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斷了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醉墨香·3,782·2026/3/26

徹底斷了 楊驁思忖,今日可謂是他一生中最是受辱的時刻,當真像是一個傀儡、禁臠,淪為忽必寒、柳心妍、顏澤雅幾人的玩物。想到此處,身心俱累,閉起雙眼。 顏澤雅見他閉目休憩,動容喚道:“三爺,與雅兒重修舊好,不是世間最快樂之事麼?”在楊驁耳邊輕輕吐氣,唇瓣輕移,欲在他臉頰印下一吻。 呼的一聲顫響。 顏澤雅唇上一涼,被一柄長劍擋住了。 一道女子嗓音,甚是不友善道:“別碰他,你不配。你的行為令我感到作嘔。” 顏澤雅羞惱,愕然抬頭向眼前之人看去。 入目之處,見到一名紫眸女子站在數步之外。 顏澤雅笑道:“我道是什麼通天神兵來救三爺了,原來是背叛太上皇的小賤人,秦蕊啊。” 秦蕊冷笑,“正是。”蹲下身來,撕衣為楊驁裹傷,隨即將他攙扶起來。 楊驁身形偉岸,太過沉重,加之這時全無平衡感可言,所有重量盡數壓在秦蕊肩頭,秦蕊吃力,摟住他腰,問道:“三爺,能邁步麼?” 楊驁低笑,“蕊兒,先不忙走。你扶我到那邊依樹坐下。” “是。”秦蕊依言,扶著楊驁緩步來到崖邊一株紅花樹下,讓他依樹而坐,紫色眼瞳滿是淚跡,“三爺,流血很多,你...你會不會死?” 楊驁仰頭靠在樹幹,淡淡道:“興許會。於是,先不忙走。朕死前,要先看幾人嚥氣才可。” “是。三爺請講。” 秦蕊別開臉去,偷偷擦去眼角的淚,才又回頭凝著楊驁。 楊驁目光隔過秦蕊,輕輕掃向忽必寒懷中的心妍,眼露怒色,隨即目光輕移,睇了眼顏澤雅。 “蕊兒,替朕將柳心妍、顏澤雅兩個女人殺了。” 秦蕊大驚,“三爺,可是將柳心妍一同殺了?” 她心知柳心妍對於楊驁之重,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於是再次出聲詢問。 楊驁微微頷首,冷聲道:“你沒有聽錯。” 心妍雙臂巨震,怔怔凝著楊驁,心道他這次定然恨慘了她。想必以後他與她也不會再有什麼重歸於好的機會了。慘然而笑,她既然當時出此下策,便該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秦蕊站起身來,左手垂下,從袖間滑出一柄軟劍,大聲道:“柳心妍,你別妄想忽必寒、胡清會護著你。你上前三步受死吧。以免咱們多費氣力。” 這話語氣之中,顯然是未將忽必寒、胡清兩名男子看在眼裡,言下之意,無論如何打鬥,到後來她依舊將柳心妍除掉。 心妍搖了搖頭,“我的小命早已拋之腦後,死了反倒乾淨。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忽必寒冷哼,凝視秦蕊。 “你一個小姑娘口氣倒是不小。若是不好好招呼你,倒是埋汰了你方才那股子氣魄。你以為我便只有孫茂、胡清兩名屬下麼?” 他招手疾揮,沉聲道:“來呀,把這女子手腳切下,去給蒼穹王當柺杖。”說到此處,縱聲大笑。 忽必寒聲音才止歇,便從松樹林中,湧出數百突松兵,列陣站在秦蕊身前。 青光閃閃,秦蕊先聲制人,連出五劍,刺倒五名突松兵。 突松兵一擁而上,挺劍朝秦蕊刺到。 秦蕊伏低身子,從劍網下躲過,順勢出劍,連連齊膝削掉十數名突松兵的小腿。 她身量輕盈嬌小,原本是楊德廣手下一名影子暗衛,身手自然了得。接著又出二十幾劍,突松兵紛紛臥倒二十幾人。登時鮮血飄飛,雪地溼紅。 錚的一聲,秦蕊已然從兵陣中衝出,曲臂出劍,劍尖指在心妍的咽喉,道:“三爺雖下令讓我殺你,但其實他並不快樂。然而你活著,他更加不快樂。”挺劍刺去。 心妍面色如常,並不閃躲。若是能死在這一劍下,是上天眷顧,提早結束她多災多難的一生。 “未免太目中無人!紫眸妖精!” 噹的一聲,忽必寒持劍格開,將心妍護在腰後。 秦蕊縱身而上,繞到忽必寒身後,劍尖指向心妍心房。 可是晃眼間,秦蕊瞥到崖邊身影晃動,她急忙看去,竟是顏澤雅強行攙起楊驁朝東邊林處奔去。 秦蕊這一失神間,忽必寒一掌襲到,推在她的心口。 秦蕊被震傷心脈,哇的一聲嘔出鮮血,連退五步,才止住腳步。 “三爺!” 秦蕊呼吸不暢,疾聲喊了一句,仗劍朝楊驁急衝而去。 突松兵各個方向朝她襲來,長劍縱橫落下,斬在秦蕊後背。 r/> 秦蕊連受數劍,身遭重創,趴倒在地,抬起眼來,淚水奪眶而出,喃喃道:“三爺...蕊兒沒用...” 數柄長劍一齊朝秦蕊後心刺下。 “住手。” 心妍揚袖厲聲喝道。 突松兵紛紛止住長劍,回頭看向突松王。 忽必寒示意眾兵先行不動,他俯下頭來凝著心妍,“怎麼?” 心妍笑道:“想知道秦蕊傷成這樣,還能不能一步一步走到崖邊,去見她的三爺。”微微苦笑,若說她想救下秦蕊性命,誰人會信。 忽必寒揮袖,笑道:“愛妃既然想看戲,那便依你。眾兵,退下。” 突松兵急速退去。 秦蕊顫顫巍巍站起身來,來到崖邊,疾步走向楊驁,持劍便朝顏澤雅刺去。 顏澤雅抬手拿出一把匕首,橫在楊驁的脖間,“秦蕊,你敢輕舉妄動?” 秦蕊垂下劍來,“你走不掉的。突松王要三爺大有用處,不會容你帶走三爺。” 顏澤雅深深望了一眼身側的昏昏欲倒的男人,忽然嬌美臉龐之上閃過無限溫柔,輕輕道:“三爺,從此之後,再也沒人將你我分開了。”噗的一聲,將匕首插進自己心房。 心妍嚇得臉色蒼白,竟萬萬沒有想到顏澤雅對楊驁的情已經深刻至此,到死不休,驚聲叫道:“秦蕊,她要與三爺一同墜崖,阻止她!” 秦蕊大驚,登時出了一身冷汗,快步向崖邊追去。 顏澤雅唇角升起一抹絕然的笑,抱住楊驁的腰身,縱身躍下懸崖。 她眼中淚跡在空中劃出一串水珠,顆顆晶瑩,暈著朝霞,泛著紅光。 秦蕊大喊:“三爺,手給我!”將劍深深插在崖邊石上,手握劍柄,撲身追下,揮手撈住楊驁的手。 這一時之間,楊驁、顏澤雅、秦蕊三人體重都墜在那柄軟劍之上,且秦蕊身受重傷,無法承受楊驁、顏澤雅兩人的重量。形式當真緊迫萬分。 忽必寒、心妍兩人疾步衝到了崖邊,見到崖邊景象,登時心驚肉跳,心妍趴在崖邊,對楊驁道:“楊驁,快醒醒!”見楊驁雙眼緊緊閉著,於是又喊道:“楊驁,快醒來!”攥住楊驁的衣袖,與秦蕊合力要將楊驁拉將上來。 “誰都不能拆散我和三爺!誰都不能!” 顏澤雅雙眼通紅,口中鮮血泊泊湧出,牙齒也成了血紅色,她嗤的一聲拔下了心口匕首,嚓嚓幾聲,劃在心妍的手背之上,將她手背劃得血肉模糊,喝道:“放開他,誰都不能把他從我身邊搶走!放開他!”聲音沙啞哽咽,猶如厲鬼。 心妍手上劇痛,死死攥住楊驁衣袖,輕輕道:“楊驁,快...快醒來...” 楊驁朦朧之間,彷彿聽到一個焦急的聲音喊著‘楊驁,快醒來’。 他昏沉之中,緩緩睜開了眼,入眼之處,秦蕊渾身是血,正溫柔凝著他。 他瞥眼看去,心妍在忽必寒的臂彎,低眼看著崖下。他心中悶痛,他還以為那焦急喚他醒來的人是妍兒,原來…卻是蕊兒。 原來就在楊驁睜眼的一瞬,忽必寒將心妍拉立起來,鎖在了臂彎。楊驁便正巧看到這一幕。 顏澤雅已然瘋狂,見楊驁醒了過來,唯恐他有氣力縱上崖邊,離她而去,“三爺,不要離開我!”抬起匕首朝楊驁心口刺下。 “顏澤雅,你這瘋婦!” 秦蕊大驚,鬆開了劍柄,倏地握住那匕首刃部,手心手心被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雖她暫行救下楊驁,使得他免於被匕首所傷,然而她這一鬆開劍柄,三人身子便急速向崖下墜去。 就在此時,一道白影縱下崖去,提住楊驁後背衣裳,將他安然帶上了崖邊,擱在地上,笑道:“驁,你在這裡再昏一會兒,你的群臣侍衛已在雪峰下,隨時便要衝上來救你的。” 楊驁頷首,“花六弟,朕一人無礙,蕊兒決計不能有事,你到崖下一趟,將她給朕帶回來。” 將楊驁救起這人,正是花月國主花無澤。 他聽到楊驁的話,未作停留,躍下崖去,然則,除了這份兄弟情不容他有任何忤逆以外,是否還有什麼別的因素促使他要縱下崖去,將秦蕊救起。 楊驁這時體力稍稍恢復一星半點,隨手撿起一根枯枝,撐在地上,緩緩站起,一步一步朝雪峰下走去。經過心妍身畔之時,略略頓步,卻並未朝她投去一眼,便又向前走去。 忽必寒雙眼瞪視,揮袖道:“哪裡去?攔住!” 突松兵掠陣而上,阻住了楊驁的去路。 心妍緩緩走到楊驁的身後,“你…” 她才說一字。便見楊驁揚起左手,將她的話生生截斷。 “從今後,我楊驁與你柳心妍,徹底斷了。我...自此而後,不再要你。” 他冷冷說著,嗓音之中充滿疏遠之感,彷彿兩人形同陌路。 心妍舐舐嘴唇,艱難道:“嗯,徹底斷了...”走到楊驁的身前,望著他的雙眼,輕輕道:“可是,你還不能走。” 楊驁冷笑,“單憑突松幾個小兵,還攔我不住。”聲音微微沉下,“柳心妍你記住了,只要我能安然走出突松兵陣。那麼,你我再見之日,必是你閉目魂斷之時。” 心妍深深吸了一口氣。卻發現,呼吸也變作了難事。 楊驁從她身畔走過,碰到了她的肩膀,他左肩血跡將她衣裳打溼。心妍迴轉身來,凝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 忽必寒冷喝,“最不愛看這小子身陷大難還自嘴硬的高姿態。給我好好教訓他!他走一步,便在他身上劃一劍,讓他知道突松兵陣並非那麼好透過的!” 楊驁對忽必寒的話恍若未聞,沉穩邁步而走。 長劍襲到,刺進了皮肉,他便身子輕晃,腳步微微一停,便又繼續向前走去,才走一步,便又被刺上一劍。 “寒大哥,讓你的人住手,好麼?”心妍聲音輕柔,宛似撒嬌。 楊驁身子一震,頓下步來,這樣的女子,不值他愛。他一停步,突松兵自然而然便住劍不動。 忽必寒不解,“怎麼?” 心妍嬌笑,“不怎麼,我的話你不聽麼?”語氣甚是赧然羞澀。 忽必寒心中大喜,她語氣鬆動,彷彿要跟他再續前緣,高聲道:“聽,聽,自然要聽。眾兵,退後了!” 眾兵收劍入鞘,候在一側。 忽必寒伸手要擁心妍的腰肢,心妍閃身避開,對突松兵令道,“將蒼穹王綁了。我與寒大哥要帶那小子上帝都大獄走一趟。” — 親,謝謝讀文。。明天見嘍。。嘻嘻。。。

徹底斷了

楊驁思忖,今日可謂是他一生中最是受辱的時刻,當真像是一個傀儡、禁臠,淪為忽必寒、柳心妍、顏澤雅幾人的玩物。想到此處,身心俱累,閉起雙眼。

顏澤雅見他閉目休憩,動容喚道:“三爺,與雅兒重修舊好,不是世間最快樂之事麼?”在楊驁耳邊輕輕吐氣,唇瓣輕移,欲在他臉頰印下一吻。

呼的一聲顫響。

顏澤雅唇上一涼,被一柄長劍擋住了。

一道女子嗓音,甚是不友善道:“別碰他,你不配。你的行為令我感到作嘔。”

顏澤雅羞惱,愕然抬頭向眼前之人看去。

入目之處,見到一名紫眸女子站在數步之外。

顏澤雅笑道:“我道是什麼通天神兵來救三爺了,原來是背叛太上皇的小賤人,秦蕊啊。”

秦蕊冷笑,“正是。”蹲下身來,撕衣為楊驁裹傷,隨即將他攙扶起來。

楊驁身形偉岸,太過沉重,加之這時全無平衡感可言,所有重量盡數壓在秦蕊肩頭,秦蕊吃力,摟住他腰,問道:“三爺,能邁步麼?”

楊驁低笑,“蕊兒,先不忙走。你扶我到那邊依樹坐下。”

“是。”秦蕊依言,扶著楊驁緩步來到崖邊一株紅花樹下,讓他依樹而坐,紫色眼瞳滿是淚跡,“三爺,流血很多,你...你會不會死?”

楊驁仰頭靠在樹幹,淡淡道:“興許會。於是,先不忙走。朕死前,要先看幾人嚥氣才可。”

“是。三爺請講。”

秦蕊別開臉去,偷偷擦去眼角的淚,才又回頭凝著楊驁。

楊驁目光隔過秦蕊,輕輕掃向忽必寒懷中的心妍,眼露怒色,隨即目光輕移,睇了眼顏澤雅。

“蕊兒,替朕將柳心妍、顏澤雅兩個女人殺了。”

秦蕊大驚,“三爺,可是將柳心妍一同殺了?”

她心知柳心妍對於楊驁之重,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於是再次出聲詢問。

楊驁微微頷首,冷聲道:“你沒有聽錯。”

心妍雙臂巨震,怔怔凝著楊驁,心道他這次定然恨慘了她。想必以後他與她也不會再有什麼重歸於好的機會了。慘然而笑,她既然當時出此下策,便該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秦蕊站起身來,左手垂下,從袖間滑出一柄軟劍,大聲道:“柳心妍,你別妄想忽必寒、胡清會護著你。你上前三步受死吧。以免咱們多費氣力。”

這話語氣之中,顯然是未將忽必寒、胡清兩名男子看在眼裡,言下之意,無論如何打鬥,到後來她依舊將柳心妍除掉。

心妍搖了搖頭,“我的小命早已拋之腦後,死了反倒乾淨。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忽必寒冷哼,凝視秦蕊。

“你一個小姑娘口氣倒是不小。若是不好好招呼你,倒是埋汰了你方才那股子氣魄。你以為我便只有孫茂、胡清兩名屬下麼?”

他招手疾揮,沉聲道:“來呀,把這女子手腳切下,去給蒼穹王當柺杖。”說到此處,縱聲大笑。

忽必寒聲音才止歇,便從松樹林中,湧出數百突松兵,列陣站在秦蕊身前。

青光閃閃,秦蕊先聲制人,連出五劍,刺倒五名突松兵。

突松兵一擁而上,挺劍朝秦蕊刺到。

秦蕊伏低身子,從劍網下躲過,順勢出劍,連連齊膝削掉十數名突松兵的小腿。

她身量輕盈嬌小,原本是楊德廣手下一名影子暗衛,身手自然了得。接著又出二十幾劍,突松兵紛紛臥倒二十幾人。登時鮮血飄飛,雪地溼紅。

錚的一聲,秦蕊已然從兵陣中衝出,曲臂出劍,劍尖指在心妍的咽喉,道:“三爺雖下令讓我殺你,但其實他並不快樂。然而你活著,他更加不快樂。”挺劍刺去。

心妍面色如常,並不閃躲。若是能死在這一劍下,是上天眷顧,提早結束她多災多難的一生。

“未免太目中無人!紫眸妖精!”

噹的一聲,忽必寒持劍格開,將心妍護在腰後。

秦蕊縱身而上,繞到忽必寒身後,劍尖指向心妍心房。

可是晃眼間,秦蕊瞥到崖邊身影晃動,她急忙看去,竟是顏澤雅強行攙起楊驁朝東邊林處奔去。

秦蕊這一失神間,忽必寒一掌襲到,推在她的心口。

秦蕊被震傷心脈,哇的一聲嘔出鮮血,連退五步,才止住腳步。

“三爺!”

秦蕊呼吸不暢,疾聲喊了一句,仗劍朝楊驁急衝而去。

突松兵各個方向朝她襲來,長劍縱橫落下,斬在秦蕊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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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蕊連受數劍,身遭重創,趴倒在地,抬起眼來,淚水奪眶而出,喃喃道:“三爺...蕊兒沒用...”

數柄長劍一齊朝秦蕊後心刺下。

“住手。”

心妍揚袖厲聲喝道。

突松兵紛紛止住長劍,回頭看向突松王。

忽必寒示意眾兵先行不動,他俯下頭來凝著心妍,“怎麼?”

心妍笑道:“想知道秦蕊傷成這樣,還能不能一步一步走到崖邊,去見她的三爺。”微微苦笑,若說她想救下秦蕊性命,誰人會信。

忽必寒揮袖,笑道:“愛妃既然想看戲,那便依你。眾兵,退下。”

突松兵急速退去。

秦蕊顫顫巍巍站起身來,來到崖邊,疾步走向楊驁,持劍便朝顏澤雅刺去。

顏澤雅抬手拿出一把匕首,橫在楊驁的脖間,“秦蕊,你敢輕舉妄動?”

秦蕊垂下劍來,“你走不掉的。突松王要三爺大有用處,不會容你帶走三爺。”

顏澤雅深深望了一眼身側的昏昏欲倒的男人,忽然嬌美臉龐之上閃過無限溫柔,輕輕道:“三爺,從此之後,再也沒人將你我分開了。”噗的一聲,將匕首插進自己心房。

心妍嚇得臉色蒼白,竟萬萬沒有想到顏澤雅對楊驁的情已經深刻至此,到死不休,驚聲叫道:“秦蕊,她要與三爺一同墜崖,阻止她!”

秦蕊大驚,登時出了一身冷汗,快步向崖邊追去。

顏澤雅唇角升起一抹絕然的笑,抱住楊驁的腰身,縱身躍下懸崖。

她眼中淚跡在空中劃出一串水珠,顆顆晶瑩,暈著朝霞,泛著紅光。

秦蕊大喊:“三爺,手給我!”將劍深深插在崖邊石上,手握劍柄,撲身追下,揮手撈住楊驁的手。

這一時之間,楊驁、顏澤雅、秦蕊三人體重都墜在那柄軟劍之上,且秦蕊身受重傷,無法承受楊驁、顏澤雅兩人的重量。形式當真緊迫萬分。

忽必寒、心妍兩人疾步衝到了崖邊,見到崖邊景象,登時心驚肉跳,心妍趴在崖邊,對楊驁道:“楊驁,快醒醒!”見楊驁雙眼緊緊閉著,於是又喊道:“楊驁,快醒來!”攥住楊驁的衣袖,與秦蕊合力要將楊驁拉將上來。

“誰都不能拆散我和三爺!誰都不能!”

顏澤雅雙眼通紅,口中鮮血泊泊湧出,牙齒也成了血紅色,她嗤的一聲拔下了心口匕首,嚓嚓幾聲,劃在心妍的手背之上,將她手背劃得血肉模糊,喝道:“放開他,誰都不能把他從我身邊搶走!放開他!”聲音沙啞哽咽,猶如厲鬼。

心妍手上劇痛,死死攥住楊驁衣袖,輕輕道:“楊驁,快...快醒來...”

楊驁朦朧之間,彷彿聽到一個焦急的聲音喊著‘楊驁,快醒來’。

他昏沉之中,緩緩睜開了眼,入眼之處,秦蕊渾身是血,正溫柔凝著他。

他瞥眼看去,心妍在忽必寒的臂彎,低眼看著崖下。他心中悶痛,他還以為那焦急喚他醒來的人是妍兒,原來…卻是蕊兒。

原來就在楊驁睜眼的一瞬,忽必寒將心妍拉立起來,鎖在了臂彎。楊驁便正巧看到這一幕。

顏澤雅已然瘋狂,見楊驁醒了過來,唯恐他有氣力縱上崖邊,離她而去,“三爺,不要離開我!”抬起匕首朝楊驁心口刺下。

“顏澤雅,你這瘋婦!”

秦蕊大驚,鬆開了劍柄,倏地握住那匕首刃部,手心手心被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雖她暫行救下楊驁,使得他免於被匕首所傷,然而她這一鬆開劍柄,三人身子便急速向崖下墜去。

就在此時,一道白影縱下崖去,提住楊驁後背衣裳,將他安然帶上了崖邊,擱在地上,笑道:“驁,你在這裡再昏一會兒,你的群臣侍衛已在雪峰下,隨時便要衝上來救你的。”

楊驁頷首,“花六弟,朕一人無礙,蕊兒決計不能有事,你到崖下一趟,將她給朕帶回來。”

將楊驁救起這人,正是花月國主花無澤。

他聽到楊驁的話,未作停留,躍下崖去,然則,除了這份兄弟情不容他有任何忤逆以外,是否還有什麼別的因素促使他要縱下崖去,將秦蕊救起。

楊驁這時體力稍稍恢復一星半點,隨手撿起一根枯枝,撐在地上,緩緩站起,一步一步朝雪峰下走去。經過心妍身畔之時,略略頓步,卻並未朝她投去一眼,便又向前走去。

忽必寒雙眼瞪視,揮袖道:“哪裡去?攔住!”

突松兵掠陣而上,阻住了楊驁的去路。

心妍緩緩走到楊驁的身後,“你…”

她才說一字。便見楊驁揚起左手,將她的話生生截斷。

“從今後,我楊驁與你柳心妍,徹底斷了。我...自此而後,不再要你。”

他冷冷說著,嗓音之中充滿疏遠之感,彷彿兩人形同陌路。

心妍舐舐嘴唇,艱難道:“嗯,徹底斷了...”走到楊驁的身前,望著他的雙眼,輕輕道:“可是,你還不能走。”

楊驁冷笑,“單憑突松幾個小兵,還攔我不住。”聲音微微沉下,“柳心妍你記住了,只要我能安然走出突松兵陣。那麼,你我再見之日,必是你閉目魂斷之時。”

心妍深深吸了一口氣。卻發現,呼吸也變作了難事。

楊驁從她身畔走過,碰到了她的肩膀,他左肩血跡將她衣裳打溼。心妍迴轉身來,凝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

忽必寒冷喝,“最不愛看這小子身陷大難還自嘴硬的高姿態。給我好好教訓他!他走一步,便在他身上劃一劍,讓他知道突松兵陣並非那麼好透過的!”

楊驁對忽必寒的話恍若未聞,沉穩邁步而走。

長劍襲到,刺進了皮肉,他便身子輕晃,腳步微微一停,便又繼續向前走去,才走一步,便又被刺上一劍。

“寒大哥,讓你的人住手,好麼?”心妍聲音輕柔,宛似撒嬌。

楊驁身子一震,頓下步來,這樣的女子,不值他愛。他一停步,突松兵自然而然便住劍不動。

忽必寒不解,“怎麼?”

心妍嬌笑,“不怎麼,我的話你不聽麼?”語氣甚是赧然羞澀。

忽必寒心中大喜,她語氣鬆動,彷彿要跟他再續前緣,高聲道:“聽,聽,自然要聽。眾兵,退後了!”

眾兵收劍入鞘,候在一側。

忽必寒伸手要擁心妍的腰肢,心妍閃身避開,對突松兵令道,“將蒼穹王綁了。我與寒大哥要帶那小子上帝都大獄走一趟。”

親,謝謝讀文。。明天見嘍。。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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