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斬妖令

純陽武神·十步行·1,935·2026/3/26

第八章 斬妖令 “下山?”胖子聲音拔高,隨後也點點頭,道,“的確要下山先探探虛實,現在我們雖然入主青羊峰,但是各種給養、丹藥、兵刃,都與我青羊峰無關,就如築基用的開天丹,現在我們連換取兩枚還有些勉強,遑論是衝擊《龜蛇功》第八層,三枚開天丹未必夠,也要有各種準備,安神靜心,幫助入定的千年沉香,萬年崖柏粉末,還要沐浴,泡藥澡,祛除身上的濁氣,這些哪一樣不要銀錢,甚至有錢都換不到。” 窮文富武,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才有十年、數十年寒窗苦讀,拜師學藝,而入門無路。 蘇家曾位列正八品,蘇乞年長安城中看了十五年,明白沒有官宦家世,各種關係淺薄,除非文章驚世,有治世之才,寒門子弟想要高中太難,最重要的武功,尋常百姓人家除了漢天子普及天下的《奔馬勁》以及一門《馬形拳》,又如何能夠接觸到更加高深,千錘百煉的築基功,窮苦人家傳承先輩孱弱體質,根骨駁雜,又能有怎樣的資質,就算後天補缺,也要大量的銀錢,購買各種珍稀草藥,老參靈芝,幾乎不可能負擔得起。 “我們三人各自下山,一人行走一縣之地,走訪虛實。”清羽又道。 茅箭縣、張灣縣、鄖陽縣,青羊峰五十七畝私田,主要分佈在這三縣之地,連同武當山,這三縣之地皆在十堰州內。 “也好,進山數年,苦練築基功,未見妖獸血,枉做武林人!” 胖子清夜大喝一聲,身上卻是有一連串的骨骼炸響,若霹靂齊鳴,他一掃平日的憨態,眸子凌厲,身上竟隱隱散發出一種迫人的氣勢。 嗯? 蘇乞年挑眉,看來胖子也是精進不小,聽其骨音,《龜蛇功》分明已經臻至第六層,且邁出了極為堅實的一步,距離筋骨齊鳴,戰鼓擂動的圓滿之境也不是很遙遠了。 由此可見,清羽也多半差不了幾分,這樣的修為,只要不是深入荒野中,沿天朝開闢的官道而行,加上幾分小心,行走一縣之地多半沒有什麼問題。 月明星稀。 青羊宮中老樹根虯曲,亂石堆積,遠遠望去一大片的陰影,好像鬼神蟄伏在其中,陰森森的,寒氣濃重無比。 青羊殿冷清,一蓬篝火噼啪作響,火苗跳動,被風一吹,就有熄滅的跡象。 離開了外院,就連冬天取暖的火盆和木炭都不供應了,雜役房不肯再賒欠。 蘇乞年三人都在靜坐養神,誰也沒有開口,因為他們都明白,這是諸峰在逼迫,要他們主動交出手中的傳承。 雖然天柱峰主峰掌門寧通道人開了口,甚至有來自金頂太和宮的聲音,但歷代三瘋道人不問世事,除非有天命人物到來,抑或是妖族皇者降臨,如一脈之傳承,在其眼中也抵不過武當太極陰陽、天命運轉的道理。 事實上,當日之後,天柱峰上再沒有了任何聲音。 辰時,天微亮,篝火熄滅,青煙只剩幾縷在糾纏,蘇乞年三人用過早膳,就走出了青羊宮。 沒有如清羽二人一般直接下山,一個時辰後,蘇乞年來到了一汪凍結的清湖前。 逍遙谷! 再次走進這座山谷,蘇乞年心中無比寧靜,彷彿早知道他要來,靜篤道人立在湖邊,遠遠地將一枚青色如劍的鐵牌子拋過來。 接過牌子,背面雕刻有太極八卦,正面則是兩個殺氣騰騰的古篆字。 斬妖! 雖然而今入主青羊峰,成為傳承人之一的掌峰弟子,位比諸峰長老,但蘇乞年也明白,與讀書人的道理一樣,沒有力量支撐的地位,也只能是如履薄冰,隨時可能墮入深淵。 他依然是朝廷刑部定案,正式簽了文書,蓋了大印的欽犯,緩刑死囚不得離開武當山,除非接下斬妖令,才能破例放行。 一枚斬妖令,只有一個半月,若是一個半月內下山的緩刑死囚沒有回來,天柱峰上真武堂執法的道人就會下山,或是確鑿生死,或是捉拿歸山,甚至直接斬首,以儆效尤。 並且若是接了斬妖令,一個半月之內未曾斬殺一頭妖獸,此後一年之內,都不得下山。 這就令得逍遙谷一眾緩刑死囚慎之又慎,歷來並非是沒有人接下斬妖令,未曾順利斬殺妖獸,在此後一年之內苦苦哀求,然而緩刑期至,被押解回京,斬首示眾。 遠遠的,一些尚未入山的緩刑死囚再看蘇乞年,目光就有些躲閃,彷彿昨日重現。 岸邊,靜篤道人再上下打量蘇乞年一眼,就落到了他背後的青鐵長刀上,他凝視數息,就轉身離去。 這讓蘇乞年心中腹誹不已,無論是極元真人四人,還是這靜篤道人,難道武林高人都是這樣,神神叨叨,欲言又止,哪裡有一點讀書人的樣子,蘇乞年只知道,聖賢書中說,事無不可對人言,哪裡那麼多思量和顧忌。 不過這也只能夠想想,就是蘇乞年自己,也有一些秘密不能夠公之於眾,雖然他內心正直,但念及自身安危,一些東西也著實匪夷所思,在沒有自保之力前,他只能藏在心底。 …… 再次走在下山的山道上,蘇乞年看四周雪花蓋滿了枝頭,松樹紮根在峭壁之上,心中就有一些感概,但他很快止步,因為前方解劍石前,兩個道士並肩而立,卻是兩個熟人。 “蘇乞年!” 一名年輕道士開口,淡淡道:“你可還記得我二人。” “自然記得,”蘇乞年平靜道,“當初是兩位接引我入山,進入逍遙谷。” “那就好,現在隨我們再走一趟吧。”

第八章 斬妖令

“下山?”胖子聲音拔高,隨後也點點頭,道,“的確要下山先探探虛實,現在我們雖然入主青羊峰,但是各種給養、丹藥、兵刃,都與我青羊峰無關,就如築基用的開天丹,現在我們連換取兩枚還有些勉強,遑論是衝擊《龜蛇功》第八層,三枚開天丹未必夠,也要有各種準備,安神靜心,幫助入定的千年沉香,萬年崖柏粉末,還要沐浴,泡藥澡,祛除身上的濁氣,這些哪一樣不要銀錢,甚至有錢都換不到。”

窮文富武,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才有十年、數十年寒窗苦讀,拜師學藝,而入門無路。

蘇家曾位列正八品,蘇乞年長安城中看了十五年,明白沒有官宦家世,各種關係淺薄,除非文章驚世,有治世之才,寒門子弟想要高中太難,最重要的武功,尋常百姓人家除了漢天子普及天下的《奔馬勁》以及一門《馬形拳》,又如何能夠接觸到更加高深,千錘百煉的築基功,窮苦人家傳承先輩孱弱體質,根骨駁雜,又能有怎樣的資質,就算後天補缺,也要大量的銀錢,購買各種珍稀草藥,老參靈芝,幾乎不可能負擔得起。

“我們三人各自下山,一人行走一縣之地,走訪虛實。”清羽又道。

茅箭縣、張灣縣、鄖陽縣,青羊峰五十七畝私田,主要分佈在這三縣之地,連同武當山,這三縣之地皆在十堰州內。

“也好,進山數年,苦練築基功,未見妖獸血,枉做武林人!”

胖子清夜大喝一聲,身上卻是有一連串的骨骼炸響,若霹靂齊鳴,他一掃平日的憨態,眸子凌厲,身上竟隱隱散發出一種迫人的氣勢。

嗯?

蘇乞年挑眉,看來胖子也是精進不小,聽其骨音,《龜蛇功》分明已經臻至第六層,且邁出了極為堅實的一步,距離筋骨齊鳴,戰鼓擂動的圓滿之境也不是很遙遠了。

由此可見,清羽也多半差不了幾分,這樣的修為,只要不是深入荒野中,沿天朝開闢的官道而行,加上幾分小心,行走一縣之地多半沒有什麼問題。

月明星稀。

青羊宮中老樹根虯曲,亂石堆積,遠遠望去一大片的陰影,好像鬼神蟄伏在其中,陰森森的,寒氣濃重無比。

青羊殿冷清,一蓬篝火噼啪作響,火苗跳動,被風一吹,就有熄滅的跡象。

離開了外院,就連冬天取暖的火盆和木炭都不供應了,雜役房不肯再賒欠。

蘇乞年三人都在靜坐養神,誰也沒有開口,因為他們都明白,這是諸峰在逼迫,要他們主動交出手中的傳承。

雖然天柱峰主峰掌門寧通道人開了口,甚至有來自金頂太和宮的聲音,但歷代三瘋道人不問世事,除非有天命人物到來,抑或是妖族皇者降臨,如一脈之傳承,在其眼中也抵不過武當太極陰陽、天命運轉的道理。

事實上,當日之後,天柱峰上再沒有了任何聲音。

辰時,天微亮,篝火熄滅,青煙只剩幾縷在糾纏,蘇乞年三人用過早膳,就走出了青羊宮。

沒有如清羽二人一般直接下山,一個時辰後,蘇乞年來到了一汪凍結的清湖前。

逍遙谷!

再次走進這座山谷,蘇乞年心中無比寧靜,彷彿早知道他要來,靜篤道人立在湖邊,遠遠地將一枚青色如劍的鐵牌子拋過來。

接過牌子,背面雕刻有太極八卦,正面則是兩個殺氣騰騰的古篆字。

斬妖!

雖然而今入主青羊峰,成為傳承人之一的掌峰弟子,位比諸峰長老,但蘇乞年也明白,與讀書人的道理一樣,沒有力量支撐的地位,也只能是如履薄冰,隨時可能墮入深淵。

他依然是朝廷刑部定案,正式簽了文書,蓋了大印的欽犯,緩刑死囚不得離開武當山,除非接下斬妖令,才能破例放行。

一枚斬妖令,只有一個半月,若是一個半月內下山的緩刑死囚沒有回來,天柱峰上真武堂執法的道人就會下山,或是確鑿生死,或是捉拿歸山,甚至直接斬首,以儆效尤。

並且若是接了斬妖令,一個半月之內未曾斬殺一頭妖獸,此後一年之內,都不得下山。

這就令得逍遙谷一眾緩刑死囚慎之又慎,歷來並非是沒有人接下斬妖令,未曾順利斬殺妖獸,在此後一年之內苦苦哀求,然而緩刑期至,被押解回京,斬首示眾。

遠遠的,一些尚未入山的緩刑死囚再看蘇乞年,目光就有些躲閃,彷彿昨日重現。

岸邊,靜篤道人再上下打量蘇乞年一眼,就落到了他背後的青鐵長刀上,他凝視數息,就轉身離去。

這讓蘇乞年心中腹誹不已,無論是極元真人四人,還是這靜篤道人,難道武林高人都是這樣,神神叨叨,欲言又止,哪裡有一點讀書人的樣子,蘇乞年只知道,聖賢書中說,事無不可對人言,哪裡那麼多思量和顧忌。

不過這也只能夠想想,就是蘇乞年自己,也有一些秘密不能夠公之於眾,雖然他內心正直,但念及自身安危,一些東西也著實匪夷所思,在沒有自保之力前,他只能藏在心底。

……

再次走在下山的山道上,蘇乞年看四周雪花蓋滿了枝頭,松樹紮根在峭壁之上,心中就有一些感概,但他很快止步,因為前方解劍石前,兩個道士並肩而立,卻是兩個熟人。

“蘇乞年!”

一名年輕道士開口,淡淡道:“你可還記得我二人。”

“自然記得,”蘇乞年平靜道,“當初是兩位接引我入山,進入逍遙谷。”

“那就好,現在隨我們再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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