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 你過關了

從紅海行動開始的文娛·ERROR不能用·4,193·2026/3/26

第1637章 你過關了 “依萬卡,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賈德.庫什把臉貼在艾麗克絲房間的房門上,指關節徒勞地叩擊著厚重的實木門板。 隔著門,房間裡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分毫。 幾名守在一旁的特勤局探員交換著複雜的眼神,目光裡有著對僱主狼狽模樣的尷尬,以及對他當眾被拒的同情。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某種心照不宣的鄙夷。 在拍了十幾下之後,他終於認命的放棄了。 他一咬牙,洩憤似的狠狠又拍了兩下門,震得自己手掌生疼。 “行……行!”他終於悻悻地收回手,聲音裡帶著一股被冤枉的惱怒。 低聲嘟囔著,“我那是戰術性撤退!當時那種情況,留在原地就是活靶子!特勤局的安排肯定是最優解……” 他像是要說服自己,又像是要說服一旁的其他人。 可惜,這話連他自己聽著都蒼白無力,更別提剛從綁架中掙扎出來的依萬卡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垂頭喪氣地轉身朝著電梯方向。 經過領頭的特勤局探員約翰.凱爾身邊時,他頭也不抬地咕噥道。 “約翰,走,陪我喝一杯去,這鬼地方呆得我渾身難受。” 約翰.凱爾皺了皺眉,特勤局損失慘重,凱羅爾還在搶救,他現在哪有什麼心思去喝酒。 不過,這可是他的僱主,也是他的保護物件,自然是沒辦法拋下對方。 他只能把焦慮和怒意摁在心底,從牙縫裡擠出,“是,庫什先生。”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站在電梯門前,金屬門板倒映出兩張心事重重的臉,空氣沉悶得幾乎凝固。 “叮!” 電梯門左右劃開,賈德.庫什正低頭盯著自己蹭髒的皮鞋尖,下意識地抬腿想往裡邁。 然而,視線裡闖入的東西讓他猛地剎住了腳,不是空蕩蕩的轎廂,而是一雙踩著沾滿灰塵、與奢華酒店環境格格不入的運動鞋的……女人的腿。 他抬起頭,正好和艾麗克絲的視線對上。 艾麗克絲正站在中央。她左臂被白色的醫用繃帶和夾板固定著,吊在胸前,明顯是骨折後的處理。 金色的長髮隨意地編成了一條略顯凌亂的粗辮子搭在肩上,左臉頰上貼著膠布,上面還帶著血跡。 她灰藍色的眼眸冷冷掃過門口的賈德,眼神裡沒有絲毫意外,只有毫不掩飾的、彷彿在審視某種穢物的鄙夷。 那居高臨下的姿態,讓比她高了半個頭的賈德瞬間感覺矮了一截。 “額!” 賈德.庫什的瞳孔一縮,“是你……” 心中所有的憤怒似乎都要在這一刻爆發,他抬腿踏上一步。 然而,就在他抬腳的瞬間,站在艾麗克絲身後的巴拉萊卡立刻上前,抬手把他推了出去。 “讓開!” 賈德.庫什猝不及防的被推了一個踉蹌後背“咚”一聲撞在了身後的約翰.凱爾身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驚魂未定間,他看清楚了巴拉萊卡臉上那猙獰的燒傷,立不由自主地又往後縮了半步,幾乎要躲到約翰的身後。 巴拉萊卡的眼神簡直就是赤裸裸的鄙視。 賈德.庫什似乎被她的視線刺激到了,猛的鼓起所有勇氣,就打算衝上去。 不過,他立刻被約翰.凱爾拉住,“Sir,冷靜,這裡是公共場合!” 他的反應很快,立刻跟身邊的同事使了眼色,其他人馬上配合他擋住巴拉萊卡。 “哼!” 艾麗克絲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輕蔑到極點的冷哼,彷彿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 她甚至懶得再給賈德一個多餘的眼神,徑直邁步走出電梯。 目標明確的朝著依萬卡緊閉的房門方向走去。 就在身影即將消失在走廊拐角時,艾麗克絲的腳步卻突然頓住了。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慢悠悠地掏出手機,在指間輕巧地轉了一圈。 一種刻意拔高、足以讓賈德聽得清清楚楚的慵懶腔調,對著空氣說道。 “哎呀,真是體貼呢~剛剛收到依萬卡的簡訊,說她已經洗好了澡等著我呢。” “你……” 誰受得了這種刺激,尤其對方竟然還是一個女人。 賈德.庫什瞬間目眥欲裂!血管裡的血液彷彿轟地衝上了頭頂,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如果不是約翰.凱爾拉著,這一次賈德.庫什絕對會衝上去拼命。 “我要殺了她!放開我!讓我過去!……” 三個特勤局探員幾乎用上了擒拿的力氣,死死抱住他,手臂上的肌肉塊塊賁起。 約翰.凱爾一邊奮力壓制著掙扎不休的僱主,一邊無奈的在他耳邊低吼,“Sir,Sir,她是故意激怒你的!” 艾麗克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只餘一串銀鈴般清脆、卻又充滿惡意的笑聲。 “真是個廢物……” 從賈德.庫什只顧著自己逃命開始,艾麗克絲的心裡就已經把他和無能、卑劣的標籤死死釘在了一起。。 “小姐,”身旁的巴拉萊卡瞥了一眼剛剛收到資訊的手機螢幕,聲音低沉沙啞。 “飛機已在尼斯機場待命,隨時可以起飛。” 那張猙獰的燒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低聲的提醒對方時間緊迫。 “莫斯科那邊……等不了太久。” 這時候艾麗克絲已經站在房門前,直接驗證了指紋,房門咔噠一聲的開啟了。 她點了點頭,走進房間,“給我半個小時,不,20分鐘吧。” 房間裡沒有開燈,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薰精油氣息,混合著水汽的味道。 安靜的似乎沒有人,只有主臥那裡,傳來流水的聲音。 她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穿過客廳,推開了主臥的門。 映入眼簾的,是佔據房間一角正對著落地窗,坐在裡面能觀賞海景的巨大按摩浴缸。 溫熱的霧氣嫋嫋升騰,在昏暗中瀰漫。 依萬卡就靠坐在浴缸裡,頭無力地枕在光滑的陶瓷邊緣,溼漉漉的金髮有幾綹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閉著雙眼,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疲憊的陰影。 似乎是在蒸騰的熱氣與過度緊繃後的虛脫中沉沉睡去。 浴缸邊緣散落著被換下的、沾染了灰塵和汙漬的禮服一角,旁邊是那條被磨斷了繩索、如今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尼龍繩。 艾麗克絲無聲地撥出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她走近浴缸邊緣,倚靠著冰涼的陶瓷外壁屈膝坐下。 打著厚重石膏的左臂略顯笨拙地擱在膝蓋上。 垂眸打量著水中的女人,燈光下,依萬卡左臂外側一片醒目的青紫淤痕清晰可見。 熱水浸泡下,手腕上被粗糙繩索磨破的皮膚微微泛紅,邊緣還殘留著細小的血痂。 即便是浸在恆溫的水中沉沉睡去,她的眉頭也微微蹙著,彷彿仍被噩夢糾纏。 艾麗克絲的目光在那道淤痕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掠過一絲之前從來沒有過的欣賞,以及認可。 這個女人,在最危險絕望的時刻還能想著自救,已經超過絕大多數人了。 伸出手,撫摸了兩下依萬卡的頭髮。 依萬卡猛地從昏沉中驚醒,爆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 “啊!” 身體因為恐懼本能地向後彈縮,脊背狠狠撞在堅硬的浴缸內壁上,激起一片水花。 一瞬間她還以為又回到了那個絕望、狹窄,充滿機油味的後備箱裡。 她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指甲深深陷入另一隻手臂的淤青中。 過了至少好幾秒鐘,現實的輪廓才在她的視野中重新凝聚。 昏黃的燈光,蒸騰的水霧,以及……浴缸邊沿,那個灰藍色眼眸正平靜注視著她的人影。 “天…天吶……”依萬卡的聲音帶著後怕。 “嚇死我了……我以為……我還以為……” 艾麗克絲笑了起來,安撫著,“沒事了,這裡已經絕對安全。” 她撐著浴缸邊緣,帶著左臂石膏的不便略顯吃力地站起身,陰影籠罩在依萬卡的身上。 “長話短說……”艾麗克絲的聲音低沉下來,“我馬上就要飛回莫斯科……”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有些玩味的看著對方,“怎麼樣,開不開心?” 依萬卡下意識的點頭,然後下一秒,臉色大變的瘋狂搖頭。 “哈哈……” 艾麗克絲髮出一陣短促而略帶沙啞的笑聲,笑聲扯動了臉頰的傷口,讓她微微蹙了下眉。 “沒關係,親愛的依萬卡,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刮目相看。” 她低下頭湊近對方,手指不容抗拒地挑起依萬卡的下巴,迫使對方仰視自己。 “你比我想象的……有能力。”艾麗克絲的聲音壓得更低。 “知道嗎?你過關了。” 話音未落,艾麗克絲微微偏頭,輕輕的在對方的唇邊吻了一下。 “依萬卡,”艾麗克絲直起身,灰藍色的眼眸裡燃燒著野心的火焰,她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姿態正式得如同簽訂盟約。 “從現在起,我們正式成為……合作伙伴。” 依萬卡的大腦一片空白,那隻象徵著“認可”的手懸在眼前。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顫抖著伸出自己冰涼的手,被動地握住了對方溫熱而有力的手掌。 艾麗克絲的手掌用力收攏,將依萬卡的微顫牢牢攥住。 “我是認真的,”她直視著依萬卡茫然的雙眼,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難道你不想嗎?不想站到那權力的巔峰,俯視眾生?” “不想讓那些曾經把你當作漂亮花瓶、當作政治籌碼、當作可以隨意丟棄的附屬品的男人。” “你父親、你那個廢物丈夫、還有那些虛偽的政客們,統統匍匐在你的腳下,仰望你的光芒嗎?” 艾麗克絲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依萬卡脆弱的心防上。 曾經的屈辱,最隱秘的渴望,以及剛剛經歷過生死,以及丈夫拋棄她獨自逃跑的經歷,成功的點燃了那團‘不甘’的火焰。 依萬卡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在她的腦海裡瘋狂滋長。 她……想…… 她太想了!想撕碎那些輕視的目光,想主宰自己的命運! 想讓今天的事情再也不要發生。 更想…… 微微低下了頭,躲開對方的視線,‘更想報復回去!把那些屈辱十倍,百倍的還給對方。’ “所以,”艾麗克絲捕捉到了她眼中瞬間燃起的、扭曲而熾熱的火焰。 “聯手吧,依萬卡!讓我們一起來……讓這個世界,在我們腳下顫抖!” …… “馬卡洛夫,你的人到底在搞什麼?” 莫斯科的沃舍夫斯基,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憤怒還是恐懼。 他們所有的行動,全部失敗了。 如果繼續,那下一步他只能讓受他控制的軍隊進入莫斯科。 但,那樣的話…… “這是叛亂!” 馬卡洛夫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我們做的本來就是叛亂。” 沃舍夫斯基在心裡想著,‘這傢伙就是個瘋子,我早就應該知道的……’ “鮑里斯,你早就沒有了退路,你以為諾維科夫能放過你?” “哈哈……” 馬卡洛夫大笑著,“別想了……” 沃舍夫斯基憤恨的結束通話了電話,重重的把手機砸在辦公桌上。 身邊的助理往前走了一步,“Sir,小姐還被澤特洛夫的人困在莊園裡。” 沃舍夫斯基揉著額頭,“我不是讓她別回去嗎?” 對方立刻解釋,“小姐要參加大學的擊劍比賽,她偷偷跑回去的。” 正說著,桌子上的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 雖然是一個未知號碼,但沃舍夫斯基還是毫不猶豫的接了起來。 而對面傳出來的聲音卻讓他大吃一驚。 “沃舍夫斯基先生,您的見面禮我收到了。” 沃舍夫斯基的眼睛眯起,神色中露出一絲殺氣。 “烏迪諾夫小姐,你的表現真的出乎我的意料。” “哈……” 艾麗克絲輕笑了一聲,“好了,沃舍夫斯基,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好好談談了,還是說你真的打算跟馬卡洛夫那個瘋子一起,把娥國拖進世界大戰?”

第1637章 你過關了

“依萬卡,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賈德.庫什把臉貼在艾麗克絲房間的房門上,指關節徒勞地叩擊著厚重的實木門板。

隔著門,房間裡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分毫。

幾名守在一旁的特勤局探員交換著複雜的眼神,目光裡有著對僱主狼狽模樣的尷尬,以及對他當眾被拒的同情。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某種心照不宣的鄙夷。

在拍了十幾下之後,他終於認命的放棄了。

他一咬牙,洩憤似的狠狠又拍了兩下門,震得自己手掌生疼。

“行……行!”他終於悻悻地收回手,聲音裡帶著一股被冤枉的惱怒。

低聲嘟囔著,“我那是戰術性撤退!當時那種情況,留在原地就是活靶子!特勤局的安排肯定是最優解……”

他像是要說服自己,又像是要說服一旁的其他人。

可惜,這話連他自己聽著都蒼白無力,更別提剛從綁架中掙扎出來的依萬卡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垂頭喪氣地轉身朝著電梯方向。

經過領頭的特勤局探員約翰.凱爾身邊時,他頭也不抬地咕噥道。

“約翰,走,陪我喝一杯去,這鬼地方呆得我渾身難受。”

約翰.凱爾皺了皺眉,特勤局損失慘重,凱羅爾還在搶救,他現在哪有什麼心思去喝酒。

不過,這可是他的僱主,也是他的保護物件,自然是沒辦法拋下對方。

他只能把焦慮和怒意摁在心底,從牙縫裡擠出,“是,庫什先生。”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站在電梯門前,金屬門板倒映出兩張心事重重的臉,空氣沉悶得幾乎凝固。

“叮!”

電梯門左右劃開,賈德.庫什正低頭盯著自己蹭髒的皮鞋尖,下意識地抬腿想往裡邁。

然而,視線裡闖入的東西讓他猛地剎住了腳,不是空蕩蕩的轎廂,而是一雙踩著沾滿灰塵、與奢華酒店環境格格不入的運動鞋的……女人的腿。

他抬起頭,正好和艾麗克絲的視線對上。

艾麗克絲正站在中央。她左臂被白色的醫用繃帶和夾板固定著,吊在胸前,明顯是骨折後的處理。

金色的長髮隨意地編成了一條略顯凌亂的粗辮子搭在肩上,左臉頰上貼著膠布,上面還帶著血跡。

她灰藍色的眼眸冷冷掃過門口的賈德,眼神裡沒有絲毫意外,只有毫不掩飾的、彷彿在審視某種穢物的鄙夷。

那居高臨下的姿態,讓比她高了半個頭的賈德瞬間感覺矮了一截。

“額!”

賈德.庫什的瞳孔一縮,“是你……”

心中所有的憤怒似乎都要在這一刻爆發,他抬腿踏上一步。

然而,就在他抬腳的瞬間,站在艾麗克絲身後的巴拉萊卡立刻上前,抬手把他推了出去。

“讓開!”

賈德.庫什猝不及防的被推了一個踉蹌後背“咚”一聲撞在了身後的約翰.凱爾身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驚魂未定間,他看清楚了巴拉萊卡臉上那猙獰的燒傷,立不由自主地又往後縮了半步,幾乎要躲到約翰的身後。

巴拉萊卡的眼神簡直就是赤裸裸的鄙視。

賈德.庫什似乎被她的視線刺激到了,猛的鼓起所有勇氣,就打算衝上去。

不過,他立刻被約翰.凱爾拉住,“Sir,冷靜,這裡是公共場合!”

他的反應很快,立刻跟身邊的同事使了眼色,其他人馬上配合他擋住巴拉萊卡。

“哼!”

艾麗克絲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輕蔑到極點的冷哼,彷彿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

她甚至懶得再給賈德一個多餘的眼神,徑直邁步走出電梯。

目標明確的朝著依萬卡緊閉的房門方向走去。

就在身影即將消失在走廊拐角時,艾麗克絲的腳步卻突然頓住了。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慢悠悠地掏出手機,在指間輕巧地轉了一圈。

一種刻意拔高、足以讓賈德聽得清清楚楚的慵懶腔調,對著空氣說道。

“哎呀,真是體貼呢~剛剛收到依萬卡的簡訊,說她已經洗好了澡等著我呢。”

“你……”

誰受得了這種刺激,尤其對方竟然還是一個女人。

賈德.庫什瞬間目眥欲裂!血管裡的血液彷彿轟地衝上了頭頂,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如果不是約翰.凱爾拉著,這一次賈德.庫什絕對會衝上去拼命。

“我要殺了她!放開我!讓我過去!……”

三個特勤局探員幾乎用上了擒拿的力氣,死死抱住他,手臂上的肌肉塊塊賁起。

約翰.凱爾一邊奮力壓制著掙扎不休的僱主,一邊無奈的在他耳邊低吼,“Sir,Sir,她是故意激怒你的!”

艾麗克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只餘一串銀鈴般清脆、卻又充滿惡意的笑聲。

“真是個廢物……”

從賈德.庫什只顧著自己逃命開始,艾麗克絲的心裡就已經把他和無能、卑劣的標籤死死釘在了一起。。

“小姐,”身旁的巴拉萊卡瞥了一眼剛剛收到資訊的手機螢幕,聲音低沉沙啞。

“飛機已在尼斯機場待命,隨時可以起飛。”

那張猙獰的燒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低聲的提醒對方時間緊迫。

“莫斯科那邊……等不了太久。”

這時候艾麗克絲已經站在房門前,直接驗證了指紋,房門咔噠一聲的開啟了。

她點了點頭,走進房間,“給我半個小時,不,20分鐘吧。”

房間裡沒有開燈,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薰精油氣息,混合著水汽的味道。

安靜的似乎沒有人,只有主臥那裡,傳來流水的聲音。

她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穿過客廳,推開了主臥的門。

映入眼簾的,是佔據房間一角正對著落地窗,坐在裡面能觀賞海景的巨大按摩浴缸。

溫熱的霧氣嫋嫋升騰,在昏暗中瀰漫。

依萬卡就靠坐在浴缸裡,頭無力地枕在光滑的陶瓷邊緣,溼漉漉的金髮有幾綹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閉著雙眼,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疲憊的陰影。

似乎是在蒸騰的熱氣與過度緊繃後的虛脫中沉沉睡去。

浴缸邊緣散落著被換下的、沾染了灰塵和汙漬的禮服一角,旁邊是那條被磨斷了繩索、如今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尼龍繩。

艾麗克絲無聲地撥出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她走近浴缸邊緣,倚靠著冰涼的陶瓷外壁屈膝坐下。

打著厚重石膏的左臂略顯笨拙地擱在膝蓋上。

垂眸打量著水中的女人,燈光下,依萬卡左臂外側一片醒目的青紫淤痕清晰可見。

熱水浸泡下,手腕上被粗糙繩索磨破的皮膚微微泛紅,邊緣還殘留著細小的血痂。

即便是浸在恆溫的水中沉沉睡去,她的眉頭也微微蹙著,彷彿仍被噩夢糾纏。

艾麗克絲的目光在那道淤痕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掠過一絲之前從來沒有過的欣賞,以及認可。

這個女人,在最危險絕望的時刻還能想著自救,已經超過絕大多數人了。

伸出手,撫摸了兩下依萬卡的頭髮。

依萬卡猛地從昏沉中驚醒,爆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

“啊!”

身體因為恐懼本能地向後彈縮,脊背狠狠撞在堅硬的浴缸內壁上,激起一片水花。

一瞬間她還以為又回到了那個絕望、狹窄,充滿機油味的後備箱裡。

她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指甲深深陷入另一隻手臂的淤青中。

過了至少好幾秒鐘,現實的輪廓才在她的視野中重新凝聚。

昏黃的燈光,蒸騰的水霧,以及……浴缸邊沿,那個灰藍色眼眸正平靜注視著她的人影。

“天…天吶……”依萬卡的聲音帶著後怕。

“嚇死我了……我以為……我還以為……”

艾麗克絲笑了起來,安撫著,“沒事了,這裡已經絕對安全。”

她撐著浴缸邊緣,帶著左臂石膏的不便略顯吃力地站起身,陰影籠罩在依萬卡的身上。

“長話短說……”艾麗克絲的聲音低沉下來,“我馬上就要飛回莫斯科……”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有些玩味的看著對方,“怎麼樣,開不開心?”

依萬卡下意識的點頭,然後下一秒,臉色大變的瘋狂搖頭。

“哈哈……”

艾麗克絲髮出一陣短促而略帶沙啞的笑聲,笑聲扯動了臉頰的傷口,讓她微微蹙了下眉。

“沒關係,親愛的依萬卡,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刮目相看。”

她低下頭湊近對方,手指不容抗拒地挑起依萬卡的下巴,迫使對方仰視自己。

“你比我想象的……有能力。”艾麗克絲的聲音壓得更低。

“知道嗎?你過關了。”

話音未落,艾麗克絲微微偏頭,輕輕的在對方的唇邊吻了一下。

“依萬卡,”艾麗克絲直起身,灰藍色的眼眸裡燃燒著野心的火焰,她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姿態正式得如同簽訂盟約。

“從現在起,我們正式成為……合作伙伴。”

依萬卡的大腦一片空白,那隻象徵著“認可”的手懸在眼前。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顫抖著伸出自己冰涼的手,被動地握住了對方溫熱而有力的手掌。

艾麗克絲的手掌用力收攏,將依萬卡的微顫牢牢攥住。

“我是認真的,”她直視著依萬卡茫然的雙眼,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難道你不想嗎?不想站到那權力的巔峰,俯視眾生?”

“不想讓那些曾經把你當作漂亮花瓶、當作政治籌碼、當作可以隨意丟棄的附屬品的男人。”

“你父親、你那個廢物丈夫、還有那些虛偽的政客們,統統匍匐在你的腳下,仰望你的光芒嗎?”

艾麗克絲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依萬卡脆弱的心防上。

曾經的屈辱,最隱秘的渴望,以及剛剛經歷過生死,以及丈夫拋棄她獨自逃跑的經歷,成功的點燃了那團‘不甘’的火焰。

依萬卡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在她的腦海裡瘋狂滋長。

她……想……

她太想了!想撕碎那些輕視的目光,想主宰自己的命運!

想讓今天的事情再也不要發生。

更想……

微微低下了頭,躲開對方的視線,‘更想報復回去!把那些屈辱十倍,百倍的還給對方。’

“所以,”艾麗克絲捕捉到了她眼中瞬間燃起的、扭曲而熾熱的火焰。

“聯手吧,依萬卡!讓我們一起來……讓這個世界,在我們腳下顫抖!”

……

“馬卡洛夫,你的人到底在搞什麼?”

莫斯科的沃舍夫斯基,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憤怒還是恐懼。

他們所有的行動,全部失敗了。

如果繼續,那下一步他只能讓受他控制的軍隊進入莫斯科。

但,那樣的話……

“這是叛亂!”

馬卡洛夫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我們做的本來就是叛亂。”

沃舍夫斯基在心裡想著,‘這傢伙就是個瘋子,我早就應該知道的……’

“鮑里斯,你早就沒有了退路,你以為諾維科夫能放過你?”

“哈哈……”

馬卡洛夫大笑著,“別想了……”

沃舍夫斯基憤恨的結束通話了電話,重重的把手機砸在辦公桌上。

身邊的助理往前走了一步,“Sir,小姐還被澤特洛夫的人困在莊園裡。”

沃舍夫斯基揉著額頭,“我不是讓她別回去嗎?”

對方立刻解釋,“小姐要參加大學的擊劍比賽,她偷偷跑回去的。”

正說著,桌子上的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

雖然是一個未知號碼,但沃舍夫斯基還是毫不猶豫的接了起來。

而對面傳出來的聲音卻讓他大吃一驚。

“沃舍夫斯基先生,您的見面禮我收到了。”

沃舍夫斯基的眼睛眯起,神色中露出一絲殺氣。

“烏迪諾夫小姐,你的表現真的出乎我的意料。”

“哈……”

艾麗克絲輕笑了一聲,“好了,沃舍夫斯基,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好好談談了,還是說你真的打算跟馬卡洛夫那個瘋子一起,把娥國拖進世界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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