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著他
依偎著他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 楊德廣聽到楊驁的話,長嘆一聲,從靴管之內,撈出兵符,握在手中,卻並不立即交給楊驁,而是不解道:
“驁兒,有一事父皇不明白。大文學為何偏偏是現在要這兵符?你並不急於這一時,不是麼?你大可以與為父長久僵持,直到為父相通了、對你另眼相看了,肯親手將兵符交給你為止。還是說,你有什麼特殊因由,要違背當時與父皇定下的誓言?”
兩年前那時楊驁奪位之時,也並非不能立即施以暴力從楊德廣手中取得兵符。
而是,楊驁畢竟身為人子,人之常情,想讓自己得到父親認可,哪怕這位父親並不喜愛自己。
於是楊驁那時在楊德廣面前放下話去,若是蒼穹在他的治理之下,較之從前繁榮百倍,那麼楊德廣便將兵符交給楊驁。當時父子二人曾飲血酒,立了誓言。
楊驁淡淡看向心妍,見她目光極為關切的凝著他,但在他看去之時,她又急忙逃也一般別開眼去。
“是。恕兒子不能履行諾言了。這也是情非得已之舉。大敵當前,朕不容出絲毫差池,這兵符於朕便是一個極大的隱患,若戰場之上,父皇持符調兵,倒伐誅殺朕,到時朕腹背受敵,絕無迴環餘地。”
大敵當前?心妍疑惑,能夠讓楊驁視為敵手之人,世上難有一二。難道說,是...是聶大哥要來到蒼穹國內了?
楊德廣道:“若是真有敵人來犯,那麼為父必定與驁兒同仇敵愾,豈會做那暗地陷害之事。”
說到此處,皺起眉頭,“你口中敵人是說聶擎天,以及大漠周遭吳、魏、齊、魯四國?只是,平白無故,因何而戰?”
楊驁輕笑,淡淡道:“因為一點私事。”緩緩朝楊德廣伸出手去。
此言一出,群臣眾兵紛紛看向心妍。
聶擎天以及四國君主與蒼穹王唯一的過節是因這女子而起,難道皇上口中‘一點私事’說的正是與聶擎天之間因心妍而起的情仇?
皇上今日興師動眾,甚至違背與太上皇之間的約定,將其自花月國緊急調回,逼出兵符,進而坐穩皇位、攥緊兵權,甚至在不久的將來與諸國徵戰,這一切一切,說白了,竟都是為了有能力將這女子桎梏身邊。大文學
楊德廣看著眼前楊驁的手掌,笑道:
“為父可以給你兵符,但為父有兩個條件。第一,放殤兒離開蒼穹,永遠不要難為他。第二,立刻放了諸位愛卿,也不得再追究其責任。更不能動他們的官銜。”
楊驁冷冷一笑,眾人訝異目光之中,踱步來到心妍身邊,揮退兩兵,隨即左手臂伸出,攬住心妍腰肢,將她鎖在他的臂彎。
心妍嗅到他身體氣息,眼眶微微酸澀,不解凝著他,小聲道:“你心中唯一妻子人選正在看著你的所作所為。你...你放開我。”聲音中難掩酸妒之氣。
楊驁眸光輕睇,見玲瓏滿是怨懟的凝著他,他收回視線,緩緩道:“她心知朕對你,不過遊戲而已,於是她並不會在意。”
遊戲二字使心妍心中揪痛,身子也莫名輕顫,
“什麼遊戲?昨夜屈膝跪下求我試著愛你是遊戲,還是昨夜渡我盪鞦韆、陪我看煙火是遊戲,還是...還是說夜半到百里之外捕捉螢火蟲,送我滿天繁星是遊戲?”
心妍聲音輕顫,用只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質問他。
只見楊驁唇抿一線,全無回答之意,彷彿這是一個極其難以回答的問題。抑或是他不屑回答。
心妍不由得脫口催促道:“難道說這幾件事沒一件是真心的?你從頭至尾都在戲弄我,是不是?你...你別悶不做聲,你倒是說啊。”
楊驁嘴角斜斜勾起,笑意中滿是鄙夷,“你已經將話都說完了,朕還說什麼。嗯,唯一能說的便是,你說的不錯,正是那樣。朕在玩弄你。”說到此處,打量她眉眼,“你何不想想,朕豈會...豈會對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動真情。”說到後來,聲音輕顫。
心妍苦笑,點點頭:“嗯。我現在明白,並不晚。...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總歸我們是要永遠分開的,大家不妨將話都挑明瞭吧,我...”
楊驁手臂一震,她要告訴他,她心中愛著旁人,對他也並非真心?他疾聲打斷,“你的話留著說與旁人聽。朕不感興趣。”
心妍本意是要說她無力再在這段感情中糾纏,只想一人安靜離開,卻不料被他生生打斷。
楊德廣見自己的兒子不聲不響去將柳心妍攬進懷中之後,便與她小聲窸窣,於是將方才的話又說一遍:
“為父可以給你兵符,但為父有兩個條件。大文學第一,放殤兒離開蒼穹,永遠不要難為他。第二,立刻放了諸位愛卿,也不得再追究其責任。”
楊驁猛地一震,隨即心中低咒,他竟跟妍兒拋
下眾人,吵起嘴來,居然忘記了原先走向她的目的。
睇向楊德廣,緩緩道:“父皇,你沒有與朕談條件的籌碼。朕也不會自你手中搶奪兵符。只是,你既然不肯主動交出兵符,那麼朕便用點手段,請父皇主動交出兵符。”揮手令道:“給你們殤爺鬆鬆筋骨。”
話音落處,便聽噗噗數聲,士兵持了四五柄長劍向楊殤腰腹、大腿刺下,長劍抽出之時,帶出幾股血注。
“殤爺!”群臣驚呼。
心妍雙膝一軟,驚聲喊道:“殤!”抬頭怒視楊驁,“這就是你過來的目的?讓我眼睜睜看著楊殤受苦而不得相救。你...你卑鄙!”
楊驁冷笑,“這僅是皮毛而已。”
楊德廣心中大慟,疾步走去將楊殤抱在懷中,問道:“殤兒,你怎樣?”
楊殤口中鮮血泊泊湧出,艱難道:“兒子沒事。父皇...這兩年來,你....你受苦了。兒子不孝。對了...父皇,你萬萬不能交出兵符,不然,你、我、群臣,還有...柳兒,都會喪命在三弟手中。”
心妍急於前去檢視楊殤傷勢,卻苦於被楊驁桎梏臂彎。
她情急之下,從懷中取出聶擎天給她的那塊刻有聶字的玉符,抬起到楊驁眼前,冷聲道:
“放開我,否則,吉恩皇后立即自刎於此,你楊驁要為此向聶國主有一番交代。到時,若是二度敗在聶國主手中,可真是讓世人恥笑了!”
很好!拿聶擎天威脅他。楊驁握在她腰側的手掌收緊,彷彿要將她腰身折斷一般。
“妍兒翅膀硬了,是麼?聶擎天好了不起?”
心妍疼痛難當,咬緊牙齒與他相視,預設他的話,這無疑將楊驁完全激怒。
聶白薇走來楊煜身側,說道:“你看看,不光我愛拿擎天哥哥嚇唬人。”
楊煜怪笑,
“你看我三哥那駭人的臉色,像是害怕的樣子麼?要是聶擎天這時在此,三哥與他今日必定有一人命喪當場。”
楊驁忽然輕聲笑了,笑聲令心妍出了一身冷汗。
他鬆開心妍腰肢,輕輕道:“朕知道你想去檢視楊殤傷勢,要走去與他說些安慰的話。去吧,朕不攔你。”
心妍不安,將玉符放進衣襟。
楊驁當真懼怕了聶擎天?
隨即想道,管他是否懼怕,此時楊殤的安危最重要。
想到此處,邁步便朝楊殤走去,可誰知才走一步,便聽楊驁的聲音淡淡響起。
“羊皮紙上有句話分外有趣,上面說道‘徳廣皇帝獨寵梁氏貴妃,康皇后心生妒忌,於是借...’”
楊德廣臉露疑色,看向楊驁。
心妍喝道:“住口!”走回他的身畔,低聲道:“楊殤身世,請你保密。”
楊驁低笑,“可以。不過,有個要求:環住朕,偎依朕的懷中,對楊殤說一句會令他痛心致死,卻能取悅朕的話。”
心妍大怒,“我不要。”
楊驁挑眉,不動聲色逼迫她:“你可以不依,但是隻要你不依,那麼,下一句自朕口中說出的話,便是楊殤是康巧慧借來的種,你想到時,父皇還會對他如此袒護麼?恐怕到時不需朕殺他,父皇第一個便橫劍結果了他。”
楊驁溫柔笑著,說出令人心肝發寒的話。
心妍深深吸了一口氣,心道是不是無論如何,都算計不過楊驁。
是不是註定所有人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隨他擺佈?
心妍緩緩抬起手臂,慢慢摟住楊驁的腰身,將臉頰緩緩貼在他的胸膛。
只覺他心跳的急促的,是她的錯覺麼?她的接近,他又怎會緊張到心跳不已。
楊殤見狀,雙眼覆上一層霧氣,斷斷續續道:“柳兒,你...你不必屈從他,我...我會保護你,兵符不會到他的手中...”朝心妍伸出手去。
心妍抿抿唇,又抿抿唇,咬咬牙,再咬咬牙,笑著艱難道:
“就憑你麼?你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拿什麼保護我?”說到此處,不屑輕哼:“方才我押錯了寶,竟選擇站在你那一邊,差點與三爺擦身錯過。還好啊,三爺不與我計較,肯重新接納我。”
說到此處,眼眶酸澀,淚珠滾進眼眶,喉間也悶塞極了,續道:“楊殤,我勸你,遠遠離開蒼穹,到一個沒人之處去吧,以免…以免…”以免無辜喪命於此。
楊驁手掌握在心妍肩頭,介面道:“以免留在這裡,讓妍兒心煩,她要的富貴榮華,你給不了。”
此時,其實,楊驁、心妍、楊殤這三名年輕人心中都分外難受。
其中種種難以言說,可是卻翻攪著心腸,令人呼吸不能,只能靜靜忍痛。這場愛情之中,難說誰佔了上風。
楊德廣嘆道:
“到頭來,兩個兒子還是為了這一個女人兄弟兵戈相見。為父老了,管不到,管不了!罷了,罷了。兵符在此,拿去吧。”呼的一聲,將兵符拋進楊驁的手中。
楊驁將兵符轉而投到賈信手中讓其代為保管。隨即疾聲令道:“來人,請太上皇回房歇息。將楊殤、群臣押入大牢,從重定罪。”
眾兵聞聲而動,依照楊驁的吩咐,將眾人皆帶了下去。
此時離楊驁來到慈寧宮尋心妍,不過才過了一個時辰,竟似過了一年之久,眾人心中想起方才血腥場面,猶自心驚肉跳。
唯有戲臺上,諸位戲子臉上畫著濃妝,瞧不出任何神情。
梁淑貞望著楊德廣背影,長嘆一聲,隨即指著心妍,“驁兒,心妍如何處置?”
楊驁將心妍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掰開,隨即把她推開數步,淡淡道:“是殺是罰,皆隨母后喜歡。”
梁淑貞看了看玲瓏,道:“若非柳心妍一意孤行,玲瓏也不會為你擋劍而受了重傷。便將處置柳心妍的一事交給玲瓏吧。玲瓏,你說說,想要怎樣處置她?”
玲瓏此時依在梁淑貞懷中,淡淡瞥向心妍,喃喃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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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謝謝讀文~
熬夜的親,共勉個~~麼麼
明天會有小歡樂、小小的親密,隨後擎天即將出現。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