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最慘烈的八天(十二)

刺刀1937·西方蜘蛛·1,949·2026/3/26

第八十八章 最慘烈的八天(十二) 第八十八章 最慘烈的八天(十二) “我們還剩下多少人!” 鐵定國幾乎在那嘶聲厲吼著叫道。 “三百七十多個!” “傷亡那麼大嗎?” 鐵定國不禁怔了一下。 近六天的時間,學生營的傷亡為二百九十一人,但在這兩天不到的時間裡,傷亡率竟然遠遠超過了這個數字。 鐵定國重重地嘆了口氣。 缺少了火炮和飛機的有效支援後,島國人得以肆無忌憚地轟擊自己的陣地。整隊整隊的島國士兵在炮火的掩護下,發起了一次比一次瘋狂的衝鋒。 光是昨天一天,島國人的衝鋒次數就達到了駭人的三十九次。 陣地前,陣地上到處都是屍體,在這樣惡劣的狀況下陣地依舊還在自己手裡,也算得上是一個奇蹟了。 第八天了,在北大營已經是第八天了,離鄭永規定的堅守八天的死命令,還剩下了最後一天。 可這最後一天,自己和兄弟們能熬下去嗎? 那些島國人又壓上來了,密密麻麻的就和螞蟻一般。 那熟悉的槍聲幾乎不用自己的命令,又在戰場上響起。陣地上和陣地外不斷的有人中槍倒下,然後後來者會毫不猶豫的接替他們的陣地,或者踩著他們的屍體繼續前進,這一切早就已經讓人熟悉而麻木。 在怯弱的人到了這裡,也會完全的忘記死亡的恐懼,因為他們每時每刻都在面對死亡。 當你的槍『射』倒一個敵人,你永遠猜不出下一個被『射』倒的會不會是自己,這就是戰爭的法則。 機槍的槍口在那跳動著,機槍手們的動作完全是機械的,似乎他們要做的,就是儘快把彈匣裡的最後一顆子彈打出去。 一個士兵舉著手榴彈站了起來,他試圖將手榴彈扔出去,但他才剛剛站起來,很快就被子彈撩倒在地,接著,手榴彈就在他身邊爆炸,他自己,連同他身邊的一個同伴,一起被炸倒在了自己的手榴彈下。 一個島國的軍曹正在那指揮著隊伍衝鋒,但他沒有發現,一枝黑洞洞的槍口已經瞄準了他。 槍響了,正好命中這名軍曹的腦袋,瞬間,腦漿和著鮮血流了出來。 沒有人會為此憐憫,包括敵人和自己人,後面計程車兵很快踏過了他的屍體,繼續絕望的向著前面衝鋒。 天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沒有人會去關心這個問題,士兵們唯一關心的,就是如何儘快完成這次衝鋒任務,如何能活下來,僅僅如此而已。 島國人再一次退了下去,但北大營的陣地上卻聽不到一點歡呼。 一片靜悄悄的,靜得讓人害怕,間雜著的聲音,只有嘔吐的聲音,大口大口的嘔吐,恨不得能連自己的肝臟一起嘔吐出來。 “報告……傷亡……” 這八天來鐵定國都忘記自己多少次發出這樣的問話了。 “報告傷亡!”鐵定國提高了自己的嗓門。 還是沒有人回答。 “趙正,趙正人呢!” 他在那叫著1連長,每次都是1連長向他彙報的傷亡數字。 “長官,連座,連座已經陣亡了……” 邢亞創的回答讓鐵定國怔在了那裡。 1連的連長趙正剛才還在自己的身邊,怎麼現在就不在了嗎? 他接著看到了趙正的屍體被人從土裡刨了出來,渾身上下都被子彈打穿了。 那張曾經年輕熱情的臉龐,如今成了一片死灰『色』。 鐵定國不敢相信,趙正就這麼死了…… “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長官,我叫趙正!” “好,今天打得不錯,我的1連長昨天陣亡了,現在就由你來接替他的位置!” “謝謝長官信任,趙正一定不辜負長官栽培!” “小子,給我好好的幹,回到奉天,說不定老子營長的位置都是你的!” “報告長官,趙正不想當官,趙正只想保衛咱們奉天,殺光這些島國人!” 鐵定國現在還能清楚的記得那天自己委任趙正為1連長的時候,這個年輕人慷慨激昂的回答。 這個年輕人再也當不了營長了,他的忠魂永遠長眠於此…… “還有多少軍官陣亡?”鐵定國默默地問道。 “長官,光咱們1連,1連……連長,連副,還有幾個排長,全都……全都陣亡了……” 邢亞創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是嗎?都走了啊,都殉國了……” 鐵定國呆呆地說著,自己親手掌握的1連,竟然排級以上的軍官全部犧牲了?那麼其它的連隊也許和自己這一樣吧。 “邢亞創,現在由你擔任1連連長,去指揮你的隊伍吧。” “是的,營座,1連長邢亞創向您報告。學生營1連原有戰鬥人員198人,現不到80人。1連哪怕戰至於最後一人,也絕不放棄陣地!” 邢亞創抹了抹眼淚,大聲的對自己的營長說道。 “咱們原來一個連能頂別人兩個連啊,現在居然連八十人都不到了嗎?” 鐵定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著,忽然發現味道不對,他看了一眼,煙身上全是血,殷紅殷紅的。 他用力吸了一口,然後忽然也大口大口嘔吐起來。他吸的不是煙,是血…… “今天是最後一天,告訴所有的兄弟們,今天是咱們在北大營的最後一天了。” 鐵定國擦了下嘴,疲倦地揮了揮手。 1931年9月24日,北大營攻防戰開始。 五百忠勇之學生兵,在這塊奉天的門戶之地,流盡自己的鮮血。 1931年10月1日,這將是他們在北大營的最後一天,當戰鬥結束之後他們中有多少人能活著走出這塊陣地?

第八十八章 最慘烈的八天(十二)

第八十八章 最慘烈的八天(十二)

“我們還剩下多少人!”

鐵定國幾乎在那嘶聲厲吼著叫道。

“三百七十多個!”

“傷亡那麼大嗎?”

鐵定國不禁怔了一下。

近六天的時間,學生營的傷亡為二百九十一人,但在這兩天不到的時間裡,傷亡率竟然遠遠超過了這個數字。

鐵定國重重地嘆了口氣。

缺少了火炮和飛機的有效支援後,島國人得以肆無忌憚地轟擊自己的陣地。整隊整隊的島國士兵在炮火的掩護下,發起了一次比一次瘋狂的衝鋒。

光是昨天一天,島國人的衝鋒次數就達到了駭人的三十九次。

陣地前,陣地上到處都是屍體,在這樣惡劣的狀況下陣地依舊還在自己手裡,也算得上是一個奇蹟了。

第八天了,在北大營已經是第八天了,離鄭永規定的堅守八天的死命令,還剩下了最後一天。

可這最後一天,自己和兄弟們能熬下去嗎?

那些島國人又壓上來了,密密麻麻的就和螞蟻一般。

那熟悉的槍聲幾乎不用自己的命令,又在戰場上響起。陣地上和陣地外不斷的有人中槍倒下,然後後來者會毫不猶豫的接替他們的陣地,或者踩著他們的屍體繼續前進,這一切早就已經讓人熟悉而麻木。

在怯弱的人到了這裡,也會完全的忘記死亡的恐懼,因為他們每時每刻都在面對死亡。

當你的槍『射』倒一個敵人,你永遠猜不出下一個被『射』倒的會不會是自己,這就是戰爭的法則。

機槍的槍口在那跳動著,機槍手們的動作完全是機械的,似乎他們要做的,就是儘快把彈匣裡的最後一顆子彈打出去。

一個士兵舉著手榴彈站了起來,他試圖將手榴彈扔出去,但他才剛剛站起來,很快就被子彈撩倒在地,接著,手榴彈就在他身邊爆炸,他自己,連同他身邊的一個同伴,一起被炸倒在了自己的手榴彈下。

一個島國的軍曹正在那指揮著隊伍衝鋒,但他沒有發現,一枝黑洞洞的槍口已經瞄準了他。

槍響了,正好命中這名軍曹的腦袋,瞬間,腦漿和著鮮血流了出來。

沒有人會為此憐憫,包括敵人和自己人,後面計程車兵很快踏過了他的屍體,繼續絕望的向著前面衝鋒。

天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沒有人會去關心這個問題,士兵們唯一關心的,就是如何儘快完成這次衝鋒任務,如何能活下來,僅僅如此而已。

島國人再一次退了下去,但北大營的陣地上卻聽不到一點歡呼。

一片靜悄悄的,靜得讓人害怕,間雜著的聲音,只有嘔吐的聲音,大口大口的嘔吐,恨不得能連自己的肝臟一起嘔吐出來。

“報告……傷亡……”

這八天來鐵定國都忘記自己多少次發出這樣的問話了。

“報告傷亡!”鐵定國提高了自己的嗓門。

還是沒有人回答。

“趙正,趙正人呢!”

他在那叫著1連長,每次都是1連長向他彙報的傷亡數字。

“長官,連座,連座已經陣亡了……”

邢亞創的回答讓鐵定國怔在了那裡。

1連的連長趙正剛才還在自己的身邊,怎麼現在就不在了嗎?

他接著看到了趙正的屍體被人從土裡刨了出來,渾身上下都被子彈打穿了。

那張曾經年輕熱情的臉龐,如今成了一片死灰『色』。

鐵定國不敢相信,趙正就這麼死了……

“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長官,我叫趙正!”

“好,今天打得不錯,我的1連長昨天陣亡了,現在就由你來接替他的位置!”

“謝謝長官信任,趙正一定不辜負長官栽培!”

“小子,給我好好的幹,回到奉天,說不定老子營長的位置都是你的!”

“報告長官,趙正不想當官,趙正只想保衛咱們奉天,殺光這些島國人!”

鐵定國現在還能清楚的記得那天自己委任趙正為1連長的時候,這個年輕人慷慨激昂的回答。

這個年輕人再也當不了營長了,他的忠魂永遠長眠於此……

“還有多少軍官陣亡?”鐵定國默默地問道。

“長官,光咱們1連,1連……連長,連副,還有幾個排長,全都……全都陣亡了……”

邢亞創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是嗎?都走了啊,都殉國了……”

鐵定國呆呆地說著,自己親手掌握的1連,竟然排級以上的軍官全部犧牲了?那麼其它的連隊也許和自己這一樣吧。

“邢亞創,現在由你擔任1連連長,去指揮你的隊伍吧。”

“是的,營座,1連長邢亞創向您報告。學生營1連原有戰鬥人員198人,現不到80人。1連哪怕戰至於最後一人,也絕不放棄陣地!”

邢亞創抹了抹眼淚,大聲的對自己的營長說道。

“咱們原來一個連能頂別人兩個連啊,現在居然連八十人都不到了嗎?”

鐵定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著,忽然發現味道不對,他看了一眼,煙身上全是血,殷紅殷紅的。

他用力吸了一口,然後忽然也大口大口嘔吐起來。他吸的不是煙,是血……

“今天是最後一天,告訴所有的兄弟們,今天是咱們在北大營的最後一天了。”

鐵定國擦了下嘴,疲倦地揮了揮手。

1931年9月24日,北大營攻防戰開始。

五百忠勇之學生兵,在這塊奉天的門戶之地,流盡自己的鮮血。

1931年10月1日,這將是他們在北大營的最後一天,當戰鬥結束之後他們中有多少人能活著走出這塊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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