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眼如絲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醉墨香·2,707·2026/3/26

媚眼如絲 她卻沒有想到,自己此時埋葬的又何止是幾十封信件,興許還是遠在吉恩國那人的一片痴心。 多年後,白髮蒼蒼之時,子孫小兒無意翻出這酒罈,取出信箋遞到她的手中,那時回想起來遠方男子,心底依舊有不盡的暖傷。 心妍跪在父母墳前,連連磕了三個響頭。 忽聽衫角掠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兩道黑影嗖嗖從眼前馳過。 心妍背脊發冷,大駭之下,驚聲喝道:“什麼人!出來了!” 院中靜謐無聲,唯有樹上棲鳥被她叫聲驚得四下振翅飛竄。 “難道是我看錯了?” 心妍喃喃說著,暗地裡尋思,不知柳丞相那老兒將寫有梁淑貞死因之謎的羊皮紙藏在了哪裡? 心念電轉,爹爹最是疼她,會不會藏在了她小時候的閨房之內? 想到此處,希望陡增,若是找到楊驁母親下落,楊驁便會放過聶大哥、殤,還有太上皇,到那時,她和楊驁便再沒有任何嫌隙,可以..可以永遠廝守在一起。 心妍快步朝西奔去,來到一個同樣雜草叢生的院子,來到臥房前,推門進屋。 屋內另一側窗戶開著,窗邊有個黑影站在那裡。 衣袂飄蕩,此人沒有雙腳、也沒頭顱,搖搖晃晃的飄在半空之中。 心妍嚇得連退三步,砰地一聲撞在牆上,後背痠痛難忍,瞬時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是誰?是人還是鬼?” 那黑影無聲無息、宛如死物,只隨風輕輕搖盪、呼呼作響。 心妍在門邊桌子抽屜當中摸出火摺子,快速晃著火摺子。 室內登時亮了起來,她放目朝窗看去,一看之下,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一件男人的衣裳掛在窗邊鐵架之上。 心妍未及細想,點燃蠟燭。 心臟突突猛跳幾下,陡然間腳底發寒。 這座宅子空置近十年無人居住,且這裡是她的臥房,怎會有男人的衣衫? 她快步走到窗邊,伸手摸在窗前矮桌,桌面乾淨,並無多少灰塵。 “奇怪,奇怪,難道有人打掃?” 心妍又疾步來到床邊,見被褥整潔,且枕頭微微下陷,顯然有人在此住過。 是誰?誰在她臥房居住?誰睡在她的床上? 腦海中浮現一個模糊又熟悉的身影,莫非... 心妍扭頭看著掛在衣架上那件黑衫,心中抑制不住的狂跳。 她緩步走去,捏起衣領放在鼻前,輕輕嗅衣裳氣味。 馥郁香氣以及濃烈男兒體息還殘留衣上。 心妍胸口湧動,淚珠撲撲簌簌落下,喃喃喚出那人名字。 “是楊驁....你卻怎麼來了這裡?我不在這兩年,你來這裡幾次?在我曾經的臥房,你心中又在想些什麼?” 兩年前,楊驁被楊殤由吉恩國救回之後,情場失意,政途渺茫,當真每日鬱鬱寡歡,偏偏又不能自制的思念遠在吉恩的她。 於是他每每信步而走,便來到了柳宅,歪在她小時候睡過的床榻,擁著她曾用過的被褥,彷彿如此,才能使他覺得自己還活在這世上,自己與她尚且還有一絲一縷的牽絆。 心妍痛哭到聲音哽咽沙啞,心想楊驁雖口上對她疾言厲色、言語羞辱、甚至嫌棄她初夜沒有落紅,但他心裡對她卻是有情有義。 眸光一瞥,在桌角看到一點青光。 心妍放下衣裳,走去桌邊,朝那青光抓去,入手觸覺冰涼。攤開手心看去,一個晶瑩剔透的玉鐲躺在手掌心。 她拿起玉鐲一瞬,一張字箋被風吹來桌邊,想來這字箋方才正是壓在玉鐲下的。 心妍拿起字箋,下筆有力,字如其人,狂妄不羈,卻是楊驁的字跡,輕輕念道:“妍兒十七歲...誕辰。” 心妍胸口悶悶直痛,楊驁惜字如金,這幾字雖並未提及什麼,但是她卻明白了。 這是他給她的生辰壽禮。今年她已近十八歲,這鐲子是他去年備下,他是否以為去年便能奪位成功,將她召回蒼穹? 她晚了一年才看到,心內酸甜苦辣卻更是凝重。 心妍拿起玉鐲仔細看了看,發現玉鐲裡側刻有幾字:空心玉鐲,相贈無心人。 這幾字正說明他對她的怪責埋怨。 心妍微微一嘆,把玉鐲帶在左手腕上。從衣架上取下他的衣衫穿在身上,他的味道將她包裹,瞬時間隻身在這荒宅中,恐懼之心劇減。 心妍在臥房仔細找了,除去她小時候幾件玩具布偶,並無異狀。 r/> 於是拿起蠟燭,開門出屋,來到柳丞相書房處,推門進屋。 書房內書架上排列密集皆是古籍著作,不下千冊。 心妍把蠟燭放在桌上。駐足推敲。 “莫非羊皮紙夾在這些書籍當中?” 當即將書籍一本本拿下來,一頁頁翻找,卻一無所獲。又在書房角角落落能藏掖之處仔細尋找,依舊全無收穫,氣餒極了。 “難道,羊皮紙並未藏在書房內?那會藏在哪裡?我去墳頭跪爹爹,若是不在書房,他定會出聲告訴我。” 奔去父墳,跪了一晌,柳丞相又哪會說話,於是她又奔回書房,找了幾遍,還是未果。 心妍拿起燭火欲走出屋去,忽然眸光掠處,在書房內東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瞥見一幅極其媚色入骨的仕女圖。不禁訝異。 “爹爹人品端正,只有母親一位夫人,他平日也只喜歡山水墨畫,為何在這角落掛著一幅與書房格調極不相稱的仕女圖。難道事出有因,要暗示什麼?難道是爹爹緊急之下,才掛了上去?” 心妍舉高蠟燭,直直盯著那仕女圖觀看。 只見那圖上女子酥胸覆以薄紗,下身浸在池水之中,除了身段神態極為撩人心懷,其餘並無特異之處。 “咦,聽說用某種藥水寫了字,待字跡幹了,便看之不見,若要再看到字跡,需要用水將紙張浸溼。豈難道說爹爹在這仕女圖上用藥水寫了字?” 心妍想到此節,精神為之一振,摸黑去井邊接了一盆水,嘩的一聲,潑在仕女圖上,丟了盆子,坐在椅上,等了許久,也不見任何字跡從圖上顯現。 心妍大失所望。 水珠從那侍女眼中滑下,倒真似在哭泣流淚,心妍只覺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站起身來便要疾步出屋。 忽然腳步停下,叫道:“是了!眼睛!那侍女雙眼在看哪裡?”回頭望向那侍女雙眼,只見她媚眼如絲,痴痴凝著屋頂一處。 心妍連忙找來竹製長杆,順著侍女雙眼望到的方向往房頂輕輕搗弄。 咚咚咚連搗三處,不聽異動,心中失望之時,用力拿杆向左移一寸搗去。 只聽啪的一聲響,似是觸動機關,屋頂瓦片碎裂,灰塵散落,一個重物由手帕包著落在地上。 心妍心內狂喜,丟了長杆,拾起那手帕,十指顫抖慢慢將手帕解開。入眼之物,昏黃髮舊,正是一張羊皮紙。 心妍緊張萬分、激動萬分,只要開啟這羊皮紙,當年梁淑貞死因,上一輩恩怨便躍然眼前。 她深深吸了兩口氣,一點一點將羊皮紙開啟來,只見紙上密密麻麻有許多小字。 急促腳步聲自門口響起。 心妍大驚,轉回身去,還未看到來人是誰、人數有多少,便呼的一聲被人在頭上套上了一個黑布袋。 “你們是誰?誰派你們綁我,啊呀!” 心妍正踢騰掙扎,砰砰兩聲,彷彿是劍鞘狠狠砸在她的後腦,她劇痛難當之下,雙眼發昏。朦朧中,彷彿被人馱在肩上,帶了出去... ** 翌日晨 兵部侍郎,李德修府上。 後院一處鐵牢。 楊煜正枕著雙臂睡覺,忽覺胸口絲絲涼意,睜開眼來。 只見聶白薇伏在他胸口呼呼大睡,口水流的他滿脖子都是。他嫌惡推開她腦袋,不悅至極。 “聶白薇!你自己沒床麼?又擠我床上作甚?” 聶白薇張開惺忪睡眼,被褥下又往他滾熱的身子湊近幾分。

媚眼如絲

她卻沒有想到,自己此時埋葬的又何止是幾十封信件,興許還是遠在吉恩國那人的一片痴心。

多年後,白髮蒼蒼之時,子孫小兒無意翻出這酒罈,取出信箋遞到她的手中,那時回想起來遠方男子,心底依舊有不盡的暖傷。

心妍跪在父母墳前,連連磕了三個響頭。

忽聽衫角掠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兩道黑影嗖嗖從眼前馳過。

心妍背脊發冷,大駭之下,驚聲喝道:“什麼人!出來了!”

院中靜謐無聲,唯有樹上棲鳥被她叫聲驚得四下振翅飛竄。

“難道是我看錯了?”

心妍喃喃說著,暗地裡尋思,不知柳丞相那老兒將寫有梁淑貞死因之謎的羊皮紙藏在了哪裡?

心念電轉,爹爹最是疼她,會不會藏在了她小時候的閨房之內?

想到此處,希望陡增,若是找到楊驁母親下落,楊驁便會放過聶大哥、殤,還有太上皇,到那時,她和楊驁便再沒有任何嫌隙,可以..可以永遠廝守在一起。

心妍快步朝西奔去,來到一個同樣雜草叢生的院子,來到臥房前,推門進屋。

屋內另一側窗戶開著,窗邊有個黑影站在那裡。

衣袂飄蕩,此人沒有雙腳、也沒頭顱,搖搖晃晃的飄在半空之中。

心妍嚇得連退三步,砰地一聲撞在牆上,後背痠痛難忍,瞬時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是誰?是人還是鬼?”

那黑影無聲無息、宛如死物,只隨風輕輕搖盪、呼呼作響。

心妍在門邊桌子抽屜當中摸出火摺子,快速晃著火摺子。

室內登時亮了起來,她放目朝窗看去,一看之下,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一件男人的衣裳掛在窗邊鐵架之上。

心妍未及細想,點燃蠟燭。

心臟突突猛跳幾下,陡然間腳底發寒。

這座宅子空置近十年無人居住,且這裡是她的臥房,怎會有男人的衣衫?

她快步走到窗邊,伸手摸在窗前矮桌,桌面乾淨,並無多少灰塵。

“奇怪,奇怪,難道有人打掃?”

心妍又疾步來到床邊,見被褥整潔,且枕頭微微下陷,顯然有人在此住過。

是誰?誰在她臥房居住?誰睡在她的床上?

腦海中浮現一個模糊又熟悉的身影,莫非...

心妍扭頭看著掛在衣架上那件黑衫,心中抑制不住的狂跳。

她緩步走去,捏起衣領放在鼻前,輕輕嗅衣裳氣味。

馥郁香氣以及濃烈男兒體息還殘留衣上。

心妍胸口湧動,淚珠撲撲簌簌落下,喃喃喚出那人名字。

“是楊驁....你卻怎麼來了這裡?我不在這兩年,你來這裡幾次?在我曾經的臥房,你心中又在想些什麼?”

兩年前,楊驁被楊殤由吉恩國救回之後,情場失意,政途渺茫,當真每日鬱鬱寡歡,偏偏又不能自制的思念遠在吉恩的她。

於是他每每信步而走,便來到了柳宅,歪在她小時候睡過的床榻,擁著她曾用過的被褥,彷彿如此,才能使他覺得自己還活在這世上,自己與她尚且還有一絲一縷的牽絆。

心妍痛哭到聲音哽咽沙啞,心想楊驁雖口上對她疾言厲色、言語羞辱、甚至嫌棄她初夜沒有落紅,但他心裡對她卻是有情有義。

眸光一瞥,在桌角看到一點青光。

心妍放下衣裳,走去桌邊,朝那青光抓去,入手觸覺冰涼。攤開手心看去,一個晶瑩剔透的玉鐲躺在手掌心。

她拿起玉鐲一瞬,一張字箋被風吹來桌邊,想來這字箋方才正是壓在玉鐲下的。

心妍拿起字箋,下筆有力,字如其人,狂妄不羈,卻是楊驁的字跡,輕輕念道:“妍兒十七歲...誕辰。”

心妍胸口悶悶直痛,楊驁惜字如金,這幾字雖並未提及什麼,但是她卻明白了。

這是他給她的生辰壽禮。今年她已近十八歲,這鐲子是他去年備下,他是否以為去年便能奪位成功,將她召回蒼穹?

她晚了一年才看到,心內酸甜苦辣卻更是凝重。

心妍拿起玉鐲仔細看了看,發現玉鐲裡側刻有幾字:空心玉鐲,相贈無心人。

這幾字正說明他對她的怪責埋怨。

心妍微微一嘆,把玉鐲帶在左手腕上。從衣架上取下他的衣衫穿在身上,他的味道將她包裹,瞬時間隻身在這荒宅中,恐懼之心劇減。

心妍在臥房仔細找了,除去她小時候幾件玩具布偶,並無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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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拿起蠟燭,開門出屋,來到柳丞相書房處,推門進屋。

書房內書架上排列密集皆是古籍著作,不下千冊。

心妍把蠟燭放在桌上。駐足推敲。

“莫非羊皮紙夾在這些書籍當中?”

當即將書籍一本本拿下來,一頁頁翻找,卻一無所獲。又在書房角角落落能藏掖之處仔細尋找,依舊全無收穫,氣餒極了。

“難道,羊皮紙並未藏在書房內?那會藏在哪裡?我去墳頭跪爹爹,若是不在書房,他定會出聲告訴我。”

奔去父墳,跪了一晌,柳丞相又哪會說話,於是她又奔回書房,找了幾遍,還是未果。

心妍拿起燭火欲走出屋去,忽然眸光掠處,在書房內東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瞥見一幅極其媚色入骨的仕女圖。不禁訝異。

“爹爹人品端正,只有母親一位夫人,他平日也只喜歡山水墨畫,為何在這角落掛著一幅與書房格調極不相稱的仕女圖。難道事出有因,要暗示什麼?難道是爹爹緊急之下,才掛了上去?”

心妍舉高蠟燭,直直盯著那仕女圖觀看。

只見那圖上女子酥胸覆以薄紗,下身浸在池水之中,除了身段神態極為撩人心懷,其餘並無特異之處。

“咦,聽說用某種藥水寫了字,待字跡幹了,便看之不見,若要再看到字跡,需要用水將紙張浸溼。豈難道說爹爹在這仕女圖上用藥水寫了字?”

心妍想到此節,精神為之一振,摸黑去井邊接了一盆水,嘩的一聲,潑在仕女圖上,丟了盆子,坐在椅上,等了許久,也不見任何字跡從圖上顯現。

心妍大失所望。

水珠從那侍女眼中滑下,倒真似在哭泣流淚,心妍只覺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站起身來便要疾步出屋。

忽然腳步停下,叫道:“是了!眼睛!那侍女雙眼在看哪裡?”回頭望向那侍女雙眼,只見她媚眼如絲,痴痴凝著屋頂一處。

心妍連忙找來竹製長杆,順著侍女雙眼望到的方向往房頂輕輕搗弄。

咚咚咚連搗三處,不聽異動,心中失望之時,用力拿杆向左移一寸搗去。

只聽啪的一聲響,似是觸動機關,屋頂瓦片碎裂,灰塵散落,一個重物由手帕包著落在地上。

心妍心內狂喜,丟了長杆,拾起那手帕,十指顫抖慢慢將手帕解開。入眼之物,昏黃髮舊,正是一張羊皮紙。

心妍緊張萬分、激動萬分,只要開啟這羊皮紙,當年梁淑貞死因,上一輩恩怨便躍然眼前。

她深深吸了兩口氣,一點一點將羊皮紙開啟來,只見紙上密密麻麻有許多小字。

急促腳步聲自門口響起。

心妍大驚,轉回身去,還未看到來人是誰、人數有多少,便呼的一聲被人在頭上套上了一個黑布袋。

“你們是誰?誰派你們綁我,啊呀!”

心妍正踢騰掙扎,砰砰兩聲,彷彿是劍鞘狠狠砸在她的後腦,她劇痛難當之下,雙眼發昏。朦朧中,彷彿被人馱在肩上,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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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

兵部侍郎,李德修府上。

後院一處鐵牢。

楊煜正枕著雙臂睡覺,忽覺胸口絲絲涼意,睜開眼來。

只見聶白薇伏在他胸口呼呼大睡,口水流的他滿脖子都是。他嫌惡推開她腦袋,不悅至極。

“聶白薇!你自己沒床麼?又擠我床上作甚?”

聶白薇張開惺忪睡眼,被褥下又往他滾熱的身子湊近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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