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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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根本就沒有什麼大礙。
我收回按在皇后脈搏處的手指，視線掃了一週，一一看過嵐青川、慕雨瀟、慕惜言、幾位御醫，還有估計是被皇上派來打聽事情原由的皇帝身邊的近侍徐安的臉。
慕惜言見我不話，急了，連聲追問，“怎麼樣，皇后有沒有事？”
我搖搖頭，“皇后娘娘只是被推搡了幾下，之所以會昏迷過去，多數是因為氣急攻心，並不是因為受了什麼外力打擊的關係。”
借眾人齊齊鬆了一口氣，我有些疑惑地朝嵐青川看過去，沒出聲，眼底詢問意味卻是濃烈至極。
慕雨瀟遣散了幾位御醫，又吩咐徐安回去如何對隆慶帝答覆，對我和嵐青川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帶著慕惜言出去看嵐墨染去了。
我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皇后娘娘，語氣自然帶了幾分不善，“發生了何事，嵐墨染為什麼會對皇后娘娘動手？”
鋃不得不承認，我現在是完完全全一邊倒偏向嵐錦年這，嵐墨染是嵐錦年的嫡親兄長，如今又對皇后動了手，也算是間接替我出了一口惡氣，我自然和他同一陣營。
嵐青川看了一眼榻子上的皇后，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們到外殿去。
隔著窗戶看著身子挺直一動不動地跪在外面的嵐墨染，嵐青川苦笑一聲，言簡意賅地為我解釋，“母后定要墨染娶戶部尚書的千金，墨染不願，兩人爭執起來，至於最後為什麼會動起手來，連伺候在一旁的宮女?*擋磺濉！?br />
我怔了一下，戶部尚書？顏安的女兒，顏影兒？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那顏影兒是我和青王妃姐姐為墨王殿下選的，雖姿儀相貌都不錯，但是墨王殿下不喜歡也就罷了，再換個人不就好了？”
嵐青川修長的手指抬起來，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大約是兩個人都太固執了吧，一語不合，就動起手了。”他抬起眼睫看我，“墨王殿下的脾氣，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我點點頭，我是知道，可我覺得嵐墨染還不至於無故衝撞皇后。一定是，偉大的皇后娘娘又逼迫別人做什麼不願意做的事了。
嵐青川很顯然也不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與其和他妄自猜測，還不如直接去問嵐墨染來得爽快。
我拔腳剛想走，被嵐青川喚住。他在我背後靜了幾秒，忽然了一句，“你哥哥的事，本王已經處理好了，放心，母后的人傷不了他的。”
我的手在袖子底下輕輕顫了一顫，嵐青川……他居然知道了。
“……好。”沉默了一會兒，我才出聲，“本來我是不想讓你為難的，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用遮掩了。”
嵐青川呼吸清淺，沉吟了一會兒，才道，“母后先是傷七弟，再是……拿你哥哥作威脅，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回身，“我知道。”
眼看隆慶帝歲數大了，身子又一直不大好，青王嵐青川要和錦王嵐錦年爭奪皇儲的位子，皇后為了自己的兒子考慮，當然會對嵐錦年下手。
更何況，嵐青川不是了麼，皇后對嵐錦年的母妃有芥蒂，所以會對嵐錦年實施報復行為，我雖然對皇后的這種行為不滿，但尚且算是可以理解，真正讓我詫異的是，既然嵐錦年和嵐青川都知道皇后做的這些事，為什麼還會這麼相安無事地過了這麼多年。
“皇后是在幫自己的兒子，我明白。”我淡淡地了這麼一句，想了想，既然話已經到這個份上了，何不把自己的疑問出口？
我抿了抿唇，看向嵐青川，“對於皇位……你和嵐錦年都志在必得，對吧？”
嵐青川眉宇間盈出幾分恍惚，卻又轉瞬即逝，他勾了勾嘴角，無比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我咬了一下嘴唇，“我想知道，你是要和他公平較量，還是……還是為了皇位，不惜無所不用其極。”
嵐青川側頭看我，嘴角笑意玩味，“若是要用不正當的手段，你以為，七弟他還活得到現在麼？”
我毫不猶豫地輕嗤一聲，“……皇后娘娘對嵐錦年一次次下手，手段就正當麼？”
嵐青川神sè微窒。
我神sè更冷，“皇后是你的母后，她對嵐錦年下手你又分明是知道的，袖手旁觀，和助紂為虐似乎沒有什麼區別吧？”
嵐青川沒話，嘴角徐徐勾出一抹苦笑，從我臉上移開視線，眺望窗外，眉若遠山，隱隱有幾分寂寥的味道。
“你在怪我。”
“是。”如果先前我還可以和嵐青川言笑晏晏地把酒言歡，知道了皇后娘娘對嵐錦年不止一次下手，而嵐青川又不肯告訴我他和嵐錦年這樣不明朗的容忍態度究竟是因為什麼時，我實在是不能再像以前那麼心無芥蒂了。
“你們南嵐皇室，真的很奇怪。”我安靜了片刻，神sè淡漠地出這麼一句，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嵐錦年和你之間的過往糾葛，你不，我不逼你，但是，我一定會弄清楚的。”
扔下這句話，我出了鳳儀宮的大殿。
慕雨瀟已經回了青王府，只留下慕惜言蹲在地上，陪著因為以下犯上而被隆慶帝罰跪的嵐墨染。
我走過去，慕惜言從下抬起臉看我，他居然還有閒情和我調侃，“遲遲，咱們這個見面式，可真夠獨特的。”
我沒心思和他胡鬧，猶豫了一下，也蹲下.身去，嵐墨染朝我看過來，面上神sè依舊清冷倔強。
我抿了抿唇，“我不是來做客的。”
嵐墨染哼了一聲，“那個叫顏影兒的，可不就是你為本王選的！”
我撇了撇嘴，我就知道皇后娘娘會毫不猶豫地把我給賣了。
“我給你選的是王妃候選人，又沒一定讓你娶。”我理直氣壯地頂回一句，想了想，他還在罰著跪，語氣不由地放軟了，猶豫了一下，問他，“你到底……為什麼寧可傷了皇后，都不肯娶？”
其實我更想問的是……你不會，真的想和慕惜言搞斷袖吧？
嵐墨染黑白分明的眸子朝我掃過來，瞳仁晶亮，映著清淺的月sè，居然看得出幾分嫵媚的味道了。我正為自己沒頭沒腦地想到“嫵媚”二字而咂舌，他酷酷地丟給我一句。
“本王不能娶就是不能娶，回去問你家嵐錦年，他若是肯告訴你，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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