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好戰分子太多2

春秋小領主·赤虎·2,314·2026/3/23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好戰分子太多2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好戰分子太多2 蹦蹦跳跳不願意的其實就是範鞅一個人,趙武的命令一下,其餘的人都躬身接受命令,範鞅怏怏不快的撅起了嘴,懊惱的告辭而去。 範鞅告辭後,趙武囑託韓起:“我和魏舒南下出戰,你與智盈留守國都,接待秦國使者的事情不妨先放一放。這個時代,所有的政治問題不是靠空談能夠解決,都必須靠箭與血,等我從南方帶著箭與血回來,我們再跟秦國人好好談一談。” 韓起點點頭,答應說:“中行吳該從齊國動身了吧,等他回來,我讓他暫時統領國內的軍隊,國中之事你可以放心,民政事務我按照你過去的策略走,軍事上,想必這時候也沒人敢來招惹我們了。” 韓起說的是:晉國有三軍,這次趙武只動員了三個師的常備軍隊,即使是趙氏的領主武裝,也才動員了一個師,而晉國各家族擁有的私兵都還沒有動員起來,在這種情況下,誰敢試探暴怒了晉國人。 趙武回自己府中披掛鎧甲,挑選陪同出戰的家族武士,嫡長子趙成領著兄弟及一班家臣向趙武告辭,趙武從趙成手裡接過佩劍『插』在腰上,趙成緊走兩步,靠近父親問:“父親,你這次回來,給國君辦完婚事之後,是否也要給我和弟弟們辦婚事?” 趙武一笑:“怎麼了,難道你不喜歡韓須的妹妹韓嫣?” 趙成嚅囁的回答:“父親,其實我們與韓氏的關係已經很緊密了,不需要通過聯姻這種手段再加強關係,我覺得韓家的女子,似乎不如魏氏的女孩滿意。” 趙武愣了一下,他反身詢問:“你見過魏舒的女兒了?” 趙成不好意思的回答:“韓妹妹長的像她父親,胖墩墩的,好吃嗜睡,不如魏妹妹活潑可愛,還知書達理?” 說實話,韓氏與魏氏比較起來,魏氏過去一直在大夫階層徘徊,所以他們這幾代人一直在努力奮鬥,對於子女的教育問題上,魏氏顯然要比韓氏精心的多。而韓氏百年貴族的積累,已經沾染上許多不可救『藥』的貴族習氣。比如韓起秉承了他父親什麼都不爭論的『性』格,為人處事比較懦弱,他的女兒韓嫣也心寬體胖,整天無憂無慮的,壓根想不到家族爭鬥的險惡。反而是魏氏嫡女顯得心眼多,比較活潑。 趙武不走了,他就近找了個臺階坐下來,拉著趙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想了半天,他問:“兒子,讓我們用商人的思維來考慮一些問題。比如,在家族爭鬥當中,任何一個家族都不敢樹敵過多,在需要的時候,他們隨時需要別人的援助。 如果把別的家族的援助當做一件商品,而把你自己當做一個購買者,你如何才能做到人人願意向你兜售這件商品?” 趙成想了想,『迷』『惑』的說:“父親說的好深奧,我不懂。” 趙武嘆了口氣,慢慢的解釋說:“趙氏家族現在圈了那麼多的地,購買了那麼多的奴隸,而後又將他們釋放為趙氏屬民,我們的家族發展了那麼多的產業,我們的父族在國內數一數二。這份財富誰不眼紅,這份基業誰不垂涎? 在我這一代好說,接下來將由韓氏繼任元帥,而韓氏走了之後呢,繼任元帥的是誰,萬一韓起之後的元帥垂涎於我趙氏的領地,他發動各家族攻打你,你怎麼守住趙氏這份基業?” 趙成回答的很快:“當然要依靠盟友。” 趙武拍拍趙成的肩膀,讚賞說:“說得不錯啊,多交朋友,少結仇人,這是『亂』世的生存之道。兒子,到了那種危急的時刻,你最需要購買的,就是別人的援助。而別人憑什麼要把自己的援助銷售給你呢,韓氏就是榜樣。 我趙氏在危難的時候,在下宮之『亂』後,多虧了韓氏,趙氏才能夠崛起,所以韓氏於我趙氏有恩,我們重重的酬謝韓氏,就彷彿一次展示,展示我們用合適的價格購買了韓氏的幫助。這種展示能夠讓其他的家族明白,如果他們也有‘援助’這種商品,銷售給你不虧本。 如果各家族都有了這種體會,當你想要購買援助的時候,會有無數的人向你兜售這種援助,那麼趙氏就永遠不擔心自己覆滅,任何想動趙氏的人,都要考慮一下這麼做的後果。” 趙成歪著頭想了想:“父親這說的似乎是感恩,似乎是義、忠……但父親為什麼說的如此市儈?” “沒錯,如果把這次購買展示用精美的包裝包裹起來,那麼它就被叫做‘忠’――我重重酬謝韓氏,就是忠誠於趙韓兩家的友誼;我竭力維護兩家的友誼,就是遵守了‘義’的道理;人世間忠孝、禮義等等,以及感恩等美好的詞,其實都是種種包裝,它把對人有益處的種種商業行為套上了一個精美的殼,凡是遵守這些原則,就能獲得益處。兒子,你要細細琢磨這其中的人生道理,把那些『迷』『惑』人的包裝扯去,弄清事物的本質。” 趙武正在跟趙成講解,叔向夾了一大堆文書走過來向趙武彙報,他聽到趙武的後半句話,覺得趙武說得有趣,便在院門口停住腳步,隔著院門側耳傾聽趙武與孩子的談話。 門裡頭,趙武忽然想起了叔向,他說:“忠、誠、禮、義――叔向大人前不久曾複述了吳國公子季札與晏嬰的話,季札說這是末世了。叔向大人也感慨說,這果然是一個禮樂崩壞的末世。(晉)文公之時君主的戎馬都是上卿所駕,六卿任三軍的主副將。如今是國君的車馬無人駕駛,御戎成了不上等級的小大夫。公卿手中都有自己的領主武裝,而君侯手中卻沒有一兵一卒。 我進過少稍好點,但大多數國家百業凋敝,民不聊生,而宮殿建造更加豪奢富麗――似乎我晉國也一樣。租庸制的變革之下,貴族越來越得人心,百姓聽到公室(國君)之命如逃寇仇。而且政在私門,民無所依。君上卻日日歌宴,醉生夢死,長此下去,公室能不卑下?” 叔向聽到說自己,心裡一驚,他提起了精神,仔細傾聽。 趙武輕輕笑了:“叔向這是受了季札的影響啊。其實,這確實是一個變革的時代,在這個變革的時代,許多舊規則打破了,新規則還沒來得及確立,而規則……” 趙武扭頭眺望西方,在遙遠的希臘,有一位哲人正在說出這樣一句名言――趙武輕聲複述:“規則,是我們脫離狗咬狗社會的唯一渠道。當你邁出踐踏規則的第一步時,不要以為你佔了多大便宜,因為你已經身在地獄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好戰分子太多2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好戰分子太多2

蹦蹦跳跳不願意的其實就是範鞅一個人,趙武的命令一下,其餘的人都躬身接受命令,範鞅怏怏不快的撅起了嘴,懊惱的告辭而去。

範鞅告辭後,趙武囑託韓起:“我和魏舒南下出戰,你與智盈留守國都,接待秦國使者的事情不妨先放一放。這個時代,所有的政治問題不是靠空談能夠解決,都必須靠箭與血,等我從南方帶著箭與血回來,我們再跟秦國人好好談一談。”

韓起點點頭,答應說:“中行吳該從齊國動身了吧,等他回來,我讓他暫時統領國內的軍隊,國中之事你可以放心,民政事務我按照你過去的策略走,軍事上,想必這時候也沒人敢來招惹我們了。”

韓起說的是:晉國有三軍,這次趙武只動員了三個師的常備軍隊,即使是趙氏的領主武裝,也才動員了一個師,而晉國各家族擁有的私兵都還沒有動員起來,在這種情況下,誰敢試探暴怒了晉國人。

趙武回自己府中披掛鎧甲,挑選陪同出戰的家族武士,嫡長子趙成領著兄弟及一班家臣向趙武告辭,趙武從趙成手裡接過佩劍『插』在腰上,趙成緊走兩步,靠近父親問:“父親,你這次回來,給國君辦完婚事之後,是否也要給我和弟弟們辦婚事?”

趙武一笑:“怎麼了,難道你不喜歡韓須的妹妹韓嫣?”

趙成嚅囁的回答:“父親,其實我們與韓氏的關係已經很緊密了,不需要通過聯姻這種手段再加強關係,我覺得韓家的女子,似乎不如魏氏的女孩滿意。”

趙武愣了一下,他反身詢問:“你見過魏舒的女兒了?”

趙成不好意思的回答:“韓妹妹長的像她父親,胖墩墩的,好吃嗜睡,不如魏妹妹活潑可愛,還知書達理?”

說實話,韓氏與魏氏比較起來,魏氏過去一直在大夫階層徘徊,所以他們這幾代人一直在努力奮鬥,對於子女的教育問題上,魏氏顯然要比韓氏精心的多。而韓氏百年貴族的積累,已經沾染上許多不可救『藥』的貴族習氣。比如韓起秉承了他父親什麼都不爭論的『性』格,為人處事比較懦弱,他的女兒韓嫣也心寬體胖,整天無憂無慮的,壓根想不到家族爭鬥的險惡。反而是魏氏嫡女顯得心眼多,比較活潑。

趙武不走了,他就近找了個臺階坐下來,拉著趙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想了半天,他問:“兒子,讓我們用商人的思維來考慮一些問題。比如,在家族爭鬥當中,任何一個家族都不敢樹敵過多,在需要的時候,他們隨時需要別人的援助。

如果把別的家族的援助當做一件商品,而把你自己當做一個購買者,你如何才能做到人人願意向你兜售這件商品?”

趙成想了想,『迷』『惑』的說:“父親說的好深奧,我不懂。”

趙武嘆了口氣,慢慢的解釋說:“趙氏家族現在圈了那麼多的地,購買了那麼多的奴隸,而後又將他們釋放為趙氏屬民,我們的家族發展了那麼多的產業,我們的父族在國內數一數二。這份財富誰不眼紅,這份基業誰不垂涎?

在我這一代好說,接下來將由韓氏繼任元帥,而韓氏走了之後呢,繼任元帥的是誰,萬一韓起之後的元帥垂涎於我趙氏的領地,他發動各家族攻打你,你怎麼守住趙氏這份基業?”

趙成回答的很快:“當然要依靠盟友。”

趙武拍拍趙成的肩膀,讚賞說:“說得不錯啊,多交朋友,少結仇人,這是『亂』世的生存之道。兒子,到了那種危急的時刻,你最需要購買的,就是別人的援助。而別人憑什麼要把自己的援助銷售給你呢,韓氏就是榜樣。

我趙氏在危難的時候,在下宮之『亂』後,多虧了韓氏,趙氏才能夠崛起,所以韓氏於我趙氏有恩,我們重重的酬謝韓氏,就彷彿一次展示,展示我們用合適的價格購買了韓氏的幫助。這種展示能夠讓其他的家族明白,如果他們也有‘援助’這種商品,銷售給你不虧本。

如果各家族都有了這種體會,當你想要購買援助的時候,會有無數的人向你兜售這種援助,那麼趙氏就永遠不擔心自己覆滅,任何想動趙氏的人,都要考慮一下這麼做的後果。”

趙成歪著頭想了想:“父親這說的似乎是感恩,似乎是義、忠……但父親為什麼說的如此市儈?”

“沒錯,如果把這次購買展示用精美的包裝包裹起來,那麼它就被叫做‘忠’――我重重酬謝韓氏,就是忠誠於趙韓兩家的友誼;我竭力維護兩家的友誼,就是遵守了‘義’的道理;人世間忠孝、禮義等等,以及感恩等美好的詞,其實都是種種包裝,它把對人有益處的種種商業行為套上了一個精美的殼,凡是遵守這些原則,就能獲得益處。兒子,你要細細琢磨這其中的人生道理,把那些『迷』『惑』人的包裝扯去,弄清事物的本質。”

趙武正在跟趙成講解,叔向夾了一大堆文書走過來向趙武彙報,他聽到趙武的後半句話,覺得趙武說得有趣,便在院門口停住腳步,隔著院門側耳傾聽趙武與孩子的談話。

門裡頭,趙武忽然想起了叔向,他說:“忠、誠、禮、義――叔向大人前不久曾複述了吳國公子季札與晏嬰的話,季札說這是末世了。叔向大人也感慨說,這果然是一個禮樂崩壞的末世。(晉)文公之時君主的戎馬都是上卿所駕,六卿任三軍的主副將。如今是國君的車馬無人駕駛,御戎成了不上等級的小大夫。公卿手中都有自己的領主武裝,而君侯手中卻沒有一兵一卒。

我進過少稍好點,但大多數國家百業凋敝,民不聊生,而宮殿建造更加豪奢富麗――似乎我晉國也一樣。租庸制的變革之下,貴族越來越得人心,百姓聽到公室(國君)之命如逃寇仇。而且政在私門,民無所依。君上卻日日歌宴,醉生夢死,長此下去,公室能不卑下?”

叔向聽到說自己,心裡一驚,他提起了精神,仔細傾聽。

趙武輕輕笑了:“叔向這是受了季札的影響啊。其實,這確實是一個變革的時代,在這個變革的時代,許多舊規則打破了,新規則還沒來得及確立,而規則……”

趙武扭頭眺望西方,在遙遠的希臘,有一位哲人正在說出這樣一句名言――趙武輕聲複述:“規則,是我們脫離狗咬狗社會的唯一渠道。當你邁出踐踏規則的第一步時,不要以為你佔了多大便宜,因為你已經身在地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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