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一 當洛哈特教授變好了
“我的天，為什麼會落下這麼多工作？”
辦公室裡，心情重新愉悅起來的威廉一邊喝著熱巧克力，一邊檢視著自己十月的計劃表，感覺頭都有點大了。
雖然雨季的遠去讓他重新恢復了力氣，但是中間落下來的工作可是沒人幫著他補，光是看著那些空缺威廉都有點心碎了——這得補到猴年馬月去啊？
但是還得補，黑魔王在自己身世背景上同樣下了詛咒，除卻威廉這個已經揹負了詛咒的，拉誰進來誰倒黴，根本不能讓別人經手。
‘還能怎麼辦，慢慢調查，反正今年那位黑魔王肯定不會復活，接下來的時間還尚算寬裕——唉…’
威廉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把厚厚的資料放下——好不容易從那種快要窒息的氛圍中緩和過來，他覺得自己可以先出出卷子批批論文散散心，不然這麼一跌再跌的狀態，他怕把自己玩死了…
‘再來塊巧克力吧，一個月的雨季過後，我居然輕了快十斤——簡直了。’
威廉一邊想著，一邊把手伸到了巧克力旁邊的巧克力蛙上，
——
“果然，沒有雨水的週末才是週末！”
一覺醒來，被子外邊不再潮噠噠的，溫暖的陽光也從窗戶打進來，讓威廉內心生出一股喜悅來。
“早餐的點過了，但是還是要吃點好的。”
“巴特，能幫我帶份早餐嘛？稍微多一點，我感覺我能吃雙份的！”
小精靈一如既往的可靠，甚至連五分鐘都不到，威廉的早飯就被巴特用小籃子提了過來。
燻魚，燻肉，火腿…小精靈對雙份這個詞大概有著獨到的瞭解，帶來了半籃子肉食，但威廉吃起來甚至不覺得太過油膩，吃光了巴特帶來的所有食物之後甚至還覺得自己有點餓。
“活過來了！”
在又補了一包蜜餞之後，威廉終於滿足了——空氣的清新，飯菜的可口，陽光的溫暖，一切的美好撕開了那些陰冷重新回答了他的身邊，也讓他對該死的陰雨更加厭惡了。
‘明年雨季之前，想方設法也要把守護神咒學會了！’
威廉拿出自己的日記本來，在小心韋斯萊那句話下邊補充了這句。
——
教工休息室總是那麼熱鬧，哪怕是不怎麼愛說話的教授也喜歡在沒什麼正事的時候到這裡來坐一坐，聽聽那些年輕的教授們談論些八卦什麼的。
霍格沃茨的教授哪裡都好，但是都有個統一的毛病——好為人師。
沒法子，資深職業病，根本改不了。
所以休息室的有些討論話題會談的很深，直到一方詞窮為止——不過這樣的討論不多見，哪怕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全才依舊幾近於無，多半是略有涉獵，說不了多深的。
“所以說，像是洛哈特教授這樣的天才冒險家，也就是開始時候不適應些，在學校適應一段時間之後，上課也就有模有樣了。”
“可不就是這樣？你看，冒險之後再試探，試探之後再冒險，就和冒險故事似的，哪有一上來就能推了老家的的冒險故事啊？就算是麻瓜的都不會在第二章就讓主角去打龍的！”
“那也未必，新來那位威廉教授不是就做的挺好的？”
“別說了，可憐的小威廉，他就是太過用功在教學上了，你看，雨季一來病痛都把他折磨成什麼樣子了——”老教授靠在椅子上搖著頭，神色也不怎麼好——連綿的雨天對他的一身的傷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是啊，就算是想好好表現也不能那麼辛苦，不過傳統教學倒也的確挺有一套的——”
周圍的教授附和著——他們都是教授，新來的教授用沒用心他們過了這麼久也看出來了。
“洛哈特教授也不錯，雖然他那個人的確喜歡吹牛，但是態度還是很好的，這段時間學生可是沒少說洛哈特教授的課程，已經完全脫胎換骨了。”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了，威廉笑容滿面的走了進來，“大家上午好啊，今天有什麼開心的事？”
“哈，小威廉，看你的樣子，病好利索了？”
老教授開心的朝威廉打著招呼。
“託您的福，”威廉回應了這一個月最燦爛的笑，“那些難受和十月的雨季一起消失了！”
“那就好，年輕人就是比我們這些老傢伙恢復的快。”老教授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自己的假肢，“這就是我最後經歷的雨季了，活了這麼久我才意識到在霍格沃茨下雨的時候可以躲到澳大利亞去——小威廉，真有你的。”
“嘿嘿。”
威廉回以傻笑——亞當斯這傢伙，自己凡爾賽一把，他捅的全校教授都知道了？
“可不是，等我退休了也去那邊，霍格沃茨讀書那些年把我的腦筋都僵化了。”
“就是就是，一起去。”
…
一幫教授開著善意的玩笑——他們對被雨季折磨了許久的威廉還是蠻有好感的。
“對了，我們剛剛說到那邊了？”
“威廉你剛過來，我們剛剛再說洛哈特教授的事，你對洛哈特教授怎麼看？”
問話人嘿嘿笑著，顯然想聽聽這位洛哈特教授同行的評價。
“洛哈特教授肯定有著相當的實力，毋庸置疑，就是——嗯，他好像還不是很適應教學工作，不過我想應該很快就能調整過來吧？”
威廉斟酌著說出不怎麼傷人的評價，實際上，就洛哈特教授的課程，他甚至說誤人子弟都毫不違心…
“老掉牙的訊息了，威廉教授！”
問話的教授哈哈大笑起來，“就你身體不舒服的這段時間，洛哈特教授上課的水平突飛猛進，幾乎獲得了學生的一致好評——你要知道，五年級學生可不太喜歡你的試卷。”
他眨了眨眼，和周圍的人一起笑著——在座的都是教授，誰不知道學生又討厭論文又討厭試卷的？
我就難受了一個月，這個世界變化有這麼快？
威廉愣那了——不到一個月時間，洛哈特教授由原來的教學苦手，戲劇表演專家變成了講課達人？
新東方的培訓影片都不敢這麼吹，無論是上課還是炒菜，哪有這麼快的？
“你也不信？”
“我也不大信的，但是現在洛哈特教授可比以前受歡迎的多了，不信你可以週一去聽一聽去，教授們互相學習在霍格沃茨也是常事。”
“常事？”
威廉愣了下——“那我入職的時候？”
“你們兩個都是新教授，誰學誰啊，正常入職都是得先專注旁聽老教授任課一段時間才能代課的。”
我就說這一上來就上課好像有什麼不對的，連個教師資格證都沒有就這麼上崗了…
“那從別的教授那邊聽也不錯啊？起碼能學習點經驗不是…”
威廉反問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這邊所有的教授都是霍格沃茨出身，旁聽別的教授講課來學習？
開什麼玩笑，聽了七年課了，難道再聽有什麼新的幫助？
因為威廉過來了，有關新教授的對比話題自然換了一個，大家開始討論起霍格沃茨的雨季和以後退休該去哪裡躲雨的問題來。
——
“亞當斯，按照你的經驗，日後不會有雨季了吧？”
等到人群散開各自忙起自己的事情來，威廉偷偷的拉住了亞當斯開始問起來。
“第五次了，威廉，我像你保證，從今天起，霍格沃茨就再也沒有連綿不斷的雨了，只要稍微有點耐心就可以觀察到了。”
亞當斯終於明白了先前他有關冠冕的提問有多煩人了——現在的威廉就和他當初一樣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那就好，對了，話說這段時間那個冠冕的研究有什麼進展嗎？”
“沒有，”亞當斯搖搖頭，“鄧布利多一直在研究那個，但是好像是毫無頭緒，如果不是金妮小姐和費爾奇都被襲擊過了，我們甚至都懷疑那頂冠冕上邊什麼問題都沒有。”
作為不善戰鬥的巫師，亞當斯一直在跟進著冠冕的研究——這是當初說好的。
毫無進展可不是個好訊息，尤其是他的研究人員差不多已經是整個魔法界能找到的最強天團的情況下。
“那金妮小姐出院了沒有？”
“出院了，就在昨天來著，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喊你，但是你這幾天的狀態實在是太差了，我就乾脆沒有打擾你了。”
亞當斯小聲說著，然後開起了玩笑：“這段時間其實學校挺安靜的，大概連麻煩都害怕下雨？”
得了吧，下雨這事就是最大的麻煩了。
威廉撇了撇嘴，耐心聽著他完全不在狀態的情況下這段時間霍格沃茨發生的各種各樣的事情。
兩人正說到開心的地方，教職工休息室的門再次被開啟了。
驚呼聲從門口一直傳到辦公室的深處。
“天天，辛吉德教授，你是和巨怪打了一架嗎？”
離門口最近的教授發出了驚呼聲——威廉順著驚呼看了過去，立刻就明白了為啥其餘的教授會發出這樣的聲音來。
門口處的辛吉德已經不能用不修邊幅這個詞來形容了，他的樣子完全像是被什麼魔法炸到了一樣，而且沒做任何防護——
凌亂的頭髮，破碎的袍子，帶著汙漬的面容，漆黑的像是挖煤的手——如果威廉在阿茲卡班看到這麼一位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認定這位是牢裡刷馬桶的那位。
這形象，說是被虐待了也完全可行！
“太好，威廉你在這邊，我去你辦公室沒找到人，就來這邊找亞當斯問問，你在這邊就好——我弄出來你的坩堝了，絕對讓你滿意那種！”
辛吉德的話斬釘截鐵，但讓威廉一臉懵逼——好一會他才想起來，這是他在陰雨天迷迷糊糊託付辛吉德製作的，用火螃蟹的殼做的坩堝。
‘我要是說我忘了，估計拿生病當藉口都攔不住他吧？’
“這就完成了？”
“當然，不看看我是誰？這可是全新的鍊金術產品，絕對不是市面上那些黃銅坩堝能比的！”
“這麼厲害，辛吉德教授？不過一個坩堝能把你累成這樣？”
“火螃蟹的殼！我可是保留了原材料的大部分性質！”
“那還等什麼，一起去啊！”
說話的教授起鬨，辛吉德也沒有遮掩的意思——對他這樣的鍊金術高手來說，作品做出來就是為了讓人參觀的，不然那麼辛苦設計出來的精妙產品放在那邊吃灰嗎？
於是，一幫週末沒離校又沒什麼要緊事的教授們組團浩浩蕩蕩的朝著辛吉德的辦公室走去。
——
“教授好！”
“你們好，週末愉快。”
“教授好！”
“你們好，週末愉快。”
前邊最性急的教授的聲音在前往拐角處響起，讓後邊的教授忍不住偷偷笑起來——這讓夾在中間的威廉有點摸不清頭腦。
‘笑什麼，很正常的打招呼啊？’
“上午好——”
打招呼的學生聲音卡殼了，他的臉色變的非常精彩，“上午好，教授。”
“嗯，你們好。”
前邊的教授面不改色的走過。
然後又是一位教授。
打招呼的學生們尬在那邊，傻笑著充當問好了，威廉面無表情的跟著前邊教授的樣子，點頭問好，然後路過，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比那口不知名的坩堝都有意思——不過話說回來，火螃蟹的殼做的坩堝到底能有什麼用？’
——
“天，怎麼會有那麼多教授，發生什麼事情了嘛？”
“不知道啊，沒聽說城堡有什麼大事——哈利，你說呢？”
“啊？”
哈利一臉茫然的抬頭。
“不能訓練魁地奇又不是你的錯，球場被斯萊特林佔了，沒法子——難得的好天氣，斯內普又給他們批條子！”
羅恩義憤填膺——霍格沃茨校隊用贏來的錢換了一批光輪2000，雖然不是最新號的，但是效能穩定還便宜的多，全院都在盼著好成績，結果今天天氣剛一好，斯萊特林就來搶球場了。
看著羅恩的激動，哈利實在是不好意思說自己今天不是擔心那個，而是擔心洛哈特教授——最近那位教授雖然換了上課方式，但是依舊喜歡和以前一樣找他表演。
但是那種感覺，比以前還要可怕。
‘明明羅恩也覺得洛哈特變好了，我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