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你打算弒父篡位嗎?
第1664章 你打算弒父篡位嗎?
當徐川駕駛挖掘機、白宮東翼磚石轟然崩塌的現場照片登上頭版頭條時,瞬間點燃了整個美利堅的輿論。
‘這是對白宮的野蠻褻瀆!’
福克斯新聞主播的怒吼幾乎要衝出電視螢幕,
一位資深政治評論員在專欄中寫道,“允許一個華夏人參與白宮‘修繕’?這簡直是總統先生對全體國民的背叛!”
輿論風暴的矛頭直指徐川,《華爾街日報》的社論尖銳地質問。
“這位在蘇丹、南蘇丹翻雲覆雨的‘安全承包商’,為何此刻能大搖大擺出現在白宮工地?唐尼總統與貝爾.格里爾斯,或者說他背後的華夏資本,達成了何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社論暗示,徐川的破壞行為絕非偶然,而是某種精心策劃的羞辱,旨在測試美利堅的底線。
對他攻擊尤為激烈的,當屬部分在美華人群體中的特定聲音。
親皿煮讜的華裔政治團體“美國自由華裔聯盟”發表宣告,措辭激烈。
“徐川的行為,是對接納他的國家的忘恩負義!我們這些選擇效忠星條旗的華人,與這種踐踏美利堅象徵的暴行毫無瓜葛!他代表不了華人,只代表華夏某些勢力的狂妄!”
華裔眾議員陳麥克則在推特上呼籲,“必須立即調查此人進入白宮的許可權來源!這是否涉及間諜活動?唐尼總統必須給國民一個交代!”
而面對記者的詰問,徐川只是簡單的回道。
“我給錢了……”
“可白宮是美利堅的標誌……”
徐川掏著耳朵打斷對方,“五千萬美元……”
“你不能……”
“呵,我能!”
正在白宮外面穿戴好工作服的徐川,發出一聲嗤笑。
“誒,你知道嗎?你們現在的樣子就像是被黃毛綠了的無能丈夫,不僅什麼都幹不了,還要站在門外往裡偷看。”
他一臉壞笑的湊到記者面前面對鏡頭,“我跟你們說,我還要幹……哦,口誤,是開挖掘機,再幹它一個星期!而且……”
他拉長了語調,“我保證,每一天,我都會非常、非常的用力。”
圍在白宮外面的一些人已經快要爆炸了,這傢伙完全就是故意的。
徐川的嘴角揚起來很高,他攬著其中一個記者的肩膀,“要不然這樣,你跟美利堅的富豪們帶個話,我用一天一億美元的價格轉讓挖掘機的使用權,為了……”
他看了一眼外牆已經面目全非的白宮東翼,“面子嘛,這錢不該花嗎?”
然後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知道我最喜歡美利堅什麼嗎?那就是什麼都可以明碼標價,現在我出價了,該你們表演的時候了。”
他環視了一眼圍在白宮外面抗議的人群,“要不然,你們眾籌一下,三億多美國人民,一人一塊錢就能買下三天。”
他攤開手,意味深長的笑著,“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緊接著他朝著草坪上的唐尼招了招手,然後大喊著,“總統先生,我有個絕妙的主意,我想按照一天一億的價格轉讓挖掘機的使用權,如果有人接下來,我跟你五五分賬。”
唐尼聞聲抬頭,顯然被這個“商業天才”的點子逗樂了,爆發出標誌性的大笑,然後繼續跟設計師討論他的黃金馬桶。
這一幕被鏡頭忠實記錄,瞬間點燃了全網的“@”狂潮。
然而,那些在福克斯新聞裡義憤填膺、在《華爾街日報》社論裡痛斥“國家恥辱”的富豪名流們,此刻卻集體啞了火,鼻子都快氣歪了。
“Fuck!你惹他幹什麼啊?!”
某個加州的科技新貴在私人飛機上對著平板電腦低吼,螢幕上是鋪天蓋地的網友@。
“厄運之神!這傢伙是厄運之神轉世吧!”
另一位華爾街巨鱷對著心腹咆哮。
徐川這輕飄飄一腳,把燒得通紅的鐵球精準踢進了富豪俱樂部的更衣室。
不接?網上那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民,已經自發@遍了福布斯榜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逼得人無處可躲。
一天一億?
一天一塊也不可能接手啊!
這不僅是一個燙手的熱山芋,而且人家把騙傻子寫在了臉上,真出錢臉就丟大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沒有人想被一個剛剛在蘇丹宰了幾千人的瘋子記恨。
所以,答案當然是沒有,絕對沒有!
在這個問題上,平日裡勾心鬥角、錙銖必較的美利堅富豪們,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驚人的“團結”與“默契”。
推特?裝死。
宣告?沒有。
回應?想都別想!
公關團隊統一指令,冷處理,當沒看見!
更有甚者,“快!安排飛機!去瑞士,去加勒比,哪兒都行!這七天別讓我在國內待著!”
私人飛機航線的繁忙程度,在這一天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而徐川則是開著那臺黃色的挖掘機,在白宮裡整整幹了七天。
當然,有時候也可以乾點別的。
就比如……
在這輛防彈汽車的後座上,依萬卡正坐在他的身上,雙手被他鎖在身上。
這女人穿著一件白襯衣,
車裡只有空調發出的細微聲響,混合著兩個人的喘息聲。
空氣裡瀰漫著皮革、汗水以及濃重的曖昧氣息。
不過他還是發現了一些不同,這女人已經沒了之前的抗拒,甚至可以說是主動。
等到依萬卡做完清理工作,徐川這才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愜意的靠在座位上問道。
“現在,你能說到底有什麼事了吧?總不會只是關心我開挖掘機的技術?”
無事獻殷勤,這女人所圖不小。
依萬卡轉過身,臉上那層短暫的迷離早已褪去,“我想當美利堅總統……”
徐川的嘴角無聲地向上扯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一個意料之中卻又帶著點荒誕的笑話。
他慢悠悠地調整了下坐姿,雙臂抱在胸前,眼神裡滿是玩味。
“哇哦……”他拖長了調子,語氣裡聽不出是讚歎還是嘲諷。
“你這志向……真是宏偉得讓我想鼓掌。”
他身體微微靠向依萬卡的位置,“不過,這事你跟我說沒用啊,就好像我能決定那個位置一樣。”
緊接著,他臉上那抹戲謔的笑意加深了,帶著點惡趣味地追問。
“可美利堅也不是這種制度啊!?”
依萬卡沒有理會這人的戲謔,她的身體繃得筆直,眼神更加堅定。
“我當然知道,我是說,我要為八年後……不,應該是六年後做準備。”
“我需要真正的政治聲望!不是現在這樣,當個只會出現在父親推特和時尚雜誌封面上的‘第一女兒’!花瓶,哪怕鑲了金邊,也還是花瓶!”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復情緒。
“我接手了一些工作?呵……”她自嘲地冷笑一聲。
“在那些老狐狸和媒體眼裡,我依然只是唐尼家族的一個漂亮道具!我需要力量,需要能讓人正視的資本。”
徐川託著下巴似笑非笑,“你這麼做,文森特知道嗎?”
文森特是唐尼的大兒子,按照唐尼的設想應該是打算讓他繼承自己的政治遺產,而家業交給二兒子打理。
至於依萬卡,在她沒有表現出超出常人的能力之前,是不可能讓她插手其中的。
只不過在某些時候,一個女性形象有利於維護女性選民,但依萬卡也不是不可以替代。
依萬卡的下頜瞬間繃緊,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之前建議父親組建自己的軍事力量,本來我打算把這個工作接過來的,但最後父親還是交給了文森特。”
徐川原本懶洋洋靠在座椅上的身體微微坐直,臉上那點事後的慵懶瞬間被審視的銳利取代。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般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人,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詫。
“私人武裝?”
他託著下巴聲音有些玩味。
“所以呢?你想幹什麼?”
“我也要有自己的人……”
這句話讓徐川沒繃住,立刻打斷了對方,“哈……”
他忽然伸出手,捏住依萬卡精巧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戲謔的目光。
“喂,大小姐,”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留情的嘲弄。
“醒醒吧,別被好萊塢電影騙了。你知道養一支……嗯,就按最小規模算,一百人的、能真正咬人的‘軍隊’,一年要燒掉多少錢嗎?”
他鬆開手,比劃了一個數字,“光是基本工資、裝備維護、訓練消耗、保險、後勤……每天睜開眼就是幾十萬美金像水一樣流走!這還沒算上彈藥實彈射擊、特種裝備、情報支援和……‘行動’損耗。”
看著依萬卡那雙依舊帶著一絲茫然和不服輸的清澈眼眸,徐川就知道她對這個數字完全沒有概念。
她只看到了權力的誘人輪廓,卻看不到支撐這輪廓的恐怖成本。
他有些無聊的揮了揮手,“別開玩笑了,軍隊可不是你那點零花錢能負擔得起的。”
“這幾年你老老實實的攢資歷和經營人脈,在媒體上多露臉賣賣你的‘獨立女性’人設,哄好你父親的那些金主……”
他身體後仰,重新陷進柔軟的椅背裡,“也許……也許幾年後,運氣好點,你真能創造個歷史,成為美利堅第一位女性總統呢?”
呵……
徐川在心底無聲地暗笑了一聲,連自己都覺得這套說辭虛偽得可笑。
他太清楚了,在美利堅這套根深蒂固的權力遊戲裡,在唐尼家族那個由傳統白男主導的核心圈層中,一個女兒想要越過被寄予厚望的長子文森特上位?
但話說回來,就算有那一天,那些骨子裡就厭惡女人染指最高權力的美利堅保守派白男們,真的會心甘情願地向一位“唐尼女士”宣誓效忠嗎?
徐川對此深表懷疑……
不過,你是很難跟一個女人講道理的。
依萬卡並沒有放棄,她湊到徐川的面前,“幫我,你想要什麼?你想怎麼玩我都配合,我還有個妹妹,或者,我還認識不少上層的名媛,你對哪個有興趣……”
這女人閃著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目光,讓徐川的表情都抽了兩下。
‘嘖,這碧池到底是怎麼看我的?’
揉了揉額頭,抬手捏在依萬卡的臉頰上。
“女士,你給我冷靜一點……”
依萬卡的表情有些猙獰,“我怎麼冷靜,文森特正打算把我踢出幕僚團。”
徐川翻了個白眼,輕輕的拍了拍依萬卡的臉頰,“聽著,永遠記住你目前的地位是唐尼給你的,記住這句話。”
“別搞那些有的沒的,把你手上的工作做好,不是讓你的助理去做,而是你自己去做,搞明白權力機構是怎麼執行的。”
看著對方不依不饒的樣子,徐川嘆了口氣,“至於你說的人手問題,女士,請你認真的想想,你真的沒有人用嗎?”
依萬卡皺起了眉,“你是什麼意思?”
徐川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自己想去,我沒義務什麼都教給你。”
最後一句把依萬卡氣的夠嗆,她幾乎是罵罵咧咧的下了車,然後才想起來這車是自己的……
……
回到白宮的辦公室裡,依萬卡的氣還沒消。
胸腔裡一股灼熱的氣流在翻騰,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被徹底看輕、連利用價值都沒有的屈辱感。
她的腦海中不停的閃著一個念頭,自己都這麼討好他了,這個混蛋竟然還不幫她。
“什麼叫‘你真的沒有人用嗎?’”
依萬卡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我要是真有的話,還用的著被你折騰這麼長時間?”
隨後就是一陣自嘲,她發現自己所能付出竟然只有自己的身體。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請進。”依萬卡迅速調整呼吸,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臉上瞬間恢復了一貫的疏離感。
她的私人秘書,一位穿著剪裁利落套裝、表情一絲不苟的中年女性,推門走了進來。
“女士,”秘書的聲音平穩清晰,不帶任何的情緒。
“按照您之前的備忘提醒,特勤局的凱羅爾.芬妮探員將於明天正式出院。醫療中心確認了所有手續已經完成。”
“凱羅爾.芬妮……”
依萬卡重複著這個名字,語氣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這個名字在她最近的優先事項列表裡已經沉底很久了。
是的,戛納,那個混亂血腥的一天。
這位女探員為了保護她,被爆炸波及,脊椎嚴重受損,全身多處骨折,在病床上和復健中心掙紮了半年多。
之前唐尼為了彰顯對屬下的關懷照顧,給了凱羅爾和那些犧牲的特勤局探員頒發了勳章。
依萬卡當時也配合著表演,去醫院探望了好幾次,握著對方的手說了許多“感激涕零”、“國家不會忘記你”之類的漂亮話。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已經把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她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秘書剛要退出辦公室,似乎有一道閃電突然穿過依萬卡的大腦。
那個男人輕蔑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女士,請你認真的想想,你真的沒有人用嗎?”
“對啊!”
依萬卡輕呼了一聲,漸漸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