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噩耗傳來
第1620章 噩耗傳來
卡嘉.佩楚科維奇的意思是，讓總統坐艾麗克絲的私人飛機秘密回國。
“這樣，即使‘總統沒死’的訊息不慎洩露，至少我們手裡還握著一張真正的底牌。你的飛機，現在就停在機場停機坪上，對吧？”
卡嘉語速很快。
艾麗克絲靠在醫療區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右手下意識地捏住了下巴作思考狀。
這個動作像極了某個讓她又惱又恨，卻又離不開的傢伙。
半響後她點頭同意，“可以啊，我可以把飛機借給你們。”
卡嘉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下來，感激的話脫口而出：“太好了！艾麗克絲，真的……”
“慢著，”艾麗克絲抬手打斷她。
“你先別急著謝我，先別急著道謝。條件先說清楚：我，不會上那架飛機。至於機組人員，你自己想辦法搞定。”
開玩笑，沒回到莫斯科的諾維科夫就是一個超級炸彈。
把他放在自己的私人飛機上？萬一訊息走漏，一枚精準的導彈就能讓整架飛機化作火球，機上所有人屍骨無存。
這風險，艾麗克絲是絕不會替任何人承擔的。
“明白。”卡嘉乾脆地點頭，也明白對方的顧慮。
“有飛機就行，其他的你不用擔心。”
她這個FSB安排這些事還是綽綽有餘的。
事情敲定，卡嘉立刻轉身，門外還有無數的工作等著她去協調，去處理。
她的腳步剛邁出門口。
“卡嘉……”
艾麗克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卡嘉停步回頭。
艾麗克絲看著這位既算得上是朋友，也算長輩的資深特工，“老女人……自己小心一點。”
“蘇卡……”
卡嘉沒好氣地回敬了一個標準的中指，臉上卻沒什麼真正的怒意。
隨即頭也不回地快步消失在走廊盡頭，去為總統的生死逃亡爭分奪秒。
艾麗克絲嘆了口氣，諾維科夫不回去還好，如果回去，勢必又是一場爭鬥。
只要他踏上莫斯科的土地，一場腥風血雨就避無可避。
她太清楚權力更迭的代價了，每一次清算，都是用人命鋪路。
“……這次，又要填進去多少條命？”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逸出唇邊，帶著深深的疲憊。
她有些煩躁的抓了兩下頭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臂上包紮處的邊緣。
窗外夜色深沉，她考慮了一會兒，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巴拉萊卡的號碼。
這個曾經的黑幫大姐頭，現在已經是澤特洛夫集團的安保主管以及軍事服務公司的負責人。
鈴聲幾乎在瞬間被接起，“小姐，謝天謝地，你終於回電話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巴拉萊卡焦急的聲音，背景裡似乎還有隱約的命令聲和通訊裝置的嗡鳴。
艾麗克絲的聲音很平靜，“我沒事，只是受了些輕傷。”
“莫斯科的情況如何，是不是有人忍不住了？”
巴拉萊卡鬆了口氣，“整體氣氛還好，不過莫斯科周邊的駐軍，有調動的跡象。”
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小姐，總統先生是不是……”
艾麗克絲沉默了兩秒，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哀傷的嘆了口氣，“好了，巴拉萊卡，我們都需要往前看。”
“這幾天，我就回國，估計之後會有不少的事情要做。”
巴拉萊卡看她不想多說，立刻回道，“好的，小姐，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艾麗克絲結束通話電話，她並不確定這通電話會不會被人監聽。
不過，她能做的已經做了。
……
“我過幾天就回國，這裡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
徐川用肩膀夾著手機，正在給自己泡咖啡。
他已經打了快兩個小時的電話，結果就是不用睡了。
“我的傷是裝的……”
他對著電話嗤笑了一聲，“這麼多的媒體鏡頭對著，不弄的狼狽點，不好要好處啊。”
這句話他翻來覆去的至少解釋了五六次，有跟自己女朋友的，也有跟家裡人的。
而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唯獨羅佳玲竟然一個電話都沒給他打。
“哼哼……”
徐川在心裡輕哼了兩聲，之後這女人如果還想要什麼訊息，必須穿上“制服”才行。
端起衝好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順著喉嚨滑了下去，讓他清醒了不少。
語氣漫不經心，“放心，真的是小場面，還沒有巴黎那次刺激。”
高雯的聲音帶著一絲氣惱的嗔怪，“你就不能正經一點！”
“呵呵……”
徐川的笑聲表明他根本沒有把這話當回事。
“這次的事情很嚴重吧？”
高雯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之前有人突然找到我和小薇，二話不說就把我們帶到了最近的防空洞。”
女孩兒似乎有些後怕，“那時候通訊全斷了，我們連到底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瞎等。”
徐川的聲音一滯，手指在杯子上攥緊。
這件事發生的相當突然，核按鈕已經按下，他只能在極短的時間裡做出決策。
攪局，拖時間，找機會爭取最大的利益。
但這些決策裡，有著太多沒顧上的人和事。
說到底，當那些核彈發射出去的那一刻，就意味著把無數人的安危都當成了籌碼。
而且當時的通訊斷了，他完全沒辦法給國內報信。
如果當時有一顆導彈滑過去了，或者，萬一‘核足球’的保險沒有起作用，萬一……
這個後果他沒有時間想，也不敢去想。
“小雯……”
徐川的聲音沉了下來，沒有了之前的痞氣，少有的認真。
“嗯，我在……”高雯的聲音輕輕傳來。
“你沒事，大家都沒事，真的太好了。”
徐川的這句話說的無比認真。
……
白宮，橢圓辦公室的沉重木門緊閉，唐尼深陷在代總統的座椅中，這張昂貴的代表著美利堅最高權力的椅子，也無法緩解他徹夜未眠的僵硬和疲憊。
“父親，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依萬卡的聲音帶著同樣的倦意，她一直守在這裡，妝容也難掩憔悴。。
唐尼緩緩搖頭，格里爾斯那傢伙說的沒錯，雖然他從死亡邊緣爬了回來，核彈危機也算是成功解決。
但針對他個人的風波才剛開始。
皿煮讜正在反攻倒算，打算把這次的核武危機的責任完全扣在他的頭上。
而共和讜內部似乎也有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之前他的那些支持者開始搖擺不定。
一絲陰暗的念頭不受控制的冒出來，‘當時，如果……沒有讓那些導彈自毀……’
“不行！”
他猛的驚醒，“那樣的話，就真的沒有任何回頭路了……”
那將是一條通往地獄的單行道，他和整個世界都將被徹底吞噬。
他疲憊的抬起頭，目光掃過空落落的辦公室。
悲涼瞬間攥住了他，他最核心的幕僚團隊，那些為他出謀劃策、分擔重壓的人，在地堡那場血腥的屠殺中被那個叫泰德的瘋子屠戮殆盡。
副總統、高階軍事顧問、國家安全顧問、幕僚長、中情局的正副局長，一個都沒剩下。
如今環顧四周，除了自己家人，竟然只剩下了小貓兩三隻，難道要讓自己的兒子幫忙決策怎麼跟盟友解釋整件事情的緣由嗎？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自己的大兒子文森特身上。
“國務卿已經嘗試聯絡了沙特方面，王儲殿下並沒有對這次事件表態。”
文森特遲疑了一下，“不過，能聽出來他很不滿……”
唐尼揉了揉額頭，“不是不滿，是憤怒吧？”
文斯特苦笑了一下，“是的，當時有一部分導彈是衝著他們去的，他們非常‘在意’這一點。”
唐尼睜開了眼睛，渾濁中透出一些光亮。
“文森特，這件事交給你了，你親自去一利雅得，跟那個王儲見一面……”
文森特的表情有些為難，這個時候去沙特，肯定得不到什麼好臉色。
到時候被人嘲諷都是輕的。
唐尼從座位上站起來，緩步走到文森特的身前。
意味深長的把手放在對方的肩膀上，“文森特，這件事非常重要，關係到我們在中東的根基，更關係到整個戰略佈局。”
說著他像一個父親般拍了拍文森特的臉頰，“我會讓人提前溝通，儘量滿足他們一些……合力的訴求。”
“而你的任務，就是i要跟這些石油佬打好交道穩住他們，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就是海灣國家不許限產拉高油價！”
文森特似乎明白了唐尼的意圖，“您的意思是說，要打壓娥國的石油價格。”
“沒錯！”唐尼說的斬釘截鐵。
“這場災難，不僅我需要一個人來為此負責，美利堅也需要一個敵人來轉移目標，把他們的油價打下去，讓他們失血。”
這時，依萬卡忍不住介面，“父親，那您之前不是承諾過，要解除澤特洛夫集團的制裁嗎？”
唐尼倏地轉過頭，表情陡然嚴肅，“依萬卡，不要被私人關係影響了你的判斷，解除澤特洛夫的制裁需要盟友的配合一致，有一整套繁瑣的程式要走，不是拍腦袋就能決定的。”
依萬卡的臉色突然變紅然後又突然變得蒼白。
唐尼似乎感覺自己的語氣中有些重，立刻溫和的補充。
“當然，你和那個叫艾麗克斯的關係很重要，必須維持好。我要讓歐洲徹底拒絕娥國的能源，但不代表這塊市場就完全放棄了。”
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商人特有的，精於算計的狡黠。
“讓娥國的石油天然氣，透過我們的手，高價賣給歐洲人，這才是雙贏。”
他的目光轉向了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口水都快流出來的小兒子，毫不客氣的抬腳踹醒了對方。
埃裡克像受到驚嚇的兔子一樣跳了起來，“怎麼了，著火了？”
一臉茫然的四處張望。
唐尼不滿的看著他，“立刻！馬上！給我成立一家新的能源公司！然後去和澤特洛夫集團籤合作協議！把他們的石油天然氣，透過我們的公司，賣到歐洲去！明白了嗎？”
埃裡克眨巴著眼睛，陷入還沒從睡夢中完全清醒，一臉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自己老爸，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
雖然不知道說了什麼，不過還是點頭答應。
文森特適時的開口，將話題引到其他方向，幫他解圍，“父親，華夏那邊……”
唐尼的臉色一黑，這才是最麻煩的。
既然已經打算把娥國推出去，那就沒必要在乎他們的想法。
而沙特雖然憤怒但實力有限，暫時可以給些好處，穩住他們。
當然還有依朗和北寒，這兩個本來就是敵對國家，關係再壞還能再差到哪去？
而唯獨華夏，五角大樓的報告就在桌子上，上面明確的寫著，在導彈自毀之前，華夏的中段反導系統已經成功攔截了三成的洲際導彈。
這代表著什麼？這代表著對於華夏而言，美利堅的核威懾已經形同虛設。
更為嚴重的是，報告裡明確指出美利堅自己的反導系統根本做不到這麼高效。
當然，還有那支正在駛向夏威夷，一副打算拼命的龐大艦隊。
鬼知道水面下有沒有戰略核潛艇，他們如果選擇報復，美利堅的核反擊就只能依靠老舊的B2和俄亥俄級戰略核潛艇來完成。
報告滿篇的核心思想大概就是，別打，可能打不過。
更重要的是，那個華夏人手裡還握著唐尼最狼狽的影片。
還不能跟他們徹底翻臉，至少在對付娥國的同時不能跟華夏再起衝突。
“華夏……”唐尼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我會親自處理。這需要……極其精密的操作……”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被人‘嘭’的一聲推開，他的女婿賈德.庫什從外面倉皇的闖進來。
他不顧禮儀的大喊著，“出事了！”
唐尼的怒火騰的冒起，臉色極其難看，他的辦公室已經隨便誰都能進來了嗎？
但他還沒來得及呵斥，賈德.庫什後面的話就讓他顧不上發火了。
“BTC……所有的BTC交易所都遭遇襲擊，資料……所有資料全被毀了！一點都沒剩下！”
“什麼？！”唐尼眼前一黑，巨大的眩暈感襲來，他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桌子。
這個訊息簡直比華夏的艦隊逼近夏威夷還要讓他難受。
因為夏威夷是美利堅的，但虛擬幣的虧損可是他自己的。
“誰幹的？到底是誰？”
這聲咆哮中的怒火，甚至超過了那個叛徒泰德用槍指著他腦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