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來不及了

從紅海行動開始的文娛·ERROR不能用·4,202·2026/3/26

第1660章 來不及了 “父親,我覺得剛才您不應該在媒體面前說那些。” 唐尼的大兒子文森特站在父親的辦公桌前,眉頭緊鎖,“我們跟五角大樓的交易,細節還沒有敲定,現在公開談論撤軍時間表,會不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唐尼那張因為剛才高爾夫失誤而略顯不爽的臉,瞬間陰雲密佈。 另一邊的依萬卡立刻上前一步,“父親,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我們必須在撤軍和非法移民上做出行動,選民在盯著結果。” 這女人的樣子越發的幹練,頭髮剪成了齊肩的短髮,穿著一條米白色的亞麻長褲,和一件緊身背心。 她把手裡的平板電腦遞了過來,“父親,這是最新的民調資料,快一年了,我們的選民可能等不及了。” 唐尼接過平板電腦,上面的視覺化資料清晰明瞭,和上一次民調相比他的支援率跌了五個點。 大部分受訪者認為在撤軍和移民方面他遲遲沒有動作,是和詹姆斯.索耶一樣在欺騙選民。 依萬卡繼續說著,“如果繼續下去,我們的中期選舉很可能會是一場災難。” “民主黨那群鬣狗絕對不會讓您全身而退。” 唐尼的眼神微凝,那條代表支援率的下滑曲線,直接刺進了他的大腦。 他抬起頭,表情不變,“說說你們的看法。” 文森特上前一步,“我覺得應該加大對邊境巡邏隊的支援,當然還有加快邊境牆的建設工作。” 唐尼鼻腔裡哼了一聲,不置可否。這確實是幕僚團的老生常談,但效果…… 一旁的依萬卡輕笑了一聲,似乎對文森特的說法嗤之以鼻。 “父親,我認為這些還遠遠不夠。” 她的目光堅定地看著唐尼,“我們需要給墨西哥、宏都拉斯他們施壓!用制裁威脅,用援助當誘餌,讓他們在邊境南邊就把人攔下來!源頭堵不住,我們的巡邏隊和牆就是擺設!” 果然,唐尼陰沉的臉色稍霽,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這辦法……有點意思。” 這很符合他“美利堅優先”、讓別國承擔成本的一貫思路。 依萬卡的話還沒完。她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 “父親,我覺得我們現在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沒有自己的武裝力量。” 唐尼還沒說話,文森特就皺著眉插嘴,“伊萬卡,我們有特勤局和國土安全部……” 伊萬卡搖了搖頭,“這些可不是我們的人。” 她認真地看向唐尼,“父親,就算海軍陸戰隊由你指揮,但真有什麼問題,你能把他們調到華盛頓嗎?” 唐尼皺起了眉頭,伊萬卡卻繼續說著,“我們需要有像安布雷拉,和澤特洛夫那樣完全聽我們命令的人。” 她嗤笑了一聲,“特勤局那些人,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我反正是信不過他們的。” 她在戛納的遭遇,已經讓她對特勤局完全失去了信心。 海湖莊園午後的暖風似乎都停滯了,唐尼和文森特都陷入了沉默。 白宮核危機中特勤局有人反叛,雖然已經經過了數次審查,但誰能保證裡面沒有下一個泰德.溫特爾? 誰能保證,下一次危機降臨,他們還能有上次那樣的好運? 依萬卡的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名為“絕對控制慾”和“生存危機感”的潘多拉魔盒。 唐尼的眼神亮了許多,像是想起來了什麼。 “說起安布雷拉,我看了中情局和五角大樓的報告,他們在蘇丹的行動乾的真漂亮。”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豔羨。 “如果不是因為撤軍的承諾,我一定也要這麼幹一場。” …… 唐尼幹不幹的誰也不知道,不過,萬裡之外的基輔,這座已經千瘡百孔的城市,正滑向陷落的深淵。 距離馬卡洛夫下達“七天拿下基輔”的死命令,已經過去整整五個晝夜。 俄軍那曾經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此刻如同陷入泥沼的巨獸,在總統辦公室大樓外圍最後幾百米的街區裡,進行著寸土寸血的殘酷爭奪。 炮火,從未如此密集。重炮群晝夜不停地咆哮,將炮彈砸向每一寸可疑的陣地。 蘇-24和蘇-34戰鬥轟炸機幾乎是貼著殘破的樓頂俯衝,投下的航空炸彈直接把整棟樓炸塌。 烏軍最後的核心力量,總統衛隊、來不及撤走的殘兵幾乎都聚集在這裡,做著最後的抵抗。 在這個狹小的區域裡,他們依託著炸塌的樓房形成的瓦礫堆、地下通道、以及建築本身堅固的外牆,構築起一道道用生命填充的防線。 俄軍的重炮和航空炸彈幾乎把附近的街區全部夷為了平地。 進攻的俄軍幾乎能望見總統辦公室大樓那傷痕累累的外牆輪廓。 (位於班科瓦街的總統辦公大樓) 然而,這最後幾百米,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之中。 烏軍士兵打光了火箭彈就用燃燒瓶,耗盡了無人機就綁著炸藥發起決死衝鋒。 狹窄的街巷被層層迭迭的坦克殘骸和裝甲車骨架堵塞。 每一次推進都需要步兵用身體去趟開通道,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冷槍和詭雷。 現在,雙方已經完全殺紅了眼,沒有人後退,也沒有人投降。 俄軍如果想要拿下基輔這個最後的標誌性建築,可能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屍骸焦糊的惡臭,還有……一種近乎癲狂的、屬於困獸的血腥氣息。 馬卡洛夫在指揮所巨大的沙盤前踱步,他那條金屬義肢的關節發出細微卻刺耳的摩擦聲,每一次聲響都讓周圍的參謀心頭一緊。 螢幕上的態勢圖,四條代表俄軍的紅色箭頭距離總統辦公大樓的藍色圖示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隔著天塹。 他異色的瞳孔掃過那些標註著慘重傷亡數字的報告,臉色黑得像是外面的黑土地。 “他們以為躲在那裡就能活命?”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神經質的顫抖。 “那個該死的烏龜殼……” 作戰參謀也在思考著各種作戰計劃,但戰鬥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什麼戰術的問題了。 現在就看對手什麼時候會撐不住,而要達到這個目的,他們只能把更多計程車兵投入到這個佔地面積還沒有足球場大的區域裡。 “告訴前面的指揮官,我不管用什麼辦法,把裡面的人給我挖出來!碾碎他們!” 馬卡洛夫的那雙異瞳閃著危險的光芒,參謀們的臉色複雜。 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更加不計代價的強攻,甚至可能動用重炮或鑽地彈直接轟擊總統辦公大樓的主體結構。 “如果不能完整的拿下來,那就直接炸上天吧。” 馬卡洛夫的聲音就像是從地獄回來的惡鬼。 …… 基輔城區的一處廢墟,數架直升機從上空飛過。 “普萊斯,我們在這裡盯了兩天了,你確定這裡是俄軍的指揮所?” 蓋茲壓得極低的聲音從蓋滿瓦礫的偽裝網下傳出。 “肯定是這裡。” 普萊斯特意壓低的聲音在通訊系統裡響起。 “座標反覆核對過,MI6和中情局的電子偵察交叉定位,這片區域的電磁訊號強度遠超其他地方,熱源分佈也符合指揮節點特徵。” 老爺子頓了頓,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混在電流噪音裡,“而且我們沒有時間了,不管是不是,我們都要嘗試一下。” 普萊斯的目光穿過一條滿是碎石和彈坑的馬路,落在隱蔽在樓宇間的那處偽裝做得很好的營地。 “沒辦法,歐洲訓練的軍隊還要三天才能到達戰場” 普萊斯的聲音更沉了幾分,幾乎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事實,“基輔撐不到那時候。 緊接著他又按了一下PTT,“從現在起,無線電靜默。重複,無線電靜默。” “行動時間,入夜後一小時。各小組,按預定方案准備。” 耳機裡立刻傳來幾聲短促而清晰的確認音,分別是蓋茲、肥皂、幽靈、小強和其他幾個隊員。 所有人的聲音都沉默了下去,只剩下炮火的悶響如同持續的地震,偶爾被近處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刺破。 米-24武裝直升機旋翼攪動空氣的巨大轟鳴,時而由遠及近,碾壓過耳膜,又呼嘯著遠去。 普萊斯的視線穿過偽裝網,死死鎖住下方那個營地。 那個營地進出的人並不多,守衛也不算嚴密,哨兵姿態甚至帶著點散漫。 粗糙的偽裝網和沙袋工事讓它看起來,和其他俄軍野戰營地別無二致。 而一樣的營地,在基輔周圍可能有上百個。 若非MI6和中情局動用最高許可權,調集所有偵察衛星和電子監聽資源,層層篩選出這個電磁訊號異常爆表的“黑洞”,誰也想不到有人敢把指揮中心設在距離戰區前線不足十公里的地方。 “該死的瘋子!” 普萊斯壓低了聲音罵了一句,他們141追蹤馬卡洛夫好幾年,從歐洲平原到中東沙漠。 誰知道這傢伙搖身一變竟然成了俄軍的高階指揮官。 兩天沒有休息的普萊斯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寒氣幾乎已滲進骨髓。 佈滿風霜的臉頰眼眶深陷,乾裂的嘴唇粘著沙土。 不過他的神情卻顯得無比的堅定和鬥志。 也好,新仇舊恨,就在這片焦土上,做個徹底的了斷吧。 他無聲地吸進一口混雜著硝煙和腐殖質氣味的冰冷空氣,舌尖頂了頂發苦的後槽牙。 手掌心在L119A2冰冷的機匣上摩挲過最後一遍,確認每一個部件都處於待發的死寂。 冬日的基輔,黑夜迅速淹沒了白晝的殘光,氣溫也隨之急劇跌落。 刺骨的寒意鑽進作戰服的纖維縫隙,隊員們撥出的白氣在夜視儀微光視野裡凝成短暫的霧團。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鉛灰色的天空尚未飄落今冬的第一場雪。 營地外面的那些哨兵,三三兩兩圍著噼啪作響的篝火,蜷縮著身體汲取那點可憐的熱量,閒聊和低笑在寂靜的夜裡隱約可聞。 火光映照下,一張張面孔寫滿了與前線地獄景象截然相反的鬆弛。 也許在他們看來,基輔城內的巷戰絞肉機已近尾聲,勝利唾手可得,這後方的警戒不過是走個過場。 就在這片鬆懈的防禦氛圍中,十幾條幽靈般的身影正利用斷壁殘垣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對營地的合圍。 普萊斯伏在一堵半塌的混凝土牆後,眼前的AN/PVS-31夜視儀掃視著前方的目標區域。 冷白色的視野中,前方是由一個三層居民樓改造的營地。 樓頂架著環形天線陣,院牆四角哨塔的探照燈規律掃視。 但本該嚴密的防禦卻透著鬆懈,半數沙袋掩體空無一人,僅剩的哨兵圍著汽油桶燃起的火堆搓手跺腳,呵出的白霧在火光中升騰。 “Bravo-6,三號機槍陣地空缺,現在山谷零下八度,這幫混蛋倒會享受。”蓋茲的低語從耳麥傳來。 普萊斯沒回應,指關節在麥克風上叩出兩短一長的震動訊號。 十幾道身影隨即像墨汁般般無聲散開。 頻道里又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聲,接著是幽靈帶著金屬質感的低沉嗓音。 “Bravo-6,兩點鐘方向,暗哨,單人。” 通訊系統裡傳來幽靈的聲音,十幾個141的隊員已經慢慢的移動到了營地的周圍。 普萊斯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幽靈報告的位置。 果然,一個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輪廓,抱著一支短突擊步槍,正倚靠在樹根處,警惕性明顯高於那些烤火計程車兵。 “Copy that……標記位置,全體保持靜默,按原計劃推進。” 蓋茲在他側後方幾米處,無聲地調整了下槍口方向,示意收到。 小隊如陰影般滲入居民樓的周圍,西北方向驟然炸開連天火光,基輔城區方向傳來的爆炸衝擊波震得殘壁上的水泥塊簌簌滾落。 哨兵們齊刷刷扭頭張望,而普萊斯則是打出手勢。 幾聲槍響被完美的掩蓋在突然響起的炮火聲中,那個暗哨應聲倒地。 “Bravo-6,清除!” “Copy that!快速前進。” 141發起了衝刺,最後的十米距離,轉瞬即至。

第1660章 來不及了

“父親,我覺得剛才您不應該在媒體面前說那些。”

唐尼的大兒子文森特站在父親的辦公桌前,眉頭緊鎖,“我們跟五角大樓的交易,細節還沒有敲定,現在公開談論撤軍時間表,會不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唐尼那張因為剛才高爾夫失誤而略顯不爽的臉,瞬間陰雲密佈。

另一邊的依萬卡立刻上前一步,“父親,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我們必須在撤軍和非法移民上做出行動,選民在盯著結果。”

這女人的樣子越發的幹練,頭髮剪成了齊肩的短髮,穿著一條米白色的亞麻長褲,和一件緊身背心。

她把手裡的平板電腦遞了過來,“父親,這是最新的民調資料,快一年了,我們的選民可能等不及了。”

唐尼接過平板電腦,上面的視覺化資料清晰明瞭,和上一次民調相比他的支援率跌了五個點。

大部分受訪者認為在撤軍和移民方面他遲遲沒有動作,是和詹姆斯.索耶一樣在欺騙選民。

依萬卡繼續說著,“如果繼續下去,我們的中期選舉很可能會是一場災難。”

“民主黨那群鬣狗絕對不會讓您全身而退。”

唐尼的眼神微凝,那條代表支援率的下滑曲線,直接刺進了他的大腦。

他抬起頭,表情不變,“說說你們的看法。”

文森特上前一步,“我覺得應該加大對邊境巡邏隊的支援,當然還有加快邊境牆的建設工作。”

唐尼鼻腔裡哼了一聲,不置可否。這確實是幕僚團的老生常談,但效果……

一旁的依萬卡輕笑了一聲,似乎對文森特的說法嗤之以鼻。

“父親,我認為這些還遠遠不夠。”

她的目光堅定地看著唐尼,“我們需要給墨西哥、宏都拉斯他們施壓!用制裁威脅,用援助當誘餌,讓他們在邊境南邊就把人攔下來!源頭堵不住,我們的巡邏隊和牆就是擺設!”

果然,唐尼陰沉的臉色稍霽,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這辦法……有點意思。”

這很符合他“美利堅優先”、讓別國承擔成本的一貫思路。

依萬卡的話還沒完。她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

“父親,我覺得我們現在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沒有自己的武裝力量。”

唐尼還沒說話,文森特就皺著眉插嘴,“伊萬卡,我們有特勤局和國土安全部……”

伊萬卡搖了搖頭,“這些可不是我們的人。”

她認真地看向唐尼,“父親,就算海軍陸戰隊由你指揮,但真有什麼問題,你能把他們調到華盛頓嗎?”

唐尼皺起了眉頭,伊萬卡卻繼續說著,“我們需要有像安布雷拉,和澤特洛夫那樣完全聽我們命令的人。”

她嗤笑了一聲,“特勤局那些人,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我反正是信不過他們的。”

她在戛納的遭遇,已經讓她對特勤局完全失去了信心。

海湖莊園午後的暖風似乎都停滯了,唐尼和文森特都陷入了沉默。

白宮核危機中特勤局有人反叛,雖然已經經過了數次審查,但誰能保證裡面沒有下一個泰德.溫特爾?

誰能保證,下一次危機降臨,他們還能有上次那樣的好運?

依萬卡的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名為“絕對控制慾”和“生存危機感”的潘多拉魔盒。

唐尼的眼神亮了許多,像是想起來了什麼。

“說起安布雷拉,我看了中情局和五角大樓的報告,他們在蘇丹的行動乾的真漂亮。”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豔羨。

“如果不是因為撤軍的承諾,我一定也要這麼幹一場。”

……

唐尼幹不幹的誰也不知道,不過,萬裡之外的基輔,這座已經千瘡百孔的城市,正滑向陷落的深淵。

距離馬卡洛夫下達“七天拿下基輔”的死命令,已經過去整整五個晝夜。

俄軍那曾經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此刻如同陷入泥沼的巨獸,在總統辦公室大樓外圍最後幾百米的街區裡,進行著寸土寸血的殘酷爭奪。

炮火,從未如此密集。重炮群晝夜不停地咆哮,將炮彈砸向每一寸可疑的陣地。

蘇-24和蘇-34戰鬥轟炸機幾乎是貼著殘破的樓頂俯衝,投下的航空炸彈直接把整棟樓炸塌。

烏軍最後的核心力量,總統衛隊、來不及撤走的殘兵幾乎都聚集在這裡,做著最後的抵抗。

在這個狹小的區域裡,他們依託著炸塌的樓房形成的瓦礫堆、地下通道、以及建築本身堅固的外牆,構築起一道道用生命填充的防線。

俄軍的重炮和航空炸彈幾乎把附近的街區全部夷為了平地。

進攻的俄軍幾乎能望見總統辦公室大樓那傷痕累累的外牆輪廓。

(位於班科瓦街的總統辦公大樓)

然而,這最後幾百米,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之中。

烏軍士兵打光了火箭彈就用燃燒瓶,耗盡了無人機就綁著炸藥發起決死衝鋒。

狹窄的街巷被層層迭迭的坦克殘骸和裝甲車骨架堵塞。

每一次推進都需要步兵用身體去趟開通道,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冷槍和詭雷。

現在,雙方已經完全殺紅了眼,沒有人後退,也沒有人投降。

俄軍如果想要拿下基輔這個最後的標誌性建築,可能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屍骸焦糊的惡臭,還有……一種近乎癲狂的、屬於困獸的血腥氣息。

馬卡洛夫在指揮所巨大的沙盤前踱步,他那條金屬義肢的關節發出細微卻刺耳的摩擦聲,每一次聲響都讓周圍的參謀心頭一緊。

螢幕上的態勢圖,四條代表俄軍的紅色箭頭距離總統辦公大樓的藍色圖示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隔著天塹。

他異色的瞳孔掃過那些標註著慘重傷亡數字的報告,臉色黑得像是外面的黑土地。

“他們以為躲在那裡就能活命?”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神經質的顫抖。

“那個該死的烏龜殼……”

作戰參謀也在思考著各種作戰計劃,但戰鬥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什麼戰術的問題了。

現在就看對手什麼時候會撐不住,而要達到這個目的,他們只能把更多計程車兵投入到這個佔地面積還沒有足球場大的區域裡。

“告訴前面的指揮官,我不管用什麼辦法,把裡面的人給我挖出來!碾碎他們!”

馬卡洛夫的那雙異瞳閃著危險的光芒,參謀們的臉色複雜。

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更加不計代價的強攻,甚至可能動用重炮或鑽地彈直接轟擊總統辦公大樓的主體結構。

“如果不能完整的拿下來,那就直接炸上天吧。”

馬卡洛夫的聲音就像是從地獄回來的惡鬼。

……

基輔城區的一處廢墟,數架直升機從上空飛過。

“普萊斯,我們在這裡盯了兩天了,你確定這裡是俄軍的指揮所?”

蓋茲壓得極低的聲音從蓋滿瓦礫的偽裝網下傳出。

“肯定是這裡。”

普萊斯特意壓低的聲音在通訊系統裡響起。

“座標反覆核對過,MI6和中情局的電子偵察交叉定位,這片區域的電磁訊號強度遠超其他地方,熱源分佈也符合指揮節點特徵。”

老爺子頓了頓,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混在電流噪音裡,“而且我們沒有時間了,不管是不是,我們都要嘗試一下。”

普萊斯的目光穿過一條滿是碎石和彈坑的馬路,落在隱蔽在樓宇間的那處偽裝做得很好的營地。

“沒辦法,歐洲訓練的軍隊還要三天才能到達戰場”

普萊斯的聲音更沉了幾分,幾乎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事實,“基輔撐不到那時候。

緊接著他又按了一下PTT,“從現在起,無線電靜默。重複,無線電靜默。”

“行動時間,入夜後一小時。各小組,按預定方案准備。”

耳機裡立刻傳來幾聲短促而清晰的確認音,分別是蓋茲、肥皂、幽靈、小強和其他幾個隊員。

所有人的聲音都沉默了下去,只剩下炮火的悶響如同持續的地震,偶爾被近處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刺破。

米-24武裝直升機旋翼攪動空氣的巨大轟鳴,時而由遠及近,碾壓過耳膜,又呼嘯著遠去。

普萊斯的視線穿過偽裝網,死死鎖住下方那個營地。

那個營地進出的人並不多,守衛也不算嚴密,哨兵姿態甚至帶著點散漫。

粗糙的偽裝網和沙袋工事讓它看起來,和其他俄軍野戰營地別無二致。

而一樣的營地,在基輔周圍可能有上百個。

若非MI6和中情局動用最高許可權,調集所有偵察衛星和電子監聽資源,層層篩選出這個電磁訊號異常爆表的“黑洞”,誰也想不到有人敢把指揮中心設在距離戰區前線不足十公里的地方。

“該死的瘋子!”

普萊斯壓低了聲音罵了一句,他們141追蹤馬卡洛夫好幾年,從歐洲平原到中東沙漠。

誰知道這傢伙搖身一變竟然成了俄軍的高階指揮官。

兩天沒有休息的普萊斯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寒氣幾乎已滲進骨髓。

佈滿風霜的臉頰眼眶深陷,乾裂的嘴唇粘著沙土。

不過他的神情卻顯得無比的堅定和鬥志。

也好,新仇舊恨,就在這片焦土上,做個徹底的了斷吧。

他無聲地吸進一口混雜著硝煙和腐殖質氣味的冰冷空氣,舌尖頂了頂發苦的後槽牙。

手掌心在L119A2冰冷的機匣上摩挲過最後一遍,確認每一個部件都處於待發的死寂。

冬日的基輔,黑夜迅速淹沒了白晝的殘光,氣溫也隨之急劇跌落。

刺骨的寒意鑽進作戰服的纖維縫隙,隊員們撥出的白氣在夜視儀微光視野裡凝成短暫的霧團。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鉛灰色的天空尚未飄落今冬的第一場雪。

營地外面的那些哨兵,三三兩兩圍著噼啪作響的篝火,蜷縮著身體汲取那點可憐的熱量,閒聊和低笑在寂靜的夜裡隱約可聞。

火光映照下,一張張面孔寫滿了與前線地獄景象截然相反的鬆弛。

也許在他們看來,基輔城內的巷戰絞肉機已近尾聲,勝利唾手可得,這後方的警戒不過是走個過場。

就在這片鬆懈的防禦氛圍中,十幾條幽靈般的身影正利用斷壁殘垣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對營地的合圍。

普萊斯伏在一堵半塌的混凝土牆後,眼前的AN/PVS-31夜視儀掃視著前方的目標區域。

冷白色的視野中,前方是由一個三層居民樓改造的營地。

樓頂架著環形天線陣,院牆四角哨塔的探照燈規律掃視。

但本該嚴密的防禦卻透著鬆懈,半數沙袋掩體空無一人,僅剩的哨兵圍著汽油桶燃起的火堆搓手跺腳,呵出的白霧在火光中升騰。

“Bravo-6,三號機槍陣地空缺,現在山谷零下八度,這幫混蛋倒會享受。”蓋茲的低語從耳麥傳來。

普萊斯沒回應,指關節在麥克風上叩出兩短一長的震動訊號。

十幾道身影隨即像墨汁般般無聲散開。

頻道里又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聲,接著是幽靈帶著金屬質感的低沉嗓音。

“Bravo-6,兩點鐘方向,暗哨,單人。”

通訊系統裡傳來幽靈的聲音,十幾個141的隊員已經慢慢的移動到了營地的周圍。

普萊斯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幽靈報告的位置。

果然,一個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輪廓,抱著一支短突擊步槍,正倚靠在樹根處,警惕性明顯高於那些烤火計程車兵。

“Copy that……標記位置,全體保持靜默,按原計劃推進。”

蓋茲在他側後方幾米處,無聲地調整了下槍口方向,示意收到。

小隊如陰影般滲入居民樓的周圍,西北方向驟然炸開連天火光,基輔城區方向傳來的爆炸衝擊波震得殘壁上的水泥塊簌簌滾落。

哨兵們齊刷刷扭頭張望,而普萊斯則是打出手勢。

幾聲槍響被完美的掩蓋在突然響起的炮火聲中,那個暗哨應聲倒地。

“Bravo-6,清除!”

“Copy that!快速前進。”

141發起了衝刺,最後的十米距離,轉瞬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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