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你又不知道我尺碼

春山喧·彼呦·2,056·2026/5/18

肢體相貼是情緒碰觸的捷徑。   凌野的攻勢不知輕重,嘬吻與齧咬隨機交織,暈眩般地沉迷,卻又像在洩憤。   腦子裡一片混沌,但溫晚凝還是在偶爾的刺痛中捕捉到了他的不甘。   她微顫的手指順著他滾燙的脖子向後摸,在那片手感很好的後剃髮上揉了揉,強忍著羞恥,將他的臉壓向自己,「小狗。」   「下次第一個跟你說,別生氣了。」   -   溫晚凝沒想到,自己只是惻隱之心發作,脫口而出了一句示弱,居然轉眼就被凌野當成了賦予他的耍賴特權,粘在她身上不想下來。   人的天性如此。   剛從墨爾本的賽場回來沒幾天,她就已經好了傷疤忘了疼。   覺得畢竟也是一週未見,凌野想多粘她一會,就隨他去好了,最多也不過就十幾分鐘。   結果她半邊身子都被壓麻了,對方還是沒有絲毫要起來的意思,後來她語氣明顯有點生氣了,凌野才伸手將她撈坐在自己腿間,在懷裡圈緊。   男人寬厚的胸膛輕鬆將她整個後背蓋住,冷倒是不冷。   就是……姿勢比剛剛更糟糕了。   像是一種特殊的脫敏訓練。   開始時,溫晚凝還會因為他大手上分明的青筋而頭腦空白,因為那種不知饜足的撫觸,難以自抑地耳尖滾燙,蜷縮起指尖。   時間一長,她連羞恥抗藥性都有了,熬了好幾天夜拍戲的疲憊逐漸上湧,眼皮越來越沉。   本來手還搭在凌野肩上,時不時推兩下表示抗議。   後來實在是太困了,頭往凌野頸窩一沉,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溫晚凝醒來後,看了眼手機才知道,她連晚飯點都錯過了。   她掀開被子,打開牀頭燈,遲鈍了好一會兒,才從自己的著裝和環境上推理出來:   那件亂成一團的兔耳朵家居服,已經回到了她身上,是凌野幫忙穿上的。   而裡面那件,連差點都被拽斷的黑色細肩帶都疊得規規整整,塞在了布料的最下面。   以凌野那種認真的性格,要麼是知識盲區不會穿,要麼就是……   哪裡真的被扯壞了,再也沒法穿了。   溫晚凝騰得一下坐直,被睏意短暫麻痺的羞恥心成倍復活,捂臉沉默了半分鐘。   遮光窗簾就這點不好。   白天再理智的大腦,也會因為陽光被屏蔽的人造夜晚,而變得荷爾蒙活動異常,昏頭行為頻發。   溫晚凝把頭髮挽起,鑽衣櫃裡翻了好一會,才找出一套設計更中性的長袖睡衣。   換上衣的時候一低頭,又被大片的紅紫痕跡嚇了一跳。   倒還挺體諒她工作的,基本控制在鎖骨以下,不至於讓她明天回組當眾社死。   溫晚凝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在心裡感嘆。   虧得戚酒酒這兩天還給她轉了好多大尺度的年下少女漫,意有所指,讓她小心年輕人。   現在她總算有所感悟,但實在是沒有足夠的厚臉皮,給好友傳達一手測評:   常年在腎上腺素爆表狀態下工作的賽車手,壓根不會比同齡小男孩更淡定,只會在瘋起來的時候更遊刃有餘。   這種野生動物一樣的莽勁兒,只是個體驗版她都差點卒了,完全版她想都不敢想。   臥室裡一片昏暗,客廳和餐廳的燈卻都亮著。   凌野坐在餐桌旁邊,姿勢很放鬆,正對照著過去某場申城站正賽的梅奔超車動線默記。   見溫晚凝出來,他將本來就不大的聲音暫停,很明顯地抬了下頭。   看清女人新換的一身睡衣,凌野下意識地側過臉去,因為一些飽滿而綿軟的觸覺記憶,喉結很輕地滾了滾。   「那個……壞了,我再給你買新的。」   他不說還好,稍微提兩個字,溫晚凝那點好不容易扔到一邊去的記憶又開始閃現。   她差點將心裡的「啊啊啊」放出聲,口不擇言,「還用你去買,你又不知道我尺碼。」   「我看到了。」   凌野平靜起身,轉身走進旁邊的小廚房,只留給她一個紅透了的耳廓,「抱你回臥室,給你疊衣服的時候。」   他怎麼什麼話都能往外說啊……   溫晚凝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倒也不是見不得人。   即便近些年紙片身材女星大行其道,她也從未對自己更符合千禧年審美的曲線自卑過。   只是……稍微想一想這小孩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探究欲,她就有點維持不住姐姐的面子。   凌野剛剛走得匆忙,餐桌上的電腦還亮著,滿屏都是密密麻麻的儀表數據和工程師備註。   溫晚凝稍微看了眼,就覺得興致缺缺,轉而專心致志等飯。   家裡的冰箱一直都沒放什麼東西,在她記憶裡,應該就只有周芙上次幫忙騙狗仔,從超市裡提來的一打啤酒。   凌野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包速凍餛飩,保質期居然還沒過,屬實是意外之喜。   等水燒開的空檔。   凌野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像是犯渾之後又換回了原來的純情芯子,跟在廚房站崗似的,全程都沒轉過來看她。   溫晚凝託著臉,饒有趣味看了他許久,前兩天一直就想問的廢話重新浮現,走到推拉門口喊他,「小野哥。」   「嗯?」凌野為她這個不同尋常的稱呼一頓,遲了半拍纔回過頭來。   「澳洲站那天晚上,是你初吻嗎?」   溫晚凝純粹就是為了逗他,好扳回一局,答案早已成竹在胸。   未料他居然還認真思考了幾秒,「不是。」   「……」   溫晚凝心裡咚的一下。   也說不清是種什麼感覺,但她脣邊的笑霎時都沒了,語調涼涼的,「你還談過誰?」   鍋裡傳出咕嘟咕嘟的水燒開聲。   凌野掀開鍋蓋,將餛飩逐個放入。   「就你一個,」他冷淡的俊臉被蒸汽燻紅,耐著性子解釋,「初吻是你去東北那年。」

肢體相貼是情緒碰觸的捷徑。

  凌野的攻勢不知輕重,嘬吻與齧咬隨機交織,暈眩般地沉迷,卻又像在洩憤。

  腦子裡一片混沌,但溫晚凝還是在偶爾的刺痛中捕捉到了他的不甘。

  她微顫的手指順著他滾燙的脖子向後摸,在那片手感很好的後剃髮上揉了揉,強忍著羞恥,將他的臉壓向自己,「小狗。」

  「下次第一個跟你說,別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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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晚凝沒想到,自己只是惻隱之心發作,脫口而出了一句示弱,居然轉眼就被凌野當成了賦予他的耍賴特權,粘在她身上不想下來。

  人的天性如此。

  剛從墨爾本的賽場回來沒幾天,她就已經好了傷疤忘了疼。

  覺得畢竟也是一週未見,凌野想多粘她一會,就隨他去好了,最多也不過就十幾分鐘。

  結果她半邊身子都被壓麻了,對方還是沒有絲毫要起來的意思,後來她語氣明顯有點生氣了,凌野才伸手將她撈坐在自己腿間,在懷裡圈緊。

  男人寬厚的胸膛輕鬆將她整個後背蓋住,冷倒是不冷。

  就是……姿勢比剛剛更糟糕了。

  像是一種特殊的脫敏訓練。

  開始時,溫晚凝還會因為他大手上分明的青筋而頭腦空白,因為那種不知饜足的撫觸,難以自抑地耳尖滾燙,蜷縮起指尖。

  時間一長,她連羞恥抗藥性都有了,熬了好幾天夜拍戲的疲憊逐漸上湧,眼皮越來越沉。

  本來手還搭在凌野肩上,時不時推兩下表示抗議。

  後來實在是太困了,頭往凌野頸窩一沉,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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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過了多久。

  溫晚凝醒來後,看了眼手機才知道,她連晚飯點都錯過了。

  她掀開被子,打開牀頭燈,遲鈍了好一會兒,才從自己的著裝和環境上推理出來:

  那件亂成一團的兔耳朵家居服,已經回到了她身上,是凌野幫忙穿上的。

  而裡面那件,連差點都被拽斷的黑色細肩帶都疊得規規整整,塞在了布料的最下面。

  以凌野那種認真的性格,要麼是知識盲區不會穿,要麼就是……

  哪裡真的被扯壞了,再也沒法穿了。

  溫晚凝騰得一下坐直,被睏意短暫麻痺的羞恥心成倍復活,捂臉沉默了半分鐘。

  遮光窗簾就這點不好。

  白天再理智的大腦,也會因為陽光被屏蔽的人造夜晚,而變得荷爾蒙活動異常,昏頭行為頻發。

  溫晚凝把頭髮挽起,鑽衣櫃裡翻了好一會,才找出一套設計更中性的長袖睡衣。

  換上衣的時候一低頭,又被大片的紅紫痕跡嚇了一跳。

  倒還挺體諒她工作的,基本控制在鎖骨以下,不至於讓她明天回組當眾社死。

  溫晚凝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在心裡感嘆。

  虧得戚酒酒這兩天還給她轉了好多大尺度的年下少女漫,意有所指,讓她小心年輕人。

  現在她總算有所感悟,但實在是沒有足夠的厚臉皮,給好友傳達一手測評:

  常年在腎上腺素爆表狀態下工作的賽車手,壓根不會比同齡小男孩更淡定,只會在瘋起來的時候更遊刃有餘。

  這種野生動物一樣的莽勁兒,只是個體驗版她都差點卒了,完全版她想都不敢想。

  臥室裡一片昏暗,客廳和餐廳的燈卻都亮著。

  凌野坐在餐桌旁邊,姿勢很放鬆,正對照著過去某場申城站正賽的梅奔超車動線默記。

  見溫晚凝出來,他將本來就不大的聲音暫停,很明顯地抬了下頭。

  看清女人新換的一身睡衣,凌野下意識地側過臉去,因為一些飽滿而綿軟的觸覺記憶,喉結很輕地滾了滾。

  「那個……壞了,我再給你買新的。」

  他不說還好,稍微提兩個字,溫晚凝那點好不容易扔到一邊去的記憶又開始閃現。

  她差點將心裡的「啊啊啊」放出聲,口不擇言,「還用你去買,你又不知道我尺碼。」

  「我看到了。」

  凌野平靜起身,轉身走進旁邊的小廚房,只留給她一個紅透了的耳廓,「抱你回臥室,給你疊衣服的時候。」

  他怎麼什麼話都能往外說啊……

  溫晚凝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倒也不是見不得人。

  即便近些年紙片身材女星大行其道,她也從未對自己更符合千禧年審美的曲線自卑過。

  只是……稍微想一想這小孩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探究欲,她就有點維持不住姐姐的面子。

  凌野剛剛走得匆忙,餐桌上的電腦還亮著,滿屏都是密密麻麻的儀表數據和工程師備註。

  溫晚凝稍微看了眼,就覺得興致缺缺,轉而專心致志等飯。

  家裡的冰箱一直都沒放什麼東西,在她記憶裡,應該就只有周芙上次幫忙騙狗仔,從超市裡提來的一打啤酒。

  凌野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包速凍餛飩,保質期居然還沒過,屬實是意外之喜。

  等水燒開的空檔。

  凌野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像是犯渾之後又換回了原來的純情芯子,跟在廚房站崗似的,全程都沒轉過來看她。

  溫晚凝託著臉,饒有趣味看了他許久,前兩天一直就想問的廢話重新浮現,走到推拉門口喊他,「小野哥。」

  「嗯?」凌野為她這個不同尋常的稱呼一頓,遲了半拍纔回過頭來。

  「澳洲站那天晚上,是你初吻嗎?」

  溫晚凝純粹就是為了逗他,好扳回一局,答案早已成竹在胸。

  未料他居然還認真思考了幾秒,「不是。」

  「……」

  溫晚凝心裡咚的一下。

  也說不清是種什麼感覺,但她脣邊的笑霎時都沒了,語調涼涼的,「你還談過誰?」

  鍋裡傳出咕嘟咕嘟的水燒開聲。

  凌野掀開鍋蓋,將餛飩逐個放入。

  「就你一個,」他冷淡的俊臉被蒸汽燻紅,耐著性子解釋,「初吻是你去東北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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