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說愛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醉墨香·5,178·2026/3/26

言情說愛 楊煜握住心妍的手,將她攙起. “好。我們走。” 心妍方站起身,便覺雙膝驟然一軟,噗通一聲又坐倒在石,撫著胸口,呼吸甚促。 “不成,走不了路,稍一動彈,便覺胸口剛剛縫合的傷口要崩裂開來,皇后娘娘的她老人家的心臟要掉了出來。” 心妍雖疼痛異常,但卻依舊打趣,將自己胸膛內玲瓏的心臟,稱為皇后娘娘的心臟。 白薇見心妍著實難受的緊,忙扶住她的雙肩。 “大嫂,你走不成路,薇兒來抱著你走一程。” 心妍曾在吉恩國皇宮聶國主身邊,以皇后身份生活過兩年,白薇心底還是將她當做自己的大嫂,且白薇心底真純,這聲大嫂喚得甚為真摯。 心妍慘白的唇邊抿出感激的笑意,那兩年對白薇的稱呼也已習慣,心妍並不覺異樣。 “有勞你了,薇兒。” 白薇慌忙搖了搖頭,“不,沒什麼,應該的。”雙手分別伸到心妍的後背、膝後,要將她抱在懷中。 楊煜突然擰起眉頭,出聲喝止:“小白薇,你別湊熱鬧,別口口聲聲大嫂大嫂的叫個沒完。” 白薇嚇了一跳,登時間心跳的緊了。 楊煜又道:“你個子比心妍還小几寸,五爺恐怕你抱不好妍,跌住了妍,即便宰了你,你也賠不起。再有呢,你學過拳腳功夫,粗手粗腳的弄痛了她,那可怎麼是好呢!要知道妍可是細皮嫩肉,嬌弱的很呢。” 楊煜說著撈開白薇的手,將她推開五步之遠,隨即將心妍橫抱在懷,朝南疾步走去。 白薇腳後跟絆在一塊石頭之上,一屁股蹲坐在地,摔了一個四腳朝天,胳膊肘撞在石上,她疼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見風小姚、楊殤朝她看來,她登時尷尬窘迫的紅了俏臉。 眼眶一紅,兩個淚珠在大眼之中滾來滾去,心想雖自己學過一點拳腳功夫,可是...可是自己自小嬌生慣養,頤指氣使,也並不是粗手粗腳的呀,怎麼會弄痛了心妍呢? 但轉念一想,心妍現在身受重傷,楊五哥對她緊張,也是人之常情,想到此處,靜神一振,連忙爬起身,抹了一把眼淚,緊緊跟在楊煜身後。 楊殤仗劍在後,劍尖指著楊驁的方向,“三弟,你手無寸鐵,不可行險強攻,否則大哥對你不客氣。”緩緩後退而行,護在楊煜身後。 風小姚伴在楊殤之側,隨他一步步的後退,不禁感慨,若是一輩子待在桃花林內,像今這兩天這種驚心動魄的場面是怎也見之不到的,跟著殤哥哥,果然能夠見識到外面的世界。 楊煜懷抱心妍,心中甜蜜極了,心想要他抱著她走一輩子,不吃不喝,也是甘願。 “妍兒,你便這麼走了?楊悵、楊思恩,你卻是棄之不顧的了?” 楊驁一聲輕喝,自丈餘之外響起。 心妍肩頭一震,楊驁又打什麼主意?他要拿悵兒、思恩怎樣? 楊煜見心妍雖秀眉緊蹙,滿面深憂,但是因她並未置聲,於是他腳步不緩將下來,依舊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賈信,讓婆子將楊悵、楊思恩從王帳帶出來。” 楊驁清冷的嗓音又度響起。 心妍伏在楊煜的懷中,心中亂作了一團。等到被楊煜抱著又疾走一陣,陡然間兩聲嬰兒的啼哭在數丈外響起,心妍更是心亂如麻,喃喃道:“悵兒,思恩在哭。悵兒...悵兒...”自楊悵出生,她還未能看他一眼,於是連連喚了兩聲楊悵的名字。 楊驁眼見楊煜懷抱心妍越走越遠,當即冷冷抿唇,睨了一眼兩名奶孃懷抱之中的一雙兒女,目光之中,充滿戾氣。 “賈信,將楊悵和楊思恩抹了脖子。免得他們哭聲令人心煩。” 楊驁說著,瞥眼間,見楊煜折轉了身來,彷彿心妍出聲讓其返回,於是勾唇自負而笑,他就知道孩子能夠將她牽絆。 待到楊煜走到近處,心妍自他懷裡滑下來,軟軟倚在楊煜左邊胸膛之上,兀自喘著粗氣。 楊驁淡淡輕笑,“你不是要走?怎麼又回來了?這裡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 心妍微微冷笑,“你想拿這兩個孩子的死活來限制我的腳步?拿他們性命威脅,讓我隨你回軍營,然後和玲瓏兩女共事一夫?是不是呢?” 楊驁抿了抿唇,自顧帝王三宮六院,七十二宮妃,都是尋常之事,卻為何‘二女共事一夫’到她嘴中卻成了不齒之事,難道世間女子引以為豪之事,對她是一種侮辱?難道她真的容不下玲瓏?若是她真的容不下玲瓏,開口求他休掉玲瓏,他...他又當如何? 心妍見他神色茫然,並不答話,當即當他預設了,便粗重喘息一陣,續 道:“楊驁,你的算盤打錯了。” 楊驁收攏思緒,“怎麼?” 心妍伸手指著兒子、女兒,瞪視楊驁,說道:“楊悵和楊思恩,你若是想殺,那麼儘管殺了去。我柳心妍勢必不會再留在你的身邊。悵兒、思恩若是真死在你的手下,那麼只能說這兩個孩子命苦,有人生沒人疼。” 心妍晃眼間看到楊悵的臉頰,眉宇間與楊驁甚是相似,不禁眼眶一紅,淡淡又道:“哼,即便我此時與你回去了,你暫且饒過兩個小傢伙,難保哪一天咱們母子三人稍不如你意,你便又要對他們喊打喊殺。提心吊膽的日子,他們母親過得已經夠了,他們不需再過那樣的日子,趁早死了,還能去投胎到一戶好人家。農戶也好,商人家也罷,都比在你這黑心肝的皇帝身畔來的如意快活。” 楊驁心中突突亂跳,兩個孩子的性命也牽制不住她? “這麼說,妍兒你...你是要丟下咱們父子、父女三人不顧,與旁人遠走高飛了?”說到後來,聲音已經微微顫抖。 心妍不屑輕笑,“剛才還要抹了他們的脖子,這時又父子、父女如此親熱,好...好個虛情假意的蒼穹王。” 楊驁微微嘆氣,“妍兒,可否借一步說話,朕與你說三個字。這三個字只你一人聽到就好,你聽之後,若是還要離開,那麼朕便放行。” 心妍禁不住手腳發顫,他...他要對她說哪三個字呢?難道...難道是‘我愛你’麼? 玲瓏微弱的嗓音傳來,“哥哥,她走就讓她走吧。玲瓏知道你是不願意玲瓏的心臟流落在外,才委屈自己對她言情說愛,但是玲瓏不要你委屈自己,不要你為了玲瓏而逼自己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那三個字。” 楊驁雙目似電,睇向玲瓏,“小妹,你這說的哪的話?”心想自己真心實意要對妍兒說出那三字,何來委屈之說,玲瓏何出此言? 心妍道:“玲瓏說的哪的話,你聽不懂麼?蒼穹帝都官方話!”心妍為之氣結,一扯楊煜衣袖,道:“煜兒。” 楊煜知道心妍是要他帶她離開,“是。”彎腰將心妍抱在懷中,再次大步朝南疾行。 楊驁搶身上前,卻被楊殤長劍阻住,他疾聲道:“妍兒,我...我...愛...”他一生視女人於無物,一直以來對女性也頗為輕視,如今要當眾對一個女人說我愛你,確實難以說出口。 心妍怒不可遏,扭轉了來,“你想說你愛我?”見楊驁緊緊抿著唇,頰上微微窘迫,她淡淡笑道:“你愛我會捨得讓人毀我屍首,剖我心臟?” 楊驁一怔,“朕也是出於無奈。昨日你已經嚥氣,朕...”‘想你的心臟繼續存活‘幾字還未說出。 心妍便打斷道:“你也是出於無奈。所以對一個已死之人下手,成就你心愛的皇后一條健康生命。真的好生無奈。” 楊驁登時間百口莫辯,輕輕道:“那三個字,足以...足以讓你留下,不是麼?朕從未對旁人說過那三個字。”這於他已是最大讓步。 心妍不禁暗暗覺得好笑,自己命都沒了,憑他三個字,便想讓她拋下廉恥,投入他的懷抱? 心妍道:“足以。”見楊驁面露喜色,又道:“不過嘛,你卻要以行動表示你對我的真心。” 楊驁頷首,“講。” 心妍在楊煜袖間摸出一把匕首,倏地一下向楊驁拋去。 楊驁伸手在空中將匕首接過,正自不解,便聽心妍的聲音道:“你愛我,便剖出心肝給我一看究竟。你愛我,就感受我所承受的痛。若是你依言照辦,我便回到你的身邊。” 二程、飄絮、賈信,甚至玲瓏都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接著又齊齊道:“皇上,切勿聽她的話!” 楊驁拿著匕首,呆了一呆,心想她要他以死表真心,未嘗不可,只是他死後,她將與誰在一起,投入誰的懷中,這是他放心不下的,是啊,他愛她,愛到不能留她一人獨活於世,愛到必須時時刻刻將她掌控鼓掌之間。 “妍兒,要朕剖心表示真心,可以。但是,在那之前,朕要先行把你性命解決。你若相信朕,那麼,今日朕與你一起離開人世。”以免,他死後,她被別的男人擁有。 心妍當真好生失望,他如果決絕然的持匕首刺將下去,她自會出聲阻攔,但他卻要先行取她的性命,這就是他所說的愛,這種感情讓人絕望、窒息。 楊煜道:“什麼跟什麼!妍,不要跟三哥再多說了,咱們走。”疾步而去,走了一會兒,低頭看著心妍雖慘白、氣惱,但是卻依舊嬌美不可方物的頰,心中一動,天下再沒有妍這麼好看的人。低低問道:“妍,我們去哪裡呢?” 仗劍在後的楊殤搶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蒼穹國疆土皆在三弟翼下,這片雪域咱們是不能逗留的了。吳、魏、齊、魯、突松、神族將要跟咱們為敵,這六國也是不能去,北國其餘六雄與三弟交好,也是不能前去投奔的。天下之大,竟沒有咱們幾人的容身之所。”說到此處,朗聲而笑,笑聲之中滿是失意之情。 楊煜蹙緊眉頭,憂心忡忡道:“妍的身體不能顛簸,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讓她先行養傷才好。免得‘皇后娘娘那顆亂七八糟的心臟’真的掉了下來,那可糟糕極了。” 心妍微微一笑,想了一想,輕輕道:“聶大哥的軍營就在二十里外的山谷之後,咱們先行去投奔他。隨後之事,安頓下來,再做打算。” 楊煜、楊殤兩人雖對聶國主有顧慮,怕此去會被聶國主擒住當做人質、俘虜,進而向蒼穹索取土地、金銀之類,但是心妍的話,也並不違抗,當即應允下來,朝吉恩軍營而去。 楊驁駐足望著心妍、楊煜、楊殤、風小姚、白薇幾人越走越遠,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心中一個聲音說道‘妍兒是真的要與他決絕’,五指一鬆,匕首落地。 錚的一聲,賈信拔出了長劍,指著奶孃懷中的嬰孩,向皇帝道:“爺,悵爺和思恩公主的脖子真的要刷刷刷的抹了?”頓了一頓又道:“哦哦,刷刷兩聲就行,畢竟只有兩個細細嫩嫩的脖子。呵呵。” 因楊驁方才下令之後,並未撤銷命令,於是賈信見心妍走的遠了,再不行動,可就無法震懾住心妍,於是急匆匆拔劍相問。 楊驁冷冷凝了一眼賈信,張張口彷彿要說句什麼,卻終是心力交瘁之下,沒有說出口來,伸手將兩名奶孃懷中的悵兒、思恩抱在懷中,隨即緊步跟隨心妍一行而去。不禁尋思,想必換心一事,當真傷到了妍兒的心,要將她挽回,著實砍難,此事不能強取,唯有以真情實意,慢慢將她挽回。 賈信眨眨眼,望著眼前那名中年奶孃,問道:“我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什麼?怎麼覺得皇上方才張張口,是要罵我?” 奶孃呵呵一笑,“你要抹了皇上心頭肉的脖子,不罵你罵誰。我估計皇上要罵你爹、罵你媽,但怕對兩個孩子的成長影響不好,於是話到嘴邊,嚥了回去。” 賈通道:“噢!你分析的很透徹呀。有理,有理。我也確實該罵。”送劍回鞘。 方才被賈信轉交到飄絮懷中的玲瓏,意識朦朧下見到楊驁追隨心妍而去,於是朝楊驁的背影伸出左手,嘶聲喊道:“哥哥別丟下玲瓏,哥哥...哥哥別走...” 楊驁聽聞玲瓏的聲音,當即想起方才玲瓏說那一襲話,心道小妹難道當真是一個攻於心計的女子?她方才那番話,細細琢磨起來,可謂別有用心,挑撥離間,沉聲道:“飄絮,將皇后送回軍營,派御醫好生看護,出了一絲差錯,你等提頭來見。”腳步卻是不停,不急不緩的跟在心妍一行人後。 楊殤見三弟僅是靜靜跟在其後,且並無進攻之意,於是收起長劍,趕上楊煜的步伐,幾人加速趕路。 賈信、天候、天驕幾人卻是隔了一段距離,跟在楊驁的身後。 賈通道:“皇上親自跟蹤心妍的下落,暗處那些探子,倒是用不到了吧。啊呦,跟蹤應該在暗處,皇上這可是光明正大的跟蹤。嘿嘿。” 天候笑了笑,“抱著倆孩子跟蹤?這也不能叫跟蹤吧,這頂多算是苦肉計,孩子的母親見父子三人在後尾隨,心一軟,便迴心轉意留下來了。” ** 眾人行路三個時辰。時到傍晚,便來到了吉恩軍營之前。 守在營門前計程車兵見了白薇,紛紛道:“公主回來了!” 白薇嗯了一聲,揮袖令道:“快去通知我哥哥,就說我大嫂回來了,要他速速出來迎接。” “是。”小兵領命而去,不多時便見一行人自軍營奔出,腳步匆匆來到營門之前。 為首之人一襲白衫,鬢絲如雪,頰染淺笑,正是聶擎天。他迎到近處,定定站在楊煜身前,深深凝著他懷中笑意嫣然的女子。 “這...妍兒,你可嚇壞了聶大哥。” 心妍見他半晌只說這一句話,好像不能接受她活過來這一事實,當即從楊煜懷中滑下,盈盈一拜。 “聶大哥,心妍有禮了。” 聶擎天心中一動,連忙握住她的雙腕,“先進軍營。聶大哥有話和你說。”他不知心妍已被換心,於是徑自拉著她的手便朝軍營之內而去。 心妍身虛體弱,怎堪如此疾走,雙腿痠軟,向前爬去。眼看就要跌在地下,腰身一緊,被一隻健碩有力的手臂鉗住。 “多謝,聶大哥。” 心妍微微笑著,向聶擎天道謝,話才出口,便覺腰間手臂一震。 心妍微微疑惑,緩緩迴轉頭來,卻見楊驁左臂抱著兩個孩子,右手臂正緊緊環在她的腰間,眸光之中隱有受傷之色。 原來方才心妍跌倒一瞬,一直默默跟在其後的楊驁疾步縱上,鉗住了她的腰身。 雖聶擎天、楊煜、楊殤三人距離心妍比楊驁距離她近得多,卻是未能趕在楊驁之前將心妍扶起。 “你身體虛弱,別跌倒了。還有,不用謝。朕不是你聶大哥。” 楊驁望進心妍的眼底,良久,良久,輕輕說道,聲音之中不無苦澀。 心妍對環在腰間的手臂,心生厭憎,冷聲道:“把手從我腰裡拿開。” — 親,今天三更。。。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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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煜握住心妍的手,將她攙起.

“好。我們走。”

心妍方站起身,便覺雙膝驟然一軟,噗通一聲又坐倒在石,撫著胸口,呼吸甚促。

“不成,走不了路,稍一動彈,便覺胸口剛剛縫合的傷口要崩裂開來,皇后娘娘的她老人家的心臟要掉了出來。”

心妍雖疼痛異常,但卻依舊打趣,將自己胸膛內玲瓏的心臟,稱為皇后娘娘的心臟。

白薇見心妍著實難受的緊,忙扶住她的雙肩。

“大嫂,你走不成路,薇兒來抱著你走一程。”

心妍曾在吉恩國皇宮聶國主身邊,以皇后身份生活過兩年,白薇心底還是將她當做自己的大嫂,且白薇心底真純,這聲大嫂喚得甚為真摯。

心妍慘白的唇邊抿出感激的笑意,那兩年對白薇的稱呼也已習慣,心妍並不覺異樣。

“有勞你了,薇兒。”

白薇慌忙搖了搖頭,“不,沒什麼,應該的。”雙手分別伸到心妍的後背、膝後,要將她抱在懷中。

楊煜突然擰起眉頭,出聲喝止:“小白薇,你別湊熱鬧,別口口聲聲大嫂大嫂的叫個沒完。”

白薇嚇了一跳,登時間心跳的緊了。

楊煜又道:“你個子比心妍還小几寸,五爺恐怕你抱不好妍,跌住了妍,即便宰了你,你也賠不起。再有呢,你學過拳腳功夫,粗手粗腳的弄痛了她,那可怎麼是好呢!要知道妍可是細皮嫩肉,嬌弱的很呢。”

楊煜說著撈開白薇的手,將她推開五步之遠,隨即將心妍橫抱在懷,朝南疾步走去。

白薇腳後跟絆在一塊石頭之上,一屁股蹲坐在地,摔了一個四腳朝天,胳膊肘撞在石上,她疼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見風小姚、楊殤朝她看來,她登時尷尬窘迫的紅了俏臉。

眼眶一紅,兩個淚珠在大眼之中滾來滾去,心想雖自己學過一點拳腳功夫,可是...可是自己自小嬌生慣養,頤指氣使,也並不是粗手粗腳的呀,怎麼會弄痛了心妍呢?

但轉念一想,心妍現在身受重傷,楊五哥對她緊張,也是人之常情,想到此處,靜神一振,連忙爬起身,抹了一把眼淚,緊緊跟在楊煜身後。

楊殤仗劍在後,劍尖指著楊驁的方向,“三弟,你手無寸鐵,不可行險強攻,否則大哥對你不客氣。”緩緩後退而行,護在楊煜身後。

風小姚伴在楊殤之側,隨他一步步的後退,不禁感慨,若是一輩子待在桃花林內,像今這兩天這種驚心動魄的場面是怎也見之不到的,跟著殤哥哥,果然能夠見識到外面的世界。

楊煜懷抱心妍,心中甜蜜極了,心想要他抱著她走一輩子,不吃不喝,也是甘願。

“妍兒,你便這麼走了?楊悵、楊思恩,你卻是棄之不顧的了?”

楊驁一聲輕喝,自丈餘之外響起。

心妍肩頭一震,楊驁又打什麼主意?他要拿悵兒、思恩怎樣?

楊煜見心妍雖秀眉緊蹙,滿面深憂,但是因她並未置聲,於是他腳步不緩將下來,依舊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賈信,讓婆子將楊悵、楊思恩從王帳帶出來。”

楊驁清冷的嗓音又度響起。

心妍伏在楊煜的懷中,心中亂作了一團。等到被楊煜抱著又疾走一陣,陡然間兩聲嬰兒的啼哭在數丈外響起,心妍更是心亂如麻,喃喃道:“悵兒,思恩在哭。悵兒...悵兒...”自楊悵出生,她還未能看他一眼,於是連連喚了兩聲楊悵的名字。

楊驁眼見楊煜懷抱心妍越走越遠,當即冷冷抿唇,睨了一眼兩名奶孃懷抱之中的一雙兒女,目光之中,充滿戾氣。

“賈信,將楊悵和楊思恩抹了脖子。免得他們哭聲令人心煩。”

楊驁說著,瞥眼間,見楊煜折轉了身來,彷彿心妍出聲讓其返回,於是勾唇自負而笑,他就知道孩子能夠將她牽絆。

待到楊煜走到近處,心妍自他懷裡滑下來,軟軟倚在楊煜左邊胸膛之上,兀自喘著粗氣。

楊驁淡淡輕笑,“你不是要走?怎麼又回來了?這裡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

心妍微微冷笑,“你想拿這兩個孩子的死活來限制我的腳步?拿他們性命威脅,讓我隨你回軍營,然後和玲瓏兩女共事一夫?是不是呢?”

楊驁抿了抿唇,自顧帝王三宮六院,七十二宮妃,都是尋常之事,卻為何‘二女共事一夫’到她嘴中卻成了不齒之事,難道世間女子引以為豪之事,對她是一種侮辱?難道她真的容不下玲瓏?若是她真的容不下玲瓏,開口求他休掉玲瓏,他...他又當如何?

心妍見他神色茫然,並不答話,當即當他預設了,便粗重喘息一陣,續

道:“楊驁,你的算盤打錯了。”

楊驁收攏思緒,“怎麼?”

心妍伸手指著兒子、女兒,瞪視楊驁,說道:“楊悵和楊思恩,你若是想殺,那麼儘管殺了去。我柳心妍勢必不會再留在你的身邊。悵兒、思恩若是真死在你的手下,那麼只能說這兩個孩子命苦,有人生沒人疼。”

心妍晃眼間看到楊悵的臉頰,眉宇間與楊驁甚是相似,不禁眼眶一紅,淡淡又道:“哼,即便我此時與你回去了,你暫且饒過兩個小傢伙,難保哪一天咱們母子三人稍不如你意,你便又要對他們喊打喊殺。提心吊膽的日子,他們母親過得已經夠了,他們不需再過那樣的日子,趁早死了,還能去投胎到一戶好人家。農戶也好,商人家也罷,都比在你這黑心肝的皇帝身畔來的如意快活。”

楊驁心中突突亂跳,兩個孩子的性命也牽制不住她?

“這麼說,妍兒你...你是要丟下咱們父子、父女三人不顧,與旁人遠走高飛了?”說到後來,聲音已經微微顫抖。

心妍不屑輕笑,“剛才還要抹了他們的脖子,這時又父子、父女如此親熱,好...好個虛情假意的蒼穹王。”

楊驁微微嘆氣,“妍兒,可否借一步說話,朕與你說三個字。這三個字只你一人聽到就好,你聽之後,若是還要離開,那麼朕便放行。”

心妍禁不住手腳發顫,他...他要對她說哪三個字呢?難道...難道是‘我愛你’麼?

玲瓏微弱的嗓音傳來,“哥哥,她走就讓她走吧。玲瓏知道你是不願意玲瓏的心臟流落在外,才委屈自己對她言情說愛,但是玲瓏不要你委屈自己,不要你為了玲瓏而逼自己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那三個字。”

楊驁雙目似電,睇向玲瓏,“小妹,你這說的哪的話?”心想自己真心實意要對妍兒說出那三字,何來委屈之說,玲瓏何出此言?

心妍道:“玲瓏說的哪的話,你聽不懂麼?蒼穹帝都官方話!”心妍為之氣結,一扯楊煜衣袖,道:“煜兒。”

楊煜知道心妍是要他帶她離開,“是。”彎腰將心妍抱在懷中,再次大步朝南疾行。

楊驁搶身上前,卻被楊殤長劍阻住,他疾聲道:“妍兒,我...我...愛...”他一生視女人於無物,一直以來對女性也頗為輕視,如今要當眾對一個女人說我愛你,確實難以說出口。

心妍怒不可遏,扭轉了來,“你想說你愛我?”見楊驁緊緊抿著唇,頰上微微窘迫,她淡淡笑道:“你愛我會捨得讓人毀我屍首,剖我心臟?”

楊驁一怔,“朕也是出於無奈。昨日你已經嚥氣,朕...”‘想你的心臟繼續存活‘幾字還未說出。

心妍便打斷道:“你也是出於無奈。所以對一個已死之人下手,成就你心愛的皇后一條健康生命。真的好生無奈。”

楊驁登時間百口莫辯,輕輕道:“那三個字,足以...足以讓你留下,不是麼?朕從未對旁人說過那三個字。”這於他已是最大讓步。

心妍不禁暗暗覺得好笑,自己命都沒了,憑他三個字,便想讓她拋下廉恥,投入他的懷抱?

心妍道:“足以。”見楊驁面露喜色,又道:“不過嘛,你卻要以行動表示你對我的真心。”

楊驁頷首,“講。”

心妍在楊煜袖間摸出一把匕首,倏地一下向楊驁拋去。

楊驁伸手在空中將匕首接過,正自不解,便聽心妍的聲音道:“你愛我,便剖出心肝給我一看究竟。你愛我,就感受我所承受的痛。若是你依言照辦,我便回到你的身邊。”

二程、飄絮、賈信,甚至玲瓏都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接著又齊齊道:“皇上,切勿聽她的話!”

楊驁拿著匕首,呆了一呆,心想她要他以死表真心,未嘗不可,只是他死後,她將與誰在一起,投入誰的懷中,這是他放心不下的,是啊,他愛她,愛到不能留她一人獨活於世,愛到必須時時刻刻將她掌控鼓掌之間。

“妍兒,要朕剖心表示真心,可以。但是,在那之前,朕要先行把你性命解決。你若相信朕,那麼,今日朕與你一起離開人世。”以免,他死後,她被別的男人擁有。

心妍當真好生失望,他如果決絕然的持匕首刺將下去,她自會出聲阻攔,但他卻要先行取她的性命,這就是他所說的愛,這種感情讓人絕望、窒息。

楊煜道:“什麼跟什麼!妍,不要跟三哥再多說了,咱們走。”疾步而去,走了一會兒,低頭看著心妍雖慘白、氣惱,但是卻依舊嬌美不可方物的頰,心中一動,天下再沒有妍這麼好看的人。低低問道:“妍,我們去哪裡呢?”

仗劍在後的楊殤搶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蒼穹國疆土皆在三弟翼下,這片雪域咱們是不能逗留的了。吳、魏、齊、魯、突松、神族將要跟咱們為敵,這六國也是不能去,北國其餘六雄與三弟交好,也是不能前去投奔的。天下之大,竟沒有咱們幾人的容身之所。”說到此處,朗聲而笑,笑聲之中滿是失意之情。

楊煜蹙緊眉頭,憂心忡忡道:“妍的身體不能顛簸,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讓她先行養傷才好。免得‘皇后娘娘那顆亂七八糟的心臟’真的掉了下來,那可糟糕極了。”

心妍微微一笑,想了一想,輕輕道:“聶大哥的軍營就在二十里外的山谷之後,咱們先行去投奔他。隨後之事,安頓下來,再做打算。”

楊煜、楊殤兩人雖對聶國主有顧慮,怕此去會被聶國主擒住當做人質、俘虜,進而向蒼穹索取土地、金銀之類,但是心妍的話,也並不違抗,當即應允下來,朝吉恩軍營而去。

楊驁駐足望著心妍、楊煜、楊殤、風小姚、白薇幾人越走越遠,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心中一個聲音說道‘妍兒是真的要與他決絕’,五指一鬆,匕首落地。

錚的一聲,賈信拔出了長劍,指著奶孃懷中的嬰孩,向皇帝道:“爺,悵爺和思恩公主的脖子真的要刷刷刷的抹了?”頓了一頓又道:“哦哦,刷刷兩聲就行,畢竟只有兩個細細嫩嫩的脖子。呵呵。”

因楊驁方才下令之後,並未撤銷命令,於是賈信見心妍走的遠了,再不行動,可就無法震懾住心妍,於是急匆匆拔劍相問。

楊驁冷冷凝了一眼賈信,張張口彷彿要說句什麼,卻終是心力交瘁之下,沒有說出口來,伸手將兩名奶孃懷中的悵兒、思恩抱在懷中,隨即緊步跟隨心妍一行而去。不禁尋思,想必換心一事,當真傷到了妍兒的心,要將她挽回,著實砍難,此事不能強取,唯有以真情實意,慢慢將她挽回。

賈信眨眨眼,望著眼前那名中年奶孃,問道:“我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什麼?怎麼覺得皇上方才張張口,是要罵我?”

奶孃呵呵一笑,“你要抹了皇上心頭肉的脖子,不罵你罵誰。我估計皇上要罵你爹、罵你媽,但怕對兩個孩子的成長影響不好,於是話到嘴邊,嚥了回去。”

賈通道:“噢!你分析的很透徹呀。有理,有理。我也確實該罵。”送劍回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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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殤見三弟僅是靜靜跟在其後,且並無進攻之意,於是收起長劍,趕上楊煜的步伐,幾人加速趕路。

賈信、天候、天驕幾人卻是隔了一段距離,跟在楊驁的身後。

賈通道:“皇上親自跟蹤心妍的下落,暗處那些探子,倒是用不到了吧。啊呦,跟蹤應該在暗處,皇上這可是光明正大的跟蹤。嘿嘿。”

天候笑了笑,“抱著倆孩子跟蹤?這也不能叫跟蹤吧,這頂多算是苦肉計,孩子的母親見父子三人在後尾隨,心一軟,便迴心轉意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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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行路三個時辰。時到傍晚,便來到了吉恩軍營之前。

守在營門前計程車兵見了白薇,紛紛道:“公主回來了!”

白薇嗯了一聲,揮袖令道:“快去通知我哥哥,就說我大嫂回來了,要他速速出來迎接。”

“是。”小兵領命而去,不多時便見一行人自軍營奔出,腳步匆匆來到營門之前。

為首之人一襲白衫,鬢絲如雪,頰染淺笑,正是聶擎天。他迎到近處,定定站在楊煜身前,深深凝著他懷中笑意嫣然的女子。

“這...妍兒,你可嚇壞了聶大哥。”

心妍見他半晌只說這一句話,好像不能接受她活過來這一事實,當即從楊煜懷中滑下,盈盈一拜。

“聶大哥,心妍有禮了。”

聶擎天心中一動,連忙握住她的雙腕,“先進軍營。聶大哥有話和你說。”他不知心妍已被換心,於是徑自拉著她的手便朝軍營之內而去。

心妍身虛體弱,怎堪如此疾走,雙腿痠軟,向前爬去。眼看就要跌在地下,腰身一緊,被一隻健碩有力的手臂鉗住。

“多謝,聶大哥。”

心妍微微笑著,向聶擎天道謝,話才出口,便覺腰間手臂一震。

心妍微微疑惑,緩緩迴轉頭來,卻見楊驁左臂抱著兩個孩子,右手臂正緊緊環在她的腰間,眸光之中隱有受傷之色。

原來方才心妍跌倒一瞬,一直默默跟在其後的楊驁疾步縱上,鉗住了她的腰身。

雖聶擎天、楊煜、楊殤三人距離心妍比楊驁距離她近得多,卻是未能趕在楊驁之前將心妍扶起。

“你身體虛弱,別跌倒了。還有,不用謝。朕不是你聶大哥。”

楊驁望進心妍的眼底,良久,良久,輕輕說道,聲音之中不無苦澀。

心妍對環在腰間的手臂,心生厭憎,冷聲道:“把手從我腰裡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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