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逃跑的藝術2

春秋小領主·赤虎·2,541·2026/3/23

第二百二十五章 逃跑的藝術2 第二百二十五章 逃跑的藝術2 魏舒纏著楚王不放,是在向其他人表明:這位是我的戰利品。按照戰場規矩,既然魏舒認定這是他的戰利品,恪于軍紀與戰場潛規則,其他人便不好過來搶奪――於是,在這場兒戲般的追追逃逃中,楚王無暇組織軍隊抵抗,魏舒也霸住了楚王的車駕,使得別人不能橫加傷害。 日暮時分,楚軍退到了蕭魚軍寨。原本楚王還指望背後的秦軍能稍加抵抗,讓楚軍得以整理隊伍,沒想到秦軍根本不敢與趙武朝面,接到楚軍戰敗的消息,秦軍調轉車轅,連照面都不給直接回國了。以至於整個戰鬥過程中,趙武壓根就沒有感覺到秦軍的存在。 當夜,楚王在蕭魚營寨深溝高壘――而趙軍這次突擊的太快,後續部隊跟不上來,傍晚時分,他們馬力用盡之後,也開始與楚軍拉開了距離……在他們反覆突進扯出的包圍圈中,三萬多名楚軍成了戰俘,楚軍大將子捷也在其中。 楚軍敗退之後,趙武也拔營前進,他一邊招呼尾隨在身後的、晉國自願參戰的武士們上前,協助晉軍收攏俘虜,一邊催促宋國與鄭國調遣自己的軍隊加入戰場。對此,宋、鄭兩國爽快的答應了,如今勝敗已定,宋、鄭兩國加入勝利方,自然心甘情願。 第二天,楚王繼續在蕭魚休整,白天的時候,陸陸續續有零星的楚國潰軍彙集到楚國的王旗之下,到了中午時分,子強帶著一股最大的武裝到了,見到楚王安然無恙,子強嚎啕大哭:“大王,我昨天在野地裡四處尋找大王的車駕,黑夜裡到處是打著火把的趙氏騎兵,不得已,我們在野地裡睡了一覺,天矇矇亮的時候又四處尋找。 我聽說晉人已經繳獲了大王的車駕,以及全部儀仗與旌下(王旗),我以為再見不到大王了……嗚嗚嗚嗚。” 稍停,楚將子盂也出現了,他帶來了一個不幸的消息:“我聽說息桓已經戰死,我親眼看見他在村落口抵抗晉國的突擊,見到我的時候他要求我儘快尋找到大王,而他將為我們儘量爭取撤退時間……我告辭後不久,聽到了晉軍的歡呼聲,有逃竄的士兵告訴我,息桓戰死於趙氏家將武清的手中。” 楚王剛才還在安慰子強,這一刻他悲傷的嚎啕大哭:“上天懲罰寡人,寡人不幸,打了楚國百年難遇的一場敗仗。” 楚王說這是“楚軍百年難遇的一場敗仗”,是有原因的――這個時間,後方的趙武一邊向前推進,一邊聽人彙報戰果:“竟然俘虜了楚國大夫七人,楚國公族十一人!” 魏舒渾身顫抖,大聲的響應:“輝煌的大勝,難以想象的大勝!我們只用了六個師的兵力,就擊敗了楚國全國的軍力。而且我們還數次『逼』迫楚王……這種勝利,晉國以前不曾享受到。” 趙武慢悠悠回答:“這是一場王對卿的戰爭;是一場華夏對蠻夷的戰爭;也是一場軍功授爵制下,新興武士階層對‘官二代’的戰爭。這一仗過後,楚國,再也不是霸業爭奪戰中的主角……最多,只是一名旁觀者。旁觀者的名字,永遠寫不上記分牌。” 魏舒趙武二人正感慨著,子產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結結巴巴的請求:“元帥,我鄭國請求立刻攻擊陳國。” 趙武愣了一下,眼一眨,馬上問:“陳國發生了什麼變故?” 子產也沒有隱瞞,他喘著粗氣,結結巴巴的說:“陳國國人暴動,執政慶虎,慶寅被殺,國君出逃。” 聞風而來的向戎『舔』了『舔』嘴唇,羨慕的說:“我怎麼沒遇到這樣的好事,陳國曆來與楚國通婚,即使百姓也心向著楚國,這才導致陳國背叛了我晉國陣營,然而,我怎麼也沒想到,大敵當前了,陳國國人反而鬧起了內『亂』?” 子產喘勻了氣,回答:“正是因為大敵當前,所以陳國執政慶虎,慶寅強徵國人服役,修建、加固國都的城牆,因為工期緊,慶氏非常緊張,築城的時候,夯土的夾板不慎脫落了,監督築城的慶氏於是殺國人洩憤,引發國人不滿,繼而產生了暴動。” “國人”也就是“自由民”,換句話說是“納稅人”,他們向貴族交納稅收,按規矩應該得到領主的庇護,而不用自己承擔軍役。 這次慶氏是打著“國家危亡”的旗號,要求陳國納稅人額外的“無私奉獻”,無償勞動以幫助君主加固國都的城牆。大戰臨頭,本該享受領主保護的自由民們在納稅之後還要無止境地無償勞動,本來就滿肚子不滿。而在修築過程中不小心出了事故,慶氏不去追究事故原因,反而認為那些“無私奉獻”的人存心疏忽,如此行為該屬於“賣國”。於是,慶氏打著誅殺“賣國賊”的旗號大肆殺戮本國納稅人,以掩飾他心中的恐慌,也順帶恐嚇那些憤憤不平者。 沒想到,陳國百姓心裡都很恐慌,慶氏的火上澆油引起了“廣場效應”――人們生怕自己的行為與別人不同。 大多數國人們認為,既然這些人不能保護他們,那麼,就讓能夠保護他們的人,過來收他們的稅。於是,叛『亂』的陳國人殺了自己的執政,驅逐了國君――《春秋》記載的“國人暴動”開始了。 此刻陳國像一顆熟了的桃子,就等人去採摘。一旦晉國聯軍挾大勝之威前往,按事先約定,這顆桃子就屬於鄭國了,也難怪向戎充滿了羨慕。 反觀宋國,他們的攻擊對象蔡國,也是楚國的堅定盟友,但如今蔡國的兵力沒有受到絲毫損傷,以宋國的力量要想攻下一個三等國家,還是有點吃力的,與鄭國的輕鬆一比較,向戎嫉妒的要流口水。 趙武在沉『吟』,魏舒不滿的抱怨:“所有的戰利品中,楚國才是最豐厚的一塊沃土。如今楚軍並沒退走,我們著急的分兵,恐怕不妥當吧?鄭國人還是等我們『逼』退了楚軍,再考慮攻擊陳國的事情。” 子產連忙辯解:“那到時,什麼都晚了……陳國國君雖然出逃,但陳國的公室還完好,萬一陳國人重新從公室裡推舉一名公子繼承君位,那麼陳國就有了主心骨,繼續攻打這個國家,就會傷亡很大。” 趙武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所以我們要儘快攻克陳國的武昌城,以便我們面臨楚國增援的時候,將士們有一個立錐之地……我決定了:我軍主力配合鄭國攻打陳國,那麼蔡國方面,請宋國一力承擔。” 向戎皺了皺眉:“傳說秦軍也到了戰場,按腳程推算,秦國人應該剛剛撤入蔡國,敝國獨立應付蔡國倒不成問題,但如果秦國人也『插』手蔡國,那問題就大了。” 趙武想了想,回答:“既然這樣,我就派騎兵師隨你前往蔡國,不過,我的騎兵師非常寶貴,不能用來攻城,如果遇到硬仗,請一定事先通知我,得到我的許可才準使用騎兵師。” 宋國要求晉國人幫忙,也就是指望能狐假虎威一番,晉國人肯出一個騎兵師,向戎已經超出預料了,他趕緊答應下來:“我宋國戰車五百乘已經準備好了,只等‘伯國’一聲令下,請放心,攻城掠地的事情,我們絕不用晉國『插』手。”

第二百二十五章 逃跑的藝術2

第二百二十五章 逃跑的藝術2

魏舒纏著楚王不放,是在向其他人表明:這位是我的戰利品。按照戰場規矩,既然魏舒認定這是他的戰利品,恪于軍紀與戰場潛規則,其他人便不好過來搶奪――於是,在這場兒戲般的追追逃逃中,楚王無暇組織軍隊抵抗,魏舒也霸住了楚王的車駕,使得別人不能橫加傷害。

日暮時分,楚軍退到了蕭魚軍寨。原本楚王還指望背後的秦軍能稍加抵抗,讓楚軍得以整理隊伍,沒想到秦軍根本不敢與趙武朝面,接到楚軍戰敗的消息,秦軍調轉車轅,連照面都不給直接回國了。以至於整個戰鬥過程中,趙武壓根就沒有感覺到秦軍的存在。

當夜,楚王在蕭魚營寨深溝高壘――而趙軍這次突擊的太快,後續部隊跟不上來,傍晚時分,他們馬力用盡之後,也開始與楚軍拉開了距離……在他們反覆突進扯出的包圍圈中,三萬多名楚軍成了戰俘,楚軍大將子捷也在其中。

楚軍敗退之後,趙武也拔營前進,他一邊招呼尾隨在身後的、晉國自願參戰的武士們上前,協助晉軍收攏俘虜,一邊催促宋國與鄭國調遣自己的軍隊加入戰場。對此,宋、鄭兩國爽快的答應了,如今勝敗已定,宋、鄭兩國加入勝利方,自然心甘情願。

第二天,楚王繼續在蕭魚休整,白天的時候,陸陸續續有零星的楚國潰軍彙集到楚國的王旗之下,到了中午時分,子強帶著一股最大的武裝到了,見到楚王安然無恙,子強嚎啕大哭:“大王,我昨天在野地裡四處尋找大王的車駕,黑夜裡到處是打著火把的趙氏騎兵,不得已,我們在野地裡睡了一覺,天矇矇亮的時候又四處尋找。

我聽說晉人已經繳獲了大王的車駕,以及全部儀仗與旌下(王旗),我以為再見不到大王了……嗚嗚嗚嗚。”

稍停,楚將子盂也出現了,他帶來了一個不幸的消息:“我聽說息桓已經戰死,我親眼看見他在村落口抵抗晉國的突擊,見到我的時候他要求我儘快尋找到大王,而他將為我們儘量爭取撤退時間……我告辭後不久,聽到了晉軍的歡呼聲,有逃竄的士兵告訴我,息桓戰死於趙氏家將武清的手中。”

楚王剛才還在安慰子強,這一刻他悲傷的嚎啕大哭:“上天懲罰寡人,寡人不幸,打了楚國百年難遇的一場敗仗。”

楚王說這是“楚軍百年難遇的一場敗仗”,是有原因的――這個時間,後方的趙武一邊向前推進,一邊聽人彙報戰果:“竟然俘虜了楚國大夫七人,楚國公族十一人!”

魏舒渾身顫抖,大聲的響應:“輝煌的大勝,難以想象的大勝!我們只用了六個師的兵力,就擊敗了楚國全國的軍力。而且我們還數次『逼』迫楚王……這種勝利,晉國以前不曾享受到。”

趙武慢悠悠回答:“這是一場王對卿的戰爭;是一場華夏對蠻夷的戰爭;也是一場軍功授爵制下,新興武士階層對‘官二代’的戰爭。這一仗過後,楚國,再也不是霸業爭奪戰中的主角……最多,只是一名旁觀者。旁觀者的名字,永遠寫不上記分牌。”

魏舒趙武二人正感慨著,子產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結結巴巴的請求:“元帥,我鄭國請求立刻攻擊陳國。”

趙武愣了一下,眼一眨,馬上問:“陳國發生了什麼變故?”

子產也沒有隱瞞,他喘著粗氣,結結巴巴的說:“陳國國人暴動,執政慶虎,慶寅被殺,國君出逃。”

聞風而來的向戎『舔』了『舔』嘴唇,羨慕的說:“我怎麼沒遇到這樣的好事,陳國曆來與楚國通婚,即使百姓也心向著楚國,這才導致陳國背叛了我晉國陣營,然而,我怎麼也沒想到,大敵當前了,陳國國人反而鬧起了內『亂』?”

子產喘勻了氣,回答:“正是因為大敵當前,所以陳國執政慶虎,慶寅強徵國人服役,修建、加固國都的城牆,因為工期緊,慶氏非常緊張,築城的時候,夯土的夾板不慎脫落了,監督築城的慶氏於是殺國人洩憤,引發國人不滿,繼而產生了暴動。”

“國人”也就是“自由民”,換句話說是“納稅人”,他們向貴族交納稅收,按規矩應該得到領主的庇護,而不用自己承擔軍役。

這次慶氏是打著“國家危亡”的旗號,要求陳國納稅人額外的“無私奉獻”,無償勞動以幫助君主加固國都的城牆。大戰臨頭,本該享受領主保護的自由民們在納稅之後還要無止境地無償勞動,本來就滿肚子不滿。而在修築過程中不小心出了事故,慶氏不去追究事故原因,反而認為那些“無私奉獻”的人存心疏忽,如此行為該屬於“賣國”。於是,慶氏打著誅殺“賣國賊”的旗號大肆殺戮本國納稅人,以掩飾他心中的恐慌,也順帶恐嚇那些憤憤不平者。

沒想到,陳國百姓心裡都很恐慌,慶氏的火上澆油引起了“廣場效應”――人們生怕自己的行為與別人不同。

大多數國人們認為,既然這些人不能保護他們,那麼,就讓能夠保護他們的人,過來收他們的稅。於是,叛『亂』的陳國人殺了自己的執政,驅逐了國君――《春秋》記載的“國人暴動”開始了。

此刻陳國像一顆熟了的桃子,就等人去採摘。一旦晉國聯軍挾大勝之威前往,按事先約定,這顆桃子就屬於鄭國了,也難怪向戎充滿了羨慕。

反觀宋國,他們的攻擊對象蔡國,也是楚國的堅定盟友,但如今蔡國的兵力沒有受到絲毫損傷,以宋國的力量要想攻下一個三等國家,還是有點吃力的,與鄭國的輕鬆一比較,向戎嫉妒的要流口水。

趙武在沉『吟』,魏舒不滿的抱怨:“所有的戰利品中,楚國才是最豐厚的一塊沃土。如今楚軍並沒退走,我們著急的分兵,恐怕不妥當吧?鄭國人還是等我們『逼』退了楚軍,再考慮攻擊陳國的事情。”

子產連忙辯解:“那到時,什麼都晚了……陳國國君雖然出逃,但陳國的公室還完好,萬一陳國人重新從公室裡推舉一名公子繼承君位,那麼陳國就有了主心骨,繼續攻打這個國家,就會傷亡很大。”

趙武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所以我們要儘快攻克陳國的武昌城,以便我們面臨楚國增援的時候,將士們有一個立錐之地……我決定了:我軍主力配合鄭國攻打陳國,那麼蔡國方面,請宋國一力承擔。”

向戎皺了皺眉:“傳說秦軍也到了戰場,按腳程推算,秦國人應該剛剛撤入蔡國,敝國獨立應付蔡國倒不成問題,但如果秦國人也『插』手蔡國,那問題就大了。”

趙武想了想,回答:“既然這樣,我就派騎兵師隨你前往蔡國,不過,我的騎兵師非常寶貴,不能用來攻城,如果遇到硬仗,請一定事先通知我,得到我的許可才準使用騎兵師。”

宋國要求晉國人幫忙,也就是指望能狐假虎威一番,晉國人肯出一個騎兵師,向戎已經超出預料了,他趕緊答應下來:“我宋國戰車五百乘已經準備好了,只等‘伯國’一聲令下,請放心,攻城掠地的事情,我們絕不用晉國『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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