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和女朋友出來開房的男大學生

春山喧·彼呦·2,159·2026/5/18

走廊空蕩。   綿軟的羊毛地毯吸收了高跟鞋落地時的動靜,只有舊地板時不時響一下,嘎吱一聲。   凌野單肩背著黑色的行李包,氣息很穩,插著兜走在溫晚凝身後。   高大的影子落下,一晃一晃地,將她全身都裹在裡面。   溫晚凝卻毫無半分他這樣的淡定,一路都小心翼翼,直到刷卡進門時還在左右細看,趁沒人在,趕緊拽著袖子把人拉進門裡,飛快把門合上。   整屋燈光亮起,咔噠一聲。   剛過十二點,溫晚凝還記掛著讓他趕緊休息,結果剛脫下外套,還沒來得及去拉好窗簾,男生已經從身後貼了過來。   「姐姐。」凌野喊她一聲,聲音裡還有些疲憊,箍在她肩頭的手臂越收越緊。   門口有全身鏡,兩人現在的姿勢一覽無餘。   剛見面那會,溫晚凝怕他被人認出來,強行給他戴上了衛衣帽子。   本來還勉強掛在後腦勺,隨著他低頭的動作終於滑落,亂蓬蓬的黑色碎發擋住了眼睛,另半張臉全都埋在她柔軟的長髮裡。   他用下巴去蹭她頭髮和耳朵,細細密密地親了一路,深深吸了口氣,狗一樣地去嗅她皮膚,「喝酒了?」   凌野半邊身子都壓在她身上。   又熱又重。   像是長大後對自己的真實體格毫無正確認知的大型犬,還以為自己是幼年的迷你尺寸,可以隨隨便便跳撲示好。   時間一長,溫晚凝氣都有點喘不勻。   再不捨得也有點受不了,努力掙開他,轉身推他脖子。   只不過她和凌野的反應速度實在差距太大,之前的幾次得手純靠對方的刻意放水,一旦他想認真,根本就沒有推開的可能。   她伸出去的那隻手,就這樣偏到了凌野的嘴脣,被他叼住虎口的位置,牙齒輕輕磨了磨。   「手裡也有酒味。」   門廊的燈光稍暗一點,凌野很輕地笑了聲,側過臉盯著溫晚凝看。   溫晚凝被他那雙沉黑的眼睛盯得恍惚,等到黏糊糊的手心變涼了,才反應過來,「應酬哪有不喝酒的。」   她快步走向窗前,唰的一下,把小客廳和臥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睡會吧。」   這話說得突然,凌野站在原地頓了會,才張口回應,「好。」   他把雙肩包在門口放下,衛衣也利落脫下來掛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T恤,洗了個手往她這邊走。   「姐姐困了?」   「我一會還有個人要見,」溫晚凝頓了一下,「我是說你,多久沒好好休息過了?」   對車手而言,F1比賽周的節奏堪稱人類腎上腺素承受力實驗。   從排位賽到積分衝刺,再到定生死的最終正賽,整個賽程被拉長至三天,沒有保留實力一說,全都需要拼盡全力。   按賽程表上的時間算,當地時間上午比完賽,領獎採訪結束後立刻收拾動身,飛機轉公路片刻不停,再跋涉接近七個小時,這才能搶在現在這個點出現在她面前。   溫晚凝稍微代入一下都覺得累垮了,心裡酸軟得不行。   凌野語氣尋常,「以前也這樣。」   「這次想著馬上就見到你了,一點都沒覺得累。」   溫晚凝已經在這裡住了快一週,生活氣息很濃,牀頭小桌上放著她的毛茸鑰匙扣和耳機盒,還有一些睡前用的小物件。   潤脣膏、蒸汽眼罩和護手霜。   玫瑰味的,粉嫩嫩的包裝很有少女心。   連牀上都還攤著她今晚應酬前試的幾條裙子,暖光之下的絲綢像是流淌著碎光。   空氣裡隱約有很淡的香氣,像是她皮膚上的味道。   凌野怔了一下,臉不受控制地漸熱,低頭遮掩自己滑動的喉結。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帶進的是套房的主臥,也就是……   溫晚凝平時睡的地方。   而女人的反應卻十分自然,像一同生活了許久,趿著拖鞋團團轉,來來回回地清理東西。   幫他騰出能躺下的空間,掀開被子,把枕頭重新拍得胖鼓鼓。   更別說她今天穿的裙子還偏修身,彎腰時的曲線纖細柔軟,姿態全然不設防。   凌野不敢再繼續看,斂下濃長的眼睫,嗓子有點啞,「我可以去外面。」   溫晚凝住的是套房,今晚大概率沒有人在。   這些視頻通話時得知的信息,纔是他今天提議要上來的理由,並沒有任何要圖謀不軌的意思。   「我睡隔壁,你好好休息,別管這麼多。」   溫晚凝飛快地抿脣解釋,「小房間這兩天一直是我助理在用,小姑娘東西比我還多,不太方便。」   她偶爾會有這種很強勢的語氣,像當年初遇時一樣。   凌野潛意識裡根本抗拒不了,垂眸點了點頭,轉身往外面走。   「你去哪?」   他剛點頭就違抗旨意,溫晚凝皺眉。   凌野走到門口把包拿過來,拉開拉鏈,「衝個澡再睡。」   溫晚凝「啊」了一聲,挺不能理解,「你倒也……不必這麼折騰自己,累了直接躺就行,洗完可能困勁就過了。」   「我的就算了,」凌野低著頭,轉眼擰開外面浴室的門,「你牀太乾淨了。」   溫晚凝:「……」   他做什麼都很利落,門把手落下沒多久,譁譁的水聲就已經傳出,有股怎麼想都甩不脫的曖昧。   溫晚凝被酒精泡了半晚上的腦子這才清醒了一些。   猛地從牀邊坐起,走到小客廳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臺,連主演是許嘉樹都顧不上管了,強行逼自己沉浸進去。   螢光閃爍裡,多炸裂的劇情都進不了腦子。   她腦中根本不受控制,凌野的臉一直往外冒。   一會覺得他簡直乖得令人髮指,又黏人又反常的規矩,一會又覺得這小孩好像被義大利的陽光曬黑了些,簡直像是和溫璟差不多的男大學生……   和校外女朋友出來開房的男大學生。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   她看電視也好,喫零食也罷,都只對這個情境的逼真程度貢獻更深,完全甩脫不了一點慌張的嫌疑。   溫晚凝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她簡直坐立難安,看了好幾眼表,恨不得現在就去會會那位難纏的嘉悅新東家。

走廊空蕩。

  綿軟的羊毛地毯吸收了高跟鞋落地時的動靜,只有舊地板時不時響一下,嘎吱一聲。

  凌野單肩背著黑色的行李包,氣息很穩,插著兜走在溫晚凝身後。

  高大的影子落下,一晃一晃地,將她全身都裹在裡面。

  溫晚凝卻毫無半分他這樣的淡定,一路都小心翼翼,直到刷卡進門時還在左右細看,趁沒人在,趕緊拽著袖子把人拉進門裡,飛快把門合上。

  整屋燈光亮起,咔噠一聲。

  剛過十二點,溫晚凝還記掛著讓他趕緊休息,結果剛脫下外套,還沒來得及去拉好窗簾,男生已經從身後貼了過來。

  「姐姐。」凌野喊她一聲,聲音裡還有些疲憊,箍在她肩頭的手臂越收越緊。

  門口有全身鏡,兩人現在的姿勢一覽無餘。

  剛見面那會,溫晚凝怕他被人認出來,強行給他戴上了衛衣帽子。

  本來還勉強掛在後腦勺,隨著他低頭的動作終於滑落,亂蓬蓬的黑色碎發擋住了眼睛,另半張臉全都埋在她柔軟的長髮裡。

  他用下巴去蹭她頭髮和耳朵,細細密密地親了一路,深深吸了口氣,狗一樣地去嗅她皮膚,「喝酒了?」

  凌野半邊身子都壓在她身上。

  又熱又重。

  像是長大後對自己的真實體格毫無正確認知的大型犬,還以為自己是幼年的迷你尺寸,可以隨隨便便跳撲示好。

  時間一長,溫晚凝氣都有點喘不勻。

  再不捨得也有點受不了,努力掙開他,轉身推他脖子。

  只不過她和凌野的反應速度實在差距太大,之前的幾次得手純靠對方的刻意放水,一旦他想認真,根本就沒有推開的可能。

  她伸出去的那隻手,就這樣偏到了凌野的嘴脣,被他叼住虎口的位置,牙齒輕輕磨了磨。

  「手裡也有酒味。」

  門廊的燈光稍暗一點,凌野很輕地笑了聲,側過臉盯著溫晚凝看。

  溫晚凝被他那雙沉黑的眼睛盯得恍惚,等到黏糊糊的手心變涼了,才反應過來,「應酬哪有不喝酒的。」

  她快步走向窗前,唰的一下,把小客廳和臥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睡會吧。」

  這話說得突然,凌野站在原地頓了會,才張口回應,「好。」

  他把雙肩包在門口放下,衛衣也利落脫下來掛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T恤,洗了個手往她這邊走。

  「姐姐困了?」

  「我一會還有個人要見,」溫晚凝頓了一下,「我是說你,多久沒好好休息過了?」

  對車手而言,F1比賽周的節奏堪稱人類腎上腺素承受力實驗。

  從排位賽到積分衝刺,再到定生死的最終正賽,整個賽程被拉長至三天,沒有保留實力一說,全都需要拼盡全力。

  按賽程表上的時間算,當地時間上午比完賽,領獎採訪結束後立刻收拾動身,飛機轉公路片刻不停,再跋涉接近七個小時,這才能搶在現在這個點出現在她面前。

  溫晚凝稍微代入一下都覺得累垮了,心裡酸軟得不行。

  凌野語氣尋常,「以前也這樣。」

  「這次想著馬上就見到你了,一點都沒覺得累。」

  溫晚凝已經在這裡住了快一週,生活氣息很濃,牀頭小桌上放著她的毛茸鑰匙扣和耳機盒,還有一些睡前用的小物件。

  潤脣膏、蒸汽眼罩和護手霜。

  玫瑰味的,粉嫩嫩的包裝很有少女心。

  連牀上都還攤著她今晚應酬前試的幾條裙子,暖光之下的絲綢像是流淌著碎光。

  空氣裡隱約有很淡的香氣,像是她皮膚上的味道。

  凌野怔了一下,臉不受控制地漸熱,低頭遮掩自己滑動的喉結。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帶進的是套房的主臥,也就是……

  溫晚凝平時睡的地方。

  而女人的反應卻十分自然,像一同生活了許久,趿著拖鞋團團轉,來來回回地清理東西。

  幫他騰出能躺下的空間,掀開被子,把枕頭重新拍得胖鼓鼓。

  更別說她今天穿的裙子還偏修身,彎腰時的曲線纖細柔軟,姿態全然不設防。

  凌野不敢再繼續看,斂下濃長的眼睫,嗓子有點啞,「我可以去外面。」

  溫晚凝住的是套房,今晚大概率沒有人在。

  這些視頻通話時得知的信息,纔是他今天提議要上來的理由,並沒有任何要圖謀不軌的意思。

  「我睡隔壁,你好好休息,別管這麼多。」

  溫晚凝飛快地抿脣解釋,「小房間這兩天一直是我助理在用,小姑娘東西比我還多,不太方便。」

  她偶爾會有這種很強勢的語氣,像當年初遇時一樣。

  凌野潛意識裡根本抗拒不了,垂眸點了點頭,轉身往外面走。

  「你去哪?」

  他剛點頭就違抗旨意,溫晚凝皺眉。

  凌野走到門口把包拿過來,拉開拉鏈,「衝個澡再睡。」

  溫晚凝「啊」了一聲,挺不能理解,「你倒也……不必這麼折騰自己,累了直接躺就行,洗完可能困勁就過了。」

  「我的就算了,」凌野低著頭,轉眼擰開外面浴室的門,「你牀太乾淨了。」

  溫晚凝:「……」

  他做什麼都很利落,門把手落下沒多久,譁譁的水聲就已經傳出,有股怎麼想都甩不脫的曖昧。

  溫晚凝被酒精泡了半晚上的腦子這才清醒了一些。

  猛地從牀邊坐起,走到小客廳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臺,連主演是許嘉樹都顧不上管了,強行逼自己沉浸進去。

  螢光閃爍裡,多炸裂的劇情都進不了腦子。

  她腦中根本不受控制,凌野的臉一直往外冒。

  一會覺得他簡直乖得令人髮指,又黏人又反常的規矩,一會又覺得這小孩好像被義大利的陽光曬黑了些,簡直像是和溫璟差不多的男大學生……

  和校外女朋友出來開房的男大學生。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

  她看電視也好,喫零食也罷,都只對這個情境的逼真程度貢獻更深,完全甩脫不了一點慌張的嫌疑。

  溫晚凝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她簡直坐立難安,看了好幾眼表,恨不得現在就去會會那位難纏的嘉悅新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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