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軟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醉墨香·2,862·2026/3/26

他的心軟 心妍心頭一震,雙手顫抖不止,這是...是菱兒的聲音,菱兒作何要頂替她的名義,難道...難道菱兒要替她受死? 幾名漢子聽聞聲響,紛紛從視窗縮回了營帳之內。 心妍先舒了一口氣,隨即又深深吸了幾口氣,這時才知身上衣物已經被冷汗浸透。她悄悄又趴在了窗縫向內看去,卻見營帳門處,簾子掀起,菱兒一襲白裙,淚跡瑩然走了進來。 心妍一怔,菱兒哭了?是了,菱兒定然是在門外觀看,見到聶大哥受辱受傷,她才傷心哭泣,菱兒愛著聶大哥,默默的。 菱兒走到聶擎天身邊,見聶擎天跪在地上,她不敢站著,於是屈膝跪在他的身畔,眸光睇向聶雲風,雙眸之中滿是鄙夷之色。 “聶九爺,我便是你要捉拿的吉恩皇后,柳心妍。” 聶雲風眯眼打量菱兒,見她青絲三千,眉如遠黛,著實是難得一遇的美貌女子,不禁心中一動,食指勾起她下頜,輕薄道:“日後,你依舊會是吉恩皇后,但是吉恩的皇上卻已經不是聶擎天。而是,聶九爺。”倏地丟開菱兒下頜,對那粗壯漢子令道:“殺了聶擎天,這女子留下。” 那粗壯漢子道:“是。”橫刃刺向聶擎天脖頸。 電光石火間,菱兒撲身擋在聶擎天的身前,那漢子的劍刃倏地停在了她的脖頸之前。因聶雲風發話,是以,這漢子不敢輕易動了菱兒的性命,同時因這女子擋在了聶擎天身前,這漢子心道:好!皇上好在還可多活一刻。 菱兒悽悲一笑,朗聲說道:“我柳心妍一生僅愛聶國主一人,除卻聶國主,這世上還有誰值得去愛,值得去想?聶九爺妄想讓我柳心妍伺候你,屈居你的身邊,哼,簡直痴人說夢!我柳心妍看不上你!” 菱兒心想自己雖願意假冒心妍替她受過,但是,公子興許心中不喜歡她以心妍的名義被聶雲風侮辱,哪怕僅是一個名字,公子也不會允許那聶九爺侮辱她的時候,喊著心妍二字。 啪的一聲,聶雲風抬手抽在菱兒左頰,登時粉頰之上出現五個手指印。 “你不過是一個美貌女人,而美貌女人,我有很多,並不缺少。”睇向那粗壯漢子,“這女子不識抬舉,將她一起解決了!” 聶擎天本不願與菱兒多說隻字片語,瞥眼間望到她因害怕而雙肩劇烈顫抖,但卻執著擋在他的身前,他淡淡問道:“為什麼?” 菱兒知道公子並不關心她的死活,也知道公子不在乎她是否願意為了他而死,公子問的是她為什麼願意代替心妍而死。 菱兒快速看了聶擎天一眼,隨即忙低下了頭,輕輕道:“因為...因為不想見公子傷心...因為公子喜愛的人和事,我...我也喜愛。” 她恐聶雲風聽出破綻,於是在聶擎天面前自稱‘我’,而非‘菱兒’。 “受死了!” 冷風自耳邊刮過,菱兒一驚,眼角瞥見那漢子利刃已經刺到,她當即緊緊閉上了眼。 聶擎天眸光一厲,身子倏地躍起,將菱兒壓倒在地,那漢子長劍噗的一聲刺進了聶擎天后心之內。 菱兒臉上點點溫熱,濃重血腥溢入了鼻腔,她緩緩睜開雙眼。 聶擎天急促喘著,蜜色的唇瓣沾滿鮮血,他微微眯著眼,豆大汗珠自額上淌下,滴在她的頰邊,與她淚跡融在一起。 那漢子倏地將劍自聶擎天后背抽出,帶出了一股血泉。 聶擎天身體被束住了,只覺自己緊緊壓在菱兒高高隆起的小腹之上,他心中感覺微微苦澀異樣,說不出是哪番感受,她腹中那小生命流著與他一樣的血液,不覺間心中一軟。 菱兒淚水自眼角淌落,慌忙抬手幫聶擎天拭去他口唇之上的血跡,哽咽道:“公子,為什麼要救我...” 聶擎天緩緩低下了頭,覆在她的耳邊,輕輕道:“妍兒在窗外,她能看到這裡的一切。你...你是她在乎的友人,我...我不要她傷心,於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 菱兒心中揪痛,重重點頭,“嗯。” 聶擎天深深吸了一口氣,斷斷續續,以僅兩人能夠聽到聲音道:“...你...你的名字是楊菱兒?是吧,我...我卻是記不清的。你聽著,給我好好活著,取悅聶雲風也好,當個禍國殃民的破國妖女也罷,你給我想盡一切辦法,活下來。將你肚裡的種給我生下來,將來要他為他父親報仇,要他親手取下聶雲風的項上人頭,為他父親報仇,懂麼?” 菱兒眼淚漫過雙目,公子承認了她腹中孩子是他的,公子說他是她孩子的父親,菱兒啊菱兒,你死也甘願,還求什麼。 “是...是...我一定好好活著,無論用什麼法子,無論是否會遭人唾罵,也...也好好活著...” 那粗壯漢子見聶雲風臉色不耐,便疾聲喝道:“要說悄悄話,你們去黃泉路上說個夠!”兩手捂住劍柄,朝聶擎天的後心之處刺去。 心妍看到此處,再也無法冷靜,驚聲嘶喊:“聶......” 她才喊出一個‘聶’字便覺後背一陣冷風襲到,轉身一瞬,便驚見一人手成刀狀砍到她的脖間,心妍雙眼一黑,昏了過去,身子向眼前那人的胸膛趴去。 ** 不知過了幾時,心妍只覺頭昏腦痛,緩緩睜開了眼,睜眼一瞬,立時想起營帳內那粗壯漢子的劍尖將要刺進聶大哥的背脊。 “聶大哥!” 心妍驚聲大喊,倏地起身,便朝外奔去,但是天地一陣旋轉,她砰的一聲,跌倒在地。 只覺周身搖晃不已,心妍這才細細看去,恍然發現自己此時置身一輛馬車之內。 馬車正在一路朝北疾馳,窗外細雪自車窗灑進車廂內。 馬車一側,坐著兩名男子,神色黯然,各缺一隻手臂,正是無常和黑白。 心妍爬起身來,攥住無常的衣袖,問道:“無常哥,你...你把我打昏帶到馬車上的,是不是?你那時有看到聶大哥,是麼?他...他怎樣了?他還活著,是不是呢?”聲音顫抖難抑。 無常冷冷哼了一聲,甩開心妍握在他袖上的手,雙目一紅,抬袖拭淚。 心妍身子大顫,厲聲問道:“你是男子漢大丈夫,你哭什麼?我問你聶大哥怎樣了,你聽不見麼?回答我。” 無常伸手推在心妍左肩,“怎樣了,怎樣了?被人自後劍透心房,你想也知道大公子他怎樣了?大公子若非因為對你這女子一往情深,來蒼穹這凍死人不償命的鬼地方尋你,他...他豈會落得家破人亡,身死他鄉的境遇?” 心妍連連倒退兩步,臉色慘白,道:“身死...他鄉?聶大哥死了...。不會的,你說謊!他答應了和妍兒一同活夠六十年的。他答應過和妍兒一起離開這人世。他...他沒有死。無常哥,你...你嚇唬我的,對不對?聶雲風將他關押起來了,是不是?” 無常面如死灰,唇角一片頹然。“小公主不知此時身在何處,若她知道他擎天哥哥已經離開人世,她...她縱使牽著她的小黑馬去林間打獵,那又有什麼意思,她喊一句擎天哥哥,可還有人應麼!” 黑白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悽然。 “咱們奉大公子之命將柳心妍送去安全的地方,待咱們將她送到安全之地後,想辦法從聶雲風手中救出小公主,讓邱公公那混賬給小公主唱幾首歌,把小公主哄得開心了,咱們兩人便找個清靜的地方,結果了自己,咱到陰間也要陪著大公子,當大公子的左右手,為他老人家端茶倒酒的伺候著。” 無常亦縱聲大笑,雙眼已經腥紅,“只可惜,可惜,邱公公那混賬小子偷懶,早他孃的先一步去了陰曹地府,去給閻王那小兒當跟班兒嘍。這哄小公主開心一事,還得咱們這貪生怕死的無常、黑白兩人來辦!只是咱兩人這破鑼嗓子,唱出來的歌,怕是能讓小公主哭的更痛。”聲音已然哽咽。 黑白道:“是,是!咱們...咱們....聶大公子,大公子...”說著已經難以成聲。顯然傷痛欲絕。 兩人相視而望,陡然間哈哈大笑,四目相對中,被對方眼中熱淚灼的心中疼痛不止。

他的心軟

心妍心頭一震,雙手顫抖不止,這是...是菱兒的聲音,菱兒作何要頂替她的名義,難道...難道菱兒要替她受死?

幾名漢子聽聞聲響,紛紛從視窗縮回了營帳之內。

心妍先舒了一口氣,隨即又深深吸了幾口氣,這時才知身上衣物已經被冷汗浸透。她悄悄又趴在了窗縫向內看去,卻見營帳門處,簾子掀起,菱兒一襲白裙,淚跡瑩然走了進來。

心妍一怔,菱兒哭了?是了,菱兒定然是在門外觀看,見到聶大哥受辱受傷,她才傷心哭泣,菱兒愛著聶大哥,默默的。

菱兒走到聶擎天身邊,見聶擎天跪在地上,她不敢站著,於是屈膝跪在他的身畔,眸光睇向聶雲風,雙眸之中滿是鄙夷之色。

“聶九爺,我便是你要捉拿的吉恩皇后,柳心妍。”

聶雲風眯眼打量菱兒,見她青絲三千,眉如遠黛,著實是難得一遇的美貌女子,不禁心中一動,食指勾起她下頜,輕薄道:“日後,你依舊會是吉恩皇后,但是吉恩的皇上卻已經不是聶擎天。而是,聶九爺。”倏地丟開菱兒下頜,對那粗壯漢子令道:“殺了聶擎天,這女子留下。”

那粗壯漢子道:“是。”橫刃刺向聶擎天脖頸。

電光石火間,菱兒撲身擋在聶擎天的身前,那漢子的劍刃倏地停在了她的脖頸之前。因聶雲風發話,是以,這漢子不敢輕易動了菱兒的性命,同時因這女子擋在了聶擎天身前,這漢子心道:好!皇上好在還可多活一刻。

菱兒悽悲一笑,朗聲說道:“我柳心妍一生僅愛聶國主一人,除卻聶國主,這世上還有誰值得去愛,值得去想?聶九爺妄想讓我柳心妍伺候你,屈居你的身邊,哼,簡直痴人說夢!我柳心妍看不上你!”

菱兒心想自己雖願意假冒心妍替她受過,但是,公子興許心中不喜歡她以心妍的名義被聶雲風侮辱,哪怕僅是一個名字,公子也不會允許那聶九爺侮辱她的時候,喊著心妍二字。

啪的一聲,聶雲風抬手抽在菱兒左頰,登時粉頰之上出現五個手指印。

“你不過是一個美貌女人,而美貌女人,我有很多,並不缺少。”睇向那粗壯漢子,“這女子不識抬舉,將她一起解決了!”

聶擎天本不願與菱兒多說隻字片語,瞥眼間望到她因害怕而雙肩劇烈顫抖,但卻執著擋在他的身前,他淡淡問道:“為什麼?”

菱兒知道公子並不關心她的死活,也知道公子不在乎她是否願意為了他而死,公子問的是她為什麼願意代替心妍而死。

菱兒快速看了聶擎天一眼,隨即忙低下了頭,輕輕道:“因為...因為不想見公子傷心...因為公子喜愛的人和事,我...我也喜愛。”

她恐聶雲風聽出破綻,於是在聶擎天面前自稱‘我’,而非‘菱兒’。

“受死了!”

冷風自耳邊刮過,菱兒一驚,眼角瞥見那漢子利刃已經刺到,她當即緊緊閉上了眼。

聶擎天眸光一厲,身子倏地躍起,將菱兒壓倒在地,那漢子長劍噗的一聲刺進了聶擎天后心之內。

菱兒臉上點點溫熱,濃重血腥溢入了鼻腔,她緩緩睜開雙眼。

聶擎天急促喘著,蜜色的唇瓣沾滿鮮血,他微微眯著眼,豆大汗珠自額上淌下,滴在她的頰邊,與她淚跡融在一起。

那漢子倏地將劍自聶擎天后背抽出,帶出了一股血泉。

聶擎天身體被束住了,只覺自己緊緊壓在菱兒高高隆起的小腹之上,他心中感覺微微苦澀異樣,說不出是哪番感受,她腹中那小生命流著與他一樣的血液,不覺間心中一軟。

菱兒淚水自眼角淌落,慌忙抬手幫聶擎天拭去他口唇之上的血跡,哽咽道:“公子,為什麼要救我...”

聶擎天緩緩低下了頭,覆在她的耳邊,輕輕道:“妍兒在窗外,她能看到這裡的一切。你...你是她在乎的友人,我...我不要她傷心,於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

菱兒心中揪痛,重重點頭,“嗯。”

聶擎天深深吸了一口氣,斷斷續續,以僅兩人能夠聽到聲音道:“...你...你的名字是楊菱兒?是吧,我...我卻是記不清的。你聽著,給我好好活著,取悅聶雲風也好,當個禍國殃民的破國妖女也罷,你給我想盡一切辦法,活下來。將你肚裡的種給我生下來,將來要他為他父親報仇,要他親手取下聶雲風的項上人頭,為他父親報仇,懂麼?”

菱兒眼淚漫過雙目,公子承認了她腹中孩子是他的,公子說他是她孩子的父親,菱兒啊菱兒,你死也甘願,還求什麼。

“是...是...我一定好好活著,無論用什麼法子,無論是否會遭人唾罵,也...也好好活著...”

那粗壯漢子見聶雲風臉色不耐,便疾聲喝道:“要說悄悄話,你們去黃泉路上說個夠!”兩手捂住劍柄,朝聶擎天的後心之處刺去。

心妍看到此處,再也無法冷靜,驚聲嘶喊:“聶......”

她才喊出一個‘聶’字便覺後背一陣冷風襲到,轉身一瞬,便驚見一人手成刀狀砍到她的脖間,心妍雙眼一黑,昏了過去,身子向眼前那人的胸膛趴去。

**

不知過了幾時,心妍只覺頭昏腦痛,緩緩睜開了眼,睜眼一瞬,立時想起營帳內那粗壯漢子的劍尖將要刺進聶大哥的背脊。

“聶大哥!”

心妍驚聲大喊,倏地起身,便朝外奔去,但是天地一陣旋轉,她砰的一聲,跌倒在地。

只覺周身搖晃不已,心妍這才細細看去,恍然發現自己此時置身一輛馬車之內。

馬車正在一路朝北疾馳,窗外細雪自車窗灑進車廂內。

馬車一側,坐著兩名男子,神色黯然,各缺一隻手臂,正是無常和黑白。

心妍爬起身來,攥住無常的衣袖,問道:“無常哥,你...你把我打昏帶到馬車上的,是不是?你那時有看到聶大哥,是麼?他...他怎樣了?他還活著,是不是呢?”聲音顫抖難抑。

無常冷冷哼了一聲,甩開心妍握在他袖上的手,雙目一紅,抬袖拭淚。

心妍身子大顫,厲聲問道:“你是男子漢大丈夫,你哭什麼?我問你聶大哥怎樣了,你聽不見麼?回答我。”

無常伸手推在心妍左肩,“怎樣了,怎樣了?被人自後劍透心房,你想也知道大公子他怎樣了?大公子若非因為對你這女子一往情深,來蒼穹這凍死人不償命的鬼地方尋你,他...他豈會落得家破人亡,身死他鄉的境遇?”

心妍連連倒退兩步,臉色慘白,道:“身死...他鄉?聶大哥死了...。不會的,你說謊!他答應了和妍兒一同活夠六十年的。他答應過和妍兒一起離開這人世。他...他沒有死。無常哥,你...你嚇唬我的,對不對?聶雲風將他關押起來了,是不是?”

無常面如死灰,唇角一片頹然。“小公主不知此時身在何處,若她知道他擎天哥哥已經離開人世,她...她縱使牽著她的小黑馬去林間打獵,那又有什麼意思,她喊一句擎天哥哥,可還有人應麼!”

黑白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悽然。

“咱們奉大公子之命將柳心妍送去安全的地方,待咱們將她送到安全之地後,想辦法從聶雲風手中救出小公主,讓邱公公那混賬給小公主唱幾首歌,把小公主哄得開心了,咱們兩人便找個清靜的地方,結果了自己,咱到陰間也要陪著大公子,當大公子的左右手,為他老人家端茶倒酒的伺候著。”

無常亦縱聲大笑,雙眼已經腥紅,“只可惜,可惜,邱公公那混賬小子偷懶,早他孃的先一步去了陰曹地府,去給閻王那小兒當跟班兒嘍。這哄小公主開心一事,還得咱們這貪生怕死的無常、黑白兩人來辦!只是咱兩人這破鑼嗓子,唱出來的歌,怕是能讓小公主哭的更痛。”聲音已然哽咽。

黑白道:“是,是!咱們...咱們....聶大公子,大公子...”說著已經難以成聲。顯然傷痛欲絕。

兩人相視而望,陡然間哈哈大笑,四目相對中,被對方眼中熱淚灼的心中疼痛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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