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頂級海後

春山喧·彼呦·2,468·2026/5/18

她出道早,近十年的資歷積累下來,叫她姐的人也有不少。   但這種不帶姓不帶名的「姐姐」,印象裡好像就凌野偶爾發神經用用,連溫璟都沒這麼叫過,單純覺得膩歪。   四面八方的視線都在往這邊匯聚,何塞卻全然不在意,伸出一隻手,「我叫何塞,是凌野的隊友。」   溫晚凝有些猶豫地和他握了握。   她沒太多跟外國人打交道的經驗,特別是這種格外熱情的大帥哥,雖然覺得何塞的語氣有些古怪,還是理解為天性。   她下意識地回,「我聽他說起過你。」   何塞像是一下子被戳到奇怪的笑點,肩膀狂抖,鎮定了好一會才整理好表情,對上溫晚凝疑惑的神情,連忙擺了擺手,「抱歉,我一緊張就控制不好表情。」   ……信凌野能在下班之後提起他,還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能讓他哥這種人公然在微博叫姐姐,他本來還以為是個又會釣又會哄,段位高超,玩弄男人心於股掌之中的頂級海後。   可他見溫晚凝的第一眼,就覺得她特別……   特別什麼呢,從初中開始就沒好好上學,上課補覺下課練車的何塞一時間有點詞窮。   他往溫晚凝那邊看,正好見對方低著頭,仔仔細細把炒蟹上的辣椒挑了一遍,給凌野夾了過去。   何塞突然就想到了。圍場內喜歡御姐的車手不少,經常有各種膚色的超模姐姐買了最貴的套票來參加賽前的車手見面會,一個比一個的火辣大膽,就是為了投其所好。   而溫晚凝雖然任誰看都是豔麗系的東方美人,周身的氣質卻和來蹲他們的女郎全然不同,是那種乾乾淨淨的溫暖,她是真把自己當凌野家人來看的。   何塞一時間不知道是驚訝多些,還是對隊友的憐憫多些,對這個姐姐的好奇心一下子翻了百倍,忍不住又往溫晚凝那邊靠了靠,「姐姐,你和凌野認識幾年了?」   溫晚凝稍一思索,「六年多了吧。」   「哇,」何塞驚嘆一聲,又問,「那你跟我哥剛認識的時候,他還在國內上學?」   溫晚凝想了想,「是。」   應該是還在讀高中。   不過估計成績不太好,不然怎麼連高考都說放棄就放棄了,一點猶豫都沒有。   「那你是從哪遇見的他啊,卡丁車賽道?國內的俱樂部比賽?我哥他可幽默了,之前領隊問他伯樂是誰,這人特別正經說是你,這麼離譜的玩笑他也……」   「專心喫飯,話那麼多?」   對話被打斷,溫晚凝扭頭,發話的人正是剛剛一直安靜的凌野。   他喝了點紅酒,薄脣上沾了些顏色,配上他冷淡的表情,有一種奇怪的勾人。   溫晚凝不自覺地盯著他嘴脣看,對方似乎也有注意到她的視線,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離何塞遠點。」   凌野上瞼微抬,淡淡掃過她身後的人,「他感冒剛好,傳染性正好在最強的時候。」   「難怪,」溫晚凝轉過頭來,聲音帶著點關心,「我聽他鼻音是挺重的。」   何塞無聲睜大雙眼:「?」   什麼啊。   他哥編瞎話隨口就來也就算了,怎麼還真的有人信啊!   -   晚餐解決,剛回民宿換了身衣服,編導通知全體嘉賓在客廳集合。   溫晚凝邊下樓梯邊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八人剛在沙發上坐齊,前方蹲坐的導演簡單寒暄了兩句,微微一笑。   「大家應該都還記得,剛到普吉的時候,晚凝抽到了喫飯籤,所以本次旅行的全部餐飲費用都要靠大家努力工作獲得。」   「昨天的夜市打工生意興隆,我們都以為接下來幾天應該喫喝不愁了,但是——」   「很遺憾地通知大家,經過昨天的泳池夜宵派對和今天的米其林餐廳之後,我們積攢的喫飯基金再次所剩無幾,所以為了節省開支,明天將只有四個人能喫到早餐。」   所有人都「啊?」了聲,都有點狀況外。   魏應淮茫然,「……可、可是不是說泳池派對是為了獎勵我們嗎?」   「賺了錢喫頓好的天經地義,」導演很無辜地歪頭,「我們可從來沒說過要請客,只是好心幫忙請了廚師點了餐而已。」   「那今天晚上這頓是?」   導演笑得愈發親切,「禮儀之邦,大家願意盛情款待遠道而來的何塞,我們每個人都非常欣慰。」   ……也不知道在欣慰什麼,反正是一點都沒管他們死活。   溫晚凝才認識到這節目的套路之深,敢情之前那幾次大方根本就不是鐵樹開花,而是鐵鍬挖坑。   坑就放在那兒,避開也就避開了,結果大家開開心心手拉手,一起團聚在坑底。   反應過來的冤大頭們大受打擊,集體發出抗議。   節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主創團隊幸災樂禍地坐在對面,讓工作人員搬上道具,「為了決定是哪四位嘉賓可以喫到早餐,我們今晚就來進行本季節目的第一次起牀任務,依然是團隊戰,大家加油!」   遊戲規則很簡單。   八個人重新分為紅藍兩隊,嘉賓們按猜拳順序依次在導演組這裡抽取卡片,完成各自卡片上的任務。   抽到卡片就算作任務開始,明早八點,將準時在泳池邊進行任務驗收。   每位完成者積一分,分數較多的隊伍獲勝,可以享用節目組精心準備的豐盛早餐。   而分數較低的隊伍只能在一邊圍觀,領取贊助商友情施捨的流浪套餐——壓縮餅乾一包,礦泉水一瓶。   「規則都明白了嗎?」導演喊。   眾人應了一聲。   「很好,給你們五分鐘時間討論戰術,準備好的隊伍可以先來泳池邊的遮陽傘下面抽籤了!」   溫晚凝參加節目前做過功課。   《臨旅》每季的起牀任務都是名場面集合,根本不考慮到底有沒有正常人能完成,一個比一個離譜。   比如上季,就有大前輩抽到了在跳舞機上把某首女團歌刷到評分S這樣的變態任務。   在敵方隊員又拔電源又跳皮筋幹擾的重重阻撓之下,熬了一宿都只有C不說,還給演藝生涯留下了永遠的黑歷史。   總而言之,難點不僅在於完成任務本身,更在於利用演技迷惑對手,好讓對方的注意力完全偏離,神不知鬼不覺地結束戰鬥。   圈內人都對此並不陌生。   但兩位賽車手一紅一藍,完全對即將到來的考驗一無所知。   特別是何塞,紅色T恤一套,整個人都已經興奮了起來。   隊內輩分最大的溫晚凝做了兩下深呼吸,徵詢其他幾個人的意見,「要不我們就先抽?抽完我們找個地方偷偷商量一下對策。」   「運氣好一點壞一點都是自己的,被別人剩的卡片坑了,總覺得會更難受。」   她前兩天抽籤難得歐了一次,但對自己的手氣到底什麼樣非常有數,頭回當隊長不想坑大家,只是給個建議。   沒想到喬梨卻沒什麼異議。   魏應淮猶豫了兩秒,握緊拳頭給大家鼓氣,「伸頭一刀縮頭一刀,走!」

她出道早,近十年的資歷積累下來,叫她姐的人也有不少。

  但這種不帶姓不帶名的「姐姐」,印象裡好像就凌野偶爾發神經用用,連溫璟都沒這麼叫過,單純覺得膩歪。

  四面八方的視線都在往這邊匯聚,何塞卻全然不在意,伸出一隻手,「我叫何塞,是凌野的隊友。」

  溫晚凝有些猶豫地和他握了握。

  她沒太多跟外國人打交道的經驗,特別是這種格外熱情的大帥哥,雖然覺得何塞的語氣有些古怪,還是理解為天性。

  她下意識地回,「我聽他說起過你。」

  何塞像是一下子被戳到奇怪的笑點,肩膀狂抖,鎮定了好一會才整理好表情,對上溫晚凝疑惑的神情,連忙擺了擺手,「抱歉,我一緊張就控制不好表情。」

  ……信凌野能在下班之後提起他,還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能讓他哥這種人公然在微博叫姐姐,他本來還以為是個又會釣又會哄,段位高超,玩弄男人心於股掌之中的頂級海後。

  可他見溫晚凝的第一眼,就覺得她特別……

  特別什麼呢,從初中開始就沒好好上學,上課補覺下課練車的何塞一時間有點詞窮。

  他往溫晚凝那邊看,正好見對方低著頭,仔仔細細把炒蟹上的辣椒挑了一遍,給凌野夾了過去。

  何塞突然就想到了。圍場內喜歡御姐的車手不少,經常有各種膚色的超模姐姐買了最貴的套票來參加賽前的車手見面會,一個比一個的火辣大膽,就是為了投其所好。

  而溫晚凝雖然任誰看都是豔麗系的東方美人,周身的氣質卻和來蹲他們的女郎全然不同,是那種乾乾淨淨的溫暖,她是真把自己當凌野家人來看的。

  何塞一時間不知道是驚訝多些,還是對隊友的憐憫多些,對這個姐姐的好奇心一下子翻了百倍,忍不住又往溫晚凝那邊靠了靠,「姐姐,你和凌野認識幾年了?」

  溫晚凝稍一思索,「六年多了吧。」

  「哇,」何塞驚嘆一聲,又問,「那你跟我哥剛認識的時候,他還在國內上學?」

  溫晚凝想了想,「是。」

  應該是還在讀高中。

  不過估計成績不太好,不然怎麼連高考都說放棄就放棄了,一點猶豫都沒有。

  「那你是從哪遇見的他啊,卡丁車賽道?國內的俱樂部比賽?我哥他可幽默了,之前領隊問他伯樂是誰,這人特別正經說是你,這麼離譜的玩笑他也……」

  「專心喫飯,話那麼多?」

  對話被打斷,溫晚凝扭頭,發話的人正是剛剛一直安靜的凌野。

  他喝了點紅酒,薄脣上沾了些顏色,配上他冷淡的表情,有一種奇怪的勾人。

  溫晚凝不自覺地盯著他嘴脣看,對方似乎也有注意到她的視線,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離何塞遠點。」

  凌野上瞼微抬,淡淡掃過她身後的人,「他感冒剛好,傳染性正好在最強的時候。」

  「難怪,」溫晚凝轉過頭來,聲音帶著點關心,「我聽他鼻音是挺重的。」

  何塞無聲睜大雙眼:「?」

  什麼啊。

  他哥編瞎話隨口就來也就算了,怎麼還真的有人信啊!

  -

  晚餐解決,剛回民宿換了身衣服,編導通知全體嘉賓在客廳集合。

  溫晚凝邊下樓梯邊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八人剛在沙發上坐齊,前方蹲坐的導演簡單寒暄了兩句,微微一笑。

  「大家應該都還記得,剛到普吉的時候,晚凝抽到了喫飯籤,所以本次旅行的全部餐飲費用都要靠大家努力工作獲得。」

  「昨天的夜市打工生意興隆,我們都以為接下來幾天應該喫喝不愁了,但是——」

  「很遺憾地通知大家,經過昨天的泳池夜宵派對和今天的米其林餐廳之後,我們積攢的喫飯基金再次所剩無幾,所以為了節省開支,明天將只有四個人能喫到早餐。」

  所有人都「啊?」了聲,都有點狀況外。

  魏應淮茫然,「……可、可是不是說泳池派對是為了獎勵我們嗎?」

  「賺了錢喫頓好的天經地義,」導演很無辜地歪頭,「我們可從來沒說過要請客,只是好心幫忙請了廚師點了餐而已。」

  「那今天晚上這頓是?」

  導演笑得愈發親切,「禮儀之邦,大家願意盛情款待遠道而來的何塞,我們每個人都非常欣慰。」

  ……也不知道在欣慰什麼,反正是一點都沒管他們死活。

  溫晚凝才認識到這節目的套路之深,敢情之前那幾次大方根本就不是鐵樹開花,而是鐵鍬挖坑。

  坑就放在那兒,避開也就避開了,結果大家開開心心手拉手,一起團聚在坑底。

  反應過來的冤大頭們大受打擊,集體發出抗議。

  節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主創團隊幸災樂禍地坐在對面,讓工作人員搬上道具,「為了決定是哪四位嘉賓可以喫到早餐,我們今晚就來進行本季節目的第一次起牀任務,依然是團隊戰,大家加油!」

  遊戲規則很簡單。

  八個人重新分為紅藍兩隊,嘉賓們按猜拳順序依次在導演組這裡抽取卡片,完成各自卡片上的任務。

  抽到卡片就算作任務開始,明早八點,將準時在泳池邊進行任務驗收。

  每位完成者積一分,分數較多的隊伍獲勝,可以享用節目組精心準備的豐盛早餐。

  而分數較低的隊伍只能在一邊圍觀,領取贊助商友情施捨的流浪套餐——壓縮餅乾一包,礦泉水一瓶。

  「規則都明白了嗎?」導演喊。

  眾人應了一聲。

  「很好,給你們五分鐘時間討論戰術,準備好的隊伍可以先來泳池邊的遮陽傘下面抽籤了!」

  溫晚凝參加節目前做過功課。

  《臨旅》每季的起牀任務都是名場面集合,根本不考慮到底有沒有正常人能完成,一個比一個離譜。

  比如上季,就有大前輩抽到了在跳舞機上把某首女團歌刷到評分S這樣的變態任務。

  在敵方隊員又拔電源又跳皮筋幹擾的重重阻撓之下,熬了一宿都只有C不說,還給演藝生涯留下了永遠的黑歷史。

  總而言之,難點不僅在於完成任務本身,更在於利用演技迷惑對手,好讓對方的注意力完全偏離,神不知鬼不覺地結束戰鬥。

  圈內人都對此並不陌生。

  但兩位賽車手一紅一藍,完全對即將到來的考驗一無所知。

  特別是何塞,紅色T恤一套,整個人都已經興奮了起來。

  隊內輩分最大的溫晚凝做了兩下深呼吸,徵詢其他幾個人的意見,「要不我們就先抽?抽完我們找個地方偷偷商量一下對策。」

  「運氣好一點壞一點都是自己的,被別人剩的卡片坑了,總覺得會更難受。」

  她前兩天抽籤難得歐了一次,但對自己的手氣到底什麼樣非常有數,頭回當隊長不想坑大家,只是給個建議。

  沒想到喬梨卻沒什麼異議。

  魏應淮猶豫了兩秒,握緊拳頭給大家鼓氣,「伸頭一刀縮頭一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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