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刁,斬之! 第三三九章 誘降(27,10/12.)
我正恍惚出神,展逸湊近我身邊,沉聲道,“王妃,慕皇后帶來了。”
我這才斂了恍惚之色,心神一凝,定定地看向門口。
如今的慕皇后,可是完完全全的今非昔比了,看著她身上那襲破破爛爛的男裝,我不由地靜了一下,展逸俯身解釋道,“先前幾日慕遠一直派人搜尋著皇后的蹤跡,所以屬下自作主張地給她易了容,還……還換上了下人的衣服!”懶
“嗯。”我點了點頭,“事急從權,我不怪你,再說了,她的親哥哥起兵造反,這麼對她也算是客氣。”
慕皇后畢竟還是皇后,張遠和趙虎並沒有像先前押我這個“小兵”那樣押著她,不過也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生怕她會突然有什麼動作似的。
我盯著慕皇后的面龐看了幾眼,她那張原本端麗的臉上蒙了不少灰塵,再加展逸應該也是給她貼上了什麼人皮面具之類的東西,竟然看不出絲毫昔日裡端麗雍容的皇后樣子,儼然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鄉間村婦模樣。
視線下移,我這才注意到慕皇后的雙手雙腳分別被一條白色的絲繩纏著,不由地怔了一怔,展逸再次湊過來解釋,“王妃放心,那兩條繩索是屬下家傳的寶物,既不會勒得疼,也不會傷著皇后。”
我這才點了點頭。慕皇后雖說是慕遠和慕綺柔的親妹妹,但也是嵐青川的生母,她如今落到我們手裡淪落成這副情形已經是足夠狼狽了,沒必要再對她多加身.體上的折磨與羞辱。蟲
我對展逸示意給慕皇后請座,等她坐了下去,才儘可能保持客氣地問候了一句,“皇后娘娘好。”
慕皇后對我一直都沒什麼好感,我自然也不甚喜歡她,再加聽了嵐青川那天講的那些舊事,我更是知道了她原來不止一次對我起過殺心,更是對她連虛與委蛇都懶得做了。
見她朝我睇過仇恨的一眼,擺明瞭並不想搭理我的樣子,我也沒必要再自討沒趣,索性直接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之所以把慕皇后請過來,是因為想請教您一件事,您不回答的話,我也不會要了您的命,但是您若是答了,我會很感激。”
慕皇后冷哼一聲,恨恨地剜著我的臉,“等到本宮從這裡出去,看不殺了你這個小蹄子!”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殺不殺我的,那是您從這裡出去之後的事,如今你落在我手裡,不想受我折辱的話,還是配合一些比較好。”
慕皇后又是一聲冷哼,我懶得和她計較,也沒工夫和她多費口舌,就直接開門見山,“我想知道,慕綺柔下的毒,你會不會解——你是她的嫡親姐姐,應該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吧?”
慕皇后怔了一下,而後便側過臉來目光如炬地看向我的臉,她看了我一眼,然後便惡毒至極地笑了,“哈,你中了柔妹的毒?報應,真是報應!”
我對天翻了個白眼,真是可笑,我從出生以來除了嫁給嵐錦年這件事之外就從沒做過和他們慕家搭上一點兒邊的事兒,我還委屈自己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被他們這三個姓慕的給恨上了呢,怎麼又成了我遭報應了?
真是……躺著都中槍啊。
我嗤笑了一聲,看回慕皇后惡毒至極的眼神,笑嘻嘻地對她說,“可惜啊可惜,讓皇后娘娘失望了,被你那好柔妹下毒的人可不是我,而是……而是你的兒子,嵐青川!”
管它呢,反正慕皇后一直被展逸拘著,外面如何,她什麼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根本就是隨便我說。再說了,我敢說確實是自己中了毒,還怎麼可能從慕皇后嘴裡騙來解法?
果然,聽到我這句話,慕皇后的神色登時一變,她先是怔了一怔,轉瞬便噙著刻薄的笑意剜我一眼,“柔妹會對川兒下手?真是笑話!”
我樂了,手指叩了叩身.下的座椅,朝展逸睇過去一眼,他會意,隨手揮了一揮,示意張遠和趙虎還有屋裡守在各個角落的侍衛都退出去。
等他們都退出去了,我才起了身,緩緩走近慕皇后身邊,盯住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慕綺柔不會對嵐青川下手?說這樣的話,皇后娘娘你,就不怕那逝去的亡魂,來找你索命麼?”
聞言,也許是被我那幽幽的語氣嚇到了,慕皇后的身.子難以掩飾地微微顫了一顫,然而皇后終究是皇后,不過須臾間,她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與姿態,睥睨奴侍一般地看著我,“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本宮根本聽不懂!”
“聽不懂?”我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毛,然後俯低身.子,湊近她的耳邊,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地用只有她和我能夠聽到的聲音緩緩地吐出一句,“那個亡魂的名字,叫做,薛,雲,霓。”
“薛雲霓”三個字,宛若一個說不得的噩夢,只是聽到了這三個字而已,就讓慕皇后的身.子雷擊了一般地悚然一顫,她那張貼了人皮面具的臉上神色更是霍然一變,霎那間便慘白得不成人色。
我盯著她驟然間遽變的神色看了幾眼,然後伸過手去撫了撫她的肩,這個姿勢將我對她說的話更遮掩了一些,足夠保證只有我和她兩個人能夠聽到,“嵐青川和慕遠面合心不合,兩個人已經開始對壘作戰,比起嵐青川,慕遠和慕綺柔的關係,似乎更親近一些吧?若是我此刻再說她已然對嵐青川出手,娘娘,你肯信了麼?”
慕皇后的身.子依舊僵著,我莞爾一笑,“慕綺柔曾經傷過嵐錦年,他必不會饒她,但是嵐青川麼……他已經和慕遠對敵,就算得上是將功補過,再加上,他又終歸是嵐錦年的兄長,境地絕不會與慕遠、慕綺柔之類相似,娘娘應該如何走哪條路,還要我挑明麼?”
慕皇后慘白的神色終於稍霽,她掀起眼睫朝我看了過來,我微微笑,說出最有分量的一句,“我能以性命擔保,嵐青川必不會死,至於娘娘你……難道不是全賴他能活著而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