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兒的情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醉墨香·3,703·2026/3/26

菱兒的情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 菱兒神色一斂,正色道:“請墨長老務必答允,明日一早,為我行火刑...” 墨淵面上神情大異,彷彿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話,默聲不語凝著菱兒許久,而後轉身緩步走到窗邊,凝著窗外的雪景。 “我神族祈雨之神,一向都是純潔的處子之身,從大漠之上有神族那日起,便掌管著為大漠祈雨一職。一旦祈雨之神與男子合歡,往往會惹怒上天,得到報應,大漠土地便會百年之內滴雨不降。作為對罪人的刑罰,便會將這不貞不潔女子行火刑處死,以求上天平息怒氣。” 墨淵淡淡說著,一雙眼珠瞥向菱兒,見她神情淡然,彷彿不懼死亡,亦不悔與聶擎天曾有過男女之事,彷彿若讓重新活過一次,她亦會選擇觸犯神族之禁忌,只要是為了聶擎天。 “然而,墨某既然答允你,看在聶國主的面子上放你一條生路,那麼墨某便會說到做到,絕不食言。你又何必要自行要求行使火刑?”頓了一頓,問道:“難道你是為了向神族有個交代?” 菱兒微微一笑,心想若是說自己因辱沒了神族,自知有罪,要一死恕罪,那麼是不是會清高一些? “實不相瞞,菱兒全未將神族的禮法禁忌放在眼中。什麼平息怒意,什麼不貞不潔的女子,這之於菱兒不過都是廢話。” 墨淵臉色一變,心想這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說起話來,可是嗆人的緊,微微尷尬道:“請講。” 菱兒雙眼滿是柔情,睇向聶擎天,緩緩說道: “民間有傳說,祈雨之神終日與天界神靈對話,她的身體汲取了天地靈氣,每位祈雨之神,都如同溝通凡塵與天界的使者,頗受神靈的喜愛,以她的性命獻給上天,相應的,能夠換回一名已死之人的性命。既然菱兒身為祈雨之神,那麼菱兒願意獻出性命,換回公子的性命。” 墨淵心頭一跳,倏地轉回身來,瞪著雙目,說道: “可那一命換一命之說,畢竟只是民間傳聞,以往並未有任何先例。你興許已經不記得,你小時候,因吉恩國先皇,也就是聶大公子的父皇病重,而被獻出行使火刑,以換回先皇的性命。但是被當時還是少年的聶大公子不忍見你喪命,於是冒險將你救下,而後,不知為何你流落到了蒼穹國,諸多波折才活到現在。難道此次,你…你竟又要舍卻珍貴的性命,以相救聶大公子?” 菱兒喜歡聽旁人說起聶大公子與她的事,一想起自己小時候的性命是公子救的,便覺心中滿是甜蜜之情,重重點頭,“菱兒的性命是公子救下的,還給公子,也是理所應得。” 墨淵良久不語,見菱兒注視著他,彷彿在等他給出答覆,淡淡道:“既然你主意已定,那麼墨某也不便多說,墨某人可以為你作安排。但是若結果是你白白葬送了性命,也救不回聶大公子,那墨某也無能為力。” “是,一切後果,皆由菱兒一人承擔。” 菱兒亦考慮到這一點,但是哪怕僅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嘗試。 墨淵見她一心尋死,心想即使拒絕為她行使火刑,也不能保證她不會因痛失心愛男子而終日鬱鬱寡歡,最終香消玉殞。於是對她也並不加以相勸。眸光特異,看看菱兒又看看橫臥在床的聶擎天,咳嗽一聲,道:“告辭。”快步離去。 菱兒見墨淵離去之時,神情微微有些古怪,且步伐出奇的快捷,不禁有些奇怪,但怔了一怔,便即明白,墨淵一定是想她要趁這夜與聶公子好好相聚,畢竟明日,便人死人亡,兩不相見。 菱兒走到床邊,坐在床沿,深深凝著聶擎天的頰,緩緩趴在他的左肩,輕輕的抽噎出聲,淚水打溼了聶擎天肩頭的衣物。 然而,菱兒心中縱有千般柔情與委屈,縱使她心傷斷腸,聶擎天可有一絲一毫的觸動?千言萬語,不過一句,她愛公子,而公子心中已有旁人。 ** 次晨。 天空密雲厚重,壓得人透不過起來。 菱兒緩緩走上了火刑臺,站在兩丈見方的火刑臺上,冷風吹過,她不禁打了一個寒噤,身子不住的顫抖。 她看了一眼火刑柱,自嘲的想,一會兒,行火刑之時,點起了火,她便不覺得冷了。 兩個神族侍衛走來,攙住菱兒的雙臂,“姑娘,行刑時刻已到,我們扶你上火刑柱,可別耽誤了時辰。” 菱兒微微頷首,“有勞二位。” 待那兩名神族兵攙著她走了幾步,菱兒倏地頓下腳步來,暮然回首,眸光復雜的望著刑臺下,大椅上端坐的聶擎天,他的頭微微垂著,毫無精神氣,菱兒不禁心中酸澀難忍。 她多想對聶擎天說一句,公子,菱兒也會怕... 墨淵站在聶擎天身畔,見楊菱兒雙目之中滿是戀戀不捨,以及綿綿柔情,高聲說道:“菱兒姑娘,你放 心的去,墨某會好生照顧聶大公子。你安心去吧。” 菱兒感激的抿了抿唇,漾出一抹笑靨,“多謝。” 她抬腳又走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轉過身,望著聶擎天,鼓了鼓勇氣,說道:“公子,聽說想做你的妻子,便要能夠跳得一曲龍鳳仙緣,而這龍鳳仙緣,也正是吉恩先祖皇帝思念我神族一位祈雨之神,為她的舞姿所譜下的曲子。” 說到此處,菱兒雙頰飛過紅霞,聲音也越發的小了。 “菱兒鬥膽,為公子獻上一舞,龍鳳仙緣。菱兒知道公子是厭惡菱兒的,只是公子此時不能開口說些什麼,菱兒便...大著膽子獻舞了。” 那兩名神族兵望向墨淵,見墨淵揮手讓他二人退開,彷彿是讓他兩人依菱兒之意,於是當即退了開來。 菱兒退了身上貂裘,丟在地上,腳步輕盈的舞動起來,她身懷六甲,即將臨盆,但是舞步之中不見絲毫笨拙之感,竟讓人覺得曼妙無雙。 此時,雪花紛紛揚揚的灑下,如鵝毛如飛絮掠過菱兒嬌美的頰。 菱兒一襲紅紗,在漫天大雪之中,宛若灼熱的焰,又宛如天宮瑤池的仙娥一般美好。 神族兵不禁紛紛凝神注視著火刑臺上舞姿絕妙的女子,一想到這女子是為一名毫無知覺的死者獻舞,都不禁眼眶發熱,竟欲掉淚。 菱兒雙目痴痴凝著聶擎天,舞動之間,登覺腳下一疼,踩在了一個小石子上,雙膝一軟,噗通倒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久久不動,雙眼淚水已經決堤,喃喃的道:“這樣的菱兒,無法演繹龍鳳緣的菱兒,生生世世也不配成為公子的妻子...我...我在妄想什麼!公子死了,我便這般痴心妄想麼!”說到後來,聲音已經微微哽咽。 便在此時,小腹中一陣劇痛,方才跌倒那一下極重,此時卻是要臨盆生產。 菱兒大驚,緊咬著牙齒。說道: “小東西,母親要帶你一起走的,你卻要留在這世上麼?你留下,可沒人待見你!有你受的苦。” 墨淵因那時在蒼穹邊界醉仙鎮的茅屋之內,見到過心妍生產兒女的過程,此時見到菱兒裙襬溼濡,當即便知是羊水破了,喝道:“來人,快快去請來產婆。” “是。”神族兵聞令莫敢耽擱,立時奔走去請產婆。 然而菱兒已然不能相待甚久,她恐自己耽擱時候,會難產死在刑臺之上,孩子會死在腹中,於是從袖間取出匕首,倏地低手,利刃劃開小腹皮肉。 “啊呦!菱兒姑娘!”墨淵登時大驚,縱身躍上了刑臺,見到菱兒渾身鮮血,小腹破開,皮開肉綻,好不可憐,聲音也顫抖了,問道:“你...你這是為何?” 菱兒慘然一笑,軟聲道:“墨長老,我恐怕產婆沒有趕到之前,我已經嚥了氣,那麼這孩子也將死在我的腹中,那麼我可就對不起公子。雖公子不喜歡,可這畢竟是他的骨肉,我沒有權利不讓這孩子活命。” 菱兒說著,便聽一聲嬰兒啼哭劃空響起。 墨淵凝眸一看,菱兒左手之中託著一名身上滿是血跡的女嬰,向他遞來。 “墨長老,大公子若是醒了過來,也未必會認這孩子。求...求你念在菱兒原是神族之人,答應...答應菱兒一件事...” 墨淵以衣袖將女嬰裹起,隨即抱在懷中,問道:“你要墨某答應你什麼?” 菱兒悽然一笑,“答應菱兒,將這孩子養大成人,讓她能夠讓尋常人家的孩子一樣,健健康康、平平淡淡的生活。” 墨淵不假思索道:“這女子既然是祈雨之神的女兒,也便是我神族新一任的祈雨之神,墨某自當好生照顧她!” 菱兒氣息微弱,低聲細喃,“嗯…謝謝。請...請行使火刑吧。” 墨淵轉身躍下刑臺,便走邊喝道:“來人啊。為楊菱兒行刑!” 他走到聶擎天身畔,再轉過身望向火刑臺上,便見火刑柱周遭柴火已經燃起熊熊烈焰,火刑柱之旁的平臺之上,除卻一灘菱兒剖腹取子留下的赤紅血漬之外,已經不見了楊菱兒的身影。 雪花一片一片落在那血跡之中,只微微停留,便融化做了水跡,仿若淚水,透著難言的苦澀。 大火連燒近五個時辰,火勢漸漸止歇。 火刑臺前的大椅上,有衣料摩擦之聲,聶擎天雙手放在雙膝之上,食指最先微微動了動,隨即是拇指,慢慢的整個手掌緩緩揚起,探向站在一旁,墨淵懷中女嬰的臉頰。 “這可是,聶某的女兒...” 墨淵聽聞這一聲粗噶悲愴的嗓音,當即大吃一驚,驚愕扭過臉去,恰巧迎進了聶擎天腥紅的雙眼,巧見兩滴淚水自聶擎天眼眶滾落… ** 跨越了時空,情愛是否堅貞無轉移? 周遭安靜的令人莫名害怕。 心妍緩緩睜開雙眼,眼前依舊漆黑一片,難以辨清任何物事的輪廓。 “這是哪裡?我...是生是死...?” 除卻寒冷,心妍再感覺不到其他,伸出手摸摸左側,觸手之處如冰似雪,她驚得彈開了手掌,意識到自己是躺在某處,便欲坐起身來。 才微微一動,便聽一道久違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妍兒?你...你終於醒了...” 這道嗓音比這地方還要冰冷數倍. 心妍大駭,啊的一聲坐起身來,坐起太急,額頭砰地一聲撞在了頂端硬物之上,這地方高度不夠,她無法直直坐起身。 只得躬著身子,捂著額頭,呼痛不止。 腰身一緊,被身側之人攬進了懷中,她力不及他,身子一歪,只得又躺了下去,伏在他的臂彎,他懷中熟悉的氣息,令她莫名心燥。 “是...楊...楊驁嗎?” — 親,今天三更...

菱兒的情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 菱兒神色一斂,正色道:“請墨長老務必答允,明日一早,為我行火刑...”

墨淵面上神情大異,彷彿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話,默聲不語凝著菱兒許久,而後轉身緩步走到窗邊,凝著窗外的雪景。

“我神族祈雨之神,一向都是純潔的處子之身,從大漠之上有神族那日起,便掌管著為大漠祈雨一職。一旦祈雨之神與男子合歡,往往會惹怒上天,得到報應,大漠土地便會百年之內滴雨不降。作為對罪人的刑罰,便會將這不貞不潔女子行火刑處死,以求上天平息怒氣。”

墨淵淡淡說著,一雙眼珠瞥向菱兒,見她神情淡然,彷彿不懼死亡,亦不悔與聶擎天曾有過男女之事,彷彿若讓重新活過一次,她亦會選擇觸犯神族之禁忌,只要是為了聶擎天。

“然而,墨某既然答允你,看在聶國主的面子上放你一條生路,那麼墨某便會說到做到,絕不食言。你又何必要自行要求行使火刑?”頓了一頓,問道:“難道你是為了向神族有個交代?”

菱兒微微一笑,心想若是說自己因辱沒了神族,自知有罪,要一死恕罪,那麼是不是會清高一些?

“實不相瞞,菱兒全未將神族的禮法禁忌放在眼中。什麼平息怒意,什麼不貞不潔的女子,這之於菱兒不過都是廢話。”

墨淵臉色一變,心想這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說起話來,可是嗆人的緊,微微尷尬道:“請講。”

菱兒雙眼滿是柔情,睇向聶擎天,緩緩說道:

“民間有傳說,祈雨之神終日與天界神靈對話,她的身體汲取了天地靈氣,每位祈雨之神,都如同溝通凡塵與天界的使者,頗受神靈的喜愛,以她的性命獻給上天,相應的,能夠換回一名已死之人的性命。既然菱兒身為祈雨之神,那麼菱兒願意獻出性命,換回公子的性命。”

墨淵心頭一跳,倏地轉回身來,瞪著雙目,說道:

“可那一命換一命之說,畢竟只是民間傳聞,以往並未有任何先例。你興許已經不記得,你小時候,因吉恩國先皇,也就是聶大公子的父皇病重,而被獻出行使火刑,以換回先皇的性命。但是被當時還是少年的聶大公子不忍見你喪命,於是冒險將你救下,而後,不知為何你流落到了蒼穹國,諸多波折才活到現在。難道此次,你…你竟又要舍卻珍貴的性命,以相救聶大公子?”

菱兒喜歡聽旁人說起聶大公子與她的事,一想起自己小時候的性命是公子救的,便覺心中滿是甜蜜之情,重重點頭,“菱兒的性命是公子救下的,還給公子,也是理所應得。”

墨淵良久不語,見菱兒注視著他,彷彿在等他給出答覆,淡淡道:“既然你主意已定,那麼墨某也不便多說,墨某人可以為你作安排。但是若結果是你白白葬送了性命,也救不回聶大公子,那墨某也無能為力。”

“是,一切後果,皆由菱兒一人承擔。”

菱兒亦考慮到這一點,但是哪怕僅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嘗試。

墨淵見她一心尋死,心想即使拒絕為她行使火刑,也不能保證她不會因痛失心愛男子而終日鬱鬱寡歡,最終香消玉殞。於是對她也並不加以相勸。眸光特異,看看菱兒又看看橫臥在床的聶擎天,咳嗽一聲,道:“告辭。”快步離去。

菱兒見墨淵離去之時,神情微微有些古怪,且步伐出奇的快捷,不禁有些奇怪,但怔了一怔,便即明白,墨淵一定是想她要趁這夜與聶公子好好相聚,畢竟明日,便人死人亡,兩不相見。

菱兒走到床邊,坐在床沿,深深凝著聶擎天的頰,緩緩趴在他的左肩,輕輕的抽噎出聲,淚水打溼了聶擎天肩頭的衣物。

然而,菱兒心中縱有千般柔情與委屈,縱使她心傷斷腸,聶擎天可有一絲一毫的觸動?千言萬語,不過一句,她愛公子,而公子心中已有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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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晨。

天空密雲厚重,壓得人透不過起來。

菱兒緩緩走上了火刑臺,站在兩丈見方的火刑臺上,冷風吹過,她不禁打了一個寒噤,身子不住的顫抖。

她看了一眼火刑柱,自嘲的想,一會兒,行火刑之時,點起了火,她便不覺得冷了。

兩個神族侍衛走來,攙住菱兒的雙臂,“姑娘,行刑時刻已到,我們扶你上火刑柱,可別耽誤了時辰。”

菱兒微微頷首,“有勞二位。”

待那兩名神族兵攙著她走了幾步,菱兒倏地頓下腳步來,暮然回首,眸光復雜的望著刑臺下,大椅上端坐的聶擎天,他的頭微微垂著,毫無精神氣,菱兒不禁心中酸澀難忍。

她多想對聶擎天說一句,公子,菱兒也會怕...

墨淵站在聶擎天身畔,見楊菱兒雙目之中滿是戀戀不捨,以及綿綿柔情,高聲說道:“菱兒姑娘,你放

心的去,墨某會好生照顧聶大公子。你安心去吧。”

菱兒感激的抿了抿唇,漾出一抹笑靨,“多謝。”

她抬腳又走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轉過身,望著聶擎天,鼓了鼓勇氣,說道:“公子,聽說想做你的妻子,便要能夠跳得一曲龍鳳仙緣,而這龍鳳仙緣,也正是吉恩先祖皇帝思念我神族一位祈雨之神,為她的舞姿所譜下的曲子。”

說到此處,菱兒雙頰飛過紅霞,聲音也越發的小了。

“菱兒鬥膽,為公子獻上一舞,龍鳳仙緣。菱兒知道公子是厭惡菱兒的,只是公子此時不能開口說些什麼,菱兒便...大著膽子獻舞了。”

那兩名神族兵望向墨淵,見墨淵揮手讓他二人退開,彷彿是讓他兩人依菱兒之意,於是當即退了開來。

菱兒退了身上貂裘,丟在地上,腳步輕盈的舞動起來,她身懷六甲,即將臨盆,但是舞步之中不見絲毫笨拙之感,竟讓人覺得曼妙無雙。

此時,雪花紛紛揚揚的灑下,如鵝毛如飛絮掠過菱兒嬌美的頰。

菱兒一襲紅紗,在漫天大雪之中,宛若灼熱的焰,又宛如天宮瑤池的仙娥一般美好。

神族兵不禁紛紛凝神注視著火刑臺上舞姿絕妙的女子,一想到這女子是為一名毫無知覺的死者獻舞,都不禁眼眶發熱,竟欲掉淚。

菱兒雙目痴痴凝著聶擎天,舞動之間,登覺腳下一疼,踩在了一個小石子上,雙膝一軟,噗通倒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久久不動,雙眼淚水已經決堤,喃喃的道:“這樣的菱兒,無法演繹龍鳳緣的菱兒,生生世世也不配成為公子的妻子...我...我在妄想什麼!公子死了,我便這般痴心妄想麼!”說到後來,聲音已經微微哽咽。

便在此時,小腹中一陣劇痛,方才跌倒那一下極重,此時卻是要臨盆生產。

菱兒大驚,緊咬著牙齒。說道:

“小東西,母親要帶你一起走的,你卻要留在這世上麼?你留下,可沒人待見你!有你受的苦。”

墨淵因那時在蒼穹邊界醉仙鎮的茅屋之內,見到過心妍生產兒女的過程,此時見到菱兒裙襬溼濡,當即便知是羊水破了,喝道:“來人,快快去請來產婆。”

“是。”神族兵聞令莫敢耽擱,立時奔走去請產婆。

然而菱兒已然不能相待甚久,她恐自己耽擱時候,會難產死在刑臺之上,孩子會死在腹中,於是從袖間取出匕首,倏地低手,利刃劃開小腹皮肉。

“啊呦!菱兒姑娘!”墨淵登時大驚,縱身躍上了刑臺,見到菱兒渾身鮮血,小腹破開,皮開肉綻,好不可憐,聲音也顫抖了,問道:“你...你這是為何?”

菱兒慘然一笑,軟聲道:“墨長老,我恐怕產婆沒有趕到之前,我已經嚥了氣,那麼這孩子也將死在我的腹中,那麼我可就對不起公子。雖公子不喜歡,可這畢竟是他的骨肉,我沒有權利不讓這孩子活命。”

菱兒說著,便聽一聲嬰兒啼哭劃空響起。

墨淵凝眸一看,菱兒左手之中託著一名身上滿是血跡的女嬰,向他遞來。

“墨長老,大公子若是醒了過來,也未必會認這孩子。求...求你念在菱兒原是神族之人,答應...答應菱兒一件事...”

墨淵以衣袖將女嬰裹起,隨即抱在懷中,問道:“你要墨某答應你什麼?”

菱兒悽然一笑,“答應菱兒,將這孩子養大成人,讓她能夠讓尋常人家的孩子一樣,健健康康、平平淡淡的生活。”

墨淵不假思索道:“這女子既然是祈雨之神的女兒,也便是我神族新一任的祈雨之神,墨某自當好生照顧她!”

菱兒氣息微弱,低聲細喃,“嗯…謝謝。請...請行使火刑吧。”

墨淵轉身躍下刑臺,便走邊喝道:“來人啊。為楊菱兒行刑!”

他走到聶擎天身畔,再轉過身望向火刑臺上,便見火刑柱周遭柴火已經燃起熊熊烈焰,火刑柱之旁的平臺之上,除卻一灘菱兒剖腹取子留下的赤紅血漬之外,已經不見了楊菱兒的身影。

雪花一片一片落在那血跡之中,只微微停留,便融化做了水跡,仿若淚水,透著難言的苦澀。

大火連燒近五個時辰,火勢漸漸止歇。

火刑臺前的大椅上,有衣料摩擦之聲,聶擎天雙手放在雙膝之上,食指最先微微動了動,隨即是拇指,慢慢的整個手掌緩緩揚起,探向站在一旁,墨淵懷中女嬰的臉頰。

“這可是,聶某的女兒...”

墨淵聽聞這一聲粗噶悲愴的嗓音,當即大吃一驚,驚愕扭過臉去,恰巧迎進了聶擎天腥紅的雙眼,巧見兩滴淚水自聶擎天眼眶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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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了時空,情愛是否堅貞無轉移?

周遭安靜的令人莫名害怕。

心妍緩緩睜開雙眼,眼前依舊漆黑一片,難以辨清任何物事的輪廓。

“這是哪裡?我...是生是死...?”

除卻寒冷,心妍再感覺不到其他,伸出手摸摸左側,觸手之處如冰似雪,她驚得彈開了手掌,意識到自己是躺在某處,便欲坐起身來。

才微微一動,便聽一道久違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妍兒?你...你終於醒了...”

這道嗓音比這地方還要冰冷數倍.

心妍大駭,啊的一聲坐起身來,坐起太急,額頭砰地一聲撞在了頂端硬物之上,這地方高度不夠,她無法直直坐起身。

只得躬著身子,捂著額頭,呼痛不止。

腰身一緊,被身側之人攬進了懷中,她力不及他,身子一歪,只得又躺了下去,伏在他的臂彎,他懷中熟悉的氣息,令她莫名心燥。

“是...楊...楊驁嗎?”

親,今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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