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侍寢
夜夜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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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國主,在下調去看守妍兒的五千精兵都不能將你阻攔,你竟將妍兒劫出了鐵牢?那麼,可否煩勞相告,夜黑風高,你要帶柳心妍、楊悵母子二人去往何處?”
楊驁聲音染妒,在夜色中幽幽傳出甚遠,自有一股清涼。
他懷抱思恩,縱躍下馬,踱步聶擎天身後,眸光望向聶擎天懷中嬰孩。心道這便是蒼穹王的孩子!
這是楊驁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兒子,心中竟緊張難抑,怔怔看了楊悵許久,隨即目光輕轉,凝向樹下心妍的臉頰。
卻見她雙目圓睜,嬌美的臉頰慘白如紙,且口中鮮血兀自流淌,他為之一驚。
“菱妃,心妍怎麼了?”
天驕察言觀色,替楊驁問出了口。因楊菱兒曾是太上皇的少女妃子,故而天驕習慣尊稱她一聲菱妃。
楊驁雙目似電,射向菱兒的頰。
菱兒莫非生畏,卻是對心心念唸的聶擎天也沒有這般畏懼,聶擎天生性溫文,她對其唯有思念以及無法相守的不甘,卻不像對蒼穹王,自始至終總有懼意。
“皇上,心妍她...她彷彿是中毒身亡...咱們來到此處之時,她早已嚥了氣...”
“中毒身亡!”
楊驁手臂猛然一緊,臂彎的思恩好似感覺到父親的緊張與心傷,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聶擎天懷中的楊悵聽到妹子的悽然的哭聲,也跟著一起放聲大哭。登時間,兄妹兩人的啼哭響徹夜空。
楊驁心中宛如有無數把尖刃在胡攢亂刺,劇痛難當。
他牙齒緊合,半字不言,心中縱有千般感觸,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萬般言語,終不過一句,他回來的晚了,失信於她。
月已東落,他回來了,她卻走了。這是她對他的懲罰?
原來最狠心之人是柳心妍,以她的死作為他失信於她的懲罰。
“賈信,去徹查朕離開軍營之後的諸事。妍兒為何會出鐵牢,五千精兵為何未能將她保護周全,以及是誰對妍兒下的毒。查出罪魁禍首,朕親自接見他。”
“是!”
賈信躬身領命,眼前人影一晃,竟是楊驁搖晃欲倒,賈信搶上將其扶住。
“皇上,保重身子。人...人死不...”
人死不能復生這幾字,興許還是不說為妙,皇上又怎會願意聽這種廢話。
楊驁將思恩放進賈信的懷中,隨即前走三步,俯下高大身軀,伸出雙手要將心妍抱進懷中。
“滾開!自此而後,我聶擎天決不允許你再碰妍兒分毫!”
刷的一聲,長刃出鞘,聶擎天提劍立起,左臂斜貫而出,劍尖晃晃挺向楊驁脅下。
此舉當真又驚又險,楊驁微微吃驚,身軀斜引,避開這一劍。
“僅憑聶國主一人,還無法阻攔在下。聶國主不容在下碰她分毫,那麼請容在下告訴你。自此而後,楊驁要讓柳心妍夜夜侍寢,夜夜承歡身下。”
楊驁冷冷一笑,左手緩緩握住劍柄,錚的一聲,抽出長劍。
聶擎天心中氣怒交迸,雙眼恍若烈火燃燒。
“她已死,你竟如此出言羞辱於她!”刷刷刷三聲,朝楊驁狂劈猛斬三劍。
楊驁左右迎上,將來勢迅猛的三劍,一一格擋開來,隨即漫不經心刺出一劍。
這一劍雖看似無意,但卻是直直刺向楊悵的脖頸。
“卑鄙!”
聶擎天一聲怪叫,急忙仗劍在擋懷中楊悵身前,為他避去危險。
他心知楊驁有意聲東擊西,攻擊楊悵,引他仗劍相護,雖也考量楊驁興許並不會真心傷及他親生兒子。
但因楊驁行事乖戾,一時也捉摸不透楊驁的心思。便是這仗劍相護之間,便有了漏洞可循。
嗤嗤兩聲。楊驁眉眼輕睞,長劍已經在聶擎天脅下、小腹各刺一劍。
瞬時間創口鮮血疾噴,如泉湧出。
聶擎天悶哼一聲,急退十步,不禁自嘲,自己又何必將楊悵當做親生兒子來保護。
卻忍將不住,不是先行打量自己傷勢,而是瞥眼看去懷中嬰孩,見他安然無恙,小臉酣然,這才微微吐了一口氣。
陡然間冷風掠過耳側,聶擎天心下一驚,楊驁已經橫刃他脖間。
聶擎天微微苦笑。
“楊驁,若你能給聶某一個痛快,那麼聶某謝謝你。”閉起雙眼,滿是決然,彷彿此時死了,是一件極大的幸事。
楊驁冷笑,眼含不屑。
“給你一個痛快,以便讓你去陰曹地府與妍兒雙宿雙飛?如意算盤
打得蠻好。只是,你別妄想。”
楊驁說著,便急速伸手將聶擎天懷中孩子抓起,向後丟擲。
“悵爺!”
天候縱身迎上,接楊悵在懷,穩落在地,心道皇上爺背後是生了眼睛,看到了他在後,能接住悵爺,還是隨手一丟,隨便悵爺落在哪裡?若是後者,那可...啊呦,將悵爺摔出個好歹,那可不得了!
聶擎天緩緩張開了眼,唇角笑意,些許失落。
“蒼穹王言下之意,不肯讓聶某就死,是要聶某痛苦一世了?”
楊驁微微聳肩。
“在下對聶國主今後一生是歡喜還是痛苦,全然不在乎,也不感興趣。只是,此時此刻,在下雖不讓聶國主死,但也會讓聶國主吃點苦頭。”
楊驁說著,收起長劍,送還鞘中,轉頭凝向隨行數百兵馬。
“眾兵聽令,好生服侍聶國主。斷他雙手雙腳。”
“是!”
數百兵將聞聲突動,紛紛持刃朝聶擎天圍攏,不多時便將聶擎天圍在劍陣之內。
菱兒大驚,輕喚:“公子!”託著小腹,撲進劍陣,伸展雙臂擋在聶擎天身前。
“你們...你們休想傷害公子!蒼穹王以多欺少,勝了也好不光彩,說了出去,讓世人低看!”
菱兒眼含怯懼,身子發顫,但雙腳如同釘在地上,彷彿無論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擋她替聶公子赴死。
天驕犯了難,輕輕想楊驁請示。
“皇上爺,菱妃所言頗有道理。若是以多制少,剿殺了聶國主,此事傳了出去,對皇上名聲的確不利。要不要士兵挨個迎戰,一對一單打獨鬥,直到將聶擎天鬥敗為止?”
楊驁冷冷睇了天驕一眼。
“天驕。朕的話,你有異議。”
天驕背脊之上淌下一道道冷汗。
“屬下不敢。皇上請講。”
楊驁躬身將心妍橫抱在懷,她身上冰涼如雪,已無溫度,他眼眶一酸,如夜眼眸覆上濃濃霧氣,今日清晨,她身子還溫溫熱熱,不過半天,已經冰冷徹骨。
“妍兒去了,什麼名利清譽,於朕來說全是狗屁。朕不在乎,也從未在乎過。世人如何評價楊驁,沒什麼要緊。”
楊驁為人狂妄,我行我素,對世俗禮法本便不甚在意。
“不過,若你覺得跟著一位受世人唾罵的皇帝,心覺鬱結。那麼,朕給你出個主意,可以讓以多勝少之事免於傳到外界耳中。你將聶國主夫婦兩人封了口就是。”
天驕頷首,“是,屬下這便去辦。”
‘聶國主夫婦’幾字使菱兒心中一甜,心想為了這幾字,她死也甘願。
“楊驁,你要怎樣對待聶某,聶某絕無異議,但聶某不願與此生厭惡之人一同患難。若你想將楊姑娘封口,那麼還請將她移去別處進行。”
聶擎天眉峰蹙起。嫌惡的將楊菱兒自身邊推開數步。
菱兒一時無措,侷促站著,原來她連與他一同患難、一同赴死的資格也沒。
天驕朝數百士兵呼道:“少跟他們廢話。方才皇上已經下令,斷去聶國主四肢。此時你們再多劃拉幾劍,斬斷了菱妃的四肢。另外,既是封口,還得多添兩劍,剜了這兩人的舌頭。動手吧!”
“是!”
眾兵一聲其呼,數百長劍呼呼作響,朝聶擎天、楊菱兒挺刺過去。
聶擎天一人御劍相博,尚可支撐片刻,但因敵人眾多,他過不多時,便會倒下。
然而,楊菱兒手無縛雞之力,且是一名孕婦,已經手臂中劍,歪倒在地,痛吟出聲。
聶擎天瞥眼朝她望去,又快速別開眼來,心想這女子死活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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