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撒旦契約 78 消失的blue sky
第十三章 :撒旦契約 78 消失的blue sky
溫晴放聲大哭著,哭得如同一個孩子!
“思卡……思卡……我好痛,好痛啊……” 融嚄婆
“我懂,我都懂!”黎思卡紅著眼睛,裹著衣裳抱緊溫晴,她沒想到時隔三年,她會再次見到如此辛苦的溫晴…
“嗚嗚……我愛他,我還愛他,你知道嗎,我還愛他……”溫晴哭的泣不成聲,語無倫次,在見到黎思卡的那一刻,她再也無法自控地大哭起來
她想起多年前,她們喝醉酒的情形,想起多年前,思卡教她的那些事,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很哀傷,她和他還是找不到出路,她的心還是好痛,好痛…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愛他,你比誰都愛他!可這不該是你們相愛的方式,不該……”黎思卡抱緊溫晴,聲音哽咽,淚眼婆娑,想起她此行的目的,她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也跟著決堤
“你知道嗎,這麼多年了,我每次想到他,胸口都好痛!可是每次看見他的所作所為,我就無法不豎起身上的倒刺!我不想這樣的……可我沒法不這樣……明明知道會更惹怒他,可我沒得選擇啊……”溫晴喃喃說著,抽泣的聲音震顫著,她還是像當年那樣,對黎思卡可以輕易就道出心底最深的話語…
黎思卡默默擁抱著她,溫晴心底的苦,與她藏在內心最深的苦楚交織,變成一顆顆滾燙的熱淚,滑過臉頰,再流淌進她的心底……變成無法釋放的折磨
溫晴的苦,她最能領悟。因為還有誰能明白,她能如此狠心對待馬蒼喆的苦楚
世間也許就是有太多的無奈,才會造就成無法自拔的傷痛,誰都得不到解脫,終日在悲傷裡打滾,痛不欲生,卻又只能隱忍著,哪怕穿腸肚爛,也要笑著說:我沒事!我很好!
尤其,在面對馬蒼喆的深情,她只能嘆笑,造化弄人……
“……我對他投降了,放棄了所有的尊嚴,可思卡你知道麼,對我來說,尊嚴,是比死還重要的東西……如今,我對他放下了……未來,我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他,要是不那麼痛就好了……思卡,你告訴我怎麼才可以不那麼痛……”
溫晴泣不成聲,抽動的肩膀顯示出她的悲慟與無助,淚眼迷濛地望著身旁這個同樣狼狽的女子,看著她的淚光,嘩啦一聲,她流得更洶湧了!
“對不起……溫晴,原諒我沒辦法幫你。在愛情裡,我同樣是個輸家,如果我知道怎麼做才能不痛,那麼我不會在這一刻還厚著臉皮來找你……”說到這裡,黎思卡揚起唇角,劃出一抹苦澀的笑,卻是無比傷感。
“怎麼?”溫晴這才反應過來,方才陷入悲傷中無法自拔的她,一時間忘了思卡來找她的初衷,“思卡,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眼淚還掛在唇角,她儘可能地壓抑住胸口被逐漸放大的空洞,認真地看著黎思卡,這個女人,還是如三年前那樣,看起來心事重重。
黎思卡嘆笑,淚珠滾落,沉默了半晌,最終,才忍不住對溫晴訴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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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次,唐晉被轉到了病房調養身體,而麗安蓮被摔得暫時下不了床。
黎思卡在短暫地見過溫晴一面之後,還是被關押進了牢室。
再也沒有人問起溫晴,當日黎思卡最後對溫晴說過什麼。
而溫晴也表現得非常平靜,並沒有任何異樣,而唯一不同的事,厲天湛在轉身離開的那一天之後,消失了……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沒人肯告訴她,或者說,就連奇巖也不確定主人究竟去了哪裡,她只知道,她會等他,必須乖乖等,等在這裡,等他回來……
經歷過那麼多的痛楚,她開始明白,他對她的不信任已經根深蒂固,她開始領悟,如若她不用行動證明,這一輩子,恐怕他們都要在彼此傷害中度過,至死方休!
厲天湛消失的第一晚,
溫晴站在飄著雪花,颳著寒風的夜裡,望著深藍深遠的天幕,原來不是所有時候,天空都是晴朗,一片湛藍的,如若再也找不回溫暖,那麼,她唯有將自己也變成冷的,反正,他曾說過,她叫冷晴的,不是麼……
隨後,她在奇巖的視線裡,如一尾人魚,躍入那冰冷刺骨的池水之中……
>奇巖只能站在黑幕的角落裡,看著池水中那襲奮力在水中游蕩的身影,兀自嘆息……
厲天湛消失的第二晚,
溫晴在西線偌大的房間裡,開始躺在冒著寒氣的冰床上,閉著眼睛,瑟瑟抖顫……
直至在更深的夜裡,奇巖看到床上那個顫抖得終於被昏睡過去的女子,髮絲有些結霜,他於心不忍,只能悄悄走過去,關上她的冷氣……
厲天湛消失的第三晚,
溫晴請馬蒼喆過西廂,關上門密談,奇巖不知道他們究竟說過些什麼,但他知道溫晴刻意在迴避他,因為他是主人的眼。
而這晚,她在送走馬蒼喆之後,再次去了泳池邊,咬牙遊夠兩個鐘頭,然後回到岸上,奇巖遠遠看著她的背影有些震顫的僵硬,卻強忍住回到了西廂,再開啟寒冰床,順勢躺了上去,閉上眼,再週而復始那般,在掙扎中沉沉睡去……
厲天湛消失的第四晚,
馬蒼喆開始讓她去他的藥房,在藥房裡一呆就是兩個小時,奇巖被趕在門外,他只能從監視器中依稀瞭解到,溫小姐似乎也開始像主人從前那樣泡藥湯……
厲天湛消失的第五晚,
溫晴提著鐵鋤,走過長長的雪地,繞過錯落有致的庭院,沒有人趕阻攔,更沒有人敢幹涉她的舉動。最後,她走到“湛園”被荒置許久的鐵樹旁,在那凋零枯萎得只剩樹根的鐵樹前駐足了許久,許久……
奇巖默默看著她的背影,似是有過顫動,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溫小姐流的淚,隨後,在他的訝異中,溫晴掄起鋤頭,開始鋤進深深的積雪裡,直至挖出土壤來……
厲天湛消失的第六晚……
第七晚……
一切都很平靜,黎思卡在牢房裡再也不吵鬧,馬蒼喆再也沒有急著要去救她,而溫晴一日復一日地泡湯、游泳、去鋤鐵樹,睡冰床……彷彿世界就此安寧了,再也不起波瀾。可是,每個人也變得少言寡語,各吃各飯,各過各的生活,如同‘湛園’的獵鷹那般,變成了機器……
只不過,奇巖看不見的是,在越來越多的夜裡,躺在寒冰床上,那個輾轉沉吟的女子,總是會在冰冷中凍醒,凍得連眼淚都滴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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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溫晴沒想到,在厲天湛消失的第十天,奇巖這天很早,很早便讓傭人叫她起床,跟著上了一輛獵鷹的車子,離開‘湛園’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車子在雪地裡平穩行駛,速度並不是很快,足夠她能從車窗外看沿途的風景。
莫斯科依舊是一片白雪皚皚的世界,銀裝素裹,一眼望過去,除了一片白雪茫茫,遠遠望不到盡頭。
她想起當年,自己曾從“湛園”逃跑出來,長途跋涉過這片雪地的日子,想起當年聲聲咒著他禽獸的時光……
想起當年她向阿卡借五百盧布,狠狠甩在那傢伙臉上的表情,如今,嘴角依然能泛起笑意。
想起他曾一次又一次變著花樣玩弄她的身體,卻又能讓她體會到無盡快感的同時,倍覺羞辱……想起他在她最討厭他的時候,在那段逃亡的日子中,他為她用紗布扎內褲的情景,想起他曾揹著她跋山涉水,在柏林的叢林裡逃亡,他曾說著‘龜’頭上沒有毛的色情冷笑話,像他那般冷酷的男子,卻會在夜裡,告訴她關於尤博芙的故事……
忽然好想念他懷中曾給過的溫暖,原來這一切,曾發生過的一切早已在她心底裡,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再回首時,眼眶突覺溼潤,漠然才明白,自己已不是當年那個渾身充滿倒刺的刺蝟,她的刺,在無盡的歲月中,一點一點,竟被他剝落得一根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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