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隔音不錯
第1538章 隔音不錯
“總公司也太謹慎了,這些人根本就是菜鳥。”
坐在副駕駛上的是一個毛子,四十多歲的年紀。
他吐槽了一句,回身把相機放到後座上,隨手拿起手邊的銀色酒壺灌了一口。
按住座位旁的把手一抬,座椅靠背就放了下去。
“哎,盯著他們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作為曾經的俄羅斯聯邦安全域性的成員,他對這座島上的同行們真的是不怎麼看得上。
不管是技術裝置,還是人員能力,這些廢物可能連棒子的北方兄弟都不如。
亞裔長相的司機看著他們的目標走遠,然後視線落在言科技所在的十層大廈上。
他伸手拍了拍滿是酒氣的同伴,“起來,我們去大廈後巷摸個地形。”
“雖然公司說離遠點看著就行,不過我們至少要把周圍的地形摸清楚。”
正想休息一下的毛子罵罵咧咧的坐起,然後跟著司機一起下車。
兩個人揹著揹包,似乎是搭伴的揹包客。
街道上人來人往,不遠處就是著名景點苔苝小巨蛋,他們的相機拿在手裡也並不突兀。
亞裔男子隨手把一張苔苝的旅遊地圖拿在手裡,低聲提醒了一句,“小心些,這附近應該有暗哨。”
一旁的毛子答應了一聲,兩人邁步走過街道朝著大廈的後方走去。
在他們離開之後,一輛斯巴魯緩緩的經過他們的汽車,車上三個歐美人看著遠去的兩人低頭交流了一番。
躲在大樓拐角處的毛子,那雙本來充滿醉意的眼睛裡閃著精光。
嘴裡的話一如既往的惡毒,“這些CIA雜種們,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而亞裔男子的眼神則是則是有些凝重,“果然暴露了……”
他皺著眉看向同伴,“我們分頭走,半小時之後在碼頭集合。”
還好按照總公司的命令做好了撤退的準備,一些敏感的東西都已經處理完畢。
要不然他們還需要冒險回一趟安全屋。
安德烈沒說話,從揹包裡拿出一頂棒球帽戴在頭上,迅速隨著人流鑽入了地下通道。
而這個亞裔男人左右看了看,目光再一次落在身後的大廈上。
……
“他們分開行動了。”
位於呂宋島克拉克空軍基地附近的一棟民房裡,中情局新任的特別行動部(SAD)亞太地區負責人,正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顯示器,上面顯示著無人機的畫面。
六個大螢幕上,分別顯示著十幾個視角的畫面。
“1號目標進入了地下通道,我們的人能跟上去嗎?”
“地下通道的監控能用嗎?”
“稍等……”
“已經接管許可權。”
一臺顯示器上迅速切換了地下通道內部的畫面。
雖然清晰度很差,但透過多角度的人臉識別還是能找到目標的。
“安德烈.尼古拉耶維奇.卡什金,曾經是俄羅斯聯邦安全域性上尉。”
目標的身份很輕易的被識別了出來。
“因在任務中酗酒,而造成整支隊伍犧牲。”
一個情報官迅速把安德烈的資料投到螢幕上。
另一個亞裔的照片就在一旁,“2號目標,黎文德,南越人,曾經是蛙人部隊的精銳。”
“09年的一次任務後,被人搶了軍功,黎文德當天夜裡先後潛入上級和同僚的營房,分別捅了兩人二十多刀之後逃至溙國,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新任的特別行動部負責人面沉似水,用力砸了一下桌子,“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在跟蹤了,讓SOG立刻行動。”
“Yes sir……”
……
安德烈撞翻了一個蚵仔煎攤位,滾燙的醬汁濺了一地,攤主指著他的背影大罵著。
“你有病啊……”
安德烈連罵出蘇卡不列的時間都沒有,他邁開兩條一米八的大長腿,快速的穿過這條小吃街。
蒸籠被踹倒的金屬刮擦聲、瓷盤炸裂聲在身後連成一片。
他故意扯倒沿途攤檔,滾落的小籠包和翻倒的湯鍋瞬間堵塞通道。
身後的罵聲連綿不絕,不過這個高大壯碩的身影竟然無比的迅捷,轉眼間已經只剩下了一個人影。
一群莫名其妙的攤販全都鬱悶的收拾著自己的攤子,而下一秒,另外三個彪形大漢趕了上來。
領頭的混血男子用英語低吼,“Move aside!Move aside!”
噹啷!某個攤主失手打翻的鐵鍋成了最好的路障。
有眼尖的人看到這些人手裡都拿著手槍,造成了更大的混亂。
人群驚叫著閃避時,安德烈猛地撞開消防栓旁堆放的紙箱。
身影沒入小巷前回望一眼,那三人正狼狽地踢開滿地湯碗。
……
“Fuck!這群白痴。”
指揮臺前,透過無人機對現場實時監控的指揮官,罵罵咧咧的拍著桌子。
“四個人竟然沒能留下一個酒鬼,不僅沒留住,還讓對方傷了一個。”
俯視視角里,安德烈捂著滲血的左肩鑽進了窄巷,那些SOG隊員正狼狽的踢開傾倒的貨架。
現場的無人機操作員,正在控制著他們的眼睛緊緊的跟在安德烈的身後。
“1號目標移動至春水街!”
無人機操作員急促的報告。
“A-1,你們的右側有一條近路。”
各種資訊匯聚成一條條簡單的命令,通知給前方的SOG。
指揮官盯著熱成像裡迅捷的身影,突然轉向地圖,“另外一個呢?”
螢幕上的視角不停地切換著,無人機,監控,甚至是社交平臺的影片照片,都有人員進行著分析。
至少半分鐘後,一個情報官回道,“沒有,我們跟丟了。”
“見鬼!”
“繼續找,那隻猴子不可能逃出去的。”
數架無人機盤旋在小巨蛋周圍的天空中,地面上另一組SOG正在各條道路上搜尋著黎文德的身影。
細長的月牙掛在空中,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著血一樣的光斑。
基隆河自東向西流經苔苝,在松山區形成了一個較大的河灣,小巨蛋就坐落在這個河灣的南側。
河面上突然冒出一串氣泡,一根用於飲料杯的吸管伸出水面。
然後隨著水流緩緩的飄向不遠處的景觀橋。
這根吸管飄到橋底,黎文德慢慢的從水面下露出半個腦袋,頭髮貼在前額上,水滴不停地順著臉頰滑落。
黑夜中他的兩雙眼睛如同一隻夜梟,掃過水麵和最近的岸邊。
在確認了安全之後,他慢慢的游到了岸邊,趁著景觀橋附近沒什麼人迅速鑽出水面。
他的揹包行李已經遺失,身上的衣服當然已經溼透,手機更是泡了水。
他現在身上除了幾張浸溼的紙幣,和一支能裝消音器的格洛克19,就什麼都沒有了。
沒急著從橋下走出去,他先是大致的擰乾衣服,然後思考著目前的局勢。
首先,那些突然出現的人並不想要殺了他們,更多的是想要抓捕。
這確實給他的逃脫增加了一些機會。
再有,看那些人的行動方式,很可能是CIA特別行動組的人。
這些人怎麼找到他們的?
黎文德看向了天空,首先想到的就是無人機。
不過夜色下即使有月光,也沒辦法看到任何東西。
不管了,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出路,然後聯絡公司。
按照計劃為了應付這種意外情況,會有一個支援小組來接應他們。
只要聯絡上,他和安德烈的安全絕對能夠保障。
不過,要躲開天上的無人機和那些專業人士,似乎並不太容易。
黎文德的視線掃過周圍,隱約中他還能看到遠處有綽綽人影在四處尋找著什麼。
他還帶著水滴的臉上露出一絲狠戾,目光落在了隔著兩條馬路,他們監視的那棟大廈。
……
放言科技的辦公區裡,燈光已經暗了一大半。
除了值班的人員,其他人已經離開。
負責外聯的工作人員正在接著從華夏京城打來的電話。
京城的美利堅大史館是UCT中的一個重要節點,他的指揮層級要比苔苝這裡高兩級。
“Sir,戴維已經下班了。”
接電話的值班人員恭敬的跟電話對面的人說著。
“Fuck,這隻蠢豬!”
對面的人相當的不客氣,直接在電話裡罵了起來。
“把他給我找回來,給你十五分鐘,如果我再看不到他的訊息,你和他就一起滾蛋吧。”
電話對面暴怒的傑克,根本就是不講道理的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靠北啊!”
遭到了無妄之災的值班人員,聽著電話中的忙音罵了一句。
不過他是真不敢不當回事,立刻走出辦公室給戴維發了訊息。
順便找個地方抽根菸。
“京城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之前聯絡的不是馬修組長嗎?”
他一邊給戴維打著電話,一邊朝衛生間走去。
對面戴維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和不滿,“你最近沒注意嗎?京城大史館的人接連出了意外,馬修組長受傷住院了。”
“哦,這樣啊,怪不得……哎!”
他話還沒說完,在經過拐角的時候和另一人撞了滿懷。
“你走路不長眼睛嗎?”
他看著眼前穿著清潔工制服的男人直接罵道。
對方低著頭,半躬著身體,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下次小心一點,我會投訴你的。”
他拿著手機趾高氣昂的從清潔工的身邊走過,另一隻手裡拿著他的門禁卡。
“一個鱸鰻清潔工,你接著說。”
他的注意力都在通話上,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清潔工已經直起了身子,正在用野獸般的目光盯著他的脖子。
“受傷?怎麼會……”
這句話他還沒說完,突然從身後伸過來的一隻手已經堵住了他的嘴,然後一個尖銳的物體猛的刺進了喉嚨。
黎文德瘋狂的在對方的脖子上刺了十幾下,直到對方再沒有動靜才鬆開手。
手機掉在地上,從聽筒裡還能聽到聲音,“亞文,發生什麼事了?”
黎文德抬起腳在電話上踩了下去,一瞬間螢幕和機身就斷成了兩截。
用力掰開死者的手掌,一張門禁卡躺在手心。
黎文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瘋子獨有的神色。
他站起身,把斷口鋒利的牙刷扔在地上,然後從腰後抽出格洛克19,走向走廊盡頭的那扇玻璃門。
“滴~”
“咔嚓……”
門禁順利的開啟,放言科技的辦公大廳裡,稀稀拉拉的坐著八九個人。
這些都是偽裝成普通職員的4V網軍的情報分析員。
有的螢幕上顯示著國際上最流行的社交媒體網站,有的正在傳送釣魚郵件,也有的正在試圖攻擊某個地區的電網系統。
更有的,正在炮製虛假新聞。
聽到有人開門進來,有人抬頭看了一眼,也有人戴著耳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當然有人覺得奇怪,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應該有清潔工出現的。
“喂,先森,你是?”
離得最近的一個分析員站了起來,語氣帶著4V獨有的‘嗲’。
黎文德沒說話,只是不停地觀察著周圍。
瞬間把每個人的位置都記了下來。
“先森……”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個黑洞洞打斷槍口就頂在了她的額頭上。
她微微一驚,不過根本來不及做下一個反應。
黎文德已經扣動了扳機。
一蓬鮮血裹著白色的豆腐狀物體,灑在這個分析員身後的隔斷裡。
另一個正盯著螢幕的情報人員呆愣愣的抬起頭,有些疑惑的從頭上抓下一塊帶著血絲的‘豆腐’。
“啊~啊!啊!!”
終於看清楚是什麼的倒黴蛋,慘叫聲在整個大廳裡迴盪著。
“真吵……”
黎文德嘀咕了一聲,然後移動槍口,繼續扣動扳機。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不過其他人的尖叫又再一次響起。
“怎麼了?”
‘發生了……’
“啊!”
黎文德在隔斷中穿行,“啪啪啪……”
沉悶的槍聲每一次響起,都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兩分鐘不到,辦公大廳裡已經一片狼藉,九個人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鮮血慢慢的在白色的瓷磚上蔓延。
黎文德的臉上閃過瘋子般的神經質,拉過一把椅子做了下來,把雙腿搭在面前的桌子上。
雙手枕在腦後,似乎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最後他蹦出了一個評價。
“隔音做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