起來,只冷冷道,“姐姐,你說進宮請旨,那旨意呢?”

說罷衝雲芫兒看了一眼,雲芫兒便適時的哭了起來,“娘啊,咱們還是回去吧,這太丟人了,女兒滿臉活了,女兒回去上吊死了算了……”

她力氣大嗓門高,這一聲嚎下來,全太子妃都聽見了,傅廷琛也已得了信兒,正想著是不是要先避一避?一耳朵聽見這麼一句,不敢避了。

再怕也不能把孃親一個人丟下來面對啊。

他只得往前面來,才走幾步,想想又回頭,進書房啟開暗格,取出那箱子命管家抱上,便齊往前面來。

見傅廷琛到了,海郡王妃也不行禮,只叫,“太子殿下,您終於肯來見臣婦了?”

傅廷琛一見母親跪著,正要發怒,抬眼看見了海郡王妃手裡的金牌,便也只得給海郡王妃行禮,“不知王妃駕到,廷琛有失遠迎,不知王妃可否先收起金牌,讓家母和下人們都起來?”

海郡王妃卻搖頭,“太子殿下,非是臣婦非要以金牌壓人,而是怕沒有這金牌,臣婦就成了冒犯儲君的罪人,臣婦惶恐,不得不小心為之,”想是總讓傅王妃跪著也不合適,海郡王妃就向傅王妃道,“姐姐快起來罷,總這麼跪著,傳出去豈不是說我依仗先帝金牌壓你?”

傅王妃便訕訕的起來,才站穩,被海郡王妃劈手一把揪住袖子,“我今兒來,只是要和姐姐往金殿上去評個理,”說罷,拉著傅王妃就走,她婚後跟丈夫女兒學過幾手拳腳,力氣自是比傅王妃大,直將傅王妃拉了個腳不沾地。<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

傅廷琛忙上前攔住,他滿臉怒遏的道,“你要幹什麼?”

海郡王妃火了,你小子欺負我姑娘,這會子你來問我幹什麼?

她鬆開傅王妃,向傅廷琛點頭,“好好好,看來,我也只能往午門去撞一次金鐘了,雲家門楣遭羞,遇此大辱,若不替雲家祖宗討回個說法,我愧為雲家媳婦。”

說罷,抱著金鐘大步出門,雲芫兒瞪著傅廷琛,火蹭蹭的冒,她一揚拳頭,向傅廷琛道,“你敢吼我娘,幾天沒打你,你皮癢癢了?”

說罷衝著傅廷琛就一拳過去,唬得邊上守衛拼了命擋在了傅廷琛跟前,那一拳正擊在侍衛的臉上,瞬間那臉就如開了胭脂鋪子,紅豔豔的血流了滿臉。

已走到門口的海郡王妃聽見動靜回頭一看,也慌了,再鬧騰,也不能打太子啊,忙喝住雲芫兒,雲芫兒一看孃親的臉色,再想想前兩天孃親的叮囑,這才省起自己闖了禍,一轉頭衝出了太子府,扶著海郡王妃上了馬車,直奔皇宮去了。

後面傅王妃急得腿都軟了,“哎喲喲這可怎麼辦怎麼辦啊?”

事情鬧到這般地步,傅廷琛也怒了,他命雲綺扶傅王妃回房去休息,自己出門上馬往午門飛奔,那雲芫兒竟敢當眾打他這個太子,這會子定是要去撞金鐘,她竟敢如此面無綱紀,今天他非要處置了她不可。

快馬到午門時,午門外卻靜悄悄的只有守衛,一問,海郡王妃母女根本沒來。

傅廷琛一愣,她們竟沒來撞金鐘?

帶著疑惑,他趕緊進宮,快到御書房時,就見坤寧宮的小太監飛跑了來報,“皇后娘娘請太子殿下。”

傅廷琛腳一頓,就明白了,那母女竟然直接去見皇后了。

他深吸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緩了一緩,這才往坤寧宮來,才道坤寧宮門口,就看見他孃親――傅王妃也正扶著雲綺踉踉蹌蹌急急忙忙到了。

跟在她身後的,則是雲芫兒的表姨,那位侍寢指數蠻高的傅君桓妃嬪――和昭儀!

“母親,不是讓您在家裡歇著嗎?”傅廷琛忙上去攙傅王妃。

傅王妃氣得狠狠抽回手,“歇什麼歇?事情都鬧得這樣了,我還能歇得住?”

和昭儀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進了門。

傅廷琛肚子裡的火氣就一拱一拱的,他幾時受過這個?若不是在皇宮裡,若不是這屋內有他母妃和皇后,他肯定掉頭就走,天下之大,能脅迫到他的人,還沒生出來。

沉著臉進了坤寧宮,也不看正跪在一邊的雲家母女,他向皇后請了個安,便問,“母后喚兒臣來此,有什麼吩咐?”

皇后一看雲家連和昭儀都通知了來助陣了,顯然不可能善了,再見傅廷琛這表情,她就覺得頭疼,這跟前坐著的跪著的,都不是好相與的,幫哪個說話都不行啊。

她有心要命人去請傅君桓,但傅君桓自從上次“精神不好”後,就真的避在某個新寵屋裡不出來,別說是讓他來主持局面?就連臉兒都不帶露的。

皇后揉一揉腦門,就問海郡王妃,“你……”

問了個“你”字後就問不下去了,還用問嗎?

人家姑娘被欺負了,來討公道來了。

海郡王妃就一邊說一邊哭,將自家女兒如何被傅廷琛下迷藥玷汙,而傅王妃如何食言而肥等等,有聲有色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臨了,她大哭道,“皇后娘娘請替臣婦做主啊,雲家門楣蒙羞,若無處討得這公道,臣婦只能帶著女兒撞死在午門外的金鐘上了。”

皇后就聽得心撲通直跳,撞金鐘就很可怕了,她要是孃兒倆都撞死在金鐘上,那時傅廷琛就百口莫辯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彼時,就算是傅君桓想偏幫兒子,也偏幫不了。

她這話不單皇后嚇到,傅王妃跟和昭儀也都嚇住了,和昭儀就去抱住海郡王妃,叫道,“表姐,你可萬不能犯這個糊塗,有皇上和皇后娘娘在,也由不得太子胡來,自然是要給你這個公道的。”

這姐妹倆一唱一和,生生把個傅王妃給憋得臉發紫,她回頭看著兒子,氣得整個人直哆嗦,咬牙道,“廷琛,你――”

那語氣裡的失望,濃而又深!

以傅王妃的為人,她總覺得就算傅廷琛的推斷不是沒有道理,可是人家女孩子的名節已經毀了,自家兒子太沒有擔當!

而且她真的不認為雲芫兒會算計傅廷琛,那孩子好好兒的在她隔壁睡著,從頭到尾都沒出過屋子,她怎麼就算計了你?

傅王妃是個實誠人,她就想不到雲芫兒沒有出過門但不代表沒有出過窗,而且她沒見雲芫兒出門,也沒見兒子進過雲芫兒的門啊。

就在她隔壁耶!

皇后見事情鬧得這樣,只得問傅廷琛,“太子,雲家小姐嫻雅活潑,並未辱沒了你,不如……”

“母后,”不等皇后說完,傅廷琛陰著臉斷然拒絕,“兒臣有父皇旨意,可自由擇妻,誰都不得威逼勉強,還請……”說到這兒,他轉頭看了眼雲芫兒,“還請雲小姐自重!”

雲芫兒看著傅廷琛這決絕的樣子,眼裡就涼了涼,但還是問,“那聖旨……在何處?若不親眼得見,芫兒難以心服!”

傅廷琛便將一直託在手上的匣子放了下來,那匣子上機關中的銀針已被他取出來了,他直接將蓋子一掀,就伸手去拿聖旨,目光才落到匣子裡,整個人就愣住了。

匣子裡沒有聖旨,倒有張疊得亂七八糟的紙。

他取出紙開啟一看,臉色就變了,上面的“傅廷琛是頭豬”令他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將那紙揉成一團擲在雲芫兒的腳邊,指著雲芫兒怒吼,“是你把聖旨給偷走了,快把聖旨交出來。”

看來那夜雲芫兒潛入他的書房,正是為的這聖旨了。

殿內,眾人都變了臉色,雲芫兒卻一臉的莫名其妙,“你胡說什麼?是你說有聖旨的,這會子又說我把聖旨給偷走了,你到底有沒有聖旨啊?”

“你――”傅廷琛白淨的臉上已有了殺氣,他向雲芫兒緩緩伸出手去,冷冷道,“交出來。”

雲芫兒的眼裡就又涼了涼,她想了想,就點頭道,“好,你跟我要聖旨,我倒是真有副聖旨可以讓你看看。”

說罷,就從袖袋裡取出前幾日被她哄著傅君桓寫的那道聖旨,一點一點的展開,就見上面端端正正寫著:“敕令安平縣主雲芫兒嫁想嫁之人,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抗旨,違旨者當無條件答應雲芫兒一件事,”上面,明光正亮的蓋著傅君桓的璽印。

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海郡王妃都不知道女兒手裡竟然有這個。

所有人也瞬間就明白傅君桓為什麼會突然“精神不好”了,他顯然是已經料到這一出了。

傅廷琛看著那道聖旨,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就聽雲芫兒目光篤定,聲音清亮,“皇上旨意,我可嫁我想嫁之人,傅廷琛,我想嫁的人,是你!”

我想嫁的人是你,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抗旨,所以你不得違抗!

傅廷琛終於明白,自己是掉進了雲芫兒的連環計了,她這一環套一環的,不管是哪一環,他都脫不了身。

“好吧,”傅廷琛咬一咬牙,“我答應你一件事便是。”

所幸這道旨意的後面還有一句,想來,是傅君桓在寫這道旨的時候,擔心是用在他身上,所以給他留的退路吧。

傅廷琛第一次覺得,這親爹也還算是有良心!

雲芫兒看著傅廷琛,久久無言,眼裡的哀傷悲涼看得連皇后都心疼了,正要開口安慰幾句,就見雲芫兒忽悽然一笑,對傅廷琛道,“好,這件事就是:我要你在親手殺了我,和娶我之間,選一件!”

她這話一出來,海郡王妃就瘋了,她抱著雲芫兒急道,“好孩子,你胡說什麼?你只讓他娶你就是了,反正是無條件的答應嘛,作什麼讓他殺了你?”

傅廷琛自然不可能娶她的,那就只剩了殺她這一條了啊。

皇后跟和昭儀也急了,“芫兒,好孩子,你別亂說,好好兒的什麼死啊活的,他不會殺你的。”

傅王妃不說話了,她就默默的看著兒子,心裡默默謀算,若是兒子真敢殺了雲芫兒,她就去出家為尼,這輩子都不再見這兒子了,她沒有這樣的兒子。

傅廷琛看著雲芫兒,氣得已是說不出話來。

她太卑鄙了,她這就是在逼他啊,他如果真殺了她,那麼海郡王夫婦必定是豁出命去的鬧騰,滿朝文武天下臣民的吐沫星子淹也淹死他了。

所以,他就只能娶她!

他怒極反笑,咬牙道,“若是……孤一條也不選呢?”

他站起身,向雲芫兒一揖,“雲小姐,我既不會殺你,也不會娶你,你若不忿,倒是可以殺了我,我抗旨不尊,死在你的手下,父皇和母后也不能怪你!”

他這一手反將,讓雲芫兒徹底的涼了心,她看著傅廷琛,問,“你就……這麼的不想娶我?”

傅廷琛不開口。

雲芫兒又問,“你很討厭我,是不是?”

傅廷琛繼續沉默。

沉默就是預設,雲芫兒懂。

她看看那道哄來的聖旨,兩手一扯,咔嚓咔嚓就撕了個粉碎,再向皇后傅王妃等都磕了個頭,便看也不看傅廷琛,轉身出門。

門外,天色已近黃昏,天空烏沉沉的壓在屋頂上,風漸漸的大了起來,挾著雪粒子撲在雲芫兒的臉上,她臉上溼淋淋熱乎乎的一片,絲毫不覺得冷。

門外,雲綺當頭見了她,嚇了一跳,忙迎上來問,“雲小姐,你怎麼哭了?”

雲芫兒輕輕推開雲綺,甚至,她還朝雲綺笑了笑,便邁步走進了那風雪之中……

殿內沉靜了許久,忽聽一聲淒厲的尖叫,“芫兒……”

就見海郡王妃踉蹌著追了出來,臨出門前,她還向傅王妃道,“若是我芫兒出了事,我便撞死在你家門口。”

剩下皇后跟和昭儀面面相覷,再看傅王妃時,傅王妃已是臉色蒼白,她搖搖晃晃起身向皇后告了退,便轉身欲走,傅廷琛忙要來攙扶她時,被她狠狠推開他的手,恨恨道,“你高興了?”

“母親,”傅廷琛的手僵在半空中,伸不得縮不得。

他轉頭看向那個已淹沒在風雪之中的女孩子,十幾年來,她無時無刻的不是極囂張跋扈的,何曾有過現在這般哀婉悽絕的時候?

她是真傷心了罷?

-

雲芫兒回府後,就把自己關在房裡不出來,連飯也很少吃。

海郡王妃急得天天抹眼淚,直把個殺千刀的傅廷琛給罵得狗血淋頭,“那個畜生,他自己說要答應芫兒一件事,芫兒說了他又不做,倒讓我芫兒去殺他,我芫兒能殺他嗎?他可是太子啊,芫兒殺了他,我雲家就得滿門抄斬,他傅廷琛就是吃定我的芫兒不敢,所以,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巴拉巴拉巴拉……”

林蕎站在雲芫兒的房門外,也很難過。

芫兒現在這樣,分明就是她前些時在大肅時的樣子了,若不是真的傷透了心,怎會如此?

林蕎就有些歉疚,若不是她挑唆股東她去追傅廷琛,人家好好兒一個姑娘活蹦亂跳的,怎會如此?

輕輕敲了瞧房門,林蕎輕聲叫道,“好姐姐,其實我覺得吧,那小白臉不嫁也就算了,他有什麼好的啊,明兒當了皇帝,小老婆一大群,那時你瞧著他跟別的女人親親熱熱的,你得多生氣啊。”

裡面沒動靜。

林蕎嘆口氣,又道,“其實啊,我覺得,這個人一開始就不喜歡你,那倒也罷了,最怕的是……有人先對你情深意長,口口聲聲說絕對不會離開你,口口聲聲說無論到哪裡都不會丟下你,然後,他卻自己一個人走了,留下你孤孤單單的一人,任是你上窮碧落下黃泉,你也再見不到他……”

林蕎的喉間不禁哽咽,她抱著自己的身子,順著門輕輕的滑坐在門檻上,廊外風雪猶大,不時有雪花打著璇兒撲在她的裙子上,像及了前年她初遇他時,那漫天的如銀狂灑……

慕容弈,你走了已經小半年了,若你當真有靈,你可有一點點的想我?

慕容弈,你其實早早的就抱了必死的心,所以在無根山莊時,你什麼都依我順我,給我那個無限美好卻根本就不可能有結果的承諾。

慕容弈呵慕容弈,你什麼都算計好了,卻唯獨沒有想過你死之後,我當如何活?

慕容弈……

林蕎抱著膝蓋,將臉埋進去,終於無聲大哭,其實自從她清醒之後,她就總是偷偷的默默的流淚,越清醒,就越刺痛,越刺痛,就越抑制不住心裡的思念。

可是,她再找不到他了!

與其如此,不如不見!

不相見,方可不相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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