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敗俱傷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醉墨香·3,672·2026/3/26

兩敗俱傷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 賈信的聲音自門外傳來。大文學“皇上,顏妃娘娘備好了午膳,讓奴才問一問,爺是否過去一起用膳。” “回了澤雅,朕昨夜碰了髒東西,先行沐浴,再過去與她用膳。”楊驁淡淡說著,抱起心妍。 心妍蜷在他懷中,雙腳踢騰,在他臂彎鬧得天翻地覆, “那你幹什麼還碰我,你抱著髒東西,不怕連帶你也洗不乾淨一身髒汙麼。”說到後來,聲音哽咽。 楊驁把她放進屏風後,早已備妥的浴桶當中,溫熱的水將她身子包裹,昨夜疲憊漸漸退去。 楊驁打量她瘦削肩頭, “朕也想知道。明明心中對你極是煩厭,為何又不能不去碰你。或許,待朕玩膩了,便不再碰你了。”走進浴桶,坐在她的對面。 水面因他進入,瞬時高了一尺,水面本僅達心妍肩頭,此時一下子到了她臉頰,她噌的向上坐了一尺,才免於猛灌洗澡水。 瞥眼看到了他胸膛,見他左胸口有不少指甲刮傷的血痕、以及青黑齒音,她臉上一紅,知道那是她昨夜所為,脫口問道:“痛麼?” 楊驁眯眸,“你來告訴我痛不痛。”拉住她手臂,將她身子拉過,困在他懷中,猛的咬在她肩頭,他絲毫不餘力氣,是真的咬她,血水順著她細瘦肩膀淌入水中,他才緩緩鬆開她皮肉。 他唇瓣染上鮮紅血跡,平添邪魅之氣,淡淡笑問:“痛麼?” 心妍疼得淚珠湧進眼眶,心道他真小氣,這也記仇?倔強的搖搖頭。 “嗯。看來是不痛。” 楊驁淡淡說著,張口咬在她脖間,力道之猛,險些咬斷她脖間血管筋肉。 “喂!你咬一口意思一下就好了,還要咬到人家喊疼麼?”說到此處,只覺他齒下加了幾分力道,“好痛…”心妍啪的打在他後背,在他背脊留下五個指印,“把你的兩排鋸齒,從我脖子上移開!” 鋸齒?楊驁吻去她脖間血跡,挑眉睨著她哭喪的俏臉,“早說實話,便少受些苦。” “......” 心妍捂著脖頸傷口,悻悻然靠在桶沿,不理睬他。大文學 楊驁伸手去夠浴巾,卻因浴巾掛在三尺外的鐵架上,他坐著並不能夠到,於是倏地站起了身。 此舉始料不及,心妍怎麼沒料到這萬歲爺會突然站起,她坐著的高度,正巧達到他胯間,雙眼直勾勾跟他老人家的命根子打了一個照面。 她嚇得哇的一聲跟著站起。 這一站起,胸.脯便坦露在他眼前,於是呼啦一聲,又再坐在浴桶當中,又與他胯間已然雄威飈起的龐然大物對視。 羞窘之下,嗚咽哭了起來。 “妍兒,你若想看,朕給你特權,儘可大膽觀看。不必又是站起,又是坐下。還是說你要從多個角度觀看?” 心妍臉紅似血,恨不能潛進水中把自己溺死,扭捏半晌,喝道:“誰要看你!你好端端站起身作個甚?” 楊驁聳聳肩,“與澤雅共進午膳。”舉步便要邁出浴桶。 他才走了一步,便手腕一緊,被心妍握住。 “不準去。” 她微微刁蠻、滿是醋意的語氣使他心中輕漾,楊驁手臂一震,轉回了頭。 “你...再說一次。”他想聽。 心妍驚慌失措,死死拉著他手,悶聲不語。 楊驁撥開她環住他腕上的手,作勢要走。 心妍見他當真要走,呼的一聲站起,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身。 “楊驁,我們忘記以往種種不快、種種仇恨,讓一切傷害至於此處,我們重新開始,好麼?” 楊驁低頭看著環住他腰間的兩截雪白手臂,遲疑許久,才冷冷說道:“妍兒,自從兩年多前,我從楊殤府內將身為小木頭的你帶回睿王府,初次要你身子開始。你與我之間,已經沒有重新開始一說。你記住,我不容任何人對我不起。而你,自最初起始,便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你與我的起點,便註定我無法放下芥蒂愛你。” 他掰開她雙手,徑自出了浴桶,穿整衣衫。走出臥房。 心妍呆呆出浴,穿上衣衫,坐倒在椅。大文學 腳步聲起,她尋聲看去,楊驁去而復返,他手中拿了一疊信箋。 “我本不打算將這些信箋給你看。但你聶大哥對你思念之情,著實令人感動。自吉恩到蒼穹,你路上耽擱一個多月,他便寫了近三十封家書到柳府。這份痴誠,我自愧不如的。是啊,我怎能比得上,畢竟,他才是你頭一個恩客。” 刷的一聲,將整疊信箋摔在心妍胸口,拂袖出屋去了。 信箋撲撲簌簌落在 地上,心妍擰眉想了一想,這才明白,聶大哥飛鴿傳書到了柳府,柳府已經是空宅,楊驁的人巡守柳府之外,這才將信箋盡數攔下。 她蹲下身來,一封一封撿起信箋,每一封信都已經被拆封閱讀過,楊驁的怒氣,想必與這些信箋有極大的關聯。 心妍開啟一個信封,抽出信紙展開,行雲流水一般的隸書字跡,躍然眼前。 『吾妻妍兒,別後第一天,邊境戰事告急,烽火連燃,狼煙四起,生死一線之間。夜半枯坐床沿之時,回想戰場殺戮,猶覺刺目驚心。唯有,枕邊吾妻餘香猶在,慰藉心懷。思你,念你。』 心妍不明所以,聶大哥的枕邊怎會有她的味道?她從未曾在他身邊睡下。 楊驁看了這信箋認定她與聶大哥同房?所以昨晚才一次次問她,是否也那般與聶大哥親熱? 心妍開啟第二封信箋。 『吾妻妍兒,別後第七天,大漠天氣劇變,雨勢甚急。今日雙方戰事暫歇。閒步而行,不知覺間來到與妍兒分別那條街口。失神之下,風捲走雨傘,淋溼雙眼、衣衫。街旁小童邀去簷下避雨,長久坐著,衣衫乾透,雙目依舊溼潤,才知,眼尾並非雨水。盼早日團聚。』 心妍眼前浮現聶大哥痴痴坐在道旁屋簷下,凝視遠方的畫面,眼眶一酸,落下淚來,心道聶大哥待她當真有情有義。 開啟第三封信箋,這封信上字跡雖依舊是隸書,卻筆畫之間甚是生疏,心妍微微疑惑,凝神看信。 『吾妻妍兒,別後第二十天。一聲興起,左手持筆,潦草字跡,竊得妍兒一笑。今日我軍士氣大振,攻退敵軍百里。見敵營邊上有一株夏花,甚是嬌豔,於是採下,隨信寄出,願妍兒喜歡。望卿早日回吉恩。』 心妍雙手微微發顫,在那信紙右側一角看到一縷乾涸血跡。 聶大哥並非一時興起之人,他行事穩重,為何突然起興以左手寫字。 心中猛地一驚,聶大哥右手臂受傷了! 定然是到敵營邊上採摘那株絢爛夏花之時,中了敵軍埋伏,受了重傷,傷勢重到右手已經無力提筆書寫。 他之所以不提及,是怕她知曉之後,會憂心他的傷勢。 心妍將信封傾下,向下翻倒,一朵已經乾枯的手掌大小的嫣紅花朵從信封滑了出來。 心妍將那乾枯花朵拿在手中,來回打量,只見花朵下方不顯眼之處,有些黑色斑點,像是乾涸血跡。 心妍大慟,喃喃道:“聶大哥為了讓我看一看這朵花,竟隻身孤入敵營涉險,這份情誼,我此生也難以償還。” 嘆了一口氣,開啟第四封信。 『吾妻妍兒,別後第二十五天。敵軍今日被逼入死地。蒼穹太子這幾日連受重創,已非我軍敵手...』 看到此處,心妍腦中轟的一聲,楊驁派去與聶大哥交戰的帶軍之將,竟是殿下! 殤有危險!心妍沒有心思繼續看信,慌忙小心收拾起信箋,揣進懷中,快步出屋。朝顏澤雅寢殿奔去。 行到半路,經過乾清殿,楊驁寢居之時,忽聽有人談話聲自院中傳來。 心妍細細聽去,竟是楊驁、程天侯、程天驕、賈信的聲音。 原來楊驁並未前去與顏澤雅一同用膳,為了什麼?因她那句‘不准你去’麼? 心妍躲在院門之處,探出腦袋向院中望去。 楊驁坐在石桌畔,左手懶懶放在桌面,一個紫衫女子趴在他身邊,歪頭枕在他的手臂之上,臉龐甚是嬌美。 心妍雙目刺痛,原來除了楊驁主僕三人,還有玲瓏也在,為什麼,那人每次出現在她眼中,身旁總是伴有女眷? 程天侯道:“皇上,太子傳書請求皇上加派兵馬,不然他恐怕兵力難以與聶擎天相抗,敗兵之日近在眼前。” “朕當然知道,三百萬兵力,難敵金恩千萬兵馬。楊殤能抵擋到今日,已算難能可貴。換做旁人,早已是敵軍劍下亡魂。”楊驁淡淡說著,回眸看看乖順趴在自己手臂之上的玲瓏,玲瓏臉上一紅,嫣然一笑。楊驁續道:“不過,朕也相信,楊殤並不會輕易輸掉戰事,畢竟他與朕有約在先,以聶擎天首級來換楊德廣脫困。為了他父親,他也要撐到最後。” 心妍胸口猛然一跳,楊驁想借楊殤之手除去聶擎天?既然如此,剛當竭力援助楊殤才對,那為何僅給楊殤三百萬兵馬? 天驕微微遲疑,“皇上,那麼...是否要加派兵馬,助楊殤贏得戰事?” “不必。這場戰事拖得越久越好。楊殤、聶擎天兩人互相殘殺,,何樂而不為?”楊驁嘴角微微揚起,笑意之中滿是陰鷙。 這兩名曾經出現在妍兒生命中的男人,他絕不容他們活在世上。 心妍聽到此處,才明白楊驁的用心險惡,他竟是要用這一場戰事除去聶大哥和殤兩人。 “楊驁!”心妍厲聲喊道,快步走進院中,“給殿下派兵。” 天候、天驕聽心妍口氣毫不客氣,不禁暗暗打量皇上臉色,果然從皇上眼中、嘴角窺見勃然怒意。 “若是旁人說出這話,興許朕心情好了,還會給楊殤派些兵馬。只不過,這話從你柳心妍口中說出,那麼,抱歉,朕非但不派兵,還要從三百萬兵馬當中撤回半數。” 楊驁輕嘲淡諷,聲音之中透著隱忍威脅。 “殿下是孝子,擔憂父皇安危,於是求你放過太上皇。你趁機提出條件,讓他帶少數兵馬去攻打聶大哥的國家,以聶大哥首級換回太上皇活路。你這麼做,是有意將他推向死路,讓他在戰場拼死掙扎。你竟半分不顧及兄弟情義?” 心妍說到此處,聲音微微哽咽, “你竟忘了,兩年前,你被吳、魏、齊、魯四國君主刁難,差點死在吉恩金鑾殿,正是殿下顧念與你的兄弟情義,帶兵趕到,救你脫險?” 楊驁冷冷睨她,不提當年之事興許還好,提及了,便是提起他奇恥大辱、生生撕開他心口道道傷疤。 “你,是否忘記了,你在跟誰說話?”

兩敗俱傷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 賈信的聲音自門外傳來。大文學“皇上,顏妃娘娘備好了午膳,讓奴才問一問,爺是否過去一起用膳。”

“回了澤雅,朕昨夜碰了髒東西,先行沐浴,再過去與她用膳。”楊驁淡淡說著,抱起心妍。

心妍蜷在他懷中,雙腳踢騰,在他臂彎鬧得天翻地覆,

“那你幹什麼還碰我,你抱著髒東西,不怕連帶你也洗不乾淨一身髒汙麼。”說到後來,聲音哽咽。

楊驁把她放進屏風後,早已備妥的浴桶當中,溫熱的水將她身子包裹,昨夜疲憊漸漸退去。

楊驁打量她瘦削肩頭,

“朕也想知道。明明心中對你極是煩厭,為何又不能不去碰你。或許,待朕玩膩了,便不再碰你了。”走進浴桶,坐在她的對面。

水面因他進入,瞬時高了一尺,水面本僅達心妍肩頭,此時一下子到了她臉頰,她噌的向上坐了一尺,才免於猛灌洗澡水。

瞥眼看到了他胸膛,見他左胸口有不少指甲刮傷的血痕、以及青黑齒音,她臉上一紅,知道那是她昨夜所為,脫口問道:“痛麼?”

楊驁眯眸,“你來告訴我痛不痛。”拉住她手臂,將她身子拉過,困在他懷中,猛的咬在她肩頭,他絲毫不餘力氣,是真的咬她,血水順著她細瘦肩膀淌入水中,他才緩緩鬆開她皮肉。

他唇瓣染上鮮紅血跡,平添邪魅之氣,淡淡笑問:“痛麼?”

心妍疼得淚珠湧進眼眶,心道他真小氣,這也記仇?倔強的搖搖頭。

“嗯。看來是不痛。”

楊驁淡淡說著,張口咬在她脖間,力道之猛,險些咬斷她脖間血管筋肉。

“喂!你咬一口意思一下就好了,還要咬到人家喊疼麼?”說到此處,只覺他齒下加了幾分力道,“好痛…”心妍啪的打在他後背,在他背脊留下五個指印,“把你的兩排鋸齒,從我脖子上移開!”

鋸齒?楊驁吻去她脖間血跡,挑眉睨著她哭喪的俏臉,“早說實話,便少受些苦。”

“......”

心妍捂著脖頸傷口,悻悻然靠在桶沿,不理睬他。大文學

楊驁伸手去夠浴巾,卻因浴巾掛在三尺外的鐵架上,他坐著並不能夠到,於是倏地站起了身。

此舉始料不及,心妍怎麼沒料到這萬歲爺會突然站起,她坐著的高度,正巧達到他胯間,雙眼直勾勾跟他老人家的命根子打了一個照面。

她嚇得哇的一聲跟著站起。

這一站起,胸.脯便坦露在他眼前,於是呼啦一聲,又再坐在浴桶當中,又與他胯間已然雄威飈起的龐然大物對視。

羞窘之下,嗚咽哭了起來。

“妍兒,你若想看,朕給你特權,儘可大膽觀看。不必又是站起,又是坐下。還是說你要從多個角度觀看?”

心妍臉紅似血,恨不能潛進水中把自己溺死,扭捏半晌,喝道:“誰要看你!你好端端站起身作個甚?”

楊驁聳聳肩,“與澤雅共進午膳。”舉步便要邁出浴桶。

他才走了一步,便手腕一緊,被心妍握住。

“不準去。”

她微微刁蠻、滿是醋意的語氣使他心中輕漾,楊驁手臂一震,轉回了頭。

“你...再說一次。”他想聽。

心妍驚慌失措,死死拉著他手,悶聲不語。

楊驁撥開她環住他腕上的手,作勢要走。

心妍見他當真要走,呼的一聲站起,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身。

“楊驁,我們忘記以往種種不快、種種仇恨,讓一切傷害至於此處,我們重新開始,好麼?”

楊驁低頭看著環住他腰間的兩截雪白手臂,遲疑許久,才冷冷說道:“妍兒,自從兩年多前,我從楊殤府內將身為小木頭的你帶回睿王府,初次要你身子開始。你與我之間,已經沒有重新開始一說。你記住,我不容任何人對我不起。而你,自最初起始,便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你與我的起點,便註定我無法放下芥蒂愛你。”

他掰開她雙手,徑自出了浴桶,穿整衣衫。走出臥房。

心妍呆呆出浴,穿上衣衫,坐倒在椅。大文學

腳步聲起,她尋聲看去,楊驁去而復返,他手中拿了一疊信箋。

“我本不打算將這些信箋給你看。但你聶大哥對你思念之情,著實令人感動。自吉恩到蒼穹,你路上耽擱一個多月,他便寫了近三十封家書到柳府。這份痴誠,我自愧不如的。是啊,我怎能比得上,畢竟,他才是你頭一個恩客。”

刷的一聲,將整疊信箋摔在心妍胸口,拂袖出屋去了。

信箋撲撲簌簌落在

地上,心妍擰眉想了一想,這才明白,聶大哥飛鴿傳書到了柳府,柳府已經是空宅,楊驁的人巡守柳府之外,這才將信箋盡數攔下。

她蹲下身來,一封一封撿起信箋,每一封信都已經被拆封閱讀過,楊驁的怒氣,想必與這些信箋有極大的關聯。

心妍開啟一個信封,抽出信紙展開,行雲流水一般的隸書字跡,躍然眼前。

『吾妻妍兒,別後第一天,邊境戰事告急,烽火連燃,狼煙四起,生死一線之間。夜半枯坐床沿之時,回想戰場殺戮,猶覺刺目驚心。唯有,枕邊吾妻餘香猶在,慰藉心懷。思你,念你。』

心妍不明所以,聶大哥的枕邊怎會有她的味道?她從未曾在他身邊睡下。

楊驁看了這信箋認定她與聶大哥同房?所以昨晚才一次次問她,是否也那般與聶大哥親熱?

心妍開啟第二封信箋。

『吾妻妍兒,別後第七天,大漠天氣劇變,雨勢甚急。今日雙方戰事暫歇。閒步而行,不知覺間來到與妍兒分別那條街口。失神之下,風捲走雨傘,淋溼雙眼、衣衫。街旁小童邀去簷下避雨,長久坐著,衣衫乾透,雙目依舊溼潤,才知,眼尾並非雨水。盼早日團聚。』

心妍眼前浮現聶大哥痴痴坐在道旁屋簷下,凝視遠方的畫面,眼眶一酸,落下淚來,心道聶大哥待她當真有情有義。

開啟第三封信箋,這封信上字跡雖依舊是隸書,卻筆畫之間甚是生疏,心妍微微疑惑,凝神看信。

『吾妻妍兒,別後第二十天。一聲興起,左手持筆,潦草字跡,竊得妍兒一笑。今日我軍士氣大振,攻退敵軍百里。見敵營邊上有一株夏花,甚是嬌豔,於是採下,隨信寄出,願妍兒喜歡。望卿早日回吉恩。』

心妍雙手微微發顫,在那信紙右側一角看到一縷乾涸血跡。

聶大哥並非一時興起之人,他行事穩重,為何突然起興以左手寫字。

心中猛地一驚,聶大哥右手臂受傷了!

定然是到敵營邊上採摘那株絢爛夏花之時,中了敵軍埋伏,受了重傷,傷勢重到右手已經無力提筆書寫。

他之所以不提及,是怕她知曉之後,會憂心他的傷勢。

心妍將信封傾下,向下翻倒,一朵已經乾枯的手掌大小的嫣紅花朵從信封滑了出來。

心妍將那乾枯花朵拿在手中,來回打量,只見花朵下方不顯眼之處,有些黑色斑點,像是乾涸血跡。

心妍大慟,喃喃道:“聶大哥為了讓我看一看這朵花,竟隻身孤入敵營涉險,這份情誼,我此生也難以償還。”

嘆了一口氣,開啟第四封信。

『吾妻妍兒,別後第二十五天。敵軍今日被逼入死地。蒼穹太子這幾日連受重創,已非我軍敵手...』

看到此處,心妍腦中轟的一聲,楊驁派去與聶大哥交戰的帶軍之將,竟是殿下!

殤有危險!心妍沒有心思繼續看信,慌忙小心收拾起信箋,揣進懷中,快步出屋。朝顏澤雅寢殿奔去。

行到半路,經過乾清殿,楊驁寢居之時,忽聽有人談話聲自院中傳來。

心妍細細聽去,竟是楊驁、程天侯、程天驕、賈信的聲音。

原來楊驁並未前去與顏澤雅一同用膳,為了什麼?因她那句‘不准你去’麼?

心妍躲在院門之處,探出腦袋向院中望去。

楊驁坐在石桌畔,左手懶懶放在桌面,一個紫衫女子趴在他身邊,歪頭枕在他的手臂之上,臉龐甚是嬌美。

心妍雙目刺痛,原來除了楊驁主僕三人,還有玲瓏也在,為什麼,那人每次出現在她眼中,身旁總是伴有女眷?

程天侯道:“皇上,太子傳書請求皇上加派兵馬,不然他恐怕兵力難以與聶擎天相抗,敗兵之日近在眼前。”

“朕當然知道,三百萬兵力,難敵金恩千萬兵馬。楊殤能抵擋到今日,已算難能可貴。換做旁人,早已是敵軍劍下亡魂。”楊驁淡淡說著,回眸看看乖順趴在自己手臂之上的玲瓏,玲瓏臉上一紅,嫣然一笑。楊驁續道:“不過,朕也相信,楊殤並不會輕易輸掉戰事,畢竟他與朕有約在先,以聶擎天首級來換楊德廣脫困。為了他父親,他也要撐到最後。”

心妍胸口猛然一跳,楊驁想借楊殤之手除去聶擎天?既然如此,剛當竭力援助楊殤才對,那為何僅給楊殤三百萬兵馬?

天驕微微遲疑,“皇上,那麼...是否要加派兵馬,助楊殤贏得戰事?”

“不必。這場戰事拖得越久越好。楊殤、聶擎天兩人互相殘殺,,何樂而不為?”楊驁嘴角微微揚起,笑意之中滿是陰鷙。

這兩名曾經出現在妍兒生命中的男人,他絕不容他們活在世上。

心妍聽到此處,才明白楊驁的用心險惡,他竟是要用這一場戰事除去聶大哥和殤兩人。

“楊驁!”心妍厲聲喊道,快步走進院中,“給殿下派兵。”

天候、天驕聽心妍口氣毫不客氣,不禁暗暗打量皇上臉色,果然從皇上眼中、嘴角窺見勃然怒意。

“若是旁人說出這話,興許朕心情好了,還會給楊殤派些兵馬。只不過,這話從你柳心妍口中說出,那麼,抱歉,朕非但不派兵,還要從三百萬兵馬當中撤回半數。”

楊驁輕嘲淡諷,聲音之中透著隱忍威脅。

“殿下是孝子,擔憂父皇安危,於是求你放過太上皇。你趁機提出條件,讓他帶少數兵馬去攻打聶大哥的國家,以聶大哥首級換回太上皇活路。你這麼做,是有意將他推向死路,讓他在戰場拼死掙扎。你竟半分不顧及兄弟情義?”

心妍說到此處,聲音微微哽咽,

“你竟忘了,兩年前,你被吳、魏、齊、魯四國君主刁難,差點死在吉恩金鑾殿,正是殿下顧念與你的兄弟情義,帶兵趕到,救你脫險?”

楊驁冷冷睨她,不提當年之事興許還好,提及了,便是提起他奇恥大辱、生生撕開他心口道道傷疤。

“你,是否忘記了,你在跟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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