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取子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醉墨香·3,999·2026/3/26

剖腹取子 楊驁心中莫名一緊,緊張神色糾纏於瀲灩黑眸,良久緩緩道:“妍兒對你動粗?你身子可有怎樣?朕傳御醫給你看診。”作勢起身。 玲瓏伸手攥住楊驁手臂,搖了搖頭,溫柔道: “哥哥,現在兵馬正亂,不比在皇宮那般講究。不需為了玲瓏而費盡周折。只是柳心妍便這麼任她去了,玲瓏為哥哥感到委屈,她...咳咳...她總也將哥哥拋之腦後,讓哥哥一次一次受盡羞辱。玲瓏為哥哥感到不值。”臉頰輕輕靠在楊驁的胸膛。 “告訴哥哥,她的去向。” 楊驁聲音中難辨喜怒,只是緊握的雙拳,透露些須怒意。 玲瓏秀眉微攏,心想哥哥為人冷靜深沉,心中定然惱怒已極,只是面上不做聲響罷了,只要擒住柳心妍那小賤人,必定要重重治罪。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亂林的方向,說道:“柳心妍拉住忽必寒的手,兩人朝那個方向去了。” ** 蒼穹邊境東數十里處,醉仙鎮。 大雪漫天,放眼而望,觸目雪白,難以辨物。 鎮郊山腳下有一處茅草小屋,是鎮民搭建而起,供來往之人在此處歇腳避雪。 忽聽一個女子聲音不悅嗔道: “花少主,三爺那次命你追下崖去,尋找蕊兒的下落。你不畏危險,當真尋到了蕊兒,蕊兒感激萬分。可是,從蕊兒傷好之後,咱們商量好要回到蒼穹邊境去與三爺會和,為何你...你一再拖延耽擱!” 這女子紫眸熠熠,櫻唇欲滴,煞是美貌,卻是秦蕊。 她叉腰站在茅屋門畔,皺眉望著屋內斜坐在椅的倜儻男子,花月國主,花無澤。 “花某也並非有意拖延耽擱,只是,花某人身體自小多病,一路上三天兩頭便感染風寒,所以,便走的慢了點。”說著咧嘴輕笑,“尤其是你在身邊,這風寒便總是越發的嚴重了。” 秦蕊不悅,坐倒在椅,瞪著他的雙眼,責道: “你...這個人真是好笑,旁人感染風寒呢,不是發燒就是咳嗽,再來就是頭疼腦漲,只你最是特別!你感染風寒,也不頭疼,更不腦熱,你只雙腳痠軟,走不成路麼?” 花無澤挑眉笑道: “是啊,越到蒼穹國境,越是接近咱家驁哥哥,我這雙腳就越是不聽使喚,風寒犯得也更勤了。” 秦蕊臉上一熱,心想這人好生討厭,沒的對她一名不受寵的妃子施以調戲,唉,自己命苦,卻怨不得花少主輕浮,若三爺疼愛她,又豈會容花少主與她有牽扯。就像三爺在意柳心妍,不容聶國主、殤爺、小五接近柳心妍一樣。 花無澤扭頭看了看屋外鵝毛大雪,嘻的一笑,說道: “蕊兒,我瞧這雪一天兩夜也難停下,你來,坐在花某身邊,咱們靠的近些,取取暖。”說著便在自己座下椅子拍了一拍。 秦蕊俏臉羞紅,說道:“哼。大雪眼看就要停了,” 想起自己無人疼愛,又次被花無澤調戲,心中一陣陣酸澀,斥道:“我卻要和你去擠一張椅子坐麼?那成什麼樣子。” 秦蕊心道三爺雖不在意她,但她卻要為三爺守身如玉的。過些日子回到了宮中,便閉起門來,足不出屋,再也不與這花無澤見面。決計不讓三爺蒙羞才好。 花無澤笑問:“那麼你的意思是,大雪要是不停,你就可以與我擠一張椅子坐了?” 少主說到此處,雙目閃過狡黠精光,“這場大雪非要下他個三五十天,把這茅屋給埋了起來,也不會停下。” 少主嘴唇勾起,嬉笑道:“到時,咱們在雪堆下相依為命,談天說地,好不快樂!” 秦蕊騰地一聲站了起來,指著花無澤的鼻尖說道:“你!” 她氣結難言,深深吸了幾口氣,隨即淡淡一笑:“你說的不錯,與你在一起的的確確是不快樂。” 蕊兒有意將花無澤口中那句‘好不快樂’曲解為真的不快樂。 她說到此處,忽然想起一事, “我記得那時我與顏澤雅一同墜崖,滾落崖底,雙雙不醒人事,何以你只尋到了我,卻沒有見到她呢?” 花無澤斂起笑容,想了一想,彷彿在回想那日他尋到崖下時的場景,想起當時秦蕊滿身傷痕,命若遊絲,當即握了兩把冷汗,輕輕道: “是啊,當時我趕到時,的確並未見到她的身影。屍首也未曾見到。許是埋在了雪地了,不得看見。也或許是被野獸叼去了當零嘴食用了。” 秦蕊點了點頭, “若是這樣,便再好不過。只要她不捲土重來,攪和的天下大亂就好了。唉。”一聲嘆息,極是感慨,彷彿在說宮中總也不太平。 便在 這時,雪勢稍緩,秦蕊喜道:“花少主,咱們行路。今晚之前要趕到蒼穹兵營,與三...三爺相聚。” 她說到此處,便一個激靈,倘若他日,三爺要休了她,她當如何是好? 見花少主因她那句‘與三爺相聚’而面色失落,她也並不以為意,徑自起身便朝屋外走去。 突然之間,距離茅屋丈餘之外,一名男子聲音兇狠道: “姓柳的小賤人,五個月前,你與楊殤在破廟之中,將忽某人害的好慘,此仇不報,心中苦恨難解。” 女子聲音嗚咽,顯然痛苦極了,顫聲道: “忽必寒,你居心叵測,與顏澤雅意圖窺伺三爺的江山,你根本死有餘辜。我當時若非要救出楊殤,又怎麼會和你這小人聯手陷害三爺。”想起那日楊驁險些喪命雪峰頂,不禁心中猶覺得心悸不已。 聽到此處,秦蕊一怔,心道竟是忽必寒和柳心妍兩人,他們定要來這茅屋避雪,當即把腳縮回了屋內。忽然間手掌一暖,花無澤已經站在身後,握住了她的手,她心中怦怦亂跳,往外掙扯,花無澤五指如同鐵箍緊緊扣住她的手掌,怎也不丟。 “蕊兒,你三爺的女人在忽必寒那小兒手中,咱們不能輕舉妄動,先躲起來,看看狀況再行打算。” 花無澤當即拉著秦蕊走到茅屋裡間,隨手將門掩住,兩人自門縫內看著外屋一舉一動,即便是進了裡屋,也未將秦蕊的手丟開。 秦蕊額上沁出薄汗,心想花少主的手卻是溫溫熱熱的,而三爺的手卻是冰涼如雪,而且...而且為什麼花少主拉住了她的手,她竟不感到厭惡,這...這究竟是為什麼! 不多時,忽必寒左手提著心妍後背衣裳走進茅屋之中,手掌一鬆,將心妍拋在地上。 “痛...” 心妍撐地坐起身來,小腹之中因玲瓏方才兵陣後踢那一腳而疼痛難忍,竟似要痛得內臟肝腸倒轉了來。 “柳心妍,忽某一向對待女人極其溫柔,又因你與在下摯愛的亡妻相貌無異,在下待你更是特殊,當初不惜將相思丸拱手相贈,可以這麼說,你能活到今日,全是仰仗忽某命神醫研製的相思丸!可...可你卻三番五次的令在下傷透了心。” 忽必寒聲音中難掩苦楚,彎下身來,手指扼住了心妍的下頜,抬起她的臉來。 心妍冷笑, “我若是你,便會為過世的妻子潔身自好,而非從他人身上找尋亡妻的身影。世上樣貌相似的女子千千萬,恐怕你忽必寒皇宮之內,與你亡妻想象的女子,不說過百,也有數十。柳心妍又有什麼特殊,不過是與你亡妻相似程度較之旁人多了那麼一星半點,罷了!” “你這小嘴喋喋不休,忽某甚是喜愛!” 忽必寒倏地低下頭,往心妍唇瓣親去。 心妍大驚,臉頰被扼住無法移開,於是使出渾身力道,抬起雙腳用力踹在忽必寒左腳腕之上。 “你!賤人!” 忽必寒吃痛之下,甩手打出,啪的一聲,心妍左頰已有五個指印。 心妍嘴角泛起血絲,喝道:“孬種!打女人,好威風!” 忽必寒方才是失手打出,這一下被斥孬種,不禁臉上窘迫成紫色,嘿嘿一笑,拍了拍心妍紅腫的臉頰。 “你特殊便特殊在,讓人求之不到。而恰巧忽某對得不到的東西,分外感興趣。”說著便打量心妍的小腹,續道:“蒼穹玲瓏皇后囑託忽某取你的性命。可是像是忽某這種通古至今在所難尋的重情重義的君子,又怎麼捨得殺了美人兒呢。” 他說到此處,伸出左手來到腰間,抽出了長劍,劍尖晃晃指在心妍的小腹之上,笑道:“不過嘛,所為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忽某也得向玲瓏皇后有個交代,以免落得不守信用的罵名。” 心妍大駭,腹中疼痛,此時又受到了驚嚇,登時已汗透厚衣,汗珠自脊背顆顆滾下,心中噗通噗通跳將起來。雙手掩在小腹前,斥道:“你要怎樣!” 忽必寒獰笑,眯眼道: “令忽某念念不忘的,就只有柳心妍這美人兒。忽某對楊驁的兒子可全沒半點興趣。是以,忽某先為你剖腹產子,將你腹中小兒拎了出來扔到雪地之中,幾劍劃拉死了,當做對玲瓏皇后的交代。隨即再帶你離開。咱們自此而後,雙宿雙飛,逍遙恩好。” 話音到處,已聽嗤的一聲,劍尖抖動,劃開了心妍小腹上的衣物,高隆的小腹肌膚赤露在冰冷空氣當中。 忽必寒喉間一緊,深吸了一口氣, “要在這細皮嫩肉的身子上動劍耍狠,卻也真的捨不得。楊驁那小子辦了那事讓你懷有身孕,他...他好豔福。”聲音中隱有燥色。 心妍大駭,喃喃道: “不...不要傷害三爺的孩子!三爺的孩子,我...我不準任何人傷害他!你...你不要過來。”身子不斷後撤,直至退到了牆邊,阻絕了去路,才停將下來。 忽必寒提劍逼到了牆邊,高聲大笑,笑聲震得茅屋顫動,令人驚怖不已。 “美人兒,這孩子若是旁人的,忽某興許還能夠放過。哼,但這是楊驁的種,那麼便必死無疑。你可還記得當日雪峰頂,紅花樹畔,楊驁那小子如何使長劍慣透了忽某手下愛將孫茂的肝腸?那手段當真殘忍至極。忽某可忘之不掉!今個兒,便在他兒子身上,討回債來,為孫茂報仇雪恨。” 劍尖突地點在心妍肌膚之上,登時血水在劍尖凝作血珠。 心妍忽然想起,孫茂前世被楊驁一劍釘死牆上,今生被楊驁一劍穿破心腸,孫茂的人生倒沒什麼改變,總歸是終了在楊驁的手下。 “那日是孫茂先行出手傷害三爺,他...他死有餘辜!” 心妍倏地伸出兩手,攥住小腹之上的劍身,生怕長劍破腹,傷及腹中胎孩,淚珠自眼角滾落,情勢危急之下,心念電轉,說道: “忽必寒,你想我對你心服口服,敬你作夫君?那麼便不要傷害這孩子,你想一想,剖腹取子,何等危險,我豈有性命活下?我若不能活下,又怎麼與你雙宿雙飛,恩愛有加!” 忽必寒眼前立時浮現心妍一襲鳳冠霞帔,對他輕聲細語、夫唱婦隨的畫面,當即心中一震,但轉念一想,楊驁的孩子若是留下,日後一定是個極大的隱患,楊驁已是如此難以對付,若是他再得子,那麼父子二人,豈不更加橫行於世! “愛妃啊,你呢,便別費心思耍花樣。休想忽某放過這孩子,忽某還沒有善良到要替旁人養孩子的地步。其實,說句實話,得到你的人和讓楊驁飽嘗喪子之痛比起來,後者更加的誘人。哈哈,哈哈。”笑聲中滿是狠毒之色。 心妍聽聞他的笑聲,僅覺渾身毛髮直豎,不寒而慄。 忽必寒大笑一陣,笑聲驟止,陡然間將長劍對準心妍小腹挺刺下去。 — 親,今天三更。。

剖腹取子

楊驁心中莫名一緊,緊張神色糾纏於瀲灩黑眸,良久緩緩道:“妍兒對你動粗?你身子可有怎樣?朕傳御醫給你看診。”作勢起身。

玲瓏伸手攥住楊驁手臂,搖了搖頭,溫柔道:

“哥哥,現在兵馬正亂,不比在皇宮那般講究。不需為了玲瓏而費盡周折。只是柳心妍便這麼任她去了,玲瓏為哥哥感到委屈,她...咳咳...她總也將哥哥拋之腦後,讓哥哥一次一次受盡羞辱。玲瓏為哥哥感到不值。”臉頰輕輕靠在楊驁的胸膛。

“告訴哥哥,她的去向。”

楊驁聲音中難辨喜怒,只是緊握的雙拳,透露些須怒意。

玲瓏秀眉微攏,心想哥哥為人冷靜深沉,心中定然惱怒已極,只是面上不做聲響罷了,只要擒住柳心妍那小賤人,必定要重重治罪。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亂林的方向,說道:“柳心妍拉住忽必寒的手,兩人朝那個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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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穹邊境東數十里處,醉仙鎮。

大雪漫天,放眼而望,觸目雪白,難以辨物。

鎮郊山腳下有一處茅草小屋,是鎮民搭建而起,供來往之人在此處歇腳避雪。

忽聽一個女子聲音不悅嗔道:

“花少主,三爺那次命你追下崖去,尋找蕊兒的下落。你不畏危險,當真尋到了蕊兒,蕊兒感激萬分。可是,從蕊兒傷好之後,咱們商量好要回到蒼穹邊境去與三爺會和,為何你...你一再拖延耽擱!”

這女子紫眸熠熠,櫻唇欲滴,煞是美貌,卻是秦蕊。

她叉腰站在茅屋門畔,皺眉望著屋內斜坐在椅的倜儻男子,花月國主,花無澤。

“花某也並非有意拖延耽擱,只是,花某人身體自小多病,一路上三天兩頭便感染風寒,所以,便走的慢了點。”說著咧嘴輕笑,“尤其是你在身邊,這風寒便總是越發的嚴重了。”

秦蕊不悅,坐倒在椅,瞪著他的雙眼,責道:

“你...這個人真是好笑,旁人感染風寒呢,不是發燒就是咳嗽,再來就是頭疼腦漲,只你最是特別!你感染風寒,也不頭疼,更不腦熱,你只雙腳痠軟,走不成路麼?”

花無澤挑眉笑道:

“是啊,越到蒼穹國境,越是接近咱家驁哥哥,我這雙腳就越是不聽使喚,風寒犯得也更勤了。”

秦蕊臉上一熱,心想這人好生討厭,沒的對她一名不受寵的妃子施以調戲,唉,自己命苦,卻怨不得花少主輕浮,若三爺疼愛她,又豈會容花少主與她有牽扯。就像三爺在意柳心妍,不容聶國主、殤爺、小五接近柳心妍一樣。

花無澤扭頭看了看屋外鵝毛大雪,嘻的一笑,說道:

“蕊兒,我瞧這雪一天兩夜也難停下,你來,坐在花某身邊,咱們靠的近些,取取暖。”說著便在自己座下椅子拍了一拍。

秦蕊俏臉羞紅,說道:“哼。大雪眼看就要停了,”

想起自己無人疼愛,又次被花無澤調戲,心中一陣陣酸澀,斥道:“我卻要和你去擠一張椅子坐麼?那成什麼樣子。”

秦蕊心道三爺雖不在意她,但她卻要為三爺守身如玉的。過些日子回到了宮中,便閉起門來,足不出屋,再也不與這花無澤見面。決計不讓三爺蒙羞才好。

花無澤笑問:“那麼你的意思是,大雪要是不停,你就可以與我擠一張椅子坐了?”

少主說到此處,雙目閃過狡黠精光,“這場大雪非要下他個三五十天,把這茅屋給埋了起來,也不會停下。”

少主嘴唇勾起,嬉笑道:“到時,咱們在雪堆下相依為命,談天說地,好不快樂!”

秦蕊騰地一聲站了起來,指著花無澤的鼻尖說道:“你!”

她氣結難言,深深吸了幾口氣,隨即淡淡一笑:“你說的不錯,與你在一起的的確確是不快樂。”

蕊兒有意將花無澤口中那句‘好不快樂’曲解為真的不快樂。

她說到此處,忽然想起一事,

“我記得那時我與顏澤雅一同墜崖,滾落崖底,雙雙不醒人事,何以你只尋到了我,卻沒有見到她呢?”

花無澤斂起笑容,想了一想,彷彿在回想那日他尋到崖下時的場景,想起當時秦蕊滿身傷痕,命若遊絲,當即握了兩把冷汗,輕輕道:

“是啊,當時我趕到時,的確並未見到她的身影。屍首也未曾見到。許是埋在了雪地了,不得看見。也或許是被野獸叼去了當零嘴食用了。”

秦蕊點了點頭,

“若是這樣,便再好不過。只要她不捲土重來,攪和的天下大亂就好了。唉。”一聲嘆息,極是感慨,彷彿在說宮中總也不太平。

便在

這時,雪勢稍緩,秦蕊喜道:“花少主,咱們行路。今晚之前要趕到蒼穹兵營,與三...三爺相聚。”

她說到此處,便一個激靈,倘若他日,三爺要休了她,她當如何是好?

見花少主因她那句‘與三爺相聚’而面色失落,她也並不以為意,徑自起身便朝屋外走去。

突然之間,距離茅屋丈餘之外,一名男子聲音兇狠道:

“姓柳的小賤人,五個月前,你與楊殤在破廟之中,將忽某人害的好慘,此仇不報,心中苦恨難解。”

女子聲音嗚咽,顯然痛苦極了,顫聲道:

“忽必寒,你居心叵測,與顏澤雅意圖窺伺三爺的江山,你根本死有餘辜。我當時若非要救出楊殤,又怎麼會和你這小人聯手陷害三爺。”想起那日楊驁險些喪命雪峰頂,不禁心中猶覺得心悸不已。

聽到此處,秦蕊一怔,心道竟是忽必寒和柳心妍兩人,他們定要來這茅屋避雪,當即把腳縮回了屋內。忽然間手掌一暖,花無澤已經站在身後,握住了她的手,她心中怦怦亂跳,往外掙扯,花無澤五指如同鐵箍緊緊扣住她的手掌,怎也不丟。

“蕊兒,你三爺的女人在忽必寒那小兒手中,咱們不能輕舉妄動,先躲起來,看看狀況再行打算。”

花無澤當即拉著秦蕊走到茅屋裡間,隨手將門掩住,兩人自門縫內看著外屋一舉一動,即便是進了裡屋,也未將秦蕊的手丟開。

秦蕊額上沁出薄汗,心想花少主的手卻是溫溫熱熱的,而三爺的手卻是冰涼如雪,而且...而且為什麼花少主拉住了她的手,她竟不感到厭惡,這...這究竟是為什麼!

不多時,忽必寒左手提著心妍後背衣裳走進茅屋之中,手掌一鬆,將心妍拋在地上。

“痛...”

心妍撐地坐起身來,小腹之中因玲瓏方才兵陣後踢那一腳而疼痛難忍,竟似要痛得內臟肝腸倒轉了來。

“柳心妍,忽某一向對待女人極其溫柔,又因你與在下摯愛的亡妻相貌無異,在下待你更是特殊,當初不惜將相思丸拱手相贈,可以這麼說,你能活到今日,全是仰仗忽某命神醫研製的相思丸!可...可你卻三番五次的令在下傷透了心。”

忽必寒聲音中難掩苦楚,彎下身來,手指扼住了心妍的下頜,抬起她的臉來。

心妍冷笑,

“我若是你,便會為過世的妻子潔身自好,而非從他人身上找尋亡妻的身影。世上樣貌相似的女子千千萬,恐怕你忽必寒皇宮之內,與你亡妻想象的女子,不說過百,也有數十。柳心妍又有什麼特殊,不過是與你亡妻相似程度較之旁人多了那麼一星半點,罷了!”

“你這小嘴喋喋不休,忽某甚是喜愛!”

忽必寒倏地低下頭,往心妍唇瓣親去。

心妍大驚,臉頰被扼住無法移開,於是使出渾身力道,抬起雙腳用力踹在忽必寒左腳腕之上。

“你!賤人!”

忽必寒吃痛之下,甩手打出,啪的一聲,心妍左頰已有五個指印。

心妍嘴角泛起血絲,喝道:“孬種!打女人,好威風!”

忽必寒方才是失手打出,這一下被斥孬種,不禁臉上窘迫成紫色,嘿嘿一笑,拍了拍心妍紅腫的臉頰。

“你特殊便特殊在,讓人求之不到。而恰巧忽某對得不到的東西,分外感興趣。”說著便打量心妍的小腹,續道:“蒼穹玲瓏皇后囑託忽某取你的性命。可是像是忽某這種通古至今在所難尋的重情重義的君子,又怎麼捨得殺了美人兒呢。”

他說到此處,伸出左手來到腰間,抽出了長劍,劍尖晃晃指在心妍的小腹之上,笑道:“不過嘛,所為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忽某也得向玲瓏皇后有個交代,以免落得不守信用的罵名。”

心妍大駭,腹中疼痛,此時又受到了驚嚇,登時已汗透厚衣,汗珠自脊背顆顆滾下,心中噗通噗通跳將起來。雙手掩在小腹前,斥道:“你要怎樣!”

忽必寒獰笑,眯眼道:

“令忽某念念不忘的,就只有柳心妍這美人兒。忽某對楊驁的兒子可全沒半點興趣。是以,忽某先為你剖腹產子,將你腹中小兒拎了出來扔到雪地之中,幾劍劃拉死了,當做對玲瓏皇后的交代。隨即再帶你離開。咱們自此而後,雙宿雙飛,逍遙恩好。”

話音到處,已聽嗤的一聲,劍尖抖動,劃開了心妍小腹上的衣物,高隆的小腹肌膚赤露在冰冷空氣當中。

忽必寒喉間一緊,深吸了一口氣,

“要在這細皮嫩肉的身子上動劍耍狠,卻也真的捨不得。楊驁那小子辦了那事讓你懷有身孕,他...他好豔福。”聲音中隱有燥色。

心妍大駭,喃喃道:

“不...不要傷害三爺的孩子!三爺的孩子,我...我不準任何人傷害他!你...你不要過來。”身子不斷後撤,直至退到了牆邊,阻絕了去路,才停將下來。

忽必寒提劍逼到了牆邊,高聲大笑,笑聲震得茅屋顫動,令人驚怖不已。

“美人兒,這孩子若是旁人的,忽某興許還能夠放過。哼,但這是楊驁的種,那麼便必死無疑。你可還記得當日雪峰頂,紅花樹畔,楊驁那小子如何使長劍慣透了忽某手下愛將孫茂的肝腸?那手段當真殘忍至極。忽某可忘之不掉!今個兒,便在他兒子身上,討回債來,為孫茂報仇雪恨。”

劍尖突地點在心妍肌膚之上,登時血水在劍尖凝作血珠。

心妍忽然想起,孫茂前世被楊驁一劍釘死牆上,今生被楊驁一劍穿破心腸,孫茂的人生倒沒什麼改變,總歸是終了在楊驁的手下。

“那日是孫茂先行出手傷害三爺,他...他死有餘辜!”

心妍倏地伸出兩手,攥住小腹之上的劍身,生怕長劍破腹,傷及腹中胎孩,淚珠自眼角滾落,情勢危急之下,心念電轉,說道:

“忽必寒,你想我對你心服口服,敬你作夫君?那麼便不要傷害這孩子,你想一想,剖腹取子,何等危險,我豈有性命活下?我若不能活下,又怎麼與你雙宿雙飛,恩愛有加!”

忽必寒眼前立時浮現心妍一襲鳳冠霞帔,對他輕聲細語、夫唱婦隨的畫面,當即心中一震,但轉念一想,楊驁的孩子若是留下,日後一定是個極大的隱患,楊驁已是如此難以對付,若是他再得子,那麼父子二人,豈不更加橫行於世!

“愛妃啊,你呢,便別費心思耍花樣。休想忽某放過這孩子,忽某還沒有善良到要替旁人養孩子的地步。其實,說句實話,得到你的人和讓楊驁飽嘗喪子之痛比起來,後者更加的誘人。哈哈,哈哈。”笑聲中滿是狠毒之色。

心妍聽聞他的笑聲,僅覺渾身毛髮直豎,不寒而慄。

忽必寒大笑一陣,笑聲驟止,陡然間將長劍對準心妍小腹挺刺下去。

親,今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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