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先扇自己十個耳光

春山喧·彼呦·2,133·2026/5/18

梁奈那邊似乎有心吊她。   自最後那句話後,溫晚凝再發去的幾條時間商討都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雖說對方並沒有在網上繼續嘲諷,網友們的興趣也很快被分散,但她也隱隱意識到,這次是個將過往恩怨一筆清算的絕佳機會。   再像以往那樣冷處理,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聲譽與日消磨,只會讓她永遠困在同一個時間裂縫裡,不得脫身。   這樣等下去過於被動。   溫晚凝換了個思路,準備從梁奈的身邊親友入手,聯繫了和她同門出身的姜芸老師,簡單說明瞭意圖。   姜芸最近倒並不是很忙,很樂意給她牽線,將三人之間的會面約在了一家茶舍。   時間在週四晚上,需要溫晚凝特地從寧城跑回來一趟,但正好是梁奈平時外出散步的空檔,有姜芸在場,對方不好拒絕。   茶舍就在梁奈住的郊墅區附近,富人區的老客人居多,環境清幽。   溫晚凝頭一個到場,對著小鏡子快速補了筆脣妝。   偏冷的豆沙玫瑰色調,不諂媚的那種提氣,很合她不笑時候的氣場。   半小時後,屏風後的人影一閃。   她望過去。   請的人是按時來了,卻只有姜老師自己。   四目相對,兩人都有點驚訝,姜芸快步坐到她身邊,聲音壓低,「她要現在還不來,估計還得晾你幾刻鐘,晚凝後面沒安排吧。」   溫晚凝搖頭。   「我平時不怎麼上網,你跟我說那會兒我都沒反應過來,這種狗血劇情的主人公居然是梁奈和你。」   姜芸看了她一會,又道,「我這幾年和梁奈交往不算太密,只有小孩在同所學校上學,偶爾聊兩句。」   「她從過去就是那種特別要強的人,大事小事輕易不願意低頭,我先提醒你。」   近一個月錄節目的朝夕相處,姜老師已經拿她當成了自家小妹妹來看待,溫晚凝很領情。   她抬起頭,衝姜芸笑了下,「您放心,我這幾天也做了些準備。」   姜芸估算的時間還是說輕了。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梁奈才被侍者引入包廂。   女人身上有股悠淡的香水味,淡金色暗紋的絲綢大褂,頭髮和皮膚保養得極好,連露在裙擺之外的腳踝都很細嫩,看不出任何歲月磋磨的痕跡。   她身上的氣質很矛盾。   明明想要看起來鬆弛,卻更像是一種極力繃緊全身形成的肌肉記憶,連那種看似親切的微笑都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梁奈並未在座位上避嫌。   四人的席地方桌,她將昂貴的鉑金包在靠外的蒲團上一放,正坐在溫晚凝對面,直視過來的儀態十分優雅。   溫晚凝竭力不去想和她之前的幾段線上交鋒,調整了一下微亂的呼吸,又做了一次自我介紹,「梁老師您好,我是前兩天聯繫過您的——」   梁奈打斷她,「溫小姐老熟人了,又是我老同學的朋友,何必如此生疏。」   她的火藥味突如其來。   溫晚凝一怔,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女人微抬下巴,開門見山道,「就算姜芸在這裡,我跟你之間也沒有什麼舊可續。」   「溫小姐是被我罵惱了,想讓我幫你出面澄清?」她掃了一圈桌對面,彷彿絲毫不介意在舊識面前和她撕破臉面,「好啊,你先扇自己十個耳光,跪下來求我兩句,我可以考慮。」   為了隱私起見,包廂裡並沒有留侍者。   梁奈的話一出,像是驟然按下了靜音按鍵,氣氛一下子陷入僵結,只剩桌上銅茶壺咕嘟咕嘟的煮水聲。   姜芸先看不下去,「都是為瞭解開誤會來的,小奈你別一上來就跟霸凌一樣。」   「到底是誰在霸凌誰,」梁奈輕嗤一聲,「誤會這種遮羞布真虧她敢用,當年的證據再清楚不過了,我和這種狐狸精沒什麼話好談。」   溫晚凝抿脣,脣邊始終維持著從業多年練出來的營業輕笑,從包裡翻出一個透明文件夾。   她將早已列印好的視頻截圖和邀請函從文件夾裡取出,劃開在梁奈面前的茶桌上。   「梁老師,這是當年您丈夫誣陷我勾引時,提供給媒體的所謂證據,您一定看過。」   「監控錄像的源文件早已丟失,現在無法展示,但這些晚宴的共同點,主辦方要麼是您丈夫,要麼是您家當年佔據絕對控股的嘉悅。」   「在這種情況下,想對視頻動什麼手腳,截哪一幀來斷章取義,都是隨心所欲的。」   「你覺得這能證明什麼,」梁奈冷笑,「證明你魅力大到了這種程度,讓我老公不惜當著一眾熟人的面頂風作案?」   「怎麼就不是你不要臉,在東家地盤上起了歪心思,準備當老闆娘呢?」   比起她逐漸收不住的刻薄,溫晚凝卻越來越冷靜。   她淡笑,拿出另一份文件,調轉到梁奈的方向,瑩亮指尖抵住紙面,緩慢地推向前。   「老闆娘我從未想過,但老闆卻是真的出手闊綽。」   「您丈夫送禮物一概委託別人轉交,強硬到無法拒絕,我收到的鑽石項鍊和耳墜共計八十萬元,這是當初的首飾盒照片和小票,已經在和嘉悅解約時託人返還。」   醜聞爆發時,對方憑藉權勢迅速銷毀了監控母帶,一邊壓制住她的發聲渠道,一邊迅速搶佔話語權,僅憑幾張刻意截取的曖昧畫面一手遮天。   五年裡,她從未有一刻停止過想為自己翻案的心。   人可以熬,但機會絕不會白白從天而降。   她如今壓在手裡的這些資料,除了少量這周剛剛整理的,剩下的所有文件,都是數年以來一點點積累下的珍貴籌碼。   「您作為他的妻子應該知道,他應付出軌風險非常有經驗,這種伎倆,不是第一次花在我身上。」   溫晚凝直視著梁奈開始閃爍的眼睛,「旁邊那一份是我當年工作暫停期間,和兩位同期演員的聊天記錄,全都是他在那段時間廣撒網騷擾女藝人的證據。」   「您眼前是個摘要,完整版在我手裡,一句未刪未改,您感興趣的話,可以隨意報警驗證真偽。」

梁奈那邊似乎有心吊她。

  自最後那句話後,溫晚凝再發去的幾條時間商討都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雖說對方並沒有在網上繼續嘲諷,網友們的興趣也很快被分散,但她也隱隱意識到,這次是個將過往恩怨一筆清算的絕佳機會。

  再像以往那樣冷處理,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聲譽與日消磨,只會讓她永遠困在同一個時間裂縫裡,不得脫身。

  這樣等下去過於被動。

  溫晚凝換了個思路,準備從梁奈的身邊親友入手,聯繫了和她同門出身的姜芸老師,簡單說明瞭意圖。

  姜芸最近倒並不是很忙,很樂意給她牽線,將三人之間的會面約在了一家茶舍。

  時間在週四晚上,需要溫晚凝特地從寧城跑回來一趟,但正好是梁奈平時外出散步的空檔,有姜芸在場,對方不好拒絕。

  茶舍就在梁奈住的郊墅區附近,富人區的老客人居多,環境清幽。

  溫晚凝頭一個到場,對著小鏡子快速補了筆脣妝。

  偏冷的豆沙玫瑰色調,不諂媚的那種提氣,很合她不笑時候的氣場。

  半小時後,屏風後的人影一閃。

  她望過去。

  請的人是按時來了,卻只有姜老師自己。

  四目相對,兩人都有點驚訝,姜芸快步坐到她身邊,聲音壓低,「她要現在還不來,估計還得晾你幾刻鐘,晚凝後面沒安排吧。」

  溫晚凝搖頭。

  「我平時不怎麼上網,你跟我說那會兒我都沒反應過來,這種狗血劇情的主人公居然是梁奈和你。」

  姜芸看了她一會,又道,「我這幾年和梁奈交往不算太密,只有小孩在同所學校上學,偶爾聊兩句。」

  「她從過去就是那種特別要強的人,大事小事輕易不願意低頭,我先提醒你。」

  近一個月錄節目的朝夕相處,姜老師已經拿她當成了自家小妹妹來看待,溫晚凝很領情。

  她抬起頭,衝姜芸笑了下,「您放心,我這幾天也做了些準備。」

  姜芸估算的時間還是說輕了。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梁奈才被侍者引入包廂。

  女人身上有股悠淡的香水味,淡金色暗紋的絲綢大褂,頭髮和皮膚保養得極好,連露在裙擺之外的腳踝都很細嫩,看不出任何歲月磋磨的痕跡。

  她身上的氣質很矛盾。

  明明想要看起來鬆弛,卻更像是一種極力繃緊全身形成的肌肉記憶,連那種看似親切的微笑都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梁奈並未在座位上避嫌。

  四人的席地方桌,她將昂貴的鉑金包在靠外的蒲團上一放,正坐在溫晚凝對面,直視過來的儀態十分優雅。

  溫晚凝竭力不去想和她之前的幾段線上交鋒,調整了一下微亂的呼吸,又做了一次自我介紹,「梁老師您好,我是前兩天聯繫過您的——」

  梁奈打斷她,「溫小姐老熟人了,又是我老同學的朋友,何必如此生疏。」

  她的火藥味突如其來。

  溫晚凝一怔,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女人微抬下巴,開門見山道,「就算姜芸在這裡,我跟你之間也沒有什麼舊可續。」

  「溫小姐是被我罵惱了,想讓我幫你出面澄清?」她掃了一圈桌對面,彷彿絲毫不介意在舊識面前和她撕破臉面,「好啊,你先扇自己十個耳光,跪下來求我兩句,我可以考慮。」

  為了隱私起見,包廂裡並沒有留侍者。

  梁奈的話一出,像是驟然按下了靜音按鍵,氣氛一下子陷入僵結,只剩桌上銅茶壺咕嘟咕嘟的煮水聲。

  姜芸先看不下去,「都是為瞭解開誤會來的,小奈你別一上來就跟霸凌一樣。」

  「到底是誰在霸凌誰,」梁奈輕嗤一聲,「誤會這種遮羞布真虧她敢用,當年的證據再清楚不過了,我和這種狐狸精沒什麼話好談。」

  溫晚凝抿脣,脣邊始終維持著從業多年練出來的營業輕笑,從包裡翻出一個透明文件夾。

  她將早已列印好的視頻截圖和邀請函從文件夾裡取出,劃開在梁奈面前的茶桌上。

  「梁老師,這是當年您丈夫誣陷我勾引時,提供給媒體的所謂證據,您一定看過。」

  「監控錄像的源文件早已丟失,現在無法展示,但這些晚宴的共同點,主辦方要麼是您丈夫,要麼是您家當年佔據絕對控股的嘉悅。」

  「在這種情況下,想對視頻動什麼手腳,截哪一幀來斷章取義,都是隨心所欲的。」

  「你覺得這能證明什麼,」梁奈冷笑,「證明你魅力大到了這種程度,讓我老公不惜當著一眾熟人的面頂風作案?」

  「怎麼就不是你不要臉,在東家地盤上起了歪心思,準備當老闆娘呢?」

  比起她逐漸收不住的刻薄,溫晚凝卻越來越冷靜。

  她淡笑,拿出另一份文件,調轉到梁奈的方向,瑩亮指尖抵住紙面,緩慢地推向前。

  「老闆娘我從未想過,但老闆卻是真的出手闊綽。」

  「您丈夫送禮物一概委託別人轉交,強硬到無法拒絕,我收到的鑽石項鍊和耳墜共計八十萬元,這是當初的首飾盒照片和小票,已經在和嘉悅解約時託人返還。」

  醜聞爆發時,對方憑藉權勢迅速銷毀了監控母帶,一邊壓制住她的發聲渠道,一邊迅速搶佔話語權,僅憑幾張刻意截取的曖昧畫面一手遮天。

  五年裡,她從未有一刻停止過想為自己翻案的心。

  人可以熬,但機會絕不會白白從天而降。

  她如今壓在手裡的這些資料,除了少量這周剛剛整理的,剩下的所有文件,都是數年以來一點點積累下的珍貴籌碼。

  「您作為他的妻子應該知道,他應付出軌風險非常有經驗,這種伎倆,不是第一次花在我身上。」

  溫晚凝直視著梁奈開始閃爍的眼睛,「旁邊那一份是我當年工作暫停期間,和兩位同期演員的聊天記錄,全都是他在那段時間廣撒網騷擾女藝人的證據。」

  「您眼前是個摘要,完整版在我手裡,一句未刪未改,您感興趣的話,可以隨意報警驗證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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