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社會話題3(月票加更)

從1983開始·睡覺會變白·3,310·2026/3/23

第二百一十六章 社會話題3(月票加更) “……” 電視機裡已在播著別的節目,一家三口好一會沒有動靜了。 於佳佳揉了揉眼睛,莫名想哭。 她也不曉得為什麼,沒有悲痛欲絕的情緒,沒有撕心裂肺的場面,白奮鬥就那麼坐在門口,帶著一絲傷感。 而就是這絲傷感,像病毒一樣從熒幕裡鑽出來,滲到她的骨頭裡。 “你們說……” 老媽拿起沒織完的毛衣,毛線纏在手指上卻不動,“小薇講的那些東西,到底是真是假?” “可能是真的吧。”老爸道。 “那她名字呢?” “假的,不是說虛假身份麼。” “那她真名叫什麼?” “叫沈桃紅吧。” 於佳佳應了一句,遂又沉默。 …… 葛尤坐在沙發上,抹了抹眼角,不好意思又有點自豪。 他跟媳婦來探望老爹,也就是葛存壯,一家人順便看了兩集《衚衕人家》。 老爹頓了頓柺杖,道:“雖然前面我不喜歡,太貧,這兩集還不錯。我以前拍戲,哪有這麼複雜的人物情感,除了好人就是壞蛋。現在老說要生活化,人物要飽滿,我一直沒領會什麼意思……反正你這回不錯。” “嘿嘿,瞧您說的,我也沒想到我能演的這麼好。” 葛尤嬉皮笑臉,末了瞅瞅熒幕,已經在重播昨天的戲。他看著裡頭的大雜院,心裡有數,自己肯定要火了,同時又有些迷茫。 “哎喲,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演上這麼好的戲了。” …… “這小子,我真有點後悔放人了。這劇要是我們來拍,絕對還能上一個臺階。” “你別妄自菲薄,《末代皇帝》也不差。” “不不,好就是好。《末代皇帝》在製作上肯定要超過《衚衕人家》,但太死板了,缺乏觀賞性。 老百姓一看,哪個親近啊?肯定是衚衕。” 戴臨風砸吧了下嘴,擔憂道:“不過意識太超前啊,就怕惹出什麼麻煩。” …… 一處普通的住宅樓裡。 杜獻穿好了衣服,奇道:“都演完了,怎麼還坐著?” “嗯,沒事。” 沙發上的陳到明回過神,問:“你上哪兒去?” “我買包火柴。” “我去吧,你歇著。” “一塊兒,正好走一走。” 陳到明遂關了電視機,慢吞吞的穿衣服穿鞋,出門踩了兩步,才終的一嘆氣,“好戲啊。” …… 中戲附近的街口。 胡君、何兵、江杉等人從飯館小聚回來,照例陳曉藝請客。她總請客,在班裡最有錢,因此還得了外號,叫“大發”。 天津大發的大發。 “哎,你們感覺怎麼樣?我覺得挺好的,都想哭了。”江杉道。 “是不錯,那個什麼許非啊,來挑演員的時候,哎喲那逼裝的,沒成想還真有本事。”何兵老實巴交的吐槽。 “那你們想好了沒有,到底去不去啊?”徐凡問。 “有時間就看看唄,總歸是個經驗。”陳曉藝道。 “……” 胡君低著頭,心不在焉,半天才道:“我就一直在想白奮鬥最後那場戲,感覺太好了,那麼強烈卻全收在裡頭,怎麼找著的呢?” 頓了頓,又道:“衝這人我也得去瞧瞧。” ………… 《小保姆》過後,關於《衚衕人家》的討論達到一個井噴程度。 報社的交流版塊早就裝不下了,編輯每天的頭等大事,就是從無數信件、電話的、親自上門的、轉達的意見中,選取有價值的觀點。 “之前有位老先生說,該劇膚淺,無內涵。我想您大概錯了,我分明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情感力量,直擊人心。到目前為止,這是最令人回味的兩集。” “說《衚衕人家》反映社會問題表面化的可以閉嘴了! 暫住證頒佈兩年,除了該劇,沒有任何一部文藝作品展現過這個東西。而且我早就想說,每到查證的時候就搞的雞飛狗跳,我在路上都被堵過好幾回。 不否認,暫住證有維護治安的作用,但也傷及了不少無辜。尤其是治安隊,凶神惡煞,執法方式十分不可取。” “沒有人還認為小薇是個騙子,雖然她確實是個騙子。 該劇最難能可貴的,就是對新生事物敏銳的洞察力和那份溫暖的關懷。盲流不都是壞人,很多是生活所迫,但編劇也沒有‘一廂情願’的做好人,違法就是違法,要受到懲罰。” “在藝術性上達到了新高度,這是講人性的故事,而非以前的政治性和集體性。” “何賽菲太美了!洗完澡出場那一幕,哼著歌,散著頭髮,我想這才是她最真實的樣子吧。” “編劇用一種浪漫主義的手法,講了一個嚴肅的社會問題和傷感的失戀故事。白奮鬥演的真好,他搓臉的時候,我都驚呆了!” “小薇說的經歷是真是假?我身邊的朋友都快打起來了。” “小薇到底叫什麼啊?是不是叫沈桃紅?” 在沒有對狗血套路司空見慣的八十年代,小保姆就是大殺器。 它直接挑戰了人們對看劇的認知,原來影視作品中的情感可以這麼微妙,這麼細膩,這麼唏噓回味。 不再是傳統的羞羞答答,不再是革命烈士的捨己為國,不再是一板一眼看著都費勁的談戀愛,也不再是天崩地裂死去活來,或對壓抑著的性的釋放。 開播十四集後,《衚衕人家》終於到了一個高峰,真正的街頭巷尾,全城熱議。 那些批評的老幹部、老同志,依舊秉承觀點,絕不退讓,但反響極度削弱。通過一段時間的鋪墊,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是一部怎樣的電視劇。 ………… “哎,那不是陶蓓麼?” “呀真是,還有妮子呢!” “走走進去看看。” 釵黛的大照片被無情忽視,劉貝和曹影成了新寵,幾個年輕姑娘進入伊蓮服飾,琳琅滿目。 “你好,請問陶蓓那件衣裳還有麼?” “有,這邊請。” 王柏琳引著過來,笑道:“我們現在有個優惠活動,只要消費滿100元,贈送特製短袖衫一件,就是這樣的。” 她刷拉開遮布,貼牆一大串,掛的滿滿登登全是短袖衫。 白色,胸前印著各種頭像,全是《衚衕人家》裡的人物,漫畫風格。衣服質量還行,但限於印花成本,就比較粗糙。 幾個妹子看了卻眼睛放光,嘰嘰喳喳不停。 “你們不單賣麼,我就想要這個。” “啊?那我們湊一湊吧,挑哪個好?” “白奮鬥啊,必須白奮鬥!” “……” 抽空來視察的許非在裡頭看了會,笑道:“最近生意怎麼樣?” “好,好的不得了。” 張桂琴樂呵呵的,“這月下來,起碼翻一倍。” “那就行,你到月末先清清賬,再把我爸叫來,家裡存款都帶上。” “出啥事了?”老媽一愣。 “掙錢,大錢!” 許非留下一張報紙,呆了會便離開,騎車來到大菊衚衕。 剛到衚衕口就發愁,又是烏央烏央一堆人。他下了車往裡擠,喊道:“麻煩讓一讓,讓一讓!” 人群緩慢的讓出一條道,有眼尖的突然嗷一嗓子,“喲,這不警察同志麼?” “哎,還真是啊!小劉同志,今天有戲麼?” “什麼小劉,沒看演員表麼?許非,小保姆的編劇就是他!” 轟! 許老師心道不好,在人群騷動起來之前,拼命溜進大雜院。 衚衕是實景,老北京一看就門兒清。 不知道誰帶的頭,最初可能來看看,就像去飛龍谷尋找同福客棧一樣。結果發現,誒,正準備拍第二部呢! 好傢伙,每天都有一批人在此蹲點。許非把籌備組放在了雜院,正常工作都展開不了。 而此刻,他正跟陳彥民聊著,忽聽外面有人喊: “許先生在這麼?” “許先生在麼?” 他出去,見兩個男子拜訪,疑惑道:“你們是?” “哎喲,幸會幸會!沒想到您這麼年輕……我們看到您的廣告了,我是賣礦泉壺的,產品都帶來了,價錢好商量,但也別太狠嘿嘿。” 這哥們明顯第一次做生意,上來交待一半。 “贊助可以,但假冒偽劣商品我們可不接,得對觀眾負責。” “那是那是,您看看這個礦泉壺,您把自來水倒進去,經過過濾和礦化,就會變成礦泉水,有益健康,延年益壽,絕無二家。” “我們研究研究,你們留個電話吧。” “誒誒。” 倆人走了。 沒多大功夫,又見一輛破面包衝進衚衕,堵得滿滿登登。 “幹嘛呢,幹嘛呢?耽誤人走不知道麼?”馮褲子吼道。 “對不住,趕緊退出去!” 一個老闆模樣的人,敲了司機一記,司機委委屈屈的挪車。 “許先生,久仰久仰!我在報紙上都看到了,那個我是賣潔廁靈的,這是我們最新產品……” 拉贊助這回事,金主往往強勢,但當平臺佔據絕對優勢的時候,需要錢的反而成了甲方。 許非一下午沒幹別的,光接待各路奇葩產品了。 好容易忙完,馮褲子又賊麼兮兮的湊過來,這貨被任命為副導演兼美術,忙前忙後,狐假虎威。 “許老師,您瞅瞅這個,剛才一觀眾送給我的。” “啥東西?” 他疑惑的接過一本小冊子,差點噴了,“《衚衕人家》對話集?” 隨便翻了翻,純手寫,全是有意思的臺詞和俏皮話,密密麻麻半本子,還標註了哪集哪集,可見用心。 哎呀! 許老師感慨,這要過三十年,我就能跟魯迅搶飯碗了。 “如果你不知道這句名言是誰說的,那就是我說的。” ——許非

第二百一十六章 社會話題3(月票加更)

“……”

電視機裡已在播著別的節目,一家三口好一會沒有動靜了。

於佳佳揉了揉眼睛,莫名想哭。

她也不曉得為什麼,沒有悲痛欲絕的情緒,沒有撕心裂肺的場面,白奮鬥就那麼坐在門口,帶著一絲傷感。

而就是這絲傷感,像病毒一樣從熒幕裡鑽出來,滲到她的骨頭裡。

“你們說……”

老媽拿起沒織完的毛衣,毛線纏在手指上卻不動,“小薇講的那些東西,到底是真是假?”

“可能是真的吧。”老爸道。

“那她名字呢?”

“假的,不是說虛假身份麼。”

“那她真名叫什麼?”

“叫沈桃紅吧。”

於佳佳應了一句,遂又沉默。

……

葛尤坐在沙發上,抹了抹眼角,不好意思又有點自豪。

他跟媳婦來探望老爹,也就是葛存壯,一家人順便看了兩集《衚衕人家》。

老爹頓了頓柺杖,道:“雖然前面我不喜歡,太貧,這兩集還不錯。我以前拍戲,哪有這麼複雜的人物情感,除了好人就是壞蛋。現在老說要生活化,人物要飽滿,我一直沒領會什麼意思……反正你這回不錯。”

“嘿嘿,瞧您說的,我也沒想到我能演的這麼好。”

葛尤嬉皮笑臉,末了瞅瞅熒幕,已經在重播昨天的戲。他看著裡頭的大雜院,心裡有數,自己肯定要火了,同時又有些迷茫。

“哎喲,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演上這麼好的戲了。”

……

“這小子,我真有點後悔放人了。這劇要是我們來拍,絕對還能上一個臺階。”

“你別妄自菲薄,《末代皇帝》也不差。”

“不不,好就是好。《末代皇帝》在製作上肯定要超過《衚衕人家》,但太死板了,缺乏觀賞性。

老百姓一看,哪個親近啊?肯定是衚衕。”

戴臨風砸吧了下嘴,擔憂道:“不過意識太超前啊,就怕惹出什麼麻煩。”

……

一處普通的住宅樓裡。

杜獻穿好了衣服,奇道:“都演完了,怎麼還坐著?”

“嗯,沒事。”

沙發上的陳到明回過神,問:“你上哪兒去?”

“我買包火柴。”

“我去吧,你歇著。”

“一塊兒,正好走一走。”

陳到明遂關了電視機,慢吞吞的穿衣服穿鞋,出門踩了兩步,才終的一嘆氣,“好戲啊。”

……

中戲附近的街口。

胡君、何兵、江杉等人從飯館小聚回來,照例陳曉藝請客。她總請客,在班裡最有錢,因此還得了外號,叫“大發”。

天津大發的大發。

“哎,你們感覺怎麼樣?我覺得挺好的,都想哭了。”江杉道。

“是不錯,那個什麼許非啊,來挑演員的時候,哎喲那逼裝的,沒成想還真有本事。”何兵老實巴交的吐槽。

“那你們想好了沒有,到底去不去啊?”徐凡問。

“有時間就看看唄,總歸是個經驗。”陳曉藝道。

“……”

胡君低著頭,心不在焉,半天才道:“我就一直在想白奮鬥最後那場戲,感覺太好了,那麼強烈卻全收在裡頭,怎麼找著的呢?”

頓了頓,又道:“衝這人我也得去瞧瞧。”

…………

《小保姆》過後,關於《衚衕人家》的討論達到一個井噴程度。

報社的交流版塊早就裝不下了,編輯每天的頭等大事,就是從無數信件、電話的、親自上門的、轉達的意見中,選取有價值的觀點。

“之前有位老先生說,該劇膚淺,無內涵。我想您大概錯了,我分明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情感力量,直擊人心。到目前為止,這是最令人回味的兩集。”

“說《衚衕人家》反映社會問題表面化的可以閉嘴了!

暫住證頒佈兩年,除了該劇,沒有任何一部文藝作品展現過這個東西。而且我早就想說,每到查證的時候就搞的雞飛狗跳,我在路上都被堵過好幾回。

不否認,暫住證有維護治安的作用,但也傷及了不少無辜。尤其是治安隊,凶神惡煞,執法方式十分不可取。”

“沒有人還認為小薇是個騙子,雖然她確實是個騙子。

該劇最難能可貴的,就是對新生事物敏銳的洞察力和那份溫暖的關懷。盲流不都是壞人,很多是生活所迫,但編劇也沒有‘一廂情願’的做好人,違法就是違法,要受到懲罰。”

“在藝術性上達到了新高度,這是講人性的故事,而非以前的政治性和集體性。”

“何賽菲太美了!洗完澡出場那一幕,哼著歌,散著頭髮,我想這才是她最真實的樣子吧。”

“編劇用一種浪漫主義的手法,講了一個嚴肅的社會問題和傷感的失戀故事。白奮鬥演的真好,他搓臉的時候,我都驚呆了!”

“小薇說的經歷是真是假?我身邊的朋友都快打起來了。”

“小薇到底叫什麼啊?是不是叫沈桃紅?”

在沒有對狗血套路司空見慣的八十年代,小保姆就是大殺器。

它直接挑戰了人們對看劇的認知,原來影視作品中的情感可以這麼微妙,這麼細膩,這麼唏噓回味。

不再是傳統的羞羞答答,不再是革命烈士的捨己為國,不再是一板一眼看著都費勁的談戀愛,也不再是天崩地裂死去活來,或對壓抑著的性的釋放。

開播十四集後,《衚衕人家》終於到了一個高峰,真正的街頭巷尾,全城熱議。

那些批評的老幹部、老同志,依舊秉承觀點,絕不退讓,但反響極度削弱。通過一段時間的鋪墊,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是一部怎樣的電視劇。

…………

“哎,那不是陶蓓麼?”

“呀真是,還有妮子呢!”

“走走進去看看。”

釵黛的大照片被無情忽視,劉貝和曹影成了新寵,幾個年輕姑娘進入伊蓮服飾,琳琅滿目。

“你好,請問陶蓓那件衣裳還有麼?”

“有,這邊請。”

王柏琳引著過來,笑道:“我們現在有個優惠活動,只要消費滿100元,贈送特製短袖衫一件,就是這樣的。”

她刷拉開遮布,貼牆一大串,掛的滿滿登登全是短袖衫。

白色,胸前印著各種頭像,全是《衚衕人家》裡的人物,漫畫風格。衣服質量還行,但限於印花成本,就比較粗糙。

幾個妹子看了卻眼睛放光,嘰嘰喳喳不停。

“你們不單賣麼,我就想要這個。”

“啊?那我們湊一湊吧,挑哪個好?”

“白奮鬥啊,必須白奮鬥!”

“……”

抽空來視察的許非在裡頭看了會,笑道:“最近生意怎麼樣?”

“好,好的不得了。”

張桂琴樂呵呵的,“這月下來,起碼翻一倍。”

“那就行,你到月末先清清賬,再把我爸叫來,家裡存款都帶上。”

“出啥事了?”老媽一愣。

“掙錢,大錢!”

許非留下一張報紙,呆了會便離開,騎車來到大菊衚衕。

剛到衚衕口就發愁,又是烏央烏央一堆人。他下了車往裡擠,喊道:“麻煩讓一讓,讓一讓!”

人群緩慢的讓出一條道,有眼尖的突然嗷一嗓子,“喲,這不警察同志麼?”

“哎,還真是啊!小劉同志,今天有戲麼?”

“什麼小劉,沒看演員表麼?許非,小保姆的編劇就是他!”

轟!

許老師心道不好,在人群騷動起來之前,拼命溜進大雜院。

衚衕是實景,老北京一看就門兒清。

不知道誰帶的頭,最初可能來看看,就像去飛龍谷尋找同福客棧一樣。結果發現,誒,正準備拍第二部呢!

好傢伙,每天都有一批人在此蹲點。許非把籌備組放在了雜院,正常工作都展開不了。

而此刻,他正跟陳彥民聊著,忽聽外面有人喊:

“許先生在這麼?”

“許先生在麼?”

他出去,見兩個男子拜訪,疑惑道:“你們是?”

“哎喲,幸會幸會!沒想到您這麼年輕……我們看到您的廣告了,我是賣礦泉壺的,產品都帶來了,價錢好商量,但也別太狠嘿嘿。”

這哥們明顯第一次做生意,上來交待一半。

“贊助可以,但假冒偽劣商品我們可不接,得對觀眾負責。”

“那是那是,您看看這個礦泉壺,您把自來水倒進去,經過過濾和礦化,就會變成礦泉水,有益健康,延年益壽,絕無二家。”

“我們研究研究,你們留個電話吧。”

“誒誒。”

倆人走了。

沒多大功夫,又見一輛破面包衝進衚衕,堵得滿滿登登。

“幹嘛呢,幹嘛呢?耽誤人走不知道麼?”馮褲子吼道。

“對不住,趕緊退出去!”

一個老闆模樣的人,敲了司機一記,司機委委屈屈的挪車。

“許先生,久仰久仰!我在報紙上都看到了,那個我是賣潔廁靈的,這是我們最新產品……”

拉贊助這回事,金主往往強勢,但當平臺佔據絕對優勢的時候,需要錢的反而成了甲方。

許非一下午沒幹別的,光接待各路奇葩產品了。

好容易忙完,馮褲子又賊麼兮兮的湊過來,這貨被任命為副導演兼美術,忙前忙後,狐假虎威。

“許老師,您瞅瞅這個,剛才一觀眾送給我的。”

“啥東西?”

他疑惑的接過一本小冊子,差點噴了,“《衚衕人家》對話集?”

隨便翻了翻,純手寫,全是有意思的臺詞和俏皮話,密密麻麻半本子,還標註了哪集哪集,可見用心。

哎呀!

許老師感慨,這要過三十年,我就能跟魯迅搶飯碗了。

“如果你不知道這句名言是誰說的,那就是我說的。”

——許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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