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可以,可以,可以。
他現在被溫晚凝勒令在家靜養,晨跑十公裡的習慣暫時先戒了,改為更柔和的版本。
每天一大早把三千萬塞圍巾裡,一塊去小區後門的公園散步復健,路上隨手給她拍兩張申城的早春:長出第一片葉子的樹,在他身前遛鳥的本地爺叔,家門口麵包店新上的白桃撻。
剩餘的分享都是工作。
凌野自從籤約梅奔,這兩年在國內的個人贊助商特別多,眾多的路演和訪談幾乎將時間填滿,幾天裡連軸轉,並沒有比她好太多。
最開始發的都是工作場景的照片。
有許多孩子的卡丁車賽場,遊艇碼頭,華燈璀璨的浦江頂層會所……自己入鏡的部分最多也就半個大拇指。
溫晚凝在小圖裡看輪廓看得夠夠的,出言勾他,【我男朋友呢。】
【人都見不到了,連臉蛋都不給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幻覺,凌野好像特別受不了這類的稱呼。
她稍微勾勾手指,那邊就很聽話。
後面逢照片請安必帶自拍,溫晚凝受制於稀爛的手機信號,只能看個大概模樣,一律很給面子地盲誇。
到了現在能加載出高清原圖了,才發現,這小孩的自拍技術有多離譜。
進入隧道,光線驟暗下來。
溫晚凝再不掩飾地揚高脣角,口頭上卻裝冷漠,【不許再自拍了。】
時間已經接近中午飯點,對面卻依然秒回,【?】
就一個問號。
但溫晚凝心裡的粉紅泡泡機已經轟然啟動,輕易地腦補出凌野那張認真的帥臉,【暴殄天物。】
凌野好像有幾分無措,繼而又是被她哄到的暈眩,隔了好幾秒,才發來一隻西高地翻身倒下的表情包——
這也是她的。
溫晚凝之間看過,除了從她這裡薅去的表情包,這小孩的收藏夾裡空無一物,簡直不像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車子逐漸開出隧道,她拼命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復原,斂起笑意,【不許縮小賣萌。】
凌野:【嗯。】
沒一會兒,他的消息又彈了過來,【姐姐看到我的醫院片子了嗎。】
溫晚凝回想了片刻,才記起是有這麼回事,【不是還沒完全長好?】
凌野:【快了。】
【我一會去接你?】
溫晚凝這時候反而變得理智,【我像上次那樣打車去吧,一個多小時也就到了,你比賽之前少開車。】
凌野:【你比賽車重要。】
她家長脾氣上身,【撤回。】
【我不需要你做這種比較,別為了我犧牲自己,明白?】
凌野很快回,【好。】
【你別生氣。】
【我只是很想你。】
他好敏感,又好認真。
最後的兩個字是萬靈神藥,將她心中的丘壑悉數消散,溫晚凝敗下陣來,【我也想你。】
【那我一會去接你?】
凌野又重複一遍剛剛的問句。
打字聽不見聲音,但她莫名覺得可憐兮兮的。
溫晚凝偏了一下頭,自暴自棄,【那你來吧。】
【我經紀人和助理一會都在,白色suv,別被她們倆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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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但好容易趕上大晴天,高架橋上擠滿了外出的車輛。
等到溫晚凝終於在小區揮別了周芙阮佳二人,和停靠在後門的凌野碰上面,已經過了下午兩點。
明天凌晨就要回組,凌野這趟過來也不知道已經等了她多久。
溫晚凝算來算去,都覺得把時間花在路上不划算,仔仔細細地環視一圈,見沒什麼特別的風聲,乾脆帶凌野一起回了自己的小家。
她這裡還沒有異性來過。
遷居正趕上情緒不太穩定的時候,一切以治癒平靜為上,幾乎是按照自己小時候的玩具房想法隨心裝的。
剛完工的時候覺得可愛溫馨,等到凌野的長手長腳在一堆毛絨玩具之間無處伸展,只能在餐廳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像是被邪惡搖粒絨驅趕的鋼鐵騎士。
她才後知後覺地開始丟臉。
溫晚凝給凌野倒了杯水放在身前,打開最高檔位的空調暖風,率先吐槽自己,「給你赦免權,想說我幼稚可以說。」
「沒有,挺可愛的。」
凌野很剋制地環視了一圈,視線落在溫晚凝穿得整整齊齊的一身外衣上,聲音裡有很輕的笑意,「姐姐在家不換衣服嗎?」
「啊,」溫晚凝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耳朵尖騰一下熱了,這才往臥室那邊小步快走,「你等我一下。」
南方普通小區沒供暖,她在家習慣全身穿加絨棉毛衫,再披上長到腳踝的大羽絨服。
但這次凌野來了。
溫晚凝關上門,奮力從衣櫥隔層裡拽出上次生日戚酒酒送的少女風家居服換上,衝到鏡子前補了補脣膏。
把衣服上的兔耳朵扔到背後,確定只是露了點鎖骨,不會太裝嫩之後,才推門走出去。
在她翻箱倒櫃的時間裡,凌野已經悄然移動了位置,坐回了客廳的沙發。
為了隱私起見,家裡的遮光窗簾一直拉著。
剛進門的時候只來得及拍亮了餐廳的燈,旁邊的客廳就顯得格外昏暗。
空氣裡安安靜靜的。
溫晚凝剛從臥室裡出來,凌野就已經抬眸,直直地看了過來。
那種視線幾乎在化為實體,緩慢地灼燒。
她整個人浸在凌野沉黑的眸光裡,越往這邊走,心跳就越劇烈。
有他在,室內溫度好像是比平日裡高不少。
直到完全貼坐在他身邊,溫晚凝還什麼都沒做,只是隱約嗅到對方身上清冽的薄荷味,就已經渾身發熱,聲音微啞說出一句,「看我幹嘛。」
半明半暗的光裡,凌野眉骨和鼻樑的線條英挺到讓她沉迷。
距離這麼近,凌野下頜收斂,垂著頭仔仔細細看她,半晌才開口,「我真的快好了。」
一點上下文都沒有。
溫晚凝又怔了下,「什麼?」
凌野:「姐姐之前說,不許,不許,不許。」
溫晚凝眨了眨眼,「?」
「那現在就是,」凌野幾不可辨的勾脣,「可以,可以,可以。」
她今天一身奶白,領口的一角柔軟皮膚如玉,身後的兔耳朵長長垂下,輕蕩兩下搭在纖細的腰間,看得他呼吸粗重。
凌野睫毛撲簌著,竭力壓抑著自己,將溫晚凝的腰拉至自己懷裡,沒再給她反應的時間,低頭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