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入帳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醉墨香·3,792·2026/3/26

雙雙入帳 楊驁凝神而思,墨淵乃是吉恩國神族的長老,自己與其曾有不快衝突,墨淵這次綁擄小皇子想必是要尋楊驁的不快。但那墨淵對楊驁二字定有忌憚,是以一時也不敢將小皇子怎樣,恰恰相反,墨淵為了將小皇子當作與楊驁周.旋的籌碼,必定會小心照顧小皇子,小皇子一時也並無生命之危。 為今之計,不可自亂陣腳,當讓墨淵小兒主動開出條件,隨即想出應對之計才是上上之策。 楊驁眉頭皺起,低頭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心妍,心忖妍兒是一名纖弱女子,定然想不到這一節,她對她兒子的安危一定是擔憂已極,全然不能冷靜相待。 楊驁望著紛紛揚揚灑下的雪花,不禁心中一緊,小傢伙剛剛落地,還未及吃得上一口母乳,便已被惡人所擄,這都是他這身為父親的犯下的過錯。若那時能夠稍加收斂,並未與那墨淵為難,也不會致使今日愛子落在墨淵手中。 想到此處,長嘆一聲。 “天候,立刻帶領兵馬,搜遍邊界每一個角落,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將小皇子救回。” 楊驁心中明瞭,墨淵勢必會主動前來以小皇子安危相要挾,他此時應當冷靜行事,以不變應萬變。 然而,他恐心妍不能理解,若他行事太過沉著,她定然以為他不掛念兒子,於是讓天候帶兵去搜查邊境任一角落仔細搜查,哪怕終是尋不到什麼,也可讓妍兒心中稍安。 天候拱手道:“是!”眉頭一皺,看向楊殤,“殤爺,墨淵極有可能會易容喬裝,咱們迎頭與其打個照面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但他未必便能細心到將小皇子也喬裝易容,不知小皇子有什麼特徵,屬下尋找之時也好容易確認。” 雖小皇子是楊殤所接生,但楊殤當時遮住雙目,並未看到小皇子的面容,尷尬說道:“這...說來慚愧,本王並未看到那小鬼頭的臉龐。若是當時本王沒有遮住雙目,想必墨淵小賊也不能得手。” 楊驁目光如刃,冷睇楊殤,“沒錯。你當為之付出代價。帝都大獄,永遠有你一席之地。” 錚錚兵刃出鞘之聲響起,眾兵圍攏楊殤,方才經皇帝一提醒,眾兵這才都想起楊殤乃是一名自大獄脫逃的死刑犯。 心妍攥住楊驁的小手指,拽了一拽,“幹什麼!” 楊驁抿了抿唇,老大不悅,朝眾兵使了個眼色,眾兵便紛紛收劍,自楊殤身周退去。 就在此時,茅屋人影輕晃,鄧御醫被士兵自軍營帶到,他奔進茅屋,見心妍已經生產完畢,軟軟伏在皇帝的懷中,昏昏欲睡,當即歉然道:“皇上恕罪,臣來的遲了。” “那男嬰...男嬰左眉眉尾有一點紅痣,小姚方才是看到了的。” 茅屋之外,風小姚微弱的聲音輕輕傳來。 天候聞聲,臉露喜色,說道:“眾兵,隨我去!”出茅屋領十隊約萬數兵馬四下分散去尋找小皇子的下落。 楊殤這時才想起風小姚被墨淵踢作重傷,倚在茅屋牆邊性命垂危,於是轉頭對鄧御醫道:“鄧大夫,勞煩替屋外那姑娘治傷。那姑娘是為了救三弟的孩子而受的傷。” 鄧御醫望著皇帝,“這...”靜待皇帝指令。 楊驁眉眼輕動,“鄧御醫速速去為其治傷。不可怠慢了恩人。” 待御醫走出茅屋去了,楊驁便沉聲令道:“回兵營。”作勢欲起,卻臉上露出微微異樣,蹲在地上許久不得站起。 楊殤、天驕、賈信見楊驁半天也沒有動靜,幾人紛紛訝異轉回了身。 只見心妍意識昏沉倚在楊驁的左手臂上,小公主則被楊驁緊緊環在右手臂之中,他卻無法一下招呼母女二人,於是在為該當如何將這兩名女子抱起在懷。 楊殤笑道:“三弟,你若是不介意,為兄願意抱著小侄女。”伸手朝小公主接去。 楊驁手臂一縮,說道:“大大的不必。”神態頗為緊張,生怕楊殤碰到了小公主,彷彿給楊殤碰一下,這女兒便不再是他楊驁的孩子一樣。 心妍對楊驁極為護犢的舉動感到哭笑不得,說道:“你便讓殤抱一抱女兒,又能怎樣了?那是她大皇叔,你還怕她受到了委屈?” 楊驁劍眉蹙起,冷冷道:“朕怕他為老不尊,對朕的女兒打了什麼歪主意。朕可不願他奪朕的女人不成,便上趕著來當朕的女婿。” 楊殤俊臉鐵青,連連搖頭,“唉!三弟!”聲音中彷彿在說‘大哥比這小侄女年長二十四五還要多,虧三弟能夠想到這種男女之事上來。’ 玲瓏走來,蹲下了身,手指輕輕觸碰小公主的臉頰,見小公主甚是秀美,便溫柔笑道:“哥哥,原來是玲瓏誤會了心妍,她啊,一定是被忽必寒那小兒唆使的要逃。”見心妍微微冷笑,當下也不在意,續道:“讓玲瓏幫你抱著小公主,你照顧 心妍,這樣可好?” 楊驁見玲瓏體貼又細心,且全無妒怒之色,不禁對她眼露感激,頷首道,“嗯。有勞小妹。”伸手將孩子朝玲瓏懷中送去。 “多謝了。心妍自己可以照顧女兒。” 心妍聲音尖銳,極為不友善,不知自哪裡借來神力,倏地坐將起來,一把將女兒抱進懷中,怕女兒寒冷,於是將她揣在懷中,以棉衣裹住她嬌小的身子。 因心妍力道太猛,玲瓏啊的一聲,摔坐在地,淚光盈盈的望望心妍,而後目光緩緩睇向楊驁,滿是委屈神色。 “對...對不起。玲瓏不該...不該碰小公主,可是玲瓏也是一片好心...玲瓏手上又沒有毒藥,難道...難道還能害了小公主麼...心妍未免太過緊張了。” 楊驁眉頭微微攏起,凝視心妍,見她眼神之中滿是戒備,便似一頭保護幼獸的母獸,他大是不解,“妍兒,不得魯莽。”語氣之中帶有微微苛責。 心妍道:“我...”只覺啞口難言。心道:就是不給她抱! 玲瓏哽咽道:“哥哥,別...別怪心妍。她替哥哥生下了龍嗣,心高氣傲也屬於正常,怪只怪...只怪玲瓏命苦,不能為哥哥誕下一兒半女,唉...”淒涼嘆了一口氣,淚珠滾下臉頰,起身奔出茅屋去了。 楊驁疾聲喚道:“小妹!”站起身來,看著已經消失在大雪之中的玲瓏的背影。 心妍見楊驁臉上神色極是擔憂,他雙拳也緊緊攥著,於是升起一股莫名妒意,扶著牆壁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屋外踉蹌而去。 才走幾步,便忽然腰身一緊,已被楊驁橫抱在懷,她懷中抱著女兒,而她和女兒一起被他抱在懷中。 “賈信,立刻命人去追回玲瓏。荒郊雪地,朕恐她走失了方向。到時母后、父皇得知玲瓏丟了,朕難以對二老交代。” 楊德廣與梁淑貞對玲瓏極為喜愛,視為親生女兒。楊驁雖與楊德廣不和,但因母親與父親漸漸化干戈為玉帛,他也不再固執當年之恨。 楊驁話音放落,便抱著走出屋去,邁進馬車,不多時便回到了軍營之內。 ** 此時,吉恩、蒼穹兩軍還自激戰。 楊煜正在兵陣之前,劍指著聶白薇的咽喉,說道:“聶國主,我這可是最最最後一次給你機會了,若你再不撤兵言和,我可就要殺你妹子了。” 原來,楊驁離開兵陣去尋心妍那時,楊煜命人將五花大綁的小白薇推倒在地,以其性命威嚇聶擎天,意欲令其退兵。 心傷昏厥的聶擎天悠悠轉醒,抬手說道:“邱公公,不必理會。楊五爺不會拿白薇怎樣。”當時聶擎天說到此處,便眉眼緊緊眯起,恨恨道:“若想聶某撤兵,倒也不是不可,只是需要將楊菱兒交出來。” 一夜錯情,聶擎天對楊菱兒可謂恨之入骨,尤其對她腹中胎兒更是恥於提及,自心底深處不願那孩子順利出生。 於是蒼穹、吉恩雙方軍馬僵持不下,直到此時夜色已至,新月當空,依舊箭雨兵刃相見。 忽然有名小兵策馬馳來,大聲叫道:“皇上有旨,蒼穹兵歇戰一月!皇上喜得子女,特命蒼穹兵一月之內不得殺生,為小皇子、小公主祈福。” 接著便聽車輪滾過雪地之聲,一輛馬車在兵馬擁簇之下,緩緩駛近。正是皇帝的車鸞。 喜得子女? 心妍的孩子? 聶擎天、楊煜同時抬手令兵止戰。 楊煜倏地扔掉手中長劍,絲毫未見那劍尖倏地一下割破了小白薇的小腿,更是沒有看到小白薇眼中痛色,他急忙奔到馬車邊,掀開車簾,問道:“妍,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是男是女,長得像不像我?” 楊驁冷眸眯起,睇向楊煜,“抱歉,孩子像你三哥。” 楊煜一怔,“這...這...像三哥也好,哈哈,哈哈。”尷尬笑著,瞥眼見到心妍依偎在楊驁懷中昏睡,而心妍的懷中揣著一個小小身板,楊煜望到那孩子小臉之時,喜道:“她得快點長大,五爺要帶她闖天下的。” 楊驁懷抱心妍走下馬車。遠遠望到聶擎天朝他的方向望來,於是走到聶擎天身近之處,朝其微微頷首。 “聶國主,改天在下有事與你相商,還望到時賞個薄面,到軍營一會。” 聶擎天低眼望到心妍容顏之時,雙目只覺刺痛難當,就在今日清晨,他還以為這是他的妻子和孩子,卻不曾想竟然是空歡喜了數月,攥起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自然。不知明日幾時,聶某持酒赴會。” “午時。” 楊驁又自頷首,便朝蒼穹兵營而去。 來到王帳之內,將心妍安置在床榻之上,為她蓋好錦被,又命御醫、眾僕婢取來熱水替女兒清洗之後,將女兒裹在襁褓之內,放在心妍身旁被褥之中。 忙完諸事,他坐在床沿,深深望著母女二人許久。驚覺一切都不真實。瞬時間,自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在床沿坐了許久,待心妍沉沉睡去,才又站起身來,走出營帳之外。 楊驁原本緊緊握著心妍的手,此時離開,便將心妍的手放了開來,心妍手上力道一鬆,睡夢之中也不安穩,緩緩睜開了眼。 睜眼一瞬,見王帳之內,僅自己與女兒兩人,不禁心中一酸,心想:楊驁呢? 忽然聽到營帳外有人低聲細語。心妍側耳聽去,卻是楊驁與賈信的聲音。 “可有玲瓏的下落?”楊驁聲染憂色。 “回皇上,兵營周遭都找遍了,卻沒有找到皇后娘娘的下落。”賈信愧疚不已。 楊驁微微遲疑,低聲道:“命人守著王帳,任何人不得靠近,朕親自去找玲瓏回來。” 心妍聽到此處,心中疼痛難忍,心想小皇子生死下落不明,楊驁卻僅僅是派了天候帶人去尋找,而玲瓏耍性子、使氣出走,楊驁卻親自去找尋。 這之間,誰輕誰重,一看便知。 玲瓏在楊驁心中有任何人都難以取代的地位。 心妍聽著楊驁腳步漸遠,隨即又聽馬蹄聲起,彷彿是驅馬而去了。 — 親,今天三更。。

雙雙入帳

楊驁凝神而思,墨淵乃是吉恩國神族的長老,自己與其曾有不快衝突,墨淵這次綁擄小皇子想必是要尋楊驁的不快。但那墨淵對楊驁二字定有忌憚,是以一時也不敢將小皇子怎樣,恰恰相反,墨淵為了將小皇子當作與楊驁周.旋的籌碼,必定會小心照顧小皇子,小皇子一時也並無生命之危。

為今之計,不可自亂陣腳,當讓墨淵小兒主動開出條件,隨即想出應對之計才是上上之策。

楊驁眉頭皺起,低頭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心妍,心忖妍兒是一名纖弱女子,定然想不到這一節,她對她兒子的安危一定是擔憂已極,全然不能冷靜相待。

楊驁望著紛紛揚揚灑下的雪花,不禁心中一緊,小傢伙剛剛落地,還未及吃得上一口母乳,便已被惡人所擄,這都是他這身為父親的犯下的過錯。若那時能夠稍加收斂,並未與那墨淵為難,也不會致使今日愛子落在墨淵手中。

想到此處,長嘆一聲。

“天候,立刻帶領兵馬,搜遍邊界每一個角落,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將小皇子救回。”

楊驁心中明瞭,墨淵勢必會主動前來以小皇子安危相要挾,他此時應當冷靜行事,以不變應萬變。

然而,他恐心妍不能理解,若他行事太過沉著,她定然以為他不掛念兒子,於是讓天候帶兵去搜查邊境任一角落仔細搜查,哪怕終是尋不到什麼,也可讓妍兒心中稍安。

天候拱手道:“是!”眉頭一皺,看向楊殤,“殤爺,墨淵極有可能會易容喬裝,咱們迎頭與其打個照面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但他未必便能細心到將小皇子也喬裝易容,不知小皇子有什麼特徵,屬下尋找之時也好容易確認。”

雖小皇子是楊殤所接生,但楊殤當時遮住雙目,並未看到小皇子的面容,尷尬說道:“這...說來慚愧,本王並未看到那小鬼頭的臉龐。若是當時本王沒有遮住雙目,想必墨淵小賊也不能得手。”

楊驁目光如刃,冷睇楊殤,“沒錯。你當為之付出代價。帝都大獄,永遠有你一席之地。”

錚錚兵刃出鞘之聲響起,眾兵圍攏楊殤,方才經皇帝一提醒,眾兵這才都想起楊殤乃是一名自大獄脫逃的死刑犯。

心妍攥住楊驁的小手指,拽了一拽,“幹什麼!”

楊驁抿了抿唇,老大不悅,朝眾兵使了個眼色,眾兵便紛紛收劍,自楊殤身周退去。

就在此時,茅屋人影輕晃,鄧御醫被士兵自軍營帶到,他奔進茅屋,見心妍已經生產完畢,軟軟伏在皇帝的懷中,昏昏欲睡,當即歉然道:“皇上恕罪,臣來的遲了。”

“那男嬰...男嬰左眉眉尾有一點紅痣,小姚方才是看到了的。”

茅屋之外,風小姚微弱的聲音輕輕傳來。

天候聞聲,臉露喜色,說道:“眾兵,隨我去!”出茅屋領十隊約萬數兵馬四下分散去尋找小皇子的下落。

楊殤這時才想起風小姚被墨淵踢作重傷,倚在茅屋牆邊性命垂危,於是轉頭對鄧御醫道:“鄧大夫,勞煩替屋外那姑娘治傷。那姑娘是為了救三弟的孩子而受的傷。”

鄧御醫望著皇帝,“這...”靜待皇帝指令。

楊驁眉眼輕動,“鄧御醫速速去為其治傷。不可怠慢了恩人。”

待御醫走出茅屋去了,楊驁便沉聲令道:“回兵營。”作勢欲起,卻臉上露出微微異樣,蹲在地上許久不得站起。

楊殤、天驕、賈信見楊驁半天也沒有動靜,幾人紛紛訝異轉回了身。

只見心妍意識昏沉倚在楊驁的左手臂上,小公主則被楊驁緊緊環在右手臂之中,他卻無法一下招呼母女二人,於是在為該當如何將這兩名女子抱起在懷。

楊殤笑道:“三弟,你若是不介意,為兄願意抱著小侄女。”伸手朝小公主接去。

楊驁手臂一縮,說道:“大大的不必。”神態頗為緊張,生怕楊殤碰到了小公主,彷彿給楊殤碰一下,這女兒便不再是他楊驁的孩子一樣。

心妍對楊驁極為護犢的舉動感到哭笑不得,說道:“你便讓殤抱一抱女兒,又能怎樣了?那是她大皇叔,你還怕她受到了委屈?”

楊驁劍眉蹙起,冷冷道:“朕怕他為老不尊,對朕的女兒打了什麼歪主意。朕可不願他奪朕的女人不成,便上趕著來當朕的女婿。”

楊殤俊臉鐵青,連連搖頭,“唉!三弟!”聲音中彷彿在說‘大哥比這小侄女年長二十四五還要多,虧三弟能夠想到這種男女之事上來。’

玲瓏走來,蹲下了身,手指輕輕觸碰小公主的臉頰,見小公主甚是秀美,便溫柔笑道:“哥哥,原來是玲瓏誤會了心妍,她啊,一定是被忽必寒那小兒唆使的要逃。”見心妍微微冷笑,當下也不在意,續道:“讓玲瓏幫你抱著小公主,你照顧

心妍,這樣可好?”

楊驁見玲瓏體貼又細心,且全無妒怒之色,不禁對她眼露感激,頷首道,“嗯。有勞小妹。”伸手將孩子朝玲瓏懷中送去。

“多謝了。心妍自己可以照顧女兒。”

心妍聲音尖銳,極為不友善,不知自哪裡借來神力,倏地坐將起來,一把將女兒抱進懷中,怕女兒寒冷,於是將她揣在懷中,以棉衣裹住她嬌小的身子。

因心妍力道太猛,玲瓏啊的一聲,摔坐在地,淚光盈盈的望望心妍,而後目光緩緩睇向楊驁,滿是委屈神色。

“對...對不起。玲瓏不該...不該碰小公主,可是玲瓏也是一片好心...玲瓏手上又沒有毒藥,難道...難道還能害了小公主麼...心妍未免太過緊張了。”

楊驁眉頭微微攏起,凝視心妍,見她眼神之中滿是戒備,便似一頭保護幼獸的母獸,他大是不解,“妍兒,不得魯莽。”語氣之中帶有微微苛責。

心妍道:“我...”只覺啞口難言。心道:就是不給她抱!

玲瓏哽咽道:“哥哥,別...別怪心妍。她替哥哥生下了龍嗣,心高氣傲也屬於正常,怪只怪...只怪玲瓏命苦,不能為哥哥誕下一兒半女,唉...”淒涼嘆了一口氣,淚珠滾下臉頰,起身奔出茅屋去了。

楊驁疾聲喚道:“小妹!”站起身來,看著已經消失在大雪之中的玲瓏的背影。

心妍見楊驁臉上神色極是擔憂,他雙拳也緊緊攥著,於是升起一股莫名妒意,扶著牆壁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屋外踉蹌而去。

才走幾步,便忽然腰身一緊,已被楊驁橫抱在懷,她懷中抱著女兒,而她和女兒一起被他抱在懷中。

“賈信,立刻命人去追回玲瓏。荒郊雪地,朕恐她走失了方向。到時母后、父皇得知玲瓏丟了,朕難以對二老交代。”

楊德廣與梁淑貞對玲瓏極為喜愛,視為親生女兒。楊驁雖與楊德廣不和,但因母親與父親漸漸化干戈為玉帛,他也不再固執當年之恨。

楊驁話音放落,便抱著走出屋去,邁進馬車,不多時便回到了軍營之內。

**

此時,吉恩、蒼穹兩軍還自激戰。

楊煜正在兵陣之前,劍指著聶白薇的咽喉,說道:“聶國主,我這可是最最最後一次給你機會了,若你再不撤兵言和,我可就要殺你妹子了。”

原來,楊驁離開兵陣去尋心妍那時,楊煜命人將五花大綁的小白薇推倒在地,以其性命威嚇聶擎天,意欲令其退兵。

心傷昏厥的聶擎天悠悠轉醒,抬手說道:“邱公公,不必理會。楊五爺不會拿白薇怎樣。”當時聶擎天說到此處,便眉眼緊緊眯起,恨恨道:“若想聶某撤兵,倒也不是不可,只是需要將楊菱兒交出來。”

一夜錯情,聶擎天對楊菱兒可謂恨之入骨,尤其對她腹中胎兒更是恥於提及,自心底深處不願那孩子順利出生。

於是蒼穹、吉恩雙方軍馬僵持不下,直到此時夜色已至,新月當空,依舊箭雨兵刃相見。

忽然有名小兵策馬馳來,大聲叫道:“皇上有旨,蒼穹兵歇戰一月!皇上喜得子女,特命蒼穹兵一月之內不得殺生,為小皇子、小公主祈福。”

接著便聽車輪滾過雪地之聲,一輛馬車在兵馬擁簇之下,緩緩駛近。正是皇帝的車鸞。

喜得子女?

心妍的孩子?

聶擎天、楊煜同時抬手令兵止戰。

楊煜倏地扔掉手中長劍,絲毫未見那劍尖倏地一下割破了小白薇的小腿,更是沒有看到小白薇眼中痛色,他急忙奔到馬車邊,掀開車簾,問道:“妍,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是男是女,長得像不像我?”

楊驁冷眸眯起,睇向楊煜,“抱歉,孩子像你三哥。”

楊煜一怔,“這...這...像三哥也好,哈哈,哈哈。”尷尬笑著,瞥眼見到心妍依偎在楊驁懷中昏睡,而心妍的懷中揣著一個小小身板,楊煜望到那孩子小臉之時,喜道:“她得快點長大,五爺要帶她闖天下的。”

楊驁懷抱心妍走下馬車。遠遠望到聶擎天朝他的方向望來,於是走到聶擎天身近之處,朝其微微頷首。

“聶國主,改天在下有事與你相商,還望到時賞個薄面,到軍營一會。”

聶擎天低眼望到心妍容顏之時,雙目只覺刺痛難當,就在今日清晨,他還以為這是他的妻子和孩子,卻不曾想竟然是空歡喜了數月,攥起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自然。不知明日幾時,聶某持酒赴會。”

“午時。”

楊驁又自頷首,便朝蒼穹兵營而去。

來到王帳之內,將心妍安置在床榻之上,為她蓋好錦被,又命御醫、眾僕婢取來熱水替女兒清洗之後,將女兒裹在襁褓之內,放在心妍身旁被褥之中。

忙完諸事,他坐在床沿,深深望著母女二人許久。驚覺一切都不真實。瞬時間,自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在床沿坐了許久,待心妍沉沉睡去,才又站起身來,走出營帳之外。

楊驁原本緊緊握著心妍的手,此時離開,便將心妍的手放了開來,心妍手上力道一鬆,睡夢之中也不安穩,緩緩睜開了眼。

睜眼一瞬,見王帳之內,僅自己與女兒兩人,不禁心中一酸,心想:楊驁呢?

忽然聽到營帳外有人低聲細語。心妍側耳聽去,卻是楊驁與賈信的聲音。

“可有玲瓏的下落?”楊驁聲染憂色。

“回皇上,兵營周遭都找遍了,卻沒有找到皇后娘娘的下落。”賈信愧疚不已。

楊驁微微遲疑,低聲道:“命人守著王帳,任何人不得靠近,朕親自去找玲瓏回來。”

心妍聽到此處,心中疼痛難忍,心想小皇子生死下落不明,楊驁卻僅僅是派了天候帶人去尋找,而玲瓏耍性子、使氣出走,楊驁卻親自去找尋。

這之間,誰輕誰重,一看便知。

玲瓏在楊驁心中有任何人都難以取代的地位。

心妍聽著楊驁腳步漸遠,隨即又聽馬蹄聲起,彷彿是驅馬而去了。

親,今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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