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背母意
違背母意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 玲瓏見心妍左肩受傷,先是揚起嘴角抿出一絲快意的笑,隨即對梁淑貞道:“娘娘,柳心妍與您唱反調,果然與柳同甫一樣,是康巧慧算計謀害娘娘還有我三哥的幫兇。大文學方才她拿劍指著您,當真是虛驚一場。”
梁淑貞十幾年來長居地牢,對宮中之事全然不知情,此時唯有憑藉自己看到聽到之事評判一個人的品行如何,此時對心妍的印象可謂天昏地暗、一塌糊塗。
“你!”楊驁左手顫抖,內力快速壓回,手臂震盪,撤回長劍,劍尖自心妍右肩之上帶出一股血流。若非他收勢及時,這一劍要卸掉心妍左邊臂膀。
“為何救她?她曾害你,你不知曉?為何不惜以劍指著我母親、不惜以身體為她擋劍,也要阻止我殺她?”
康巧慧直直望著緊摟在她身上的心妍,不禁百思不得其解,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救我?”
心妍在肩後劍刃抽出一瞬,痛呼一聲,鬆開了康巧慧的手臂,身子向後仰去。
楊驁伸手鉗住她腰肢,緩緩蹲下,讓她倚在他的胸膛。
“楊驁…答應我…”
心妍氣息微弱,顫抖伸出左手握住楊驁的手腕,她雖用了力氣,然而卻輕如羽毛,握在他腕上那隻手掌,似乎隨時都會鬆開,楊驁心中莫名生懼,丟了手中長劍,反手握住她的手。
“答應你什麼?”
“放過康巧慧,好不好?”
“試著說服我。”楊驁輕輕道。
“她一再害我,她甚至派人殺害我柳府滿門,將罪過加之在你的頭上。她陷害你母妃,使你們母子失散十幾年,她...她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毒婦。大文學”
心妍說到此處,眼中竟意外流露出溫柔的光,似是想起美好回憶,“可是,她千錯萬錯,終究是殤的母親。你想啊,殤為了救出太上皇,遠在吉恩邊境徵戰廝殺,若他回到故里,發現母親已離他而去,他...他該當多麼難過?”
楊驁心中酸澀不已,妒火染盡如夜黑眸。她為了救下楊殤的母親,而劍指梁淑貞。是否楊驁的母親於她來說,生死全沒所謂?
“為了楊殤,你可以放下父仇而放過康巧慧。對楊驁,你卻連他一字一句也不願多聽。若是朕說,楊殤並不會知曉他母妃死訊,因他沒有重回蒼穹國的那天。你是否可以安心親眼看著康巧慧受死?”抬手對飄絮道:“將康巧慧...”
“楊驁,你說過的,除了處決玲瓏,你什麼事都答應我。你也說過,你只要對我許下諾言,便一定會兌現。難道...難道你要食言?”腥鹹溢入口中,鮮血從嘴角淌下,心妍艱難道:“草芽因你而死,你便當成是對我的補償,放了康巧慧...”
方才楊驁一聲令下,飄絮已經持劍挺出,劍刃已碰觸到康巧慧衣料。
“放了她。”千鈞一髮之際,楊驁揮手令飄絮退下。
康巧慧心情大起大落,徘徊生死邊緣,兩眼一黑,躺倒在地。
楊驁抬起頭來,望向梁淑貞的臉頰。“兒臣...”
梁淑貞微微冷笑,打斷楊驁的話:“如此女子留在你的身旁,母妃如何放心?天下之事,若因她一句話便興起風浪,那麼亡國之日近在眼前。康巧慧不能留下。”喝令群兵,“將康巧慧處置了。”
話音落了許久,眾兵皆都毫無動靜,目光紛紛看向楊驁,等待君主的號令。大文學
梁淑貞悽然一笑,“好啊,真是孝順的兒子,為了一名再三改嫁的女子,竟輕而易舉的便將自己母親所受之苦拋在腦後,若知如此,何必前來相救,若是不來,咱母子尚且能夠彼此思念,念想彼此的好處。”
心妍自忖,梁貴妃對她是厭惡至極了,想必這一輩子,梁貴妃也忘不掉柳同甫之女劍尖指在她咽喉這一幕。
楊驁嘆了一口氣,“天候、天驕,護送老夫人出地牢。飄絮,將康巧慧押入地牢、如何處決再行定奪。眾兵,捆了顏澤雅打入冷宮,立時將顏府抄家。”
顏澤雅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喃喃道:“我又何錯之有,愛皇上有錯麼?我受到的傷害便比柳心妍少了?”手臂一緊,兩兵將她拖了出去。
梁淑貞思忖自己受苦多年,終可重見天日,親生兒子竟為了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子違背了她的意思。不禁心中失望。但轉念一想,康巧慧在這地牢當中,永無出頭之日,也不失令人心懷大暢。
想到此處,震袖與天候、天驕一同走出地牢。
侍衛將不醒人事的康巧慧送進地牢,在其手足上扣上鐵鏈,隨即轉身出勞,將牢門鎖住。
牢門外,玲瓏走去楊驁身側,輕輕道:“哥哥,柳心妍是柳同甫的女兒,你母妃與柳同甫有極大冤仇,不會允許你與她糾纏不休,你趁早將她趕出蒼穹去吧。”
“玲瓏,母妃才出地牢,朕恐外面諸事她不適應,你先行跟去,替哥哥照顧於她。”隨即看向楊煜、白薇,“你們也下去。朕與妍兒單獨待一會兒。”
幾人相顧一眼,退了下去。
心妍伸出手臂環住楊驁的腰身,“今日雖大多是你功勞,可若非有我,梁貴妃下落也不能如此順利得以浮出水面。你可以放出太上皇,並且命蒼穹與吉恩休戰,召回楊殤了?”
楊驁緊緊擁著她的身子,薄唇覆下在她唇邊輕輕的吻:“現在只有你和我。只這一刻,不要提及旁人的名字。靜靜的陪朕一會兒。”
心妍見他不再言語,她也疲累不堪,現在想起她夜返柳府、被擄回慈寧宮遇險、喪失愛僕這一件件傷心事,猶自覺得心驚肉跳。忽然想起一事,倏地揚起頭來。
楊驁先一步開口,“草芽屍首,已命人安頓下了。你身子好了,便去與她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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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甬道內。
玲瓏走在前。將跟隨其後的楊煜、白薇甩出一大截。
“楊五哥,你怎麼又悶悶不樂的?出鐵牢的甬道這麼長,你不說句話解解悶麼?”
聶白薇話音才落,便砰地一聲,楊煜雙手按在她的雙肩,將她按在牆壁之上。
聶白薇嚇了一跳,接著甬道內昏暗火光,怔怔凝著楊煜的臉,“楊五哥...”
“聶白薇,楊五哥悶悶不樂,是因為方才我發現一事。我心儀的姑娘心裡沒有我。對聶擎天她有仁有意,對楊殤她情難割捨,唯獨對楊煜...”他語氣一頓,輕輕道:“你知不知道,方才她撲身為康巧慧擋劍之時,我攥住她手腕,她小聲對我說什麼?”
聶白薇雙肩被他攥得極是疼痛,卻不出聲讓他鬆開,竟意外的怕他鬆開了手,搖了搖頭,“你說給我聽。”
“她說‘我知你恨楊殤母親逼迫柔妃出家為尼,但你制止不了我救她性命’。”楊煜聲音慘然,輕輕道:“然而,當時我腦海之中,何曾想過柔妃之事,我唯一的想法是不希望妍受傷,拉住她手腕,不過是單純的擔心她罷了。她竟不明白我的想法。”
聶白薇初次與楊煜離得如此之近,他溫熱氣息灑在她秀氣眉峰,使得她臉上漸漸發熱。她伸手到他背後輕輕拍撫。“她也是一時著急,沒有細想。心妍甚是明理,你對她的好,她怎會不知?我可以看出,她把你當親人一般對待。”
楊煜心中一寬,“你這麼覺得?”隨即發現自己與她姿勢甚是曖昧,撓撓頭髮,“你這人也真逗,我對你輕薄無禮,你也不知反抗。”
白薇微微一笑,因這人是他,她並不覺是被輕薄,“我就只對你才這麼逗。咱們快些出去吧。咦,楊五哥,你們蒼穹太后一出地牢,皇上定要擺宴宴請四方,到時各國使節都來,你說我大哥會不會到?喂...你走慢些...對了,如何能找出你老爹,你大哥楊殤可要加把力,我急著找太上皇要回我的東西吶。呀,不行,楊殤還是不需要太賣力,真抱了我哥的首級來了,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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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芽!”
心妍夢中彷彿看到草芽渾身是血站在自己床邊,於是驚醒過來,身上傷口已被包紮。冷汗浸透薄衫,冷風襲來,她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環顧四周,正是在楊驁的寢殿,乾清殿的龍床之上。她向外翻了一個身。不期然的與身側這人鼻尖碰在了一起。
俊挺的鼻樑,如染似畫的眉眼,雖是熟睡,卻依舊令人心生畏懼。
心妍倏地向後撤了半尺,怔怔看著楊驁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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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謝謝讀文~
梁阿姨來勢更加猛烈~妍驁形勢嚴峻,殤哥即將復出~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