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啟的唇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醉墨香·2,930·2026/3/26

微啟的唇  心妍忘了呼吸,怔怔看他,馬車外有一萬人馬,馬車內稍有異動,外面的人便會察覺。 她將是聶擎天的妃子,他是蒼穹國送親將軍,這其中利害關係,他忘記了,還是說,他不在意? 若他不顧一切要她,若他從此只有她,哪怕與他在一起會被吉恩萬兵亂劍分屍,她也不怕。只要他願意放下權欲之心,只要他單純的要她做他的女人。她甚至願意忘卻一切過往,即使遭世人鄙夷,她也不懼。 楊驁眯眸看著她欲滴的唇瓣,她眸中掙扎神色,使得他心中如潮湧動。可不可以,拋下一切,拉起她的手,一走了之。什麼吉恩國來使,什麼蒼穹國帝位,通通都是狗屁。能不能,單純的,一個男人佔有一個女人那般擁有她。 望著她,緩緩低下頭。 溫熱氣息噴灑在鼻尖、唇瓣,心妍伸出兩隻手臂環住他的腰身,微微揚起頭來,去迎他的唇。 “你要的,我給不了。至少現在,至少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我給不了。每吻你一次,便動搖一次該死的!以後,我不會再碰你。永遠不會。”楊驁低咒,自嘲低笑,別開了臉頰躲開她的唇,將她環在他腰上的手掰開,冷聲道:“立刻穿起衣服,從我眼前離開,回你馬車去。” 心妍雙肩輕抖,喉間哽塞,“是。”躬身從他手臂下鑽了出去,快速穿上衣服。 她轉頭看他,見他依舊背對她站,於是趁他不備,從椅上拿起那捲畫軸,塞在袖中。掀起車簾欲走。 “妍兒。” 心妍手腕一緊,被他扣在手中,他手心有冷汗,像是強自隱忍心底的渴望。 “除去所有過往,不計所有恩怨,如你常常掛在嘴邊的,前世也好,今生也好。什麼都不要考慮。你愛的男人,是楊驁,並非他人,是麼?”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彷彿他已經預料到短短几日後,他將失去她,很久很久的失去她。 心妍胸口熱流湧蕩,即便有種種傷心過往,諸多恩怨,即便前世今生,她一次一次賭誓要跟他決絕,她又哪裡辦到了,心中除了他,又何曾想過其他人? “將軍,我是蒼穹國公主,楊玲瓏。妍兒愛你與否,你該問她。你問我,我要怎麼回答。” 楊驁手臂一震,握著她手腕久久不丟。 心妍一咬下唇,掙脫他手,逃下馬車,悶著一口氣,許久不敢呼吸,生怕一鬆懈,淚水便決堤湧下。一路小跑回到她所乘那輛馬車前。 “我喊小妹,你一個小丫鬟出來幹嘛?”馬車前,楊煜正叉腰對玲瓏訓斥,瞥眼見到心妍,忙迎了上去,“小妹,你你怎麼了?看起來失魂落魄的。” 心妍抬頭看了看楊煜,眼眶一酸,“沒什麼,我突然記起沒有和柔妃娘娘道別,心裡想她想的厲害。想到在忘憂庵那些日子,每日洗衣掃地,心無雜念,聽大師傅說說往事,是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了。” 楊煜心中一動,“你想見柔妃,等我們回蒼穹了,我們立刻就去看她老人家。” 她還有回蒼穹的那天麼?心妍抿抿嘴唇,“嗯。”轉身進了馬車。 ** 半個月後 入夜。 迎親隊伍來到蒼穹、吉恩、突松三國接壤之處。 這地界群山聳立,絕壁重疊,一行人行至一條僅容一輛馬車經過的狹窄山道。過了這座山,便到了吉恩國境。 山路崎嶇,加上剛下了小雨,路面泥濘,馬車顛簸、車輪直打滑。 心妍坐在車內,兩手緊緊抓住扶手,穩住身子。 忽聞陣陣巨石滾落之聲,層層不覺,震耳發聵。 “不好!中了埋伏!” “有人守在山頂,往下推巨石!” 兵衛呼喝、哀嚎之聲響徹山谷。 心妍置身車內,視野所限,不知外面狀況何等兇險,只聽得兵刃擊石之聲,已覺心驚肉跳。 砰地一聲,有重物撞在馬車之上,差點便將馬車撞下崖去。心妍駭得驚撥出聲。 車簾呼的一聲被人掀起,楊煜神情嚴肅的跳進車來。“妍,我帶你走。”捉住心妍左臂將她拉下車去。 雙腳著地一瞬,心妍環顧四看,千百巨石簌簌從山頂砸下,吉恩一萬兵衛當中,已有數百人被砸的或是腦漿迸裂,喪命無聲,或四肢被壓石下,痛嚎不已。 心妍望向隊伍最前頭,楊驁他可好?是否懷抱玲瓏,閃避巨石?在這危急關頭,他可記得,萬兵之後,有個柳心妍? “煜,你帶我去哪裡?” 心妍一路隨著楊煜的腳步,一面躲開不斷跌落的巨石,一面遠遠離開方才的災難場,奔進山路平坡上 一個樹林之內。 楊煜腳步沒有緩下之意,拉著心妍,一路疾馳。 “當然是帶你逃親了,難道真讓你替玲瓏嫁到吉恩國麼?我之所以跟三哥一同前來,就是尋機會帶你逃親。這半個月,一直沒有找到時機。今日,不知哪個奸詐小人在此埋伏,才給我製造了機會。我立刻趁亂鑽你車內,把你帶了出來。” 心妍大驚:“逃親?你你不怕吉恩王追究下來,帶兵打到蒼穹國去?” 楊煜大笑,笑聲驚動棲臥枝頭的鳥禽,鳥禽振翅四下飛散。 “咱們都逃了,還管他們打不打仗?吉恩國雖強,蒼穹國也不差,兩國誰也別想把誰壓了下去,打幾仗就熄火了。”扭頭看了看驚惶無措的心妍,“我今天白天已經打定主意,決不讓你過了這山進入吉恩國境。一早已在樹林深處栓了兩匹馬,一會兒騎上了小馬,我們逃得遠遠的。一輩子遊山玩水,誰都找我們不到。” 就這麼逃了!心妍心中陡然間升起一股躍躍欲試的衝動,人生難得幾次癲狂,這麼一走了之,一輩子遊山玩水,再沒什麼煩心事,那是何等美事。 心妍想到此處,不由得悠然嚮往,手指屈起,緊緊握住楊煜的手,“煜,真的可以麼?你帶我走?我們去一個有花有水的地方藏了起來。” 楊煜重重頷首,“怎麼不是真的?”拉著心妍的手轉過幾叢低樹,笑道:“有花有水,養幾隻貓狗,天天看貓兒狗兒打架,那多樂。” “是啊,是啊,那狗兒不乖了,直接開膛破腹宰了,給你當下酒菜。貓兒不乖了,便讓老鼠咬它腳趾。哈。” 心妍嫣然一笑,隨著他往樹林深處奔去,遠遠看見前面兩顆樹幹上拴著兩匹棕色大馬,兩人相望一眼,竟似已經看到了即將要到的那片世外桃源。當即加緊步伐朝馬匹馳去。 嗖的一聲,暗器破空之聲在林間響起。 “啊呀!” 楊煜大叫一聲,身子一歪,跌在地上,身軀在地上枯枝亂葉翻了兩圈,才平躺在地,臉上粘滿溼泥。 心妍大驚,“煜!”跑到他身邊,抬袖擦掉他臉上泥水,“怎麼好端端會跌倒。跌傷了哪裡麼?還能走路麼?” 楊煜點點頭,“沒事。不小心栽了一個跟頭。我們走吧。”額頭滿是冷汗,一咬牙齒,站起身來,拉住心妍的手又往大馬奔去。 不料,才走兩步,楊煜悶哼一聲,噗通一聲,坐倒在地,重重喘息。 心妍蹲在他身畔,心中隱隱難安,顫聲道:“煜,你別跌倒。這樹林好黑。你跌壞了,剩我一人,來了野獸,我怕。” 心妍說著,忽然聞到一股濃重血腥味,藉著斜灑入林的月光朝身軀上下看去,他左邊小腿後方插著一支箭,血水將褲腿浸溼,湧將出來。 心妍大驚,“你受傷了!” 楊煜雙手在地上撐了幾撐,只覺渾身綿軟無力,無法起身,眯起漂亮的雙眼,喘道:“妍,這箭上塗了麻藥,我身子動不了。樹林裡也有小人埋伏,你別管我,快走,找個草叢躲起來,無論發生什麼也不要出來。哪怕是見我被割成碎塊,你也別出來。” 心妍搖頭,“你跟我一起躲在草叢去,你動不了,我揹你,我不要一人走。”把他手臂搭在她肩頭,作勢要馱他站起。 楊煜輕輕笑了,“你背不動我,別白費力氣。媳婦。媳婦。我最後叫你一回媳婦。快走!” 心妍淚珠滾下,“我我不走。你別趕我走。”伸手撕開楊煜褲管,拔下他小腿上的箭,扔在地上,撕衣為他裹住傷口。固執坐在他的身邊,握住他手,穩穩坐著。 楊煜嘆了一口氣,五指動了一動,緊緊攥住她的手。 就在此時,樹林間沙沙作響,不下千餘人踩在枯葉,慢慢圍攏過來。 來人拿著火把,將樹林照的大亮。 — 親,今天三更……

微啟的唇

 心妍忘了呼吸,怔怔看他,馬車外有一萬人馬,馬車內稍有異動,外面的人便會察覺。

她將是聶擎天的妃子,他是蒼穹國送親將軍,這其中利害關係,他忘記了,還是說,他不在意?

若他不顧一切要她,若他從此只有她,哪怕與他在一起會被吉恩萬兵亂劍分屍,她也不怕。只要他願意放下權欲之心,只要他單純的要她做他的女人。她甚至願意忘卻一切過往,即使遭世人鄙夷,她也不懼。

楊驁眯眸看著她欲滴的唇瓣,她眸中掙扎神色,使得他心中如潮湧動。可不可以,拋下一切,拉起她的手,一走了之。什麼吉恩國來使,什麼蒼穹國帝位,通通都是狗屁。能不能,單純的,一個男人佔有一個女人那般擁有她。

望著她,緩緩低下頭。

溫熱氣息噴灑在鼻尖、唇瓣,心妍伸出兩隻手臂環住他的腰身,微微揚起頭來,去迎他的唇。

“你要的,我給不了。至少現在,至少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我給不了。每吻你一次,便動搖一次該死的!以後,我不會再碰你。永遠不會。”楊驁低咒,自嘲低笑,別開了臉頰躲開她的唇,將她環在他腰上的手掰開,冷聲道:“立刻穿起衣服,從我眼前離開,回你馬車去。”

心妍雙肩輕抖,喉間哽塞,“是。”躬身從他手臂下鑽了出去,快速穿上衣服。

她轉頭看他,見他依舊背對她站,於是趁他不備,從椅上拿起那捲畫軸,塞在袖中。掀起車簾欲走。

“妍兒。”

心妍手腕一緊,被他扣在手中,他手心有冷汗,像是強自隱忍心底的渴望。

“除去所有過往,不計所有恩怨,如你常常掛在嘴邊的,前世也好,今生也好。什麼都不要考慮。你愛的男人,是楊驁,並非他人,是麼?”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彷彿他已經預料到短短几日後,他將失去她,很久很久的失去她。

心妍胸口熱流湧蕩,即便有種種傷心過往,諸多恩怨,即便前世今生,她一次一次賭誓要跟他決絕,她又哪裡辦到了,心中除了他,又何曾想過其他人?

“將軍,我是蒼穹國公主,楊玲瓏。妍兒愛你與否,你該問她。你問我,我要怎麼回答。”

楊驁手臂一震,握著她手腕久久不丟。

心妍一咬下唇,掙脫他手,逃下馬車,悶著一口氣,許久不敢呼吸,生怕一鬆懈,淚水便決堤湧下。一路小跑回到她所乘那輛馬車前。

“我喊小妹,你一個小丫鬟出來幹嘛?”馬車前,楊煜正叉腰對玲瓏訓斥,瞥眼見到心妍,忙迎了上去,“小妹,你你怎麼了?看起來失魂落魄的。”

心妍抬頭看了看楊煜,眼眶一酸,“沒什麼,我突然記起沒有和柔妃娘娘道別,心裡想她想的厲害。想到在忘憂庵那些日子,每日洗衣掃地,心無雜念,聽大師傅說說往事,是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了。”

楊煜心中一動,“你想見柔妃,等我們回蒼穹了,我們立刻就去看她老人家。”

她還有回蒼穹的那天麼?心妍抿抿嘴唇,“嗯。”轉身進了馬車。

**

半個月後

入夜。

迎親隊伍來到蒼穹、吉恩、突松三國接壤之處。

這地界群山聳立,絕壁重疊,一行人行至一條僅容一輛馬車經過的狹窄山道。過了這座山,便到了吉恩國境。

山路崎嶇,加上剛下了小雨,路面泥濘,馬車顛簸、車輪直打滑。

心妍坐在車內,兩手緊緊抓住扶手,穩住身子。

忽聞陣陣巨石滾落之聲,層層不覺,震耳發聵。

“不好!中了埋伏!”

“有人守在山頂,往下推巨石!”

兵衛呼喝、哀嚎之聲響徹山谷。

心妍置身車內,視野所限,不知外面狀況何等兇險,只聽得兵刃擊石之聲,已覺心驚肉跳。

砰地一聲,有重物撞在馬車之上,差點便將馬車撞下崖去。心妍駭得驚撥出聲。

車簾呼的一聲被人掀起,楊煜神情嚴肅的跳進車來。“妍,我帶你走。”捉住心妍左臂將她拉下車去。

雙腳著地一瞬,心妍環顧四看,千百巨石簌簌從山頂砸下,吉恩一萬兵衛當中,已有數百人被砸的或是腦漿迸裂,喪命無聲,或四肢被壓石下,痛嚎不已。

心妍望向隊伍最前頭,楊驁他可好?是否懷抱玲瓏,閃避巨石?在這危急關頭,他可記得,萬兵之後,有個柳心妍?

“煜,你帶我去哪裡?”

心妍一路隨著楊煜的腳步,一面躲開不斷跌落的巨石,一面遠遠離開方才的災難場,奔進山路平坡上

一個樹林之內。

楊煜腳步沒有緩下之意,拉著心妍,一路疾馳。

“當然是帶你逃親了,難道真讓你替玲瓏嫁到吉恩國麼?我之所以跟三哥一同前來,就是尋機會帶你逃親。這半個月,一直沒有找到時機。今日,不知哪個奸詐小人在此埋伏,才給我製造了機會。我立刻趁亂鑽你車內,把你帶了出來。”

心妍大驚:“逃親?你你不怕吉恩王追究下來,帶兵打到蒼穹國去?”

楊煜大笑,笑聲驚動棲臥枝頭的鳥禽,鳥禽振翅四下飛散。

“咱們都逃了,還管他們打不打仗?吉恩國雖強,蒼穹國也不差,兩國誰也別想把誰壓了下去,打幾仗就熄火了。”扭頭看了看驚惶無措的心妍,“我今天白天已經打定主意,決不讓你過了這山進入吉恩國境。一早已在樹林深處栓了兩匹馬,一會兒騎上了小馬,我們逃得遠遠的。一輩子遊山玩水,誰都找我們不到。”

就這麼逃了!心妍心中陡然間升起一股躍躍欲試的衝動,人生難得幾次癲狂,這麼一走了之,一輩子遊山玩水,再沒什麼煩心事,那是何等美事。

心妍想到此處,不由得悠然嚮往,手指屈起,緊緊握住楊煜的手,“煜,真的可以麼?你帶我走?我們去一個有花有水的地方藏了起來。”

楊煜重重頷首,“怎麼不是真的?”拉著心妍的手轉過幾叢低樹,笑道:“有花有水,養幾隻貓狗,天天看貓兒狗兒打架,那多樂。”

“是啊,是啊,那狗兒不乖了,直接開膛破腹宰了,給你當下酒菜。貓兒不乖了,便讓老鼠咬它腳趾。哈。”

心妍嫣然一笑,隨著他往樹林深處奔去,遠遠看見前面兩顆樹幹上拴著兩匹棕色大馬,兩人相望一眼,竟似已經看到了即將要到的那片世外桃源。當即加緊步伐朝馬匹馳去。

嗖的一聲,暗器破空之聲在林間響起。

“啊呀!”

楊煜大叫一聲,身子一歪,跌在地上,身軀在地上枯枝亂葉翻了兩圈,才平躺在地,臉上粘滿溼泥。

心妍大驚,“煜!”跑到他身邊,抬袖擦掉他臉上泥水,“怎麼好端端會跌倒。跌傷了哪裡麼?還能走路麼?”

楊煜點點頭,“沒事。不小心栽了一個跟頭。我們走吧。”額頭滿是冷汗,一咬牙齒,站起身來,拉住心妍的手又往大馬奔去。

不料,才走兩步,楊煜悶哼一聲,噗通一聲,坐倒在地,重重喘息。

心妍蹲在他身畔,心中隱隱難安,顫聲道:“煜,你別跌倒。這樹林好黑。你跌壞了,剩我一人,來了野獸,我怕。”

心妍說著,忽然聞到一股濃重血腥味,藉著斜灑入林的月光朝身軀上下看去,他左邊小腿後方插著一支箭,血水將褲腿浸溼,湧將出來。

心妍大驚,“你受傷了!”

楊煜雙手在地上撐了幾撐,只覺渾身綿軟無力,無法起身,眯起漂亮的雙眼,喘道:“妍,這箭上塗了麻藥,我身子動不了。樹林裡也有小人埋伏,你別管我,快走,找個草叢躲起來,無論發生什麼也不要出來。哪怕是見我被割成碎塊,你也別出來。”

心妍搖頭,“你跟我一起躲在草叢去,你動不了,我揹你,我不要一人走。”把他手臂搭在她肩頭,作勢要馱他站起。

楊煜輕輕笑了,“你背不動我,別白費力氣。媳婦。媳婦。我最後叫你一回媳婦。快走!”

心妍淚珠滾下,“我我不走。你別趕我走。”伸手撕開楊煜褲管,拔下他小腿上的箭,扔在地上,撕衣為他裹住傷口。固執坐在他的身邊,握住他手,穩穩坐著。

楊煜嘆了一口氣,五指動了一動,緊緊攥住她的手。

就在此時,樹林間沙沙作響,不下千餘人踩在枯葉,慢慢圍攏過來。

來人拿著火把,將樹林照的大亮。

親,今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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