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陰市

從姑獲鳥開始·活兒該·2,315·2026/3/23

第十四章 陰市 廊坊頭條衚衕。 李閻掂量著手裡兩枚黃金小判,一枚黃金大判,往衚衕裡面走。 陰市裡的貨幣活人肉,其實重點不在人肉,而在於一個活字。 能在午夜中自由活動的,到現在李閻也只見過閻浮行走,如果沒有把握活捉,活人肉這個要求,無疑是要讓閻浮行走割自己的肉。 嘿,想想看毛類還真是佔便宜,只要狠得下心。 “呦,稀客啊~” 一新一舊兩盞紅燈籠掛著,宅門往裡沸反盈天。 這些人好像還認得出李閻,他邁步往裡。多數人往他身上瞥了一眼,就不再搭理。 沒等李閻四下看看,就覺得風衣被人輕輕一扯。 “大爺,聽曲麼?” 李閻一低頭,丫頭扯著他的衣角,杏黃的裙襬,小臉尖尖,兩頰煞白,圓溜溜的眼睛漆黑一片,沒有一丁點眼白。 李閻輕巧地抽出風衣。 “不用了,謝謝。” 丫頭把頭一低,兩隻小腳丫挪動,看著有點讓人心疼。 “怎麼著,爺們,要點什麼,這片我門清啊。” 這聲音聽著熟悉,正是賣香菸的帽子張。 帽子張這次帶著一頂圓頂草帽,邊沿還露著草叉,他朝李閻吹了聲口哨。 帽子張是賣香菸的,盒子裡的菸草能增強行走的各項素質,非常實用,可這並不是李閻現在迫切需求的。 李閻抽出只剩一張的都功甘露符,朝帽子張眼前晃了晃。 用去兩張都功甘露符,三魄被斬的李閻傷勢平復,如果硬說有什麼後遺症,那就是李閻的痛感削弱了很多,是好是壞,李閻也說不好。 “我要跟這東西差不多的,有沒有?” 帽子張眨巴眨巴眼睛,笑呵呵地說。 “有~” 他一轉身。李閻跟在後頭。 兩道柴門往後,不知道幾齣幾進,兜兜轉轉,帽子張把李閻領到幾根竹子後頭。 這裡坐著一個戴草帽的老頭子,屁股下面墊兩塊紅磚頭,正啪嗒啪嗒地抽著菸袋,正眼也不瞧李閻和帽子張一眼。 帽子張鞋尖戳了戳老頭滿是泥點子的小腿。 “王蛤蟆,來生意了。” 老頭搭眼一瞧,屁股往裡一挪。聲音好似老樹皮。 “我這可不要人肉,要活生生的眼珠子。” “甭廢話,拿東西。” 帽子張不耐煩地催促一句。 老頭把帽子一摘,放到李閻面前。 “瞅瞅吧。” 李閻往帽兜裡頭一瞧。 半兜子的青棗。 【元謀大棗】 填髓,生肉,止血,續肢(需簡單固定,傷口截面不大於二十平方釐米) 一顆眼珠/十顆。 老頭把一把湯勺遞到李閻眼前。 “左眼還是右眼。” 李閻沒說話,他把手心攤開,裡頭躺著一枚黃金小判。 老頭一愣,朝帽子張的方向看了一眼,帽子張兩眼一翻,沒說話。 “二十顆。” “三十顆。” 老頭搖了搖頭:“最多二十五。” “行吧。” 李閻也就隨意一砍,沒多糾纏。 老頭子手邊也沒個塑料袋,抓起一把放進李閻手心。接過判金,又挑出兩顆小的青棗扔給帽子張。不再搭理兩個人。 把二十五顆元謀大棗放進印記空間,李閻長出一口氣。 “怎麼樣,隨便看看?” 帽子張把兩顆青棗吞進肚子,一臉滿足地朝李閻說道。 李閻把最後一枚黃金小判翻到手背上,眼神閃爍:“兄弟,菜市口法場,你熟不熟?” 帽子眼神落在判金上,嘴角上揚,聽到李閻的問題,瞳孔卻是一縮。 …… 戒臺寺東南峽谷,摩崖山。 山體呈鐵紅色,內浮雕佛像二十二座,衣紋流暢,表情肅穆。 女孩一手持龍紋關刀,一手繞尺餘玄蛇,個頭不高,眼中滿是靈氣。 對面的石龕裡頭,男人兩米多高,光頭,臉上有一道刀疤,濃眉闊口,殺氣騰騰。 他右手只有三根手指,傷口還新。 兩人對視良久,女孩一步一步走到刀疤男人面前,仰視著比自己高出三四個頭的男人。抓起他蒲團大小的手掌,語氣不滿: “怎麼搞成這樣……” 男人有點不好意思地抽回右手,甕聲甕氣地說:“碰到一個硬手,一個照面就砍斷我兩根手指。” 女孩個頭不高,吹了吹額頭的頭髮,語氣堪稱彪悍:“哪個王八蛋敢砍我哥哥?” 刀疤男人扯了扯嘴角,支吾了一會兒才說:“也不知道運氣好還是不好,指定對決的對象是你。那我們兩個,豈不是要在摩崖山白白待上一夜?” “也不算吧……” 女孩隨手一抹,把龍紋關刀收進印記空間,雙手叉腰眺望摩崖漫山鐵紅色佛像。 “這四九城裡除了鎮壓物,也有不少好東西呢。” …… “您要是問我,這刑場裡頭的幾位“婆姨”怎麼對付,您恕我緘口。” 李閻沒言語,知道帽子張必有後話。 “不過,這幾位平常最愛六必居的醬菜,你要是想打聽點什麼,可以去看看。” “婆姨是什麼意思?” 李閻旁敲側擊。 “撈陰門的行話,這主刑的叫“姥姥”,兩位幫襯的,就是“大姨”,“二姨”。” “姥姥……婆姨……” 李閻面上不漏,心裡頭暗暗發狠,那皂衣砍自己那三刀,自己可是銘記於心。 李閻雷厲風行,何況還有梁野的隨身聽電池要找,也沒耽誤,剛要離開,帽子張叫住了李閻。 “還有什麼事?” 帽子張作了個揖。 “兄弟,還是那句話,陰市有陰市的規矩,,半斤買,八兩賣。誰都拖欠不著。六必居這口信不值錢,陰金我拿著壓手,不過,半兩生人肉還是有的。人情不抵買賣。您見諒。” 李閻鼻腔出了口大氣,也沒糾纏,剛要伸手拿環龍劍,不料帽子張一個大喘氣。 “不過啊,兄弟,我有一件響噹噹的好寶貝,您到裡屋上眼,買賣要是做成了,這條口信,我就當添頭。” 李閻注意到帽子張的目光,想了一會兒,帽子張一個眨眼的功夫,他撩開袖子,手起劍落,一長條血肉掛在劍尖。 李閻面不改色,指尖朝劍身一彈,帽子張下意識接住。 “我趕時間,改天。” 說完,李閻轉頭就走,帽子張臉色陰晴不定,目送李閻遠去。 要說陰市的人有歹心,那也不至於,帽子張多半是看上了李閻脖子上掛著的六紋金錢,可這件東西,李閻是無論如何不想賣掉的,所以,無論帽子張嘴裡頭的寶貝是啥,李閻都沒有興趣再去打聽了。 “哦,對了,兄弟。” 李閻好像剛想起來什麼似的,一回頭,手裡摸出一枚大判來。 ”我這個來路的人,晚上不會少,你幫忙盯著點,有消息,按規矩來。“ 帽子張把草帽一摘。 “您瞧好。”

第十四章 陰市

廊坊頭條衚衕。

李閻掂量著手裡兩枚黃金小判,一枚黃金大判,往衚衕裡面走。

陰市裡的貨幣活人肉,其實重點不在人肉,而在於一個活字。

能在午夜中自由活動的,到現在李閻也只見過閻浮行走,如果沒有把握活捉,活人肉這個要求,無疑是要讓閻浮行走割自己的肉。

嘿,想想看毛類還真是佔便宜,只要狠得下心。

“呦,稀客啊~”

一新一舊兩盞紅燈籠掛著,宅門往裡沸反盈天。

這些人好像還認得出李閻,他邁步往裡。多數人往他身上瞥了一眼,就不再搭理。

沒等李閻四下看看,就覺得風衣被人輕輕一扯。

“大爺,聽曲麼?”

李閻一低頭,丫頭扯著他的衣角,杏黃的裙襬,小臉尖尖,兩頰煞白,圓溜溜的眼睛漆黑一片,沒有一丁點眼白。

李閻輕巧地抽出風衣。

“不用了,謝謝。”

丫頭把頭一低,兩隻小腳丫挪動,看著有點讓人心疼。

“怎麼著,爺們,要點什麼,這片我門清啊。”

這聲音聽著熟悉,正是賣香菸的帽子張。

帽子張這次帶著一頂圓頂草帽,邊沿還露著草叉,他朝李閻吹了聲口哨。

帽子張是賣香菸的,盒子裡的菸草能增強行走的各項素質,非常實用,可這並不是李閻現在迫切需求的。

李閻抽出只剩一張的都功甘露符,朝帽子張眼前晃了晃。

用去兩張都功甘露符,三魄被斬的李閻傷勢平復,如果硬說有什麼後遺症,那就是李閻的痛感削弱了很多,是好是壞,李閻也說不好。

“我要跟這東西差不多的,有沒有?”

帽子張眨巴眨巴眼睛,笑呵呵地說。

“有~”

他一轉身。李閻跟在後頭。

兩道柴門往後,不知道幾齣幾進,兜兜轉轉,帽子張把李閻領到幾根竹子後頭。

這裡坐著一個戴草帽的老頭子,屁股下面墊兩塊紅磚頭,正啪嗒啪嗒地抽著菸袋,正眼也不瞧李閻和帽子張一眼。

帽子張鞋尖戳了戳老頭滿是泥點子的小腿。

“王蛤蟆,來生意了。”

老頭搭眼一瞧,屁股往裡一挪。聲音好似老樹皮。

“我這可不要人肉,要活生生的眼珠子。”

“甭廢話,拿東西。”

帽子張不耐煩地催促一句。

老頭把帽子一摘,放到李閻面前。

“瞅瞅吧。”

李閻往帽兜裡頭一瞧。

半兜子的青棗。

【元謀大棗】

填髓,生肉,止血,續肢(需簡單固定,傷口截面不大於二十平方釐米)

一顆眼珠/十顆。

老頭把一把湯勺遞到李閻眼前。

“左眼還是右眼。”

李閻沒說話,他把手心攤開,裡頭躺著一枚黃金小判。

老頭一愣,朝帽子張的方向看了一眼,帽子張兩眼一翻,沒說話。

“二十顆。”

“三十顆。”

老頭搖了搖頭:“最多二十五。”

“行吧。”

李閻也就隨意一砍,沒多糾纏。

老頭子手邊也沒個塑料袋,抓起一把放進李閻手心。接過判金,又挑出兩顆小的青棗扔給帽子張。不再搭理兩個人。

把二十五顆元謀大棗放進印記空間,李閻長出一口氣。

“怎麼樣,隨便看看?”

帽子張把兩顆青棗吞進肚子,一臉滿足地朝李閻說道。

李閻把最後一枚黃金小判翻到手背上,眼神閃爍:“兄弟,菜市口法場,你熟不熟?”

帽子眼神落在判金上,嘴角上揚,聽到李閻的問題,瞳孔卻是一縮。

……

戒臺寺東南峽谷,摩崖山。

山體呈鐵紅色,內浮雕佛像二十二座,衣紋流暢,表情肅穆。

女孩一手持龍紋關刀,一手繞尺餘玄蛇,個頭不高,眼中滿是靈氣。

對面的石龕裡頭,男人兩米多高,光頭,臉上有一道刀疤,濃眉闊口,殺氣騰騰。

他右手只有三根手指,傷口還新。

兩人對視良久,女孩一步一步走到刀疤男人面前,仰視著比自己高出三四個頭的男人。抓起他蒲團大小的手掌,語氣不滿:

“怎麼搞成這樣……”

男人有點不好意思地抽回右手,甕聲甕氣地說:“碰到一個硬手,一個照面就砍斷我兩根手指。”

女孩個頭不高,吹了吹額頭的頭髮,語氣堪稱彪悍:“哪個王八蛋敢砍我哥哥?”

刀疤男人扯了扯嘴角,支吾了一會兒才說:“也不知道運氣好還是不好,指定對決的對象是你。那我們兩個,豈不是要在摩崖山白白待上一夜?”

“也不算吧……”

女孩隨手一抹,把龍紋關刀收進印記空間,雙手叉腰眺望摩崖漫山鐵紅色佛像。

“這四九城裡除了鎮壓物,也有不少好東西呢。”

……

“您要是問我,這刑場裡頭的幾位“婆姨”怎麼對付,您恕我緘口。”

李閻沒言語,知道帽子張必有後話。

“不過,這幾位平常最愛六必居的醬菜,你要是想打聽點什麼,可以去看看。”

“婆姨是什麼意思?”

李閻旁敲側擊。

“撈陰門的行話,這主刑的叫“姥姥”,兩位幫襯的,就是“大姨”,“二姨”。”

“姥姥……婆姨……”

李閻面上不漏,心裡頭暗暗發狠,那皂衣砍自己那三刀,自己可是銘記於心。

李閻雷厲風行,何況還有梁野的隨身聽電池要找,也沒耽誤,剛要離開,帽子張叫住了李閻。

“還有什麼事?”

帽子張作了個揖。

“兄弟,還是那句話,陰市有陰市的規矩,,半斤買,八兩賣。誰都拖欠不著。六必居這口信不值錢,陰金我拿著壓手,不過,半兩生人肉還是有的。人情不抵買賣。您見諒。”

李閻鼻腔出了口大氣,也沒糾纏,剛要伸手拿環龍劍,不料帽子張一個大喘氣。

“不過啊,兄弟,我有一件響噹噹的好寶貝,您到裡屋上眼,買賣要是做成了,這條口信,我就當添頭。”

李閻注意到帽子張的目光,想了一會兒,帽子張一個眨眼的功夫,他撩開袖子,手起劍落,一長條血肉掛在劍尖。

李閻面不改色,指尖朝劍身一彈,帽子張下意識接住。

“我趕時間,改天。”

說完,李閻轉頭就走,帽子張臉色陰晴不定,目送李閻遠去。

要說陰市的人有歹心,那也不至於,帽子張多半是看上了李閻脖子上掛著的六紋金錢,可這件東西,李閻是無論如何不想賣掉的,所以,無論帽子張嘴裡頭的寶貝是啥,李閻都沒有興趣再去打聽了。

“哦,對了,兄弟。”

李閻好像剛想起來什麼似的,一回頭,手裡摸出一枚大判來。

”我這個來路的人,晚上不會少,你幫忙盯著點,有消息,按規矩來。“

帽子張把草帽一摘。

“您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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