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兩斷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醉墨香·2,851·2026/3/26

一刀兩斷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 白薇笑道:“瞧他能躲到什麼時候,等一會兒咱們走了,讓他一人躲在那裡,被大雪埋成一個大雪人。” 心妍一雙妙目上下打量白薇,說道:“薇兒,你怎麼身穿一身曾袍?可真讓人費解!” 白薇掩嘴一笑,扭頭望著山壁,伸手拔下一株豔色小花,說道:“十年前,我在這皇陵內,見到我哥哥懷抱你的屍首,嚥了氣...” 心妍大驚,渾身大顫,叫道:“啊呦!聶大哥嚥了氣!” 白薇忙道:“彆著急。現在又能喘氣啦!我自皇陵走後,楊菱兒親自負著我哥哥的屍首,去神族兵營,求墨淵為她行火刑,以她的性命救回了我哥哥的命。我哥哥可又活了。只是菱兒嘛...唉...” 心妍嘆了一口氣,喃喃道:“菱兒,菱兒。” 語氣之中充滿可惜與欽服,隨即續道:“你那時發現你哥哥嚥了氣,可沒傷心壞了麼?” 白薇微微一笑,彷彿那日的傷痛還徘徊心間,說道: “怎麼沒有?我啊,根本不能相信我哥哥會死在蒼穹皇陵之內。於是,給我嚇得連滾帶爬出了皇陵。我尋思,我、楊五哥、你還有擎天哥哥,咱們約好了要騎馬打獵,我便恍恍惚惚在帝都大街行走,一路走一路問楊五哥的下落。我逢人便問‘你可有看見我楊五哥了麼?’” 心妍聽著便知白薇吃了不少的苦,心也跟著揪了起來,拉住白薇的手,說道: “你找到煜兒了麼?我只記得那時我在皇宮乾清殿主臥刎去性命,煜兒拔腳便跑了,身影消失在大雪中,不見了蹤影。” 白薇突然面上神色變了,氣憤道: “哼,那時我找楊五哥,街上百姓把我當傻妞,給我亂指路。我東奔西走,也找不到楊五哥。後來累到走不動了,便在一個小溪邊的樹根下歇腳。正不知如何是好,便聽一個老師太說道‘阿彌陀佛,施主,你塵緣已盡’。” 心妍聽她語氣之中充滿氣怒,彷彿對那師太極為不滿,笑道: “薇兒,你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那師太的話,令你心煩吧。” 白薇咯咯一笑,點頭道: “是啊。我就納了悶,我坐在樹根下歇歇腳,又礙著那師太什麼事啦。幹什麼無緣無故要來說我塵緣已盡。我抬起頭,還沒看清她的臉,她已經奔的遠了,我氣不過,一定要追上去問她,幹什麼要說我塵緣盡了。” 心妍哈哈笑道:“那你追上她了麼?” 白薇將手中小花扔在地上,尷尬道: “我餓了幾天,腳程好慢。總跟不上她。一路尾隨她上了山,來到一個叫做忘憂庵的尼姑庵門前。” 心妍心中一跳,驚道:“啊呀,真巧!靜安師太,我大師傅便在那忘憂庵呢。” 白薇雙目一亮,咧嘴笑道, “那老師太前腳就要跨進庵門,我一縱而出,抱住她雙腿,張口就道‘臭尼姑,你自己塵緣盡了,便也要別人跟你一起塵緣都盡了?我告訴你,我可是要楊五哥當我的駙馬的,你不準麼?’,我問完,那師太也不睬我,只盯著我嘿嘿直笑,我抬頭一看,嚇得昏了過去。” 心妍挑眉,疑惑道:“那師太樣貌如此可怖!”她怎麼不記得忘憂庵有這等人物? 白薇刷刷搖頭,道:“那師太長得標緻的很!只是...只是...嘿嘿...”說著便臉紅似血,聲音也越發的小了。 心妍雙手合十,啪的一拍,笑道: “那師太是大師傅!你給她說,要她兒子當你駙馬,給她逮個正著,你不好意思了,是不是?” 白薇吐吐舌,點頭道: “正是。那可尷尬的很。我昏了幾天,終於醒來。靜安師太給我準備了齋菜,一點油水也沒。我實在不想吃,可誰讓我餓極了呢,連吃兩大碗白米飯。隨後問她‘師太,你可有見到楊五哥麼?’” 心妍連連點頭,“是啊,我在庵中住過一陣子,那裡齋飯清淡的很。”頓了一頓,續道:“噢,大師傅可知道煜兒的下落?” 白薇扁了扁嘴, “靜安師太笑的慈眉善目,說什麼‘我那混小子可是個一無是處的混賬玩意兒,你跟了他,這輩子可沒出頭之日。’我說我樂意,嘿嘿。刷的抽劍,指著靜安師太,問她‘說,楊五哥在哪裡?’” 心妍不禁心驚肉跳,責道:“大師傅給你飯菜吃,你拿劍指著她,這可是恩將仇報了!” 白薇微微咳嗽,理虧道: “誰說不是呢。靜安師太也是這麼說。我當時剛吃飽,氣血旺盛,一股氣就拔劍指她。哼,靜安師太便說我殺氣太重,要給我念十天十夜的經文,為我減去心中殺氣。開玩笑!我可聽不了她念十天十夜的經, 還不如一劍殺了我呢。我著急找楊五哥,抬腳就朝庵外奔去。誰知道,雙腿一軟,昏了過去。” 心妍噗的一笑,“大師傅在飯菜中下了藥。唉,其實她一定是怕你一個小姑娘流浪街頭會出意外,這才想方設法留住你呢。” 白薇撓撓額頭, “是啊。靜安師太是個好人。我醒來之後,靜安師太連同十數名老尼姑,把我圍在中間,她們盤腿坐在蒲團之上,齊齊給我念經。什麼‘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又是什麼‘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之類的經文。” 心妍心想白薇可聽不進去這些,哪裡知道大師傅是要她忘了對楊煜的情,小心翼翼的道:“你沒將忘憂庵夷為平地麼?” 白薇頷首: “我是那麼想來著,可靜安師太她們把我捆在了椅子上。她與眾尼一連五月給我誦讀經文。可即使如此,也不能讓我忘了楊五哥。最後,我犯了相思病,身子瘦到成了一把骨頭,傻乎乎的連話也不會說了。靜安師太便說‘傻丫頭,你何苦,煜兒心中可沒你。’我只呆呆問她‘師太,你可知道楊五哥的下落’。” 思恩見心妍神色好奇,於是稍稍離開楊殤的腰身,對心妍道:“你猜我柔兒祖母可有將五叔的下落告訴薇兒師父麼?” 心妍見女兒主動對她示好,便順勢將思恩從楊殤懷中接過,攬在自己懷中,想了一想,鄭重道:“我猜,沒有告訴她。”定然是告訴了的,不然薇兒此時氣色如何會好。恐怕早已香消玉殞在忘憂庵了。 思恩搖頭笑道:“你猜錯了。再猜。” 心妍想了一想,又道:“這我可猜不出了。為難的很。” 思恩僅覺自己比心妍知道的秘密多,得意之下,說道:“母妃,你低下身子,我給你說。”待心妍躬下身子,便趴在心妍耳邊嘀嘀咕咕一陣。 心妍聽後,恍然道:“原來是這樣。我卻如何也想不到呢。多虧了思恩告訴我。”見思恩一陣開懷的笑,隨後趴在了她的懷中,她心中一動,也跟著思恩一起笑了起來。 白薇輕輕一嘆,續道:“靜安師太見我是不知悔改,吃了秤砣鐵了心了。於是便提出了條件,讓我留在忘憂庵服侍她五年,才肯告訴我楊五哥的下落。” 心妍知道,大師傅是要讓薇兒的心慢慢平靜,以至於使她後來見到煜兒,才可將一切看得平淡了。 只聽白薇又道:“我心忖自己漫無目的找尋楊五哥,也不是辦法。於是就留在忘憂庵伺候靜安師太五年之久。聽她唸經聽了五年。可誰知道,五年後,靜安師太便說,她也不知楊五哥的下落。” 心妍方才雖聽了思恩說起白薇最近常常與煜兒結伴而行,但卻不知其中還有如此多的波折。 “這...大師傅這麼做可不厚道。出家人不打誑語。這不是騙人麼。” 白薇擺擺手,“你誤會了她,她只是不願意給我明說。她只說,讓我一路向南去尋,若是有緣,自會相見。” 待心妍點了點頭,白薇續道:“於是,我立刻辭別忘憂庵,一路向南順著山道而走,行了半天的路,見到半山腰下,有個俗家曾人在林裡烤肉吃酒,我在忘憂庵住的時候久了,可看不得出家人吃肉喝酒,明目張膽的破戒。我張口便罵‘那和尚好不要臉,可給你家師父丟盡了臉面。’”

一刀兩斷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 白薇笑道:“瞧他能躲到什麼時候,等一會兒咱們走了,讓他一人躲在那裡,被大雪埋成一個大雪人。”

心妍一雙妙目上下打量白薇,說道:“薇兒,你怎麼身穿一身曾袍?可真讓人費解!”

白薇掩嘴一笑,扭頭望著山壁,伸手拔下一株豔色小花,說道:“十年前,我在這皇陵內,見到我哥哥懷抱你的屍首,嚥了氣...”

心妍大驚,渾身大顫,叫道:“啊呦!聶大哥嚥了氣!”

白薇忙道:“彆著急。現在又能喘氣啦!我自皇陵走後,楊菱兒親自負著我哥哥的屍首,去神族兵營,求墨淵為她行火刑,以她的性命救回了我哥哥的命。我哥哥可又活了。只是菱兒嘛...唉...”

心妍嘆了一口氣,喃喃道:“菱兒,菱兒。”

語氣之中充滿可惜與欽服,隨即續道:“你那時發現你哥哥嚥了氣,可沒傷心壞了麼?”

白薇微微一笑,彷彿那日的傷痛還徘徊心間,說道:

“怎麼沒有?我啊,根本不能相信我哥哥會死在蒼穹皇陵之內。於是,給我嚇得連滾帶爬出了皇陵。我尋思,我、楊五哥、你還有擎天哥哥,咱們約好了要騎馬打獵,我便恍恍惚惚在帝都大街行走,一路走一路問楊五哥的下落。我逢人便問‘你可有看見我楊五哥了麼?’”

心妍聽著便知白薇吃了不少的苦,心也跟著揪了起來,拉住白薇的手,說道:

“你找到煜兒了麼?我只記得那時我在皇宮乾清殿主臥刎去性命,煜兒拔腳便跑了,身影消失在大雪中,不見了蹤影。”

白薇突然面上神色變了,氣憤道:

“哼,那時我找楊五哥,街上百姓把我當傻妞,給我亂指路。我東奔西走,也找不到楊五哥。後來累到走不動了,便在一個小溪邊的樹根下歇腳。正不知如何是好,便聽一個老師太說道‘阿彌陀佛,施主,你塵緣已盡’。”

心妍聽她語氣之中充滿氣怒,彷彿對那師太極為不滿,笑道:

“薇兒,你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那師太的話,令你心煩吧。”

白薇咯咯一笑,點頭道:

“是啊。我就納了悶,我坐在樹根下歇歇腳,又礙著那師太什麼事啦。幹什麼無緣無故要來說我塵緣已盡。我抬起頭,還沒看清她的臉,她已經奔的遠了,我氣不過,一定要追上去問她,幹什麼要說我塵緣盡了。”

心妍哈哈笑道:“那你追上她了麼?”

白薇將手中小花扔在地上,尷尬道:

“我餓了幾天,腳程好慢。總跟不上她。一路尾隨她上了山,來到一個叫做忘憂庵的尼姑庵門前。”

心妍心中一跳,驚道:“啊呀,真巧!靜安師太,我大師傅便在那忘憂庵呢。”

白薇雙目一亮,咧嘴笑道,

“那老師太前腳就要跨進庵門,我一縱而出,抱住她雙腿,張口就道‘臭尼姑,你自己塵緣盡了,便也要別人跟你一起塵緣都盡了?我告訴你,我可是要楊五哥當我的駙馬的,你不準麼?’,我問完,那師太也不睬我,只盯著我嘿嘿直笑,我抬頭一看,嚇得昏了過去。”

心妍挑眉,疑惑道:“那師太樣貌如此可怖!”她怎麼不記得忘憂庵有這等人物?

白薇刷刷搖頭,道:“那師太長得標緻的很!只是...只是...嘿嘿...”說著便臉紅似血,聲音也越發的小了。

心妍雙手合十,啪的一拍,笑道:

“那師太是大師傅!你給她說,要她兒子當你駙馬,給她逮個正著,你不好意思了,是不是?”

白薇吐吐舌,點頭道:

“正是。那可尷尬的很。我昏了幾天,終於醒來。靜安師太給我準備了齋菜,一點油水也沒。我實在不想吃,可誰讓我餓極了呢,連吃兩大碗白米飯。隨後問她‘師太,你可有見到楊五哥麼?’”

心妍連連點頭,“是啊,我在庵中住過一陣子,那裡齋飯清淡的很。”頓了一頓,續道:“噢,大師傅可知道煜兒的下落?”

白薇扁了扁嘴,

“靜安師太笑的慈眉善目,說什麼‘我那混小子可是個一無是處的混賬玩意兒,你跟了他,這輩子可沒出頭之日。’我說我樂意,嘿嘿。刷的抽劍,指著靜安師太,問她‘說,楊五哥在哪裡?’”

心妍不禁心驚肉跳,責道:“大師傅給你飯菜吃,你拿劍指著她,這可是恩將仇報了!”

白薇微微咳嗽,理虧道:

“誰說不是呢。靜安師太也是這麼說。我當時剛吃飽,氣血旺盛,一股氣就拔劍指她。哼,靜安師太便說我殺氣太重,要給我念十天十夜的經文,為我減去心中殺氣。開玩笑!我可聽不了她念十天十夜的經,

還不如一劍殺了我呢。我著急找楊五哥,抬腳就朝庵外奔去。誰知道,雙腿一軟,昏了過去。”

心妍噗的一笑,“大師傅在飯菜中下了藥。唉,其實她一定是怕你一個小姑娘流浪街頭會出意外,這才想方設法留住你呢。”

白薇撓撓額頭,

“是啊。靜安師太是個好人。我醒來之後,靜安師太連同十數名老尼姑,把我圍在中間,她們盤腿坐在蒲團之上,齊齊給我念經。什麼‘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又是什麼‘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之類的經文。”

心妍心想白薇可聽不進去這些,哪裡知道大師傅是要她忘了對楊煜的情,小心翼翼的道:“你沒將忘憂庵夷為平地麼?”

白薇頷首:

“我是那麼想來著,可靜安師太她們把我捆在了椅子上。她與眾尼一連五月給我誦讀經文。可即使如此,也不能讓我忘了楊五哥。最後,我犯了相思病,身子瘦到成了一把骨頭,傻乎乎的連話也不會說了。靜安師太便說‘傻丫頭,你何苦,煜兒心中可沒你。’我只呆呆問她‘師太,你可知道楊五哥的下落’。”

思恩見心妍神色好奇,於是稍稍離開楊殤的腰身,對心妍道:“你猜我柔兒祖母可有將五叔的下落告訴薇兒師父麼?”

心妍見女兒主動對她示好,便順勢將思恩從楊殤懷中接過,攬在自己懷中,想了一想,鄭重道:“我猜,沒有告訴她。”定然是告訴了的,不然薇兒此時氣色如何會好。恐怕早已香消玉殞在忘憂庵了。

思恩搖頭笑道:“你猜錯了。再猜。”

心妍想了一想,又道:“這我可猜不出了。為難的很。”

思恩僅覺自己比心妍知道的秘密多,得意之下,說道:“母妃,你低下身子,我給你說。”待心妍躬下身子,便趴在心妍耳邊嘀嘀咕咕一陣。

心妍聽後,恍然道:“原來是這樣。我卻如何也想不到呢。多虧了思恩告訴我。”見思恩一陣開懷的笑,隨後趴在了她的懷中,她心中一動,也跟著思恩一起笑了起來。

白薇輕輕一嘆,續道:“靜安師太見我是不知悔改,吃了秤砣鐵了心了。於是便提出了條件,讓我留在忘憂庵服侍她五年,才肯告訴我楊五哥的下落。”

心妍知道,大師傅是要讓薇兒的心慢慢平靜,以至於使她後來見到煜兒,才可將一切看得平淡了。

只聽白薇又道:“我心忖自己漫無目的找尋楊五哥,也不是辦法。於是就留在忘憂庵伺候靜安師太五年之久。聽她唸經聽了五年。可誰知道,五年後,靜安師太便說,她也不知楊五哥的下落。”

心妍方才雖聽了思恩說起白薇最近常常與煜兒結伴而行,但卻不知其中還有如此多的波折。

“這...大師傅這麼做可不厚道。出家人不打誑語。這不是騙人麼。”

白薇擺擺手,“你誤會了她,她只是不願意給我明說。她只說,讓我一路向南去尋,若是有緣,自會相見。”

待心妍點了點頭,白薇續道:“於是,我立刻辭別忘憂庵,一路向南順著山道而走,行了半天的路,見到半山腰下,有個俗家曾人在林裡烤肉吃酒,我在忘憂庵住的時候久了,可看不得出家人吃肉喝酒,明目張膽的破戒。我張口便罵‘那和尚好不要臉,可給你家師父丟盡了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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