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陰謀逼近1

春秋小領主·赤虎·2,842·2026/3/23

第一百八十章 陰謀逼近1 第一百八十章 陰謀『逼』近1 沒錯,說到這一點,趙武確實值得驕傲。最早先的時候,趙武瘋狂的修造城堡,當別人只擁有一兩座城市的時候,他就擁有了七座巨城,而現在,他有多少座城市,自己也念不清,至於小型的“邦”,則燦若星辰。 趙氏以前的建築是用土坯與木頭製作的,現在的建築則是用石頭、鋼筋與青銅。其中趙城與邯鄲歷經十數年的修建,已經可以被稱為“不可陷落之城”,它的城牆高達十五米,厚達十米。牆頭上佈滿了各類重型防守器械。就連趙武本人,望著鋸齒般的城牆,以及城牆上狼牙般凸出的高低床弩、投石車,都在暗自琢磨:“若有一個不忠心的人佔據城池叛『亂』,或者家族內部產生內『亂』,恐怕這樣的城池,一旦擁有,只能是割據局面。” 正因為這樣,得到智嬌嬌的提醒,趙武立刻表態:“趙丹成年之後,我將要求他向趙成宣誓,做為趙成的屬臣,這座邯鄲城,以及趙城,都不會分出去,他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趙氏家主。” 得到趙武的許諾,智嬌嬌滿意的笑了:“這消息由我告訴單氏,還是夫主親自告訴?” 趙武輕輕搖頭,說了一句智嬌聽不懂的話:“在這個軍國主義國家,沒有愛情存在,女人終究是武士的陪襯……算了,這消息我去告訴她。” 此時,國都之內又發生變故,鄭國國君回國,帶來了範匄提出的增加徵稅的要求,遭到了年幼的子產強烈抵制,他拒絕向晉國交納更多的徵稅,派出的收稅官不好意思的帶回來子產的一封信。範匄看到收稅官兩手空空,難以置信:“子產以為他是誰,他用一封信件竟想抵償那些錢財嗎……嗯,且讓我看看子產說了什麼。” 子產的信充滿了老牌貴族那種溫文爾雅,他說:“您作為晉國執政,四鄰的諸侯沒有聽到有人傳揚您的美德,而只聽說您要加重諸侯的負擔,我實在難以理解。 我聽說執掌國家的君子,不擔心財物不多,只擔心沒有好的名聲。如果諸侯的財寶都被聚集在晉國的國庫,那麼恐怕諸侯會對晉國產生離異之心;如果您佔有了這些東西,那麼晉國內部就會離德。 諸侯離散,則晉國就不能保全;晉國離散,則您的家族也將難保。您怎麼如此糊塗呢?財寶有數目用?美名,是美德的載體;美德,是國家之基石。國家有了這樣的基石就不會衰亡,您何不努力去追求這個呢?這樣,執政有德,人民就會安樂;人民安樂,國家才能長久。 《詩》雲:‘得到君子真快樂,你是國家的根基(樂只君子,邦家之基)。’這裡讚頌的就是美德啊!‘上帝就在頭頂,不要存有二心(上帝臨女,無貳爾心)。’這裡讚頌的就是美名啊! 以寬厚的心胸去推行美德,那麼美名就會承載著美德被傳送四方,這樣遠方的人就會歸附,近處的人就能安居樂業。您願意讓人們說:‘是您讓我們得以生存’,還是願意讓人們說:‘是你榨乾了我們養肥了自己’呢? 大象因為牙齒珍貴而被槍殺,河蚌因為體內珍珠而被人剖開身體(象以齒焚身,蚌以珠剖體)——它們都是因為擁有珍寶而被殺,人也一樣,過分重視財物,錢財過多,也會替自己招致災禍啊。” 年輕的子產給老政客生動上了一節政治課,直爽而真切。信中毫不隱諱地指責士匄有侵奪諸侯財產入自己私人腰包的嫌疑——其實應該是盡人皆知的事實,並順嘴勸導他不要貪婪亡族。 範匄尷尬的笑了一聲,又問收稅官:“南方有什麼動態?” 收稅官想了想,回答:“聽說陳國發生了動『亂』——蔡國司馬公子燮被蔡國人殺了之後,陳國的慶虎、慶寅鬧了起來,這兩人以前是促使陳國背晉附楚的功臣,但是他們因此得罪了陳(哀)公的弟弟公子黃,此後受到公子黃的壓迫。這次蔡國事件,二人借題發揮,導楚國告狀說:‘蔡國反側,是公子黃與蔡司馬同謀造成的。’ 據說,楚國人聽到這消息後,立刻要求陳國逮捕公子黃,陳國國君不忍處罰他的親弟弟,便讓公子黃直接出奔楚國,向楚國人陳述事情真相。傳聞,公子黃流亡之前,在武昌城南門對國人高喊:‘慶氏無道,試圖在陳國專權,壓迫國君並驅逐國君的親人。他們五年之內不滅亡,就沒是由天理!’ 鄭國一直對陳國的國土垂涎三尺,陳國內『亂』後,子展、子產、子息馬上秘密商議討伐陳國,我看他們會很快來請求晉國允許,發動對外征戰。” 範匄一聲冷笑:“我會允許他們出兵嗎?鄭國強大,未必是晉國的幸運,更何況……” 範匄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信件,他尷尬的一笑:“子產說的‘冠冕堂皇’,我只能再次‘從善如流’了。” 說完,範匄將手中的信件扔在一邊,又問:“趙武子現在到了哪裡?” 範匄身邊的謀士回答:“趙武子已經抵達邯鄲城,他在邯鄲停留下來,司空府的官員正在紛紛北上,準備在邯鄲城辦公。” 範匄一甩手,抱怨:“這個副帥,自從他擔當副帥之後,就沒有跟我一起處理幾天公事。” 同樣的話也在邯鄲城談起,韓起一邊輕鬆的吃著烤肉,欣賞著趙氏的音樂,一邊不以為然的說:“自從你當了副帥之後,就沒有在國都辦幾天公,國人都說你跟元帥不是一類人。” 趙武嘴角上掛著微笑,神情淡淡的:“那麼,這句評價是好話還是壞話?” 韓起嘴裡塞滿肉,沒法回答。他一邊奮力咀嚼,一邊指點著田蘇,要求後者代替自己回答。田蘇連忙『插』嘴:“自然是好話了,如今範匄的貪婪聞名列國,副帥不跟範匄混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 其實,真實的歷史上,在範匄執政這幾年,趙武確實沒有待在國都,那時他應該待在趙城,遠遠的旁觀範匄囂張跋扈,直到欒氏在國內掀起動『亂』。 此時,曲沃城中,欒盈終於聯絡上自家心腹、戍守曲沃的胥午大夫。欒盈派來的人在胥午面前痛哭流涕,叩首說:“主上流亡齊國,日日期盼家鄉,但如今齊國國君蒐羅武士,欒氏武士多有投靠齊國國君的,家主在齊國衣食困難,戰車車輪破了都沒錢修補,武士們的鎧甲殘破,只能披著破甲上街,而家主為了照料武士們的衣食,已經把多餘的武器與鎧甲都賣給了齊國人。 如今家主身邊除了一輛戰車,百餘名武士,已經沒有其它的財產了,如果家主再不回到自己的領地,我怕欒氏的家主就要餓死在齊國了。” 使者會哭窮,其實欒氏現在已經成了齊國貴族中的一股重要力量,即使到了戰國時代,齊國欒氏依然在齊國的歷史上時隱時現。 胥午皺了皺眉頭:“家主現在回國,恐怕不是時候吧……我家裡還有一點餘錢,再加上曲沃去年的賦稅,主上還沒有領取,我把這些財產裝上戰車,託人送到齊國……” 使者嚎啕大哭:“主上豈是缺少這些財富?主上在齊國坐吃山空,有再多的財寶有什麼用?” 胥午皺著眉頭,猶豫的回答:“現在國內的狀況依舊不好啊,雖然範匄囂張跋扈,讓晉國貴族們厭惡,他的貪婪也讓列國不耐煩,但範匄現在畢竟是元帥,他以前在元帥中行偃(荀偃)手下做副手,如今中行氏跟元帥關係密切。中行氏與荀氏、智氏為一體,而如今晉國六卿當中,荀氏、中行氏佔了兩個卿位(中行吳、程鄭),另外還有歸趙氏管轄的智氏,也是傾向元帥的。而我欒氏有什麼? 以前先主欒黶在世的時候,把該得罪的人都得罪了,所以,請家主不要冒險——上天已經厭棄了欒氏,我們舉目四顧,在晉國找不到一個朋友,在這種狀況下,誰能再把欒氏復興呢?主上這是去冒險啊,而且是毫無把握的冒險,事後主上一定不能倖免……我不是愛惜自己的命,只是知道,這事兒真的辦不成。”

第一百八十章 陰謀逼近1

第一百八十章 陰謀『逼』近1

沒錯,說到這一點,趙武確實值得驕傲。最早先的時候,趙武瘋狂的修造城堡,當別人只擁有一兩座城市的時候,他就擁有了七座巨城,而現在,他有多少座城市,自己也念不清,至於小型的“邦”,則燦若星辰。

趙氏以前的建築是用土坯與木頭製作的,現在的建築則是用石頭、鋼筋與青銅。其中趙城與邯鄲歷經十數年的修建,已經可以被稱為“不可陷落之城”,它的城牆高達十五米,厚達十米。牆頭上佈滿了各類重型防守器械。就連趙武本人,望著鋸齒般的城牆,以及城牆上狼牙般凸出的高低床弩、投石車,都在暗自琢磨:“若有一個不忠心的人佔據城池叛『亂』,或者家族內部產生內『亂』,恐怕這樣的城池,一旦擁有,只能是割據局面。”

正因為這樣,得到智嬌嬌的提醒,趙武立刻表態:“趙丹成年之後,我將要求他向趙成宣誓,做為趙成的屬臣,這座邯鄲城,以及趙城,都不會分出去,他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趙氏家主。”

得到趙武的許諾,智嬌嬌滿意的笑了:“這消息由我告訴單氏,還是夫主親自告訴?”

趙武輕輕搖頭,說了一句智嬌聽不懂的話:“在這個軍國主義國家,沒有愛情存在,女人終究是武士的陪襯……算了,這消息我去告訴她。”

此時,國都之內又發生變故,鄭國國君回國,帶來了範匄提出的增加徵稅的要求,遭到了年幼的子產強烈抵制,他拒絕向晉國交納更多的徵稅,派出的收稅官不好意思的帶回來子產的一封信。範匄看到收稅官兩手空空,難以置信:“子產以為他是誰,他用一封信件竟想抵償那些錢財嗎……嗯,且讓我看看子產說了什麼。”

子產的信充滿了老牌貴族那種溫文爾雅,他說:“您作為晉國執政,四鄰的諸侯沒有聽到有人傳揚您的美德,而只聽說您要加重諸侯的負擔,我實在難以理解。

我聽說執掌國家的君子,不擔心財物不多,只擔心沒有好的名聲。如果諸侯的財寶都被聚集在晉國的國庫,那麼恐怕諸侯會對晉國產生離異之心;如果您佔有了這些東西,那麼晉國內部就會離德。

諸侯離散,則晉國就不能保全;晉國離散,則您的家族也將難保。您怎麼如此糊塗呢?財寶有數目用?美名,是美德的載體;美德,是國家之基石。國家有了這樣的基石就不會衰亡,您何不努力去追求這個呢?這樣,執政有德,人民就會安樂;人民安樂,國家才能長久。

《詩》雲:‘得到君子真快樂,你是國家的根基(樂只君子,邦家之基)。’這裡讚頌的就是美德啊!‘上帝就在頭頂,不要存有二心(上帝臨女,無貳爾心)。’這裡讚頌的就是美名啊!

以寬厚的心胸去推行美德,那麼美名就會承載著美德被傳送四方,這樣遠方的人就會歸附,近處的人就能安居樂業。您願意讓人們說:‘是您讓我們得以生存’,還是願意讓人們說:‘是你榨乾了我們養肥了自己’呢?

大象因為牙齒珍貴而被槍殺,河蚌因為體內珍珠而被人剖開身體(象以齒焚身,蚌以珠剖體)——它們都是因為擁有珍寶而被殺,人也一樣,過分重視財物,錢財過多,也會替自己招致災禍啊。”

年輕的子產給老政客生動上了一節政治課,直爽而真切。信中毫不隱諱地指責士匄有侵奪諸侯財產入自己私人腰包的嫌疑——其實應該是盡人皆知的事實,並順嘴勸導他不要貪婪亡族。

範匄尷尬的笑了一聲,又問收稅官:“南方有什麼動態?”

收稅官想了想,回答:“聽說陳國發生了動『亂』——蔡國司馬公子燮被蔡國人殺了之後,陳國的慶虎、慶寅鬧了起來,這兩人以前是促使陳國背晉附楚的功臣,但是他們因此得罪了陳(哀)公的弟弟公子黃,此後受到公子黃的壓迫。這次蔡國事件,二人借題發揮,導楚國告狀說:‘蔡國反側,是公子黃與蔡司馬同謀造成的。’

據說,楚國人聽到這消息後,立刻要求陳國逮捕公子黃,陳國國君不忍處罰他的親弟弟,便讓公子黃直接出奔楚國,向楚國人陳述事情真相。傳聞,公子黃流亡之前,在武昌城南門對國人高喊:‘慶氏無道,試圖在陳國專權,壓迫國君並驅逐國君的親人。他們五年之內不滅亡,就沒是由天理!’

鄭國一直對陳國的國土垂涎三尺,陳國內『亂』後,子展、子產、子息馬上秘密商議討伐陳國,我看他們會很快來請求晉國允許,發動對外征戰。”

範匄一聲冷笑:“我會允許他們出兵嗎?鄭國強大,未必是晉國的幸運,更何況……”

範匄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信件,他尷尬的一笑:“子產說的‘冠冕堂皇’,我只能再次‘從善如流’了。”

說完,範匄將手中的信件扔在一邊,又問:“趙武子現在到了哪裡?”

範匄身邊的謀士回答:“趙武子已經抵達邯鄲城,他在邯鄲停留下來,司空府的官員正在紛紛北上,準備在邯鄲城辦公。”

範匄一甩手,抱怨:“這個副帥,自從他擔當副帥之後,就沒有跟我一起處理幾天公事。”

同樣的話也在邯鄲城談起,韓起一邊輕鬆的吃著烤肉,欣賞著趙氏的音樂,一邊不以為然的說:“自從你當了副帥之後,就沒有在國都辦幾天公,國人都說你跟元帥不是一類人。”

趙武嘴角上掛著微笑,神情淡淡的:“那麼,這句評價是好話還是壞話?”

韓起嘴裡塞滿肉,沒法回答。他一邊奮力咀嚼,一邊指點著田蘇,要求後者代替自己回答。田蘇連忙『插』嘴:“自然是好話了,如今範匄的貪婪聞名列國,副帥不跟範匄混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

其實,真實的歷史上,在範匄執政這幾年,趙武確實沒有待在國都,那時他應該待在趙城,遠遠的旁觀範匄囂張跋扈,直到欒氏在國內掀起動『亂』。

此時,曲沃城中,欒盈終於聯絡上自家心腹、戍守曲沃的胥午大夫。欒盈派來的人在胥午面前痛哭流涕,叩首說:“主上流亡齊國,日日期盼家鄉,但如今齊國國君蒐羅武士,欒氏武士多有投靠齊國國君的,家主在齊國衣食困難,戰車車輪破了都沒錢修補,武士們的鎧甲殘破,只能披著破甲上街,而家主為了照料武士們的衣食,已經把多餘的武器與鎧甲都賣給了齊國人。

如今家主身邊除了一輛戰車,百餘名武士,已經沒有其它的財產了,如果家主再不回到自己的領地,我怕欒氏的家主就要餓死在齊國了。”

使者會哭窮,其實欒氏現在已經成了齊國貴族中的一股重要力量,即使到了戰國時代,齊國欒氏依然在齊國的歷史上時隱時現。

胥午皺了皺眉頭:“家主現在回國,恐怕不是時候吧……我家裡還有一點餘錢,再加上曲沃去年的賦稅,主上還沒有領取,我把這些財產裝上戰車,託人送到齊國……”

使者嚎啕大哭:“主上豈是缺少這些財富?主上在齊國坐吃山空,有再多的財寶有什麼用?”

胥午皺著眉頭,猶豫的回答:“現在國內的狀況依舊不好啊,雖然範匄囂張跋扈,讓晉國貴族們厭惡,他的貪婪也讓列國不耐煩,但範匄現在畢竟是元帥,他以前在元帥中行偃(荀偃)手下做副手,如今中行氏跟元帥關係密切。中行氏與荀氏、智氏為一體,而如今晉國六卿當中,荀氏、中行氏佔了兩個卿位(中行吳、程鄭),另外還有歸趙氏管轄的智氏,也是傾向元帥的。而我欒氏有什麼?

以前先主欒黶在世的時候,把該得罪的人都得罪了,所以,請家主不要冒險——上天已經厭棄了欒氏,我們舉目四顧,在晉國找不到一個朋友,在這種狀況下,誰能再把欒氏復興呢?主上這是去冒險啊,而且是毫無把握的冒險,事後主上一定不能倖免……我不是愛惜自己的命,只是知道,這事兒真的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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