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垂長睫
淚垂長睫
懷中女人顫抖不止,是...快嚥氣了。睿王手臂輕震,微不可見,眼中先是不忍,後又絲許掙扎,到了最後墨瞳便被冷鷙吞沒。
“妍兒,你殺過多少人?若你告訴我,你心地善良、不忍殺生,那可就是我聽到的最逗樂的笑話。”抬袖拭去她唇邊血跡。
他話中鄙夷,深深刺痛她的心。她苦澀一笑,淚垂眼睫。
“我怎會那般善良呢。我僅想著,那獄卒這般慘敗活一世,比一刀喪命要痛上千萬倍。這樣算來,我是最狠最惡的人。”
楊驁嘴角斜斜勾起,笑意陰測測。戲謔道:“妍兒最狠最惡,可睿王卻最是善良,必要結果他性命。不能讓他悽苦一世。”
她想救獄卒?他不準。因那獄卒對她動了邪念。這世上,動柳心妍的男人都要死,起一絲念頭都不行,他會將盛裝那念頭的腦袋生生擰下。柳心妍無論生死,只能是他楊驁的,即便他不要她,即便他將她踩在腳下,別人也不能覬覦她一絲半毫。否則,死無葬身之所。楊殤的死,亦是如此。
“賈公公。”
楊驁的聲音狠戾陰冷,賈信聽來驚心動魄,“是,爺。這便解決了他。”手起劍落,獄卒頭顱滾地,挺屍斃命。
心妍笑嘆。死前,到底也未做成一件善事。“楊驁,我好冷。”
她身體透著寒,雪花透過冷窗飄進,一片一片落在她絕美的頰,卻總也不會融化,楊驁探指一試,她臉頰竟是徹骨冰冷。他淡淡掃了監牢眾人一眼,令道:“你們都退下。”
眾人一凜。程天候深深看了一眼心妍,暗道:心妍你走好,這是天候哥看你的最後一眼了。
程天驕拉起跪地的草芽,“走吧。讓心妍和王爺單獨相處最後一次。”
草芽深知此時一離去,便再不能見到心妍,怎也不願離開。卻在看到睿王眼中不耐之色,便萬不敢多耽。
“小主,有什麼話要和王爺說的,別再顧忌,都與他說了吧,為王爺你多少日夜嘔血心傷、以淚洗面,你愛著他、比他身邊任何女人都愛他!把你的心事、委屈都給他說了,好不好。不說...就沒機會了。”草芽痛哭隨著程氏兄弟兩人走了出去。
心妍低泣,肩膀輕輕抖動,臉頰埋在睿王懷中。
賈信低聲提醒:“王爺,小主手中攥著匕首,有毒。她知道了一切,包括七年前柳門血案是你親手所為。爺,您當心...”
睿王淡然輕笑,不縈心懷。揮袖屏退賈信。雙手溫柔托起心妍腰肢,將她嬌小身子放在膝上,用身上裘袍將她緊緊包裹。薄唇印在她光潔的額頭、頸項,烙下點點滾燙的吻。她肌膚冰涼,若非她喘著氣,他會以為她已經死去。
“還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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