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要把她生吞了的吻
完賽後,雨勢停歇。
整個賽場徹底化為了巨大的狂歡派對。
在比車手巡遊時更歡騰的呼喊中,青色的彩煙騰空而起,官方解說員的聲音完全被徹底淹沒。
凌野將賽車開到一位核驗線,解開所有的保護措施,單手撐側翼,長腿騰空躍出駕駛艙。
右臂抬高至頭頂,在黑色的防火手套之下,比出了象徵第一位的手勢。
之後,場內所有大屏切到同一個信號,都被隨即拉近的大特寫填滿——
凌野用力摘下頭盔,夾在單側的臂彎中,脫水後的英俊側臉被汗水浸透了,向著候在場邊的梅奔車組全速跑來。
領隊所帶領的賽道工程師和機械師們一擁而上,高聲呼喊著他的名字,而在凌野被緊擁拍肩的間隙裡,在人羣側邊的溫晚凝卻渾身一滯。
她無法感受不到,他在找她。
雨水混合著汗。
他一張臉都是溼漉的,連眉眼也是,漆黑而剔亮。
那種動物一樣的侵略性眼神隔著層層湧動的人潮,如海浪向她洶湧而來,讓她牢牢地釘在原處,連跟隨其他人一起揮起的手都定在半空,無法動彈。
凌野還在往這邊跑。
身邊站的喬梨明顯地手足無措起來。
她再三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頰上泛粉掛著甜笑,剛伸出一隻手,準備和他擊掌,就眼睜睜看著凌野略過了她。
在她身側半米處,他停下。
站在溫晚凝面前。
凌野身高腿長,在簇擁而來的狂歡人潮面前,在漫天灑落的金色碎紙中,俯下身,將側臉飛快在溫晚凝手心裡一蹭。
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徹底融化。
像是沸騰的冰,滿是隻獻給一個人的馴服與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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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頒獎儀式和無窮無盡的記者採訪結束,已經接近晚上八點。
採完車隊的短暫慶功儀式後,節目組的特別拍攝任務就已結束,嘉賓們拍完最後的合影,都已經離開。
這次的申城大獎賽,梅奔車隊一三帶回,連自認發揮並不算最好的何塞都登上了領獎臺。
晚上車隊會在浦江遊輪開設正式的慶功宴,和巴林站差不多,半公開,有媒體出席。
安德烈親自來發出了邀請,後面是白天那一羣看似正經的機械師,圍觀時徹底原形畢露,嚎叫不止。
溫晚凝再怎麼善於表演,也對著這一羣熱情老外的探究目光有些犯怵:
剛剛凌野頭腦發熱過來蹭的那一下,所有人都看見了,根本抵賴不掉。
臨旅5的嘉賓是圈內的同行,心裡怎麼想另說,表面都還賣她幾分面子沒當場戳穿,裝作信她這一套「最近姐弟關係不錯」的鬼扯。
可凌野身邊的這一羣人,則完全不是這種好心賣人情的思維模式。
關起門來比誰都直接,彷彿邀請她去的不是所謂慶功,而是背著她準備的什麼婚禮,準備替她把費盡心思遮掩的祕密徹底昭告天下。
溫晚凝自然不可能去。
可休息日就這麼一天,她提前和周芙說了不用來接,父親和溫璟也早已不知所蹤。
理智與衝動打了好幾個來回,她終究還是做了另一種妥協,捨不得下次不知何時再見的小男朋友。
夜色低垂。
溫晚凝準備就近找家咖啡館消磨一會時間,等他們慶功結束,突然接到了凌野的電話。
他聲音低沉,「姐姐現在在哪?」
聽筒對面的背景音極安靜,連絲風聲都沒有,與剛剛的喧鬧截然不同。
溫晚凝沒反應過來他這通電話的用意,看了看周圍稀疏的人流,「我快到出口了,準備找個地方等你。」
「我不去慶功了。」他說。
溫晚凝一頓,「你是主角,車隊怎麼會同意你不去?」
「說我不太習慣這種高調的慶祝儀式,上次受的傷還沒好全,也不能喝酒,現在只想躺下休息一會。」
捕捉到「躺下」這個詞。
她有點懵,「你在哪裡?」
「p房後面的房車,」凌野回答,「姐姐來過,位置和上次巴林站差不多。」
他聲音低緩,像一彎閃著銀光的魚鉤在水波裡隱隱暗湧,偏偏又很會示弱和乞憐,「來陪陪我吧。」
「這個點圍場已經關了,我找人接你,沒有人在。」
青春的朝氣和莽撞也是能傳染的東西。
好像從他一路直衝過來,停到她面前,把下頜蹭進她手心的那一刻,溫晚凝整個人就有點不對勁了。
大腦中的某一塊早已從冷靜的藍染上了原野般的綠意,在凜峭的春風裡汩汩吹動著,開出大片蓬勃的花。
思考權衡的能力都還在,但那把天平早已經無限失衡,在名為凌野的那一側預先加入了太多的砝碼。
像是給冠軍的限定讓步。
溫晚凝不再去細想轉身的得失,把大衣前襟拉起,一路跟著白天的那位亞裔小姑娘回到了凌野的房車門前。
溫晚凝深深吸氣,擰動門把手進去。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高處的防火警示器亮著小紅點,時不時頻閃一下。
她的眼睛剛剛適應黑暗的環境,還沒來得及喊人,就聞到一股濃鬱的香檳酒味。
下午領獎臺上開的,將凌野渾身裡外澆透的香檳雨,混合著那種她熟悉的薄荷香,鋪天蓋地往她全身壓過來。
連驚呼出聲的時間都沒給她。
凌野單邊膝蓋抵進她腿間,手掌握緊她的肩膀,直接就將她掀倒在了旁邊的沙發上,舌尖順著她的脣就往上顎刮。
演過那麼多戲,溫晚凝從來沒接過這種吻。
這種恨不得要把她生吞了的吻。
她現在才知道,凌野前面那幾次親她有多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