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來弄去
撫來弄去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 楊煜驚惶,“妍,你連我也不見了麼?”
楊德廣斜去一眼。
“煜兒,哪裡都有你的事?給朕蹲牆角安靜點。”
說話聲音太大,震得自己腦中隱隱發昏,讓菱兒扶著坐在床沿,低聲道:“嗯,妍兒若是削髮為尼,確實和死了沒什麼兩樣。這樣朕那兩個兒子也能收一收心。”
說到此處,依次看了看楊驁、楊殤兩人,問道:“你們以為呢?是殺了她,還是允許她剃度後棲身忘憂庵?”
楊驁道:“聽由父皇發落。”語氣冷靜,顯然將心妍生死大權交在楊德廣手中。
賈信搖頭輕笑,三爺是生氣了?想來方才柳心妍答應了一生守候他身畔之類的誓言,此刻竟公然反悔,寧可出家也不留在他身邊,這恥辱可不小。不過三爺定是料想到了皇帝已經無意下殺令。
楊殤鄭重道:“父皇說笑了,兒臣自然不會選擇殺了柳兒。請父皇答允她出家的請求吧。”
柳兒暫時留在忘憂庵,便將這劍拔弩張的緊迫局勢暫行緩了一緩,於各人都有好處,柳兒也不必丟了性命。
楊煜蹲在牆角嘻嘻笑個不停。“忘憂庵是個好地方。很好,很好。”
心妍斜斜看了過去,心道這哥們兒去過麼?見他表情特異,竟像是忘憂庵的常客,不禁咂舌,他總往尼姑庵跑個什麼勁兒?
“母后,時候不早了,早些為柳心妍剃度,將她送到庵內去吧。父皇身體不適,咱們這麼多人不便打擾太久的。”
玲瓏聲音輕柔,眼中掠過笑意,量柳心妍長得模樣再俏,當眾給她剃個大光頭,也要難看死了。
康巧慧點點頭,揚起右手,“來人啊,伺候妍兒剃度。”
一個小婢端著一個木盤來到心妍跟前,盤中放著剪刀和剃刀,伸手揪出心妍髮髻上的金釵丟在盤中。
簌簌——
烏油油的黑髮,如瀑布一般垂及腰下。
小婢將心妍的頭髮抓做一簇,張開大剪刀,咔嚓一聲,齊根剪掉了。
心妍登時變作一個假小子,成了齊耳短髮。
楊煜叫道:“哇!”俏麗的緊啊!
心妍不知他哇什麼,只道自己成了一隻怪物。兩隻眼中盛滿淚水,滾來滾去強忍著不落下。
頭髮自小便未曾剪過,這一剪刀下去,跟了她十幾年的頭髮轉眼間便沒有了,當真心疼的厲害。
楊驁望著攥在小婢手中的長髮,忽然之間記起昨夜那髮絲纏卷他指間,滑過他胸腹的感覺,心中煩躁至極,微微一嘆,別過臉去。
楊菱兒見到楊驁臉色鬱結,在小婢將長髮扔到盤中之前,說道:“淼兒,慢著,”走去接過長髮握在手中。
菱兒輕輕拍拍心妍的左肩,“這一簇剪下來的頭髮,心妍要自己保留麼?”
心妍搖了搖頭,“不要了。看著怪傷心的。”
菱兒微微一笑,“正巧我最近在繡一件褂子,鳳凰眼珠得用黑絲,我瞧那些絲線不如心妍的頭髮軟亮,送給我好麼?”
心妍首肯,“嗯。”
“咦,有趣!本公主也要玩,心妍頭上還有幾寸的頭髮,一併也送給菱妃吧。”
玲瓏來到淼兒身邊,伸手接過錚亮的剃刀,將刀鋒按在心妍額前發線,“我給你剃頭。”
心妍背脊發冷,冷汗直冒,讓玲瓏給剃頭,還不得給剃的橫七豎八全是口子,伸手輕輕推開她的手,拒絕道:“不敢牢公主大駕。”
玲瓏道:“不客氣。自己人。”對小婢令道:“淼兒,來搭把手。”
小婢道:“是。”死死按住心妍雙肩。
玲瓏以刀鋒貼肉剃下,卻因所剩頭髮還是太長,沒能剃掉,玲瓏氣悶,使力剃去,在心妍頭皮上割下一道口子。
心妍瞪她一眼:“皇上讓給我剃度,不是讓你給我扒皮。”
玲瓏委屈,看向皇帝,“父皇,你看看她多兇!女兒一片好心,平時哪裡見女兒為誰做過什麼?她卻不領情。”
皇帝責怪,“妍兒,太也嬌氣。”
玲瓏挑釁一笑,“怎樣?”
心妍咬住下唇,閉上了眼。
頭上一陣動靜,動作竟是分外輕柔,心妍生疑,睜開眼來。玲瓏已在數步之外,正滿眼妒火的瞪她,看來有人迫她走開了幾步。
眼前是被染作杏色的長袍,心妍心中猛地一跳,抬起頭來。
楊驁正拿了剪刀將她齊耳短髮剪作貼著頭皮的短碎。隨後又用剃刀細細將發茬剃去了。
他指腹有意無意的撫過她赤露的頭皮,心妍莫名其妙的心口怦怦亂跳。
要知道這是頭一回光頭見人,還被人肆無忌憚的,總覺得羞澀程度不亞於被他撫觸赤露的身體。
待心妍頭髮盡數被剃去,楊驁抬起她下頜看了她一眼。
只見一個葫蘆瓢上面長著兩隻水靈大眼,一個小巧的鼻子,一張紅豔的小嘴。
楊驁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手掌一下子扣在她的頭頂,低低道:“醜樣。”
他手掌極大,將她腦殼包的嚴嚴實實。
噌的一聲,心妍紅了脖子耳根,直欲鑽進床底下藏了起來。
皇帝見剃度已成,當即令道:“賈信,派人送妍兒去忘憂庵。”
楊殤道:“父皇,去忘憂庵山路崎嶇,行夜路實在兇險,兒臣願意護送柳兒一程。”
楊德廣震怒起身,“放肆!死性不改的混賬。還有與她牽扯個沒完?”
微一沉吟,喝道:“她出了家,你跟你三弟也別想為父就此輕饒你們。從今日起,免你二人三年俸祿,收回你們手中兵符。”頓了一頓,續道:“賈信,擬了聖旨,除去剛才那兩條外,再讓這兩個兔崽子在各自府內反省一年,誰踏出府門半步,鋸掉雙腿!”
賈通道:“是!”命人送心妍離宮。又寫了聖旨,讓皇帝蓋下大印,隨即將睿王、太子各自驅回府去,監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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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後
大漠連天,一輪紅日緩緩落下地平線,西邊天際漫天紅霞。
兩騎快馬,風馳電掣般飛過沙漠,揚起丈餘高的黃沙。
馬上乘客一個缺了左臂,一個缺了右臂。
兩人一路馳過荒漠,進入吉恩國竟,穿過鬧市,來到城門前。
守門人見到兩人,紛紛露出懼色,未加阻攔便開了城門,放兩人進城。
吉恩皇宮一隅。
官居三品的公公小蚯蚓,疾步來到亭中石桌畔,顫聲道:“皇...皇上,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請。”聶擎天丟下手中棋子,將了聶白薇一軍。
聶白薇老大不悅,“什麼人,來的這麼不是時候?我哥本來可以多讓我贏幾回,這麼一攪合,一個棋子把我整死了。”
話音未落,眼前兩道身影閃過,聶白薇啊的一聲,躲在了聶擎天的身後,探出頭來,道:“小黑,無常,是...是你們。”
黑白、無常雙雙跪地,“見過皇上,您老近來可好?太后娘娘身子也好?”
聶擎天微微一笑,頰邊梨渦輕輕淺淺,煞是好看。親手將兩人扶起,賜了大椅,讓兩人坐下,命僕婢奉上茶水、果珍,道:“兩位兄長費心,朕一切安好。”
待兩人飲夠茶水、飽食餐點,稍事休息,聶擎天淡淡道:“聽薇兒說,兩位兄長為了朕的一點小事去了一趟蒼穹國?”
無常想拱手,瞧見自己只剩下左手,當即大嘆一聲,朗聲說道,
“皇上您心懷天下,自將這兒女情長看做小事,可是日日念著、想著,成了病,耽擱了國事,那小事也就再不是小事。便成了比國家還大的大事。”
黑白符合:“不錯。既然是比國家還大的大事,我們自當要為皇上效一份力。”
聶擎天道:“兩位哥哥都是爽朗豁達之人,朕若說謝字便見外了。”手掌微微收緊,輕聲詢問:“那姑娘...可有眉目了?”
“豈止有眉目?差點便給帶回吉恩國來。若不是那......哼!”
無常說到後來,極是憤怒,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桌上棋子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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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今天三更...在評論區發現一句名言:鐵杵磨成繡花針~~~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