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7章 逃命

從紅海行動開始的文娛·ERROR不能用·4,243·2026/3/26

第1587章 逃命 這個身材有些矮小,但卻十分精悍的當地土著被人綁住了手腳。 像只受困的野獸般掙扎扭動,喉嚨裡滾出一連串急促、喉音濃重的土話,在潮溼的空氣中噴濺著唾沫星子 不用問,就知道這傢伙罵的很髒。 ‘牧羊犬’沉著臉,“行了,我知道你會說英語。” 停頓了一下,“還有,我也知道你的村子在哪,河灣上游那片紅樹林後面,對吧?” 土著嚮導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咒罵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渾濁的眼珠裡瞬間填滿了驚恐。 ‘牧羊犬’站起身,從腰後抽出軍刀。 土著條件反射般地奮力向後蜷縮、蠕動,沾滿泥漿的腳在腐葉上蹬出凌亂的痕跡。 而‘牧羊犬’走過去蹲下,用手裡的軍刀把對方手腳上的紮帶割斷。 滿心以為自己要死了的土著嚮導猛地坐起,驚疑不定的盯著對方,“你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口音很重,不過這次他換成了英語。 “沒什麼,我們跟你也沒什麼仇怨,回答我幾個問題,你就自己離開吧。” 這時候土著似乎也反應了過來,“你和那些人不是一夥的?” ‘牧羊犬’點了點頭,指了指遠處隱約傳來混亂槍聲和慘嚎的方向。 “當然,那夥人的頭目是一個國際通緝犯,我們正準備把他抓回去受審。” 土著嚮導瞪大了眼睛,“你們是警察?” 他試探著問,語氣裡依然帶著深深的不信任。 “額,我們受僱於馬瑙斯正府。” ‘牧羊犬’的回答滴水不漏,直接借用了公司與州政府的合作協議作為掩護。 緊接著他話音一轉,“你是薩特雷-馬維部落的人吧?” 土著嚮導點了點頭,“是的。” 薩特雷-馬維部落中有一部分人已經遷入了市區,一般在馬瑙斯找的嚮導,基本上都是這個部落的人。 “巧了,我們公司和你們的村子還有一個教育援助計劃,我記得村子裡有些孩子去了馬瑙斯和裡約上學。” 這一次,他終於取得了這個土著的信任。 “安布雷拉?!” 土著嚮導瞪大了眼睛,視線落在了‘牧羊犬’的手臂上那個並不顯眼的臂章。 “哦,神啊!” 土著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臉上立刻帶上了歉意,“抱歉,先生!我不知道是你們。” 他用力搓著粗糙的手掌,彷彿要擦去剛才的敵對痕跡。 安布雷拉不僅給他們村子援建了新的水泵站和校舍,而且資助了全部落唯一的一個大學生前往聖保羅上學,這份恩情,薩特雷-馬維人絕不會忘。 ‘牧羊犬’臉上緊繃的線條略微柔和了些,示意對方不必介意,“沒什麼。” 他擺了擺手,讓對方不用放在心上,然後從戰術終端上找出阿萊克斯.羅哈斯的通緝令。 遞到土著嚮導的面前,“是這個傢伙吧?” 土著恭謹的接過,仔細看了好幾遍之後才回答,“沒錯,就是他,這傢伙是個瘋子,而且是個酒鬼。” 他回答的時候咬牙切齒,這幾天沒少被這個混蛋虐待。 “前面那是什麼地方,為什麼鱷魚會攻擊他們?” 嚮導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混雜著敬畏與恐懼的神情,他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驚擾什麼。 “尤其是每年的這個雨季,河神發怒……很多動物都會變得狂躁,領地意識極強,特別是鱷魚……它們……它們會攻擊任何踏入那片泥沼的生靈。” 他不安地搓著手,“非常……非常危險。” ‘牧羊犬’沉思了一會兒,叢林深處傳來的溼冷腥風似乎印證著嚮導的話。 他沒有深究“河神發怒”的具體含義,這片與世隔絕的雨林自有其神秘法則。 他立刻調出了電子地圖,試圖讓對方標出哪些是危險區域。 “哪些地方不能去?指給我看。” 嚮導看著螢幕上那些蜿蜒的線條和陌生的符號,一臉茫然和窘迫,粗糙的手指懸在半空,不知所措。 他這個連小學都沒正經上過的部落原住民,哪裡看得懂這個? “Sir……”他為難地搖頭,眼神裡滿是懇切。 “地圖……我看不懂。如果您……一定要去抓那個魔鬼,我……我可以帶路!” 他頓了頓,喉嚨滾動了一下,誠懇的勸阻道,“不過我建議,還是不要去那裡……真的很危險。” ‘牧羊犬’沉默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不行,抓住那個傢伙,是我們的任務。” 嚮導深深地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彷彿認命般點了點頭。 “那……好吧。不過,Sir,”他再次強調,語氣無比認真, “我們……必須等天亮。太陽出來,河神的怒火……會平息一些。” “可以。”‘牧羊犬’乾脆利落地同意。他朝旁邊一個隊員偏了下頭。 “給他點吃的和水,找個乾燥地方讓他休息。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有這個熟知地形和禁忌的當地原住民當嚮導,遠比他們手中那受制於雨林環境的電子地圖要可靠得多。 “跟我來吧!” 一直站在土著身後計程車兵拍著對方的肩膀,“你先跟我說說是怎麼摸到我身後的。” 在土著尷尬的表情中,被這個士兵拉到了一旁。 看著對方被帶到火堆旁,‘牧羊犬’再次把目光投向無人機的畫面。 那些鱷魚的攻擊並沒有結束。 營地徹底崩潰,僱傭兵已經四散奔逃。 僥倖未被第一波攻擊撕碎的僱傭兵們,在泥濘與黑暗中向著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而另一些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一些人慌不擇路的衝進了沼澤,淤泥瞬間沒過了大腿。 掙扎反而會加速下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披著鱗甲的爬蟲劃開水面…… 慘叫聲此起彼伏,又戛然而止,被更為恐怖的、溼漉粘稠的撕裂聲和骨骼被咬碎的“咔嚓”聲取代。 熱成像的畫面中,那些代表人體的橘紅色高熱源如同燭火,在代表鱷魚的撲擊下,一個接一個地破碎、熄滅、冷卻。 許多人甚至在被拖入水中、被撕扯分食時,意識尚未完全消散。 凱門鱷貪婪地享用著這場血腥盛宴。 它們用強有力的頜骨和恐怖的咬合力,輕易地將肢體撕裂,內臟拖拽出來。 渾濁的水窪和泥濘的地面上,散落著殘破的衣物、斷裂的武器零件、以及……無法辨認的肉塊。 一些鱷魚甚至沒有立刻吞嚥,而是將半具屍體拖回水底,或藏在盤根錯節的樹根下,這是它們儲存食物的本能。 對於這些雨林的頂級掠食者而言,今夜,這群闖入禁地的不速之客,不過是自動送上門的大餐。 ‘牧羊犬’皺了皺鼻子,隔著螢幕似乎都能聞到那濃烈的血腥味……以及絕望。 …… 阿萊克斯.羅哈斯發瘋了一般往前面跑著,他不停的被藤蔓絆倒,又不停的爬起來繼續向前面跑著。 粗壯的樹根也成了天然的陷阱,讓他一次又一次狠狠栽進散發著惡臭的泥沼裡。 身上沾滿了淤泥,手裡緊緊握著那支已經打光子彈的柯爾特蟒蛇。 身後那些毛骨悚然的聲音彷彿還在他的耳邊迴盪,但他根本不敢回頭看上一眼,只是憑著求生的本能手腳並用地向前爬,再踉蹌著跑起來。 衣物早已被荊棘和泥水糟蹋得不成樣子,緊緊貼在身上。 汗水、血水、泥漿糊滿了他的臉,只剩下那雙因極度恐懼而瞪得溜圓、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不可知的黑暗,裡面除了絕望,再無他物。 也不知道跑出去了多遠,肺像要炸開,心臟在肋骨後面瘋狂跳動,雙腿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發軟。 最終,他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如同破麻袋般撲倒在地面上。 他掙扎著,用盡最後一點意志力,把自己挪到一塊佈滿溼滑苔蘚的巨石旁。 背靠著冰冷的石頭,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他神經質地、一遍又一遍地掃視著身後那片幽暗的叢林。 “它……它們……追不上來了吧?” 羅哈斯聲音嘶啞乾澀,眼中的驚恐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 前面的樹叢突然傳出‘沙沙’的聲音,羅哈斯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他想也沒想,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猛地抬起了那支早已空膛的柯爾特蟒蛇,槍口哆哆嗦嗦地指向聲音來源的黑暗深處。 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瞬間如瀑布般湧下,順著油膩打綹的頭髮和沾滿泥汙的臉頰,流進脖頸。 羅哈斯幾乎屏住了呼吸,聲音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來……來啊!混蛋!” “頭兒!別開槍!是我!” 一個熟悉卻同樣狼狽不堪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樹叢被扒開,一個同樣渾身泥濘、衣服破爛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鑽了出來。 正是他那一直忠心耿耿的副手。 對方標誌性的那頂‘MAGA’紅色棒球帽早已不知所蹤,露出底下同樣被汗水浸透、沾著汙泥的頭髮,臉上寫滿了和他如出一轍的驚魂未定。 “Fuck!Fuck you!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清來人,羅哈斯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斷裂。剛才那幾秒鐘瀕死的恐懼瞬間化作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破口大罵,聲音因為後怕和憤怒而更加嘶啞,剛才那一瞬間,他真以為自己要被鱷魚撕碎了! 他猛地將手裡那支無用的柯爾特蟒蛇左輪狠狠砸向腳邊的泥水裡,濺起一片汙點。 “頭兒,這裡是哪?” 副手哭喪著臉打量著周圍,藉著月光能看到這是一塊空地。 不遠處傳來水流的聲音,應該是一處河灘。 “我們不能在這裡停下,這附近可能還有鱷魚。” 說起那些爬行動物,羅哈斯直接一個哆嗦,已經被嚇的有條件反射了。 求生的本能讓他掙扎的站了起來,哪怕兩條腿正在打著哆嗦。 “往哪裡走?” 羅哈斯已經六神無主,這裡可是叢林的深處,他們連方向都辨別不出來。 副手咬著牙,“我們需要躲到天亮,等明天早上沿著河道順流而下,這裡很可能是內格羅河的支流,我只要找到內格羅河就能回到馬瑙斯。” 羅哈斯激動的點著頭,他沒什麼心思去考慮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現在只要告訴他還能活下去,他是什麼都會做的。 副手的表情凝重,他一點都不想帶著眼前這個酒鬼累贅。 但是,如果真的能走出去,總要有人去面對馬卡洛夫的怒火。 沒有羅哈斯,那就只剩下自己了。 “那我們……” 他正打算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不遠處的河流裡突然發出水流翻滾的聲音。 “什麼?又是什麼?” 羅哈斯已經成為了驚弓之鳥,如果不是副手拉著他,早就竄了出去。 “先等等,先等等……” 副手拉著對方躲在那塊長滿青苔的岩石下,偷偷的探出頭向河岸的方向看去。 那裡一片漆黑,只有某種東西在沙地上摩擦的聲音。 ‘鱷魚?’ 副手握著槍,緊緊的看著前方。 那種讓人牙酸的聲音似乎還在繼續,而且忽遠忽近。 雖然看不到是什麼,但應該不是鱷魚。 他縮回身子低聲的跟羅哈斯說道,“頭兒,不管是什麼,我們先反方向躲開,動作輕一點。” 說著他慢慢的匍匐到了地上,準備先爬回叢林。 不過羅哈斯似乎愣住了,這傢伙正直勾勾的抬著頭,看起來連呼吸都忘了。 副手錶情扭曲了一下,這個白痴竟然還在發呆? 他用力拉了一下羅哈斯的褲腳,“頭兒,冷靜……”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感到頭頂上空似乎有什麼吐息的聲音。 就像是某種大型生物的呼吸聲。 他臉色慘白,黃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面上。 緩緩的抬起頭,他只看到了一張吐著信子的血盆大口。 下意識的抬起手槍,扳機還沒扣動,那張巨口就咬了上來。 “啊……!” 他慘叫著被拉到了半空,身體如同布娃娃般被扭成了一個怪異的姿勢。 羅哈斯已經被嚇傻了,他趴在地上不停地嘀咕著,“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我一定是在做夢……” 一邊往叢林中爬著,一邊哭了出來,“嗚,這不是真的,媽媽……”

第1587章 逃命

這個身材有些矮小,但卻十分精悍的當地土著被人綁住了手腳。

像只受困的野獸般掙扎扭動,喉嚨裡滾出一連串急促、喉音濃重的土話,在潮溼的空氣中噴濺著唾沫星子

不用問,就知道這傢伙罵的很髒。

‘牧羊犬’沉著臉,“行了,我知道你會說英語。”

停頓了一下,“還有,我也知道你的村子在哪,河灣上游那片紅樹林後面,對吧?”

土著嚮導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咒罵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渾濁的眼珠裡瞬間填滿了驚恐。

‘牧羊犬’站起身,從腰後抽出軍刀。

土著條件反射般地奮力向後蜷縮、蠕動,沾滿泥漿的腳在腐葉上蹬出凌亂的痕跡。

而‘牧羊犬’走過去蹲下,用手裡的軍刀把對方手腳上的紮帶割斷。

滿心以為自己要死了的土著嚮導猛地坐起,驚疑不定的盯著對方,“你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口音很重,不過這次他換成了英語。

“沒什麼,我們跟你也沒什麼仇怨,回答我幾個問題,你就自己離開吧。”

這時候土著似乎也反應了過來,“你和那些人不是一夥的?”

‘牧羊犬’點了點頭,指了指遠處隱約傳來混亂槍聲和慘嚎的方向。

“當然,那夥人的頭目是一個國際通緝犯,我們正準備把他抓回去受審。”

土著嚮導瞪大了眼睛,“你們是警察?”

他試探著問,語氣裡依然帶著深深的不信任。

“額,我們受僱於馬瑙斯正府。”

‘牧羊犬’的回答滴水不漏,直接借用了公司與州政府的合作協議作為掩護。

緊接著他話音一轉,“你是薩特雷-馬維部落的人吧?”

土著嚮導點了點頭,“是的。”

薩特雷-馬維部落中有一部分人已經遷入了市區,一般在馬瑙斯找的嚮導,基本上都是這個部落的人。

“巧了,我們公司和你們的村子還有一個教育援助計劃,我記得村子裡有些孩子去了馬瑙斯和裡約上學。”

這一次,他終於取得了這個土著的信任。

“安布雷拉?!”

土著嚮導瞪大了眼睛,視線落在了‘牧羊犬’的手臂上那個並不顯眼的臂章。

“哦,神啊!”

土著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臉上立刻帶上了歉意,“抱歉,先生!我不知道是你們。”

他用力搓著粗糙的手掌,彷彿要擦去剛才的敵對痕跡。

安布雷拉不僅給他們村子援建了新的水泵站和校舍,而且資助了全部落唯一的一個大學生前往聖保羅上學,這份恩情,薩特雷-馬維人絕不會忘。

‘牧羊犬’臉上緊繃的線條略微柔和了些,示意對方不必介意,“沒什麼。”

他擺了擺手,讓對方不用放在心上,然後從戰術終端上找出阿萊克斯.羅哈斯的通緝令。

遞到土著嚮導的面前,“是這個傢伙吧?”

土著恭謹的接過,仔細看了好幾遍之後才回答,“沒錯,就是他,這傢伙是個瘋子,而且是個酒鬼。”

他回答的時候咬牙切齒,這幾天沒少被這個混蛋虐待。

“前面那是什麼地方,為什麼鱷魚會攻擊他們?”

嚮導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混雜著敬畏與恐懼的神情,他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驚擾什麼。

“尤其是每年的這個雨季,河神發怒……很多動物都會變得狂躁,領地意識極強,特別是鱷魚……它們……它們會攻擊任何踏入那片泥沼的生靈。”

他不安地搓著手,“非常……非常危險。”

‘牧羊犬’沉思了一會兒,叢林深處傳來的溼冷腥風似乎印證著嚮導的話。

他沒有深究“河神發怒”的具體含義,這片與世隔絕的雨林自有其神秘法則。

他立刻調出了電子地圖,試圖讓對方標出哪些是危險區域。

“哪些地方不能去?指給我看。”

嚮導看著螢幕上那些蜿蜒的線條和陌生的符號,一臉茫然和窘迫,粗糙的手指懸在半空,不知所措。

他這個連小學都沒正經上過的部落原住民,哪裡看得懂這個?

“Sir……”他為難地搖頭,眼神裡滿是懇切。

“地圖……我看不懂。如果您……一定要去抓那個魔鬼,我……我可以帶路!”

他頓了頓,喉嚨滾動了一下,誠懇的勸阻道,“不過我建議,還是不要去那裡……真的很危險。”

‘牧羊犬’沉默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不行,抓住那個傢伙,是我們的任務。”

嚮導深深地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彷彿認命般點了點頭。

“那……好吧。不過,Sir,”他再次強調,語氣無比認真,

“我們……必須等天亮。太陽出來,河神的怒火……會平息一些。”

“可以。”‘牧羊犬’乾脆利落地同意。他朝旁邊一個隊員偏了下頭。

“給他點吃的和水,找個乾燥地方讓他休息。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有這個熟知地形和禁忌的當地原住民當嚮導,遠比他們手中那受制於雨林環境的電子地圖要可靠得多。

“跟我來吧!”

一直站在土著身後計程車兵拍著對方的肩膀,“你先跟我說說是怎麼摸到我身後的。”

在土著尷尬的表情中,被這個士兵拉到了一旁。

看著對方被帶到火堆旁,‘牧羊犬’再次把目光投向無人機的畫面。

那些鱷魚的攻擊並沒有結束。

營地徹底崩潰,僱傭兵已經四散奔逃。

僥倖未被第一波攻擊撕碎的僱傭兵們,在泥濘與黑暗中向著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而另一些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一些人慌不擇路的衝進了沼澤,淤泥瞬間沒過了大腿。

掙扎反而會加速下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披著鱗甲的爬蟲劃開水面……

慘叫聲此起彼伏,又戛然而止,被更為恐怖的、溼漉粘稠的撕裂聲和骨骼被咬碎的“咔嚓”聲取代。

熱成像的畫面中,那些代表人體的橘紅色高熱源如同燭火,在代表鱷魚的撲擊下,一個接一個地破碎、熄滅、冷卻。

許多人甚至在被拖入水中、被撕扯分食時,意識尚未完全消散。

凱門鱷貪婪地享用著這場血腥盛宴。

它們用強有力的頜骨和恐怖的咬合力,輕易地將肢體撕裂,內臟拖拽出來。

渾濁的水窪和泥濘的地面上,散落著殘破的衣物、斷裂的武器零件、以及……無法辨認的肉塊。

一些鱷魚甚至沒有立刻吞嚥,而是將半具屍體拖回水底,或藏在盤根錯節的樹根下,這是它們儲存食物的本能。

對於這些雨林的頂級掠食者而言,今夜,這群闖入禁地的不速之客,不過是自動送上門的大餐。

‘牧羊犬’皺了皺鼻子,隔著螢幕似乎都能聞到那濃烈的血腥味……以及絕望。

……

阿萊克斯.羅哈斯發瘋了一般往前面跑著,他不停的被藤蔓絆倒,又不停的爬起來繼續向前面跑著。

粗壯的樹根也成了天然的陷阱,讓他一次又一次狠狠栽進散發著惡臭的泥沼裡。

身上沾滿了淤泥,手裡緊緊握著那支已經打光子彈的柯爾特蟒蛇。

身後那些毛骨悚然的聲音彷彿還在他的耳邊迴盪,但他根本不敢回頭看上一眼,只是憑著求生的本能手腳並用地向前爬,再踉蹌著跑起來。

衣物早已被荊棘和泥水糟蹋得不成樣子,緊緊貼在身上。

汗水、血水、泥漿糊滿了他的臉,只剩下那雙因極度恐懼而瞪得溜圓、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不可知的黑暗,裡面除了絕望,再無他物。

也不知道跑出去了多遠,肺像要炸開,心臟在肋骨後面瘋狂跳動,雙腿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發軟。

最終,他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如同破麻袋般撲倒在地面上。

他掙扎著,用盡最後一點意志力,把自己挪到一塊佈滿溼滑苔蘚的巨石旁。

背靠著冰冷的石頭,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他神經質地、一遍又一遍地掃視著身後那片幽暗的叢林。

“它……它們……追不上來了吧?”

羅哈斯聲音嘶啞乾澀,眼中的驚恐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

前面的樹叢突然傳出‘沙沙’的聲音,羅哈斯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他想也沒想,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猛地抬起了那支早已空膛的柯爾特蟒蛇,槍口哆哆嗦嗦地指向聲音來源的黑暗深處。

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瞬間如瀑布般湧下,順著油膩打綹的頭髮和沾滿泥汙的臉頰,流進脖頸。

羅哈斯幾乎屏住了呼吸,聲音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來……來啊!混蛋!”

“頭兒!別開槍!是我!”

一個熟悉卻同樣狼狽不堪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樹叢被扒開,一個同樣渾身泥濘、衣服破爛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鑽了出來。

正是他那一直忠心耿耿的副手。

對方標誌性的那頂‘MAGA’紅色棒球帽早已不知所蹤,露出底下同樣被汗水浸透、沾著汙泥的頭髮,臉上寫滿了和他如出一轍的驚魂未定。

“Fuck!Fuck you!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清來人,羅哈斯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斷裂。剛才那幾秒鐘瀕死的恐懼瞬間化作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破口大罵,聲音因為後怕和憤怒而更加嘶啞,剛才那一瞬間,他真以為自己要被鱷魚撕碎了!

他猛地將手裡那支無用的柯爾特蟒蛇左輪狠狠砸向腳邊的泥水裡,濺起一片汙點。

“頭兒,這裡是哪?”

副手哭喪著臉打量著周圍,藉著月光能看到這是一塊空地。

不遠處傳來水流的聲音,應該是一處河灘。

“我們不能在這裡停下,這附近可能還有鱷魚。”

說起那些爬行動物,羅哈斯直接一個哆嗦,已經被嚇的有條件反射了。

求生的本能讓他掙扎的站了起來,哪怕兩條腿正在打著哆嗦。

“往哪裡走?”

羅哈斯已經六神無主,這裡可是叢林的深處,他們連方向都辨別不出來。

副手咬著牙,“我們需要躲到天亮,等明天早上沿著河道順流而下,這裡很可能是內格羅河的支流,我只要找到內格羅河就能回到馬瑙斯。”

羅哈斯激動的點著頭,他沒什麼心思去考慮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現在只要告訴他還能活下去,他是什麼都會做的。

副手的表情凝重,他一點都不想帶著眼前這個酒鬼累贅。

但是,如果真的能走出去,總要有人去面對馬卡洛夫的怒火。

沒有羅哈斯,那就只剩下自己了。

“那我們……”

他正打算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不遠處的河流裡突然發出水流翻滾的聲音。

“什麼?又是什麼?”

羅哈斯已經成為了驚弓之鳥,如果不是副手拉著他,早就竄了出去。

“先等等,先等等……”

副手拉著對方躲在那塊長滿青苔的岩石下,偷偷的探出頭向河岸的方向看去。

那裡一片漆黑,只有某種東西在沙地上摩擦的聲音。

‘鱷魚?’

副手握著槍,緊緊的看著前方。

那種讓人牙酸的聲音似乎還在繼續,而且忽遠忽近。

雖然看不到是什麼,但應該不是鱷魚。

他縮回身子低聲的跟羅哈斯說道,“頭兒,不管是什麼,我們先反方向躲開,動作輕一點。”

說著他慢慢的匍匐到了地上,準備先爬回叢林。

不過羅哈斯似乎愣住了,這傢伙正直勾勾的抬著頭,看起來連呼吸都忘了。

副手錶情扭曲了一下,這個白痴竟然還在發呆?

他用力拉了一下羅哈斯的褲腳,“頭兒,冷靜……”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感到頭頂上空似乎有什麼吐息的聲音。

就像是某種大型生物的呼吸聲。

他臉色慘白,黃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面上。

緩緩的抬起頭,他只看到了一張吐著信子的血盆大口。

下意識的抬起手槍,扳機還沒扣動,那張巨口就咬了上來。

“啊……!”

他慘叫著被拉到了半空,身體如同布娃娃般被扭成了一個怪異的姿勢。

羅哈斯已經被嚇傻了,他趴在地上不停地嘀咕著,“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我一定是在做夢……”

一邊往叢林中爬著,一邊哭了出來,“嗚,這不是真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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