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
|->->春宵帳暖:暴君懷裡正好眠 張御醫醫者仁心,對心妍於心不忍,“可是柳姑娘命在旦夕…老夫恐怕耽誤片刻,便枉送了她的性命。”
楊驁擺擺手,他虧欠玲瓏太多太多,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不能讓玲瓏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玲瓏的病情也拖不得。她若有什麼閃失,本王如何向父皇母后交代。”楊驁說著,見心妍朝他幽幽望來,他心中一緊,看向別處。
張御醫道:“這…”
“張..張醫生,謝謝你為我性命著想。不過,就按王爺說的辦吧。”心妍氣息微弱,怎也沒料到才一醒來,便聽到楊驁如此薄情寡義、置她生死於不顧的話,怎能不心寒?
“我本來…就活不長久了,早死一會兒,晚死一會兒也沒什麼打緊。御醫請去幫公主看病吧。她若有閃失,牽著多少人的心呀...”說著便閉起雙眼,又自昏睡了過去。
**
迷糊之間,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有人握住她的手,用溼毛巾幫她擦拭額上汗跡。
她慢慢把眼睜開一條縫隙,瞧見攥著自己手的人是楊驁,心中一緊,索性又閉起了眼睛。
“她病情怎麼樣?”
“回王爺,十一夫人體內有三種毒,心口斑斕毒蛛之毒,鬼叫愁之毒,以及雪蜘蛛之毒。原本,斑斕蜘蛛與鬼叫愁兩種毒藥相生相剋,是以她性命並無大礙,此時平添雪蜘蛛劇毒,則三種毒藥非但無法相互剋制,反而相互牴觸,毒效一同在夫人體內發作。著實危險的緊…”
十一夫人?心妍這才知道自己是楊驁娶進門的第十一個女人。
楊驁許久都沒有置聲,緩緩問道:“她還能活多久?”
“若是夫人積極樂觀,求生意識強的話,興許還能活上半年甚至七八個月。可我方才為她把脈,她竟意氣低迷,一心尋死,這可就難說了。或許今日就會嚥氣,或許明天就要嚥氣。”張御醫連連嘆息。
心妍手上猛地一疼,楊驁的手掌收緊,將她五指緊緊箍在他的掌心。
“難道…當真無藥可醫?”
張御醫捻捻鬍鬚,沉吟許久:“也並非全無辦法,遠在萬裡之外的突松國,相傳皇宮深院有一顆…”
“柳兒!”
張御醫的話被院中楊殤的聲音打斷。昨夜楊殤傷重,不便行動,於是暫且在楊驁府內休養,他昏睡一夜,才剛醒來,便起身前來探看心妍。
心妍聞聲,心口猛地一暖。立刻想到這世上還是有人關心著她的,楊殤就是其一,楊煜對她也是極好的,還有草芽、程家兩個哥哥。想到此處,心中熱血激盪,睜開眼來。
“殿下,我在這裡。”
楊殤走進屋內,快步便朝床邊走來。
楊驁身子微微發顫,他從昨晚守著她到現在,她都沒有半分感激之心,楊殤只是喊了她名字一聲,她便笑意瑩然,她愛上楊殤了,是麼。
他這輩子沒揣摩過女人的想法,如今頭一次推敲一個女人的想法,也是頭一次被一個女人完全視而不見。
“柳兒,你好些了麼......三弟,你幹什麼!”
楊殤來到床邊,方一開口,便砰地一聲,楊驁揮出手臂,一記老拳勾在他的下頜。
“大哥。你明知道她見了你便沒了魂,別再來施以勾.引,行麼?兄弟妻不可戲的淺顯道理,你不懂?”
楊殤退出數步,下頜生痛,回手還回一拳,打在楊驁鼻樑之上。
“你說我可以。別辱沒了她。我對她尊重、感激還來不及,怎會想些下流的勾當!”
楊驁哐當撞在了梳妝鏡上,玻璃頃刻粉碎,嘩啦落得滿地碎片,抬手又欲還回一拳。
賈信奔進屋中,疾聲道:“三爺,殿下,五爺,皇上急召你們入宮。突松國近來屢犯我國邊疆,戰情緊迫。”
楊驁、楊殤兩人同時向心妍看去。
“張御醫,想盡一切辦法,保住她性命。”看向玲瓏:“小妹,你是時候回宮去了。以免父皇母后擔心。”
玲瓏搖搖頭,真摯道:“小嫂子生死未卜,我實在擔心她,想留下來照顧,也好替哥哥分擔一點憂愁。父皇若知道我替死去的柳丞相照顧女兒,是絕不會怪我不回宮去的。”
楊驁眸光流動,深深看著玲瓏的臉頰,“有勞你了。”
楊殤看著氣息奄奄的心妍,輕聲交代:“柳兒,沒什麼過不去的關卡,別輕易放棄。我回宮之後立刻稟明父皇,讓他老人家派來神醫為你看診。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心妍點點頭。“是。”
楊煜也想說句什麼,嘴還沒張開,便被楊驁牽住頭髮,揪出屋去。他朝楊驁一吐舌頭,便疾步追上走在前面的賈信、天候、天驕。
楊驁、楊殤遠遠落在幾人之後。
“大哥,到宮中你大可向父皇稟明,孫茂、胡清兩人跟我私交甚篤,也可以向父皇說明我通敵叛國,讓父皇治我叛國之罪。”楊驁冷聲低笑:“到時,抄了睿王府,斬了府中人,你便再沒後顧之憂。”
柳兒也是他府內之人,楊殤怎會不懂三弟是以柳兒性命相脅迫,使他不得不替之隱瞞叛國之事。
“我可以不向父皇說出你參與昨晚劫擄我之事。但我絕不會姑息突松國意圖覬覦我蒼穹疆土。更不會放任你葬送蒼穹江山。”
**
臥房內
張御醫為心妍用了藥,施了針灸,便背起藥箱退了出去。
心妍傷勢稍緩,意識卻昏昏沉沉。
草芽抹著眼淚,候在床沿,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心妍,生怕一閉眼睛,心妍便嚥了氣。
心妍聽到她的啜泣聲,長睫忽閃幾下,便睜開眼來。
“芽,你別哭了。你眼睛本來就小,哭腫了..雙眼,可再看不到你的眼珠在哪裡了。”
草芽見心妍生死垂危,竟還有心情說笑,心中一酸,淚水更是如泉湧下。
“主子,你什麼時候能好起來?我看你受罪,心裡難過。”
“快..快了。不要難過。”心妍說著,眼皮又沉了下去。忽然覺得周遭寒冷刺骨,竟如身陷冰窟,手腳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玲瓏關切道:“小嫂子這是害冷了!”吩咐草芽:“你快去熬一碗參茶端來給她喝下驅驅寒。”
“是,是。”草芽擦了把眼淚便奪門出去了。
顏澤雅趴在桌上哭了許久,抬起頭見眾人不知何時都已經離去,楊驁加諸在她身上的屈辱在這一時刻如山洪一般湧將上來。
她走去床邊,攥起心妍的衣襟,“小賤人,如果不是因為你,王爺才不會對我那麼壞!都是你害的王爺不愛我!”揚起手掌就要就要打心妍嘴巴。
玲瓏嗤的一聲輕笑。
顏澤雅手掌頓在半空中,回頭瞪著玲瓏,“你笑什麼?”
玲瓏把玩著胸口金項環,緩緩道:“嫂子,你打她幾個嘴巴子淨是給自己找不快。你想呀,我三哥一回來,看到她臉上的巴掌印,追究下來,對你便會更加厭煩。”
顏澤雅嘆了口氣,使力把心妍推開,心妍身上無力,像個布偶一樣任人擺佈。
“難道,我堂堂相爺的女兒,竟然要忍氣吞聲的生活一輩子?”顏澤雅聲音不平。
玲瓏拉著她的手,把她牽到桌前,兩人一起坐下。“嫂子,我不得不說,你不懂得拉攏男人的心。”
顏澤雅臉上一熱,“你的意思是?”
玲瓏嬌聲輕笑:“你如果想討得我哥的歡心,幹什麼一定要跟他對著來?你跟他大吵大鬧,他自然會厭惡你的。你遲早得被休掉。你啊,得學會投其所好。為他做一些貼心的事。”
顏澤雅呆了一呆,“三爺的事哪需要別人操心,他每一件事都做的井井有條。我一個女人,能為他做些什麼。”
玲瓏敲了敲她的腦門:“我的傻嫂子!”伸手指指床上的心妍:“三哥現在關心的就是柳心妍的死活。你要是能把她醫好了,我三哥定然會記著你的恩,不得把你寵上天呢!”
顏澤雅一想到自己將被睿王那麼一個桀驁不馴的男人捧在手心,當即眉花眼笑,可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心妍,又皺起眉頭:“張御醫行醫幾十年都束手無策,我能有什麼主意把她救醒?”
玲瓏猶豫:“這…我倒是有個主意,可是嫂子性子高傲,定是不肯聽別人話的。我還是不說了...”
顏澤雅捉住玲瓏的手腕,催促道:“好妹妹,你快告訴我是什麼辦法,我都依你。”
玲瓏眸光一冷,狠光掠過眼角,視線落在心妍的身上。
“嫂子可曾聽過的辦法麼?柳心妍現在身中三種劇毒,你得用四種劇毒去壓制她體內的毒藥。將蠍子、蜈蚣、蟾蜍、五步蛇的毒液注入她體內,不就救了她一命麼?”
—
親,假期快樂~~謝謝讀文~~明天見呦~~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