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永別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醉墨香·2,874·2026/3/26

三爺永別 五千零一名士兵僅剩下李德修一幫部下,一共二十九人,紛紛立在姓趙的兵長身前。 趙兵長說道:“這一役,咱們勝得好不光彩,要下十八層地獄!愧對諸位兄弟。” 李德修笑道:“小趙,若是咱們死後,皇上還未回來,你...你可是能保護柳主子麼?看在你我多年的交情份上!” 趙兵長想了一想,搖頭道:“我只聽令太后娘娘。哪怕取了心妍主子心臟之後,要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只聽令太后娘娘。”一劍穿進李德修的心肺。 心妍哭喊,“李大人!不要死,拜託,不...不要死。” 李德修迴轉頭來,對心妍溫柔笑道:“小姑娘,要保重了,李某隻有這麼大的能耐,只能拖延這麼久。你可知,刺進心裡這一劍,遠遠比不上我損失五千名部下之痛的零星半毫!倒是這一劍來的好痛快!”口中鮮血狂噴,倒地斃命。 心妍隔著堆積如山的屍骸望向梁淑貞,見梁淑貞正目光冰冷的凝著她,於是厲聲道:“梁淑貞,你要我的心臟醫治玲瓏?你休想得逞!我絕不會讓玲瓏活下來!” 說著左手抬起狠狠抓向自己左側鎖骨之下,用力合攏手指,只聽波的一聲,有什麼物事破裂之聲。 心妍且哭且笑,神情甚是悽然,“梁淑貞,你休想!”隨即緩緩靠在勞柱之上,低聲道:“...悵兒,思恩,母親不能撫育你們長大成人了,母親對不住你們兄妹兩個...” 心妍正自喃喃低語,彷彿眼前浮現了楊驁懷抱兩個嬰孩歸來的場景,伸出手輕輕觸控那模糊的畫面,卻如同點在泡影,瞬息間已經不見了蹤影。突然間,她身體抽搐,眉頭緊蹙,彷彿正在承受有什麼巨大的痛苦折磨。 “三爺...”心妍輕喚,原來楊驁這一走,兩人已是永別。 梁淑貞神情中滿是對五千兵將的濃濃惋惜,她站起身來,讓婢女攙著,一步一步走向鐵牢邊。 她的貼身侍衛趙兵長等人,紛紛將阻在路中的屍骸踢開,為她騰出路去。 忽然黃影一閃,一人立在鐵牢之前,說道:“阿彌陀佛,梁施主,回頭是岸。”這人寬袍大袖,一襲暗黃尼袍,卻是柔妃。 梁淑貞笑問:“柔兒,你卻也要來管哀家的家務事麼?” 柔妃回以一笑,“貧尼法號靜安,忘憂庵中的一個老尼。自梁施主方才大開殺戒之時,老尼與你一切情意已斷。千不該萬不該,你將數千人命當做兒戲,難道玲瓏一人性命比這數千條人命來的更為重要?” 心妍伸手抱住柔妃的小腿,虛弱道:“大師傅!” 柔妃道:“孩子別怕,大師傅在,不允許你出事。” 心妍苦澀笑道:“大師傅有所不知...” 梁淑貞突然出聲,將心妍的話打斷:“當年哀家愧對惜月,惜月對哀家這份情誼,哀家不可不還。是以,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不管送掉多少條人命,哀家都要將惜月的女兒救活了!玲瓏活了之後,哀家為那些士兵、為柳心妍償命,也可以!” 柔妃直直看向梁淑貞,平靜無波的眼中,閃過怒意和可惜。 “姐姐...不,梁施主既然入了魔障,怎也想不通,定要殺人才歡。那麼,老尼願意做心妍這孩子最後一道保護傘,梁施主要先斬倒老尼,才能接近這孩子!” 柔妃說著,左袖擺出,綢袖飄逸,竟似不食煙火的仙人。 梁淑貞臉色一變,“柔兒!你真要逼哀家?” 柔妃冷笑,“阿彌陀佛!並非老尼逼你,而是你逼老尼!請吧,劊子手。”左手抬起,指向趙兵長。 ** 十里亭 大漠神族數百人眾挨肩而站。 為首之人,一襲黑衫,懷中抱著一個嬰孩。 嬰孩左眉之處有一點紅砂,正是蒼穹王之子,楊悵。 這懷抱楊悵之人,正是神族長老墨淵。 腳步聲響,一人牽著一騎,朝十里亭緩緩走來。 馬背上馱著一男一女,皆被繩索捆住,正是楊驁、楊菱兒兩人。 而牽馬這人,一襲青袍,鬢角偶有幾絲雪白,卻是聶國主聶擎天。 墨淵起身迎上,“聶國主果然守時!不早不晚,正是半個時辰!哈哈,哈哈。”客氣大笑。 聶擎天,伸手抓住後背衣裳,將馬背上二人提下,放在地上,說道: “墨淵長老,你神族在大漠之上自成一派,聶某對神族早有耳聞,前來赴約,自當守時。聶某已照你信上所託那樣,將蒼穹小王以及楊...楊菱兒給綁來了,你請驗收。” 聶擎天恥於提及楊菱兒的姓名,說到她名字之時,不免猶豫。 > 墨淵道:“有勞聶國主。”左臂朝身後神族兵一揮,“來人,把蒼穹王、祈雨之神兩人帶走!” 兩名神族兵走了過來,一人提起一個,要將楊驁、楊菱兒提走。 聶擎天道:“且慢。”從腰間取下長劍,劍鞘啪啪兩聲打在那兩兵手腕上,擊打這兩下看起來稀鬆平常,但卻附著了七成內力。 兩兵吃痛,啊的一聲叫了出聲,倏地放了手,楊驁、楊菱兒兩人便靜靜頷首站在那裡。 墨淵叫道:“聶國主,你幹什麼!” 聶擎天抿唇輕笑。 “聶某隻身前來,已是誠意。墨長老身後卻有數百士兵,這讓聶某好生畏懼。再者聶某沒有拿到楊悵那小東西之前,怎麼能安心將楊驁、楊菱兒二人給你呢?” 說到‘好生畏懼’四字之時,聲音冷冷淡淡,絲毫不見懼色,反倒有種不將神族兵放在眼中的傲然。 墨淵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墨淵要這孩子也是無用。倒是每天三頓還要捉來母豹,給他找奶喝,麻煩的緊。好,墨某便將這楊悵小爺交給你!”將孩子遞到聶擎天的手邊。 “多謝。”聶擎天眸光一動,伸手去接。 墨淵卻將手縮了回去,喝道:“不過嘛,得再等一等,不知道這楊驁小子有沒有造假!若是找人易容,找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兵來頂替,那不就騙慘了墨某人?”說著左手擱在楊驁的下頜,將他臉頰抬了起來。 一看之下,吃了一驚,“這是誰!楊驁那小子可長得俊的很。這人面皮焦黃,醜怪兮兮,不是他!” 忽然有一個聲音自林中叫道:“墨長老,那就是楊驁那小子!他那張醜面具,忽某是見識過的!你若真要分辯他的真假,便撕了那面具一看究竟!” 正是忽必寒的聲音。 聶擎天嘴角輕勾,心想:原來忽必寒的兵馬隱在林中。說道: “墨長老真是心細如髮,想來是吃過楊驁那小子的虧!是這樣的,楊驁這小子呢,太愛面子,咱們來赴約之前,他說什麼若是讓旁人看到他被五花大綁,太也丟臉,於是說什麼也要在臉上蒙個面具。反正這小子也是死路一條了,倒也不怕丟臉了。”說到此處,呼的一聲,接掉了楊驁臉頰上的面具。 但見劍眉入鬢,黑眸如畫,挺鼻薄唇,一張俊逸非凡的臉頰露了出來。 墨淵大喜,“是這小子,是這小子!哈哈,哈哈。”笑聲中滿是得意。啪的一聲,打在楊驁左頰,說道:“你落在墨某人的手中,還能怎地!” 楊驁嘴角血絲淌下,微微冷笑:“在下死了,楊悵那小子遲早有一天要長大成人,墨先生,你要小心了。在下看楊悵小子左眉有赤印,殺氣騰騰的,長大後,決計是個禍害。” 墨淵登時覺得有兩道如炬目光盯著自己,低頭一看,竟是懷著嬰孩楊悵,墨淵莫名心生畏懼,倏地一聲,將孩子向地上摔去。 “那麼便讓這孩子死在今天,以絕後患!” 聶擎天驚道:“啊呦,使不得!”長劍伸出,去接男嬰。 楊驁冷喝,“聶擎天,要是你劍尖在他身上扎個窟窿,你給我等著!” 聶擎天道:“呵呵。那不能。劍身極薄,刺進肉去,也成不了窟窿,頂多隻是一道口子。” 此時長劍已經抄到楊悵身下,將襁褓托起,右手引劍後收,左手將孩子抱在懷中。低頭看去,但見這孩子眉目生畏,玉膚粉唇,不禁心生喜歡。心想:可惜,竟是楊驁的孩子。 忽必寒的嗓音喝道:“哼,既然楊驁、楊驁的孩子都到了,那麼便不需跟他們客氣!墨淵,立刻命士兵將他們幾人圍住了,殺人斃命。”

三爺永別

五千零一名士兵僅剩下李德修一幫部下,一共二十九人,紛紛立在姓趙的兵長身前。

趙兵長說道:“這一役,咱們勝得好不光彩,要下十八層地獄!愧對諸位兄弟。”

李德修笑道:“小趙,若是咱們死後,皇上還未回來,你...你可是能保護柳主子麼?看在你我多年的交情份上!”

趙兵長想了一想,搖頭道:“我只聽令太后娘娘。哪怕取了心妍主子心臟之後,要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只聽令太后娘娘。”一劍穿進李德修的心肺。

心妍哭喊,“李大人!不要死,拜託,不...不要死。”

李德修迴轉頭來,對心妍溫柔笑道:“小姑娘,要保重了,李某隻有這麼大的能耐,只能拖延這麼久。你可知,刺進心裡這一劍,遠遠比不上我損失五千名部下之痛的零星半毫!倒是這一劍來的好痛快!”口中鮮血狂噴,倒地斃命。

心妍隔著堆積如山的屍骸望向梁淑貞,見梁淑貞正目光冰冷的凝著她,於是厲聲道:“梁淑貞,你要我的心臟醫治玲瓏?你休想得逞!我絕不會讓玲瓏活下來!”

說著左手抬起狠狠抓向自己左側鎖骨之下,用力合攏手指,只聽波的一聲,有什麼物事破裂之聲。

心妍且哭且笑,神情甚是悽然,“梁淑貞,你休想!”隨即緩緩靠在勞柱之上,低聲道:“...悵兒,思恩,母親不能撫育你們長大成人了,母親對不住你們兄妹兩個...”

心妍正自喃喃低語,彷彿眼前浮現了楊驁懷抱兩個嬰孩歸來的場景,伸出手輕輕觸控那模糊的畫面,卻如同點在泡影,瞬息間已經不見了蹤影。突然間,她身體抽搐,眉頭緊蹙,彷彿正在承受有什麼巨大的痛苦折磨。

“三爺...”心妍輕喚,原來楊驁這一走,兩人已是永別。

梁淑貞神情中滿是對五千兵將的濃濃惋惜,她站起身來,讓婢女攙著,一步一步走向鐵牢邊。

她的貼身侍衛趙兵長等人,紛紛將阻在路中的屍骸踢開,為她騰出路去。

忽然黃影一閃,一人立在鐵牢之前,說道:“阿彌陀佛,梁施主,回頭是岸。”這人寬袍大袖,一襲暗黃尼袍,卻是柔妃。

梁淑貞笑問:“柔兒,你卻也要來管哀家的家務事麼?”

柔妃回以一笑,“貧尼法號靜安,忘憂庵中的一個老尼。自梁施主方才大開殺戒之時,老尼與你一切情意已斷。千不該萬不該,你將數千人命當做兒戲,難道玲瓏一人性命比這數千條人命來的更為重要?”

心妍伸手抱住柔妃的小腿,虛弱道:“大師傅!”

柔妃道:“孩子別怕,大師傅在,不允許你出事。”

心妍苦澀笑道:“大師傅有所不知...”

梁淑貞突然出聲,將心妍的話打斷:“當年哀家愧對惜月,惜月對哀家這份情誼,哀家不可不還。是以,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不管送掉多少條人命,哀家都要將惜月的女兒救活了!玲瓏活了之後,哀家為那些士兵、為柳心妍償命,也可以!”

柔妃直直看向梁淑貞,平靜無波的眼中,閃過怒意和可惜。

“姐姐...不,梁施主既然入了魔障,怎也想不通,定要殺人才歡。那麼,老尼願意做心妍這孩子最後一道保護傘,梁施主要先斬倒老尼,才能接近這孩子!”

柔妃說著,左袖擺出,綢袖飄逸,竟似不食煙火的仙人。

梁淑貞臉色一變,“柔兒!你真要逼哀家?”

柔妃冷笑,“阿彌陀佛!並非老尼逼你,而是你逼老尼!請吧,劊子手。”左手抬起,指向趙兵長。

**

十里亭

大漠神族數百人眾挨肩而站。

為首之人,一襲黑衫,懷中抱著一個嬰孩。

嬰孩左眉之處有一點紅砂,正是蒼穹王之子,楊悵。

這懷抱楊悵之人,正是神族長老墨淵。

腳步聲響,一人牽著一騎,朝十里亭緩緩走來。

馬背上馱著一男一女,皆被繩索捆住,正是楊驁、楊菱兒兩人。

而牽馬這人,一襲青袍,鬢角偶有幾絲雪白,卻是聶國主聶擎天。

墨淵起身迎上,“聶國主果然守時!不早不晚,正是半個時辰!哈哈,哈哈。”客氣大笑。

聶擎天,伸手抓住後背衣裳,將馬背上二人提下,放在地上,說道:

“墨淵長老,你神族在大漠之上自成一派,聶某對神族早有耳聞,前來赴約,自當守時。聶某已照你信上所託那樣,將蒼穹小王以及楊...楊菱兒給綁來了,你請驗收。”

聶擎天恥於提及楊菱兒的姓名,說到她名字之時,不免猶豫。

>

墨淵道:“有勞聶國主。”左臂朝身後神族兵一揮,“來人,把蒼穹王、祈雨之神兩人帶走!”

兩名神族兵走了過來,一人提起一個,要將楊驁、楊菱兒提走。

聶擎天道:“且慢。”從腰間取下長劍,劍鞘啪啪兩聲打在那兩兵手腕上,擊打這兩下看起來稀鬆平常,但卻附著了七成內力。

兩兵吃痛,啊的一聲叫了出聲,倏地放了手,楊驁、楊菱兒兩人便靜靜頷首站在那裡。

墨淵叫道:“聶國主,你幹什麼!”

聶擎天抿唇輕笑。

“聶某隻身前來,已是誠意。墨長老身後卻有數百士兵,這讓聶某好生畏懼。再者聶某沒有拿到楊悵那小東西之前,怎麼能安心將楊驁、楊菱兒二人給你呢?”

說到‘好生畏懼’四字之時,聲音冷冷淡淡,絲毫不見懼色,反倒有種不將神族兵放在眼中的傲然。

墨淵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墨淵要這孩子也是無用。倒是每天三頓還要捉來母豹,給他找奶喝,麻煩的緊。好,墨某便將這楊悵小爺交給你!”將孩子遞到聶擎天的手邊。

“多謝。”聶擎天眸光一動,伸手去接。

墨淵卻將手縮了回去,喝道:“不過嘛,得再等一等,不知道這楊驁小子有沒有造假!若是找人易容,找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兵來頂替,那不就騙慘了墨某人?”說著左手擱在楊驁的下頜,將他臉頰抬了起來。

一看之下,吃了一驚,“這是誰!楊驁那小子可長得俊的很。這人面皮焦黃,醜怪兮兮,不是他!”

忽然有一個聲音自林中叫道:“墨長老,那就是楊驁那小子!他那張醜面具,忽某是見識過的!你若真要分辯他的真假,便撕了那面具一看究竟!”

正是忽必寒的聲音。

聶擎天嘴角輕勾,心想:原來忽必寒的兵馬隱在林中。說道:

“墨長老真是心細如髮,想來是吃過楊驁那小子的虧!是這樣的,楊驁這小子呢,太愛面子,咱們來赴約之前,他說什麼若是讓旁人看到他被五花大綁,太也丟臉,於是說什麼也要在臉上蒙個面具。反正這小子也是死路一條了,倒也不怕丟臉了。”說到此處,呼的一聲,接掉了楊驁臉頰上的面具。

但見劍眉入鬢,黑眸如畫,挺鼻薄唇,一張俊逸非凡的臉頰露了出來。

墨淵大喜,“是這小子,是這小子!哈哈,哈哈。”笑聲中滿是得意。啪的一聲,打在楊驁左頰,說道:“你落在墨某人的手中,還能怎地!”

楊驁嘴角血絲淌下,微微冷笑:“在下死了,楊悵那小子遲早有一天要長大成人,墨先生,你要小心了。在下看楊悵小子左眉有赤印,殺氣騰騰的,長大後,決計是個禍害。”

墨淵登時覺得有兩道如炬目光盯著自己,低頭一看,竟是懷著嬰孩楊悵,墨淵莫名心生畏懼,倏地一聲,將孩子向地上摔去。

“那麼便讓這孩子死在今天,以絕後患!”

聶擎天驚道:“啊呦,使不得!”長劍伸出,去接男嬰。

楊驁冷喝,“聶擎天,要是你劍尖在他身上扎個窟窿,你給我等著!”

聶擎天道:“呵呵。那不能。劍身極薄,刺進肉去,也成不了窟窿,頂多隻是一道口子。”

此時長劍已經抄到楊悵身下,將襁褓托起,右手引劍後收,左手將孩子抱在懷中。低頭看去,但見這孩子眉目生畏,玉膚粉唇,不禁心生喜歡。心想:可惜,竟是楊驁的孩子。

忽必寒的嗓音喝道:“哼,既然楊驁、楊驁的孩子都到了,那麼便不需跟他們客氣!墨淵,立刻命士兵將他們幾人圍住了,殺人斃命。”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