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凌野的腿很熱

春山喧·彼呦·2,131·2026/5/18

車裡人已經快上齊了。   何塞站在車門外,向兩人遠遠招了招手。   溫晚凝應了一聲,順勢加快了腳步,思緒亂飛地走在凌野身邊。   拋開那點隱隱約約的異樣感不談,凌野說的恰恰是一條目前看來最周全的解決方案,周全且精明,在不違背良心太多的情況下,把節目播放期間帶來的流量紅利喫透——   按現在這個討論度發酵下去,周芙開心,國際汽聯也能吸引一些從來不關注賽車的路人瞭解F1賽事,對凌野他們車隊也是一種好的曝光。   不如就心放寬,拋開所有的顧慮。   按照六年前的關係相處,或者乾脆把他當成溫璟那樣的真弟弟,親密的程度就讓凌野那邊決定,她是科班出身的演員,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接不住。   其他的節目嘉賓本來就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至於觀眾那邊怎麼解讀,就順其自然,到節目結束再大大方方澄清,運氣好的話,也能保住風評收尾。   關係好到會被誤認為有點曖昧的姐弟,誰說就不存在呢?   這樣一合計,好像還真挺划算的,不合理……又意外的合理。   溫晚凝思考了幾分鐘,覺得心理負擔也沒那麼重了,抓住機會在上車前扯了扯凌野的袖子,輕聲道,「那我們試試吧。」   「不是昨天說的那種,」想起之前發的那條「儘量」的簡訊,她又有點羞愧,補上一句,「這次我是認真的。」   凌野一怔,輕揚了一下眉,「好。」   -   他們兩個來得遲一些。   中巴車只剩最後一排,沒什麼人願意坐。右邊是在機場補妝回來遲了的戚酒酒,還剩兩個空位,一居中一靠窗。   溫晚凝率先把包往中間的位置一放,錯開身子,讓凌野先進去。   通風的好位置讓給別人,稍微顛一下整個人都要飛出去的差位置留給自己,看上去是很高尚的捨己為人,而溫晚凝純粹是因為……看見凌野的臉就覺得心虛。   出道十多年,即便在最紅的時候,她也沒怎麼往流量風口上湊過,對那些劇組情侶和真人秀cp的炒作套路只是聽說,並不怎麼瞭解。   乍一下和凌野商量了這樣的主意,即使離著真的炒情侶還有十萬八千裡,總還是覺得心怦怦跳,像是背著老師和家長偷偷做了壞事的乖學生。   凌野可能也看出來了,單手撐著車頂進去,和她擦身的瞬間濃長睫毛垂下,脣邊很淡地一勾。   景區的中巴車尺寸都不大,座椅空間也不寬裕。   女生或者平均身高的男性還行,陡然坐進凌野這種身高接近190的體育生,一雙長腿根本無處安放,膝蓋堪堪卡在前座椅上,看一眼都覺得頂得難受。   車輛行進了十幾分鐘,前幾排的座椅上已經傳來了細微的鼾聲。   餘光裡的凌野剪影未變,好像還是保持著剛上車那個姿勢,溫晚凝實在看不下去了,小聲妥協,「你膝蓋疼不疼,我跟你換?」   凌野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戚酒酒好像也已經睡了,帽簷沉沉,溫晚凝觀察了她幾秒,又把頭轉回來。   「你要不就把腿岔開坐,我往左邊靠靠。」   怕把戚酒酒吵醒,她很小心地往好友的方向挪了挪,在自己腳邊空出一塊巴掌大的空地,比劃著給他出主意,「你把腿拿出來一點,腳放這裡,應該會舒服一點。」   連續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嘉賓們都在抓緊時間補覺,車上的小燈全關了,只有窗簾縫裡透出幾線昏黃的路燈光。   溫晚凝下定了決心,已經不在意車上有沒有紅外攝像頭還開著了,全當為了接下來的「自然姐弟關係」提前找感覺,又側過臉催了催,「快點快點。」   隔了幾秒,她才感覺到凌野動了。   在車輛開進隧道,窗外所有光源驟然暗下來的一瞬。   熱帶的十二月,溫度依然居高不下,他穿了條深灰色的運動短褲,薄薄的速乾麵料,很寬鬆的設計,褲邊在膝蓋上方大約十釐米,裸露在外的小腿跟腱修長,筆直而有力。   看得清的時候,溫晚凝還能淡定誇獎,凌野有著一雙相當漂亮的腿。   可視力被剝奪後,剩下的感官被迫變得敏銳,那些本來純粹的欣賞,瞬間被某些更隱祕的觀察取代——   比如說,凌野的腿很熱。   她被空調風凍得發冷的皮膚,就隔了層棉質的半身裙,清晰感受到他結實的大腿肌肉,和那源源不斷、透過布料傳過來的滾燙體溫。   溫晚凝咬了咬脣。   沒關係,這是弟弟。   她默唸了十遍,才強忍著沒把自己的腿移開。   一直安靜的空氣卻傳來幾聲窸窣的布料摩擦聲,凌野拿起座位下放著的揹包,放在腿間輕搭著,翻出件前幾天穿過的衝鋒衣外套,疊了疊遞過來,「給你蓋腿。」   溫晚凝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頭,「不用。」   「昨天我洗曬了,之後就沒再穿過,是乾淨的。」   男生很顯然是誤會了她的意思,隻言片語,讓她再也無法反駁。   溫晚凝只能接過,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拉開拉鏈,在膝蓋上鋪開之後,習慣性地想往下拽,卻被拉鏈觸碰地面的細微響聲提醒。   190尺碼的男裝運動外套,真就和她習慣穿的s碼差了這麼多。   根本不需要特地抻平,就能從腰間蓋到腳踝,連涼鞋外面塗著指甲油的腳趾都覆蓋得嚴實,輕輕鬆鬆。   黑暗,平穩帶著規律搖晃的柏油路,司機用很小聲播放的,本地聽不懂的談話電臺。   腿上蓋了衣服,剛才還覺得冷的空氣循環變得很舒服,微涼如秋風。   她一開始只是想稍微閉會眼,未想高強度運動兼熬夜通宵的後遺症一浪一浪地漫上來,漸漸地,很難再抵住睏意的侵襲。   外套上極淡的香茅和馬鞭草香氣被吹起,潔淨而明亮,比洗滌劑的味道要柔和得多。   溫晚凝昏沉的大腦費力地思考著,想了好長一會纔想明白,這好像是上一家別墅民宿的肥皂。   衣服八成,是凌野自己搓的。

車裡人已經快上齊了。

  何塞站在車門外,向兩人遠遠招了招手。

  溫晚凝應了一聲,順勢加快了腳步,思緒亂飛地走在凌野身邊。

  拋開那點隱隱約約的異樣感不談,凌野說的恰恰是一條目前看來最周全的解決方案,周全且精明,在不違背良心太多的情況下,把節目播放期間帶來的流量紅利喫透——

  按現在這個討論度發酵下去,周芙開心,國際汽聯也能吸引一些從來不關注賽車的路人瞭解F1賽事,對凌野他們車隊也是一種好的曝光。

  不如就心放寬,拋開所有的顧慮。

  按照六年前的關係相處,或者乾脆把他當成溫璟那樣的真弟弟,親密的程度就讓凌野那邊決定,她是科班出身的演員,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接不住。

  其他的節目嘉賓本來就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至於觀眾那邊怎麼解讀,就順其自然,到節目結束再大大方方澄清,運氣好的話,也能保住風評收尾。

  關係好到會被誤認為有點曖昧的姐弟,誰說就不存在呢?

  這樣一合計,好像還真挺划算的,不合理……又意外的合理。

  溫晚凝思考了幾分鐘,覺得心理負擔也沒那麼重了,抓住機會在上車前扯了扯凌野的袖子,輕聲道,「那我們試試吧。」

  「不是昨天說的那種,」想起之前發的那條「儘量」的簡訊,她又有點羞愧,補上一句,「這次我是認真的。」

  凌野一怔,輕揚了一下眉,「好。」

  -

  他們兩個來得遲一些。

  中巴車只剩最後一排,沒什麼人願意坐。右邊是在機場補妝回來遲了的戚酒酒,還剩兩個空位,一居中一靠窗。

  溫晚凝率先把包往中間的位置一放,錯開身子,讓凌野先進去。

  通風的好位置讓給別人,稍微顛一下整個人都要飛出去的差位置留給自己,看上去是很高尚的捨己為人,而溫晚凝純粹是因為……看見凌野的臉就覺得心虛。

  出道十多年,即便在最紅的時候,她也沒怎麼往流量風口上湊過,對那些劇組情侶和真人秀cp的炒作套路只是聽說,並不怎麼瞭解。

  乍一下和凌野商量了這樣的主意,即使離著真的炒情侶還有十萬八千裡,總還是覺得心怦怦跳,像是背著老師和家長偷偷做了壞事的乖學生。

  凌野可能也看出來了,單手撐著車頂進去,和她擦身的瞬間濃長睫毛垂下,脣邊很淡地一勾。

  景區的中巴車尺寸都不大,座椅空間也不寬裕。

  女生或者平均身高的男性還行,陡然坐進凌野這種身高接近190的體育生,一雙長腿根本無處安放,膝蓋堪堪卡在前座椅上,看一眼都覺得頂得難受。

  車輛行進了十幾分鐘,前幾排的座椅上已經傳來了細微的鼾聲。

  餘光裡的凌野剪影未變,好像還是保持著剛上車那個姿勢,溫晚凝實在看不下去了,小聲妥協,「你膝蓋疼不疼,我跟你換?」

  凌野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戚酒酒好像也已經睡了,帽簷沉沉,溫晚凝觀察了她幾秒,又把頭轉回來。

  「你要不就把腿岔開坐,我往左邊靠靠。」

  怕把戚酒酒吵醒,她很小心地往好友的方向挪了挪,在自己腳邊空出一塊巴掌大的空地,比劃著給他出主意,「你把腿拿出來一點,腳放這裡,應該會舒服一點。」

  連續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嘉賓們都在抓緊時間補覺,車上的小燈全關了,只有窗簾縫裡透出幾線昏黃的路燈光。

  溫晚凝下定了決心,已經不在意車上有沒有紅外攝像頭還開著了,全當為了接下來的「自然姐弟關係」提前找感覺,又側過臉催了催,「快點快點。」

  隔了幾秒,她才感覺到凌野動了。

  在車輛開進隧道,窗外所有光源驟然暗下來的一瞬。

  熱帶的十二月,溫度依然居高不下,他穿了條深灰色的運動短褲,薄薄的速乾麵料,很寬鬆的設計,褲邊在膝蓋上方大約十釐米,裸露在外的小腿跟腱修長,筆直而有力。

  看得清的時候,溫晚凝還能淡定誇獎,凌野有著一雙相當漂亮的腿。

  可視力被剝奪後,剩下的感官被迫變得敏銳,那些本來純粹的欣賞,瞬間被某些更隱祕的觀察取代——

  比如說,凌野的腿很熱。

  她被空調風凍得發冷的皮膚,就隔了層棉質的半身裙,清晰感受到他結實的大腿肌肉,和那源源不斷、透過布料傳過來的滾燙體溫。

  溫晚凝咬了咬脣。

  沒關係,這是弟弟。

  她默唸了十遍,才強忍著沒把自己的腿移開。

  一直安靜的空氣卻傳來幾聲窸窣的布料摩擦聲,凌野拿起座位下放著的揹包,放在腿間輕搭著,翻出件前幾天穿過的衝鋒衣外套,疊了疊遞過來,「給你蓋腿。」

  溫晚凝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頭,「不用。」

  「昨天我洗曬了,之後就沒再穿過,是乾淨的。」

  男生很顯然是誤會了她的意思,隻言片語,讓她再也無法反駁。

  溫晚凝只能接過,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拉開拉鏈,在膝蓋上鋪開之後,習慣性地想往下拽,卻被拉鏈觸碰地面的細微響聲提醒。

  190尺碼的男裝運動外套,真就和她習慣穿的s碼差了這麼多。

  根本不需要特地抻平,就能從腰間蓋到腳踝,連涼鞋外面塗著指甲油的腳趾都覆蓋得嚴實,輕輕鬆鬆。

  黑暗,平穩帶著規律搖晃的柏油路,司機用很小聲播放的,本地聽不懂的談話電臺。

  腿上蓋了衣服,剛才還覺得冷的空氣循環變得很舒服,微涼如秋風。

  她一開始只是想稍微閉會眼,未想高強度運動兼熬夜通宵的後遺症一浪一浪地漫上來,漸漸地,很難再抵住睏意的侵襲。

  外套上極淡的香茅和馬鞭草香氣被吹起,潔淨而明亮,比洗滌劑的味道要柔和得多。

  溫晚凝昏沉的大腦費力地思考著,想了好長一會纔想明白,這好像是上一家別墅民宿的肥皂。

  衣服八成,是凌野自己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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