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良師，世間誹我
第四十一章：良師，世間誹我
帝影浮現。
祂四頭八臂，一縷縷金黃仙光繞體，身姿偉岸，頭頂日月星辰，持鉞斧劍戟，執萬神圖，有白虎御輦，極道帝威瀰漫，震動萬古歲月！
勾陳帝君，法身投影。
「師尊！」
陸道人一激靈，趕緊從蒲團上起身，上前行大禮。
聶秋霞眼眸微睜，一臉驚訝。
她以前也見過師尊降下投影，但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展露出天庭大帝法身。
這時她才敢相信，那個滿嘴歪理邪說，性格也有點不靠譜的師尊，確實是天庭四御之一，三界至高武神，勾陳大帝。
「師父！」
聶秋霞上前，跪下行禮。
「嗯，一轉眼，小秋霞也長大了，是個成熟的大仙女了。」
雷恩欣慰的點頭。
曾經扎著羊角辮的小小蘿莉，現在有了張傾國傾城的漂亮臉蛋，身材也完全發育成熟，纖腿細腰十分勻稱，身上飄逸的白色仙裙也將她那迷人的身材曲線完美襯了出來，肌膚欺霜傲雪，青絲柔順醉人。
她的美麗絲毫不遜色於九天玄女，嫦娥仙子，氣質也是絕佳，像雪蓮一樣高潔，又有女子劍仙的英氣，凜然不可侵犯。
假以時日，必定是名動天下的神女。
「師尊過獎了。」
聶秋霞有點靦腆的道。
「不不，你比我想的還優秀多了。」
雷恩打量著她，由衷的讚歎道，「才一百多年，就從一介凡人修煉到了金仙境後期，天賦異稟，比你那廢材師兄強出幾個檔次。」
陸道人感受到了師父的嫌棄，一臉無辜，委屈的解釋道：
「師尊，真不是我廢材啊，我修道至今還不到一千年，能成為金仙，放在哪個門派都是一流天驕。」
「那你怎麼就不能成為超一流天驕呢？」雷恩恨鐵不成鋼的道。
陸道人：「……」
(˙灬˙)
根骨天賦這種事，還能強求嗎？
他已經很努力了，當年楊戩也花了七八百年的時間突破到金仙境界。
他雖然吃過人參果，可修煉這種事也得講究循序漸進啊，越到後期，就越是如此。
師妹就是個怪物，沒服用過什麼高階的天材地寶，十年修成天仙，百年突破金仙，這速度，比當年的如來佛祖還快。
看師妹這趨勢，千年內就能證道大羅。
當年佛祖都花了兩千年的時間證道大羅，被譽為佛門的萬古第一天驕，修煉速度最快的佛陀。
由此可知，師妹有多變態。
這一點也不仙俠，就特麼離譜……
陸道人委屈巴巴的訴苦，表示自己絕對沒偷懶，廣成子都誇張過他，稱他有上古大能的氣象，前途廣大。
「你還敢頂嘴？」
雷恩的天帝法相飄了過來，伸出一臂，敲了一下陸道人的腦袋，「你吃過人參果，上天庭時，趙元帥還請你吃了玉液蟠桃，金丹靈芝……
現在你卻被自己的師妹超過了，這還不是因為你不夠努力！？」
陸道人：「……」
o(╥﹏╥)o
都金仙境了，普通的玉液蟠桃，金丹靈芝有個屁用啊，也就增加一些法力元氣。
不過他深知師尊什麼德性，這個時候不能爭辯，只能認同他。
聶秋霞抿嘴偷笑。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每次師尊降下投影，師兄都要挨訓。
「想當年，我30歲不到就成部落中的第一高手了，我驕傲了嗎？」
雷恩輕
哼道，收了法相，化作人身，坐在紫藤蒲團上。
陸道人立馬連連點頭，屁顛屁顛的跑到他身後，捏肩捶背，附和道：
「您教訓的是，您說的都對，廣成子他懂個屁的修仙，千年證不了大羅，那就是菜，是二等殘廢，也就佛教的人沒什麼見識，才吹釋迦牟尼。」
「我怎麼感覺你在陰陽怪氣？」
「沒有，絕對沒有！」
陸道人立馬搖頭，捏肩捶背更殷勤了。
「……」
雷恩瞪了他一眼。
感覺這小子學壞了，雞賊圓滑，說話還陰陽怪氣，越看越煩人，不再是以前那個耿直boy了。
「說吧，最近是什麼情況。」
「我的信您已經看了吧？還是那些破事，蜀山仙劍派壯大之後，打破了舊格局，影響到了各方利益，妖魔一方恨我們，名門正派眼紅嫉妒，我們被針對了，各種麻煩層出不窮。」
陸道人一臉蛋疼，語氣很鬱悶。
最近十幾年他被接踵而來的麻煩搞的焦頭爛額，還受了很多氣，不然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去天庭求助。
「具體說說。」
「首先是玉虛一脈，廣成子。」
陸道人回憶起去九仙山桃源洞時參加廣成***的經歷，「廣成天尊很欣賞我，設宴招待時，問及我的師承，當時您吩咐要低調行事，我就說誤入某座上古仙府撿到了一部劍經，建立了蜀山派。
廣成子一聽，很高興，表示願意收我為親傳弟子，傳我玉清道法，並庇護蜀山仙劍派，只要蜀山以後供奉他為祖師。
我沒答應，敷衍說要考慮考慮，讓事情不了了之。
可後來廣成子又多次詢問，催促，我只能說實話，蜀山派另有師承。
可廣成子卻不信，認為我在騙他……
就這樣，我得罪了廣成仙門，還引起了一些玉虛門人的不滿。」
雷恩點點頭，一臉淡定，道：「收你為親傳弟子，傳玉清道法，這待遇可以了，很有誠意，你為什麼不改換門庭，投入聖人門下？」
「這哪能啊，師傅，你也太不相信弟子的人品了。」
陸道人站了起來，拍著胸脯道，「師尊，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和無敵的三界武神，姚大帝相比，廣成子他算個屁啊。
還想讓我拜他為師，他也不照照鏡子。」
「玉清道法不香嗎？」
「不香，我是劍仙，一輩子都是劍仙，不稀罕廣成仙法。」陸道人道。
雷恩啞然失笑，解釋道：
「你不知道嗎？傳統的劍仙體系，就是廣成子開闢的。」
「啊？」
陸道人一臉驚愕。
聶秋霞也很意外，手扶靈寶紫霄劍，道：
「廣成子，是上古劍仙鼻祖？」
劍仙之說由來已久，上古之年，劍仙起源於軒轅黃帝問道廣成子，《軒轅金鼎文》上有黃帝崆峒問道廣成子，鼎湖之畔煉丹劍的記載。
而劍仙真正流行開來是在春秋戰國時期，當時燕國、趙國、韓國等地的青年遊俠崇尚劍術，好搏擊，形成了多種劍法，尤其是燕國與趙國，所以詩有「燕趙多俠士」之說。
自秦滅六國後，劍術不興，遂分為晉地劍仙、燕地劍仙、川地劍仙等。
越女算是劍仙早期的代表人物了，後世劍仙的代表人物是呂洞賓。
這可能就是廣成子對蜀山派那麼感興趣的原因，有一些歷史淵源。
不過此前，劍仙只是天仙體系的一種衍生，劍道也只是一種攻伐手段，不能算是一種仙道體系。
傳統劍仙，主要是指專修劍道劍法，精煉一口飛劍的天仙。
而雷恩的《九轉劍訣》，則是把劍道作為一種仙道體系，起步階段就是以蓄氣養劍，培養劍元，然後凝聚金剛劍丸，結精血劍胎，修劍之元神，鑄不滅劍體。
這已經超越了傳統劍仙的範疇，是以劍為基礎建立的一種仙道體系。
「廣成子那邊，我來擺平，其他事呢？」雷恩問道。
「這些年有很多門派在接觸我們，但不全是敵人，至少有些門派表面上沒有敵意，只說想來蜀山論道、結盟。」
聶秋霞回答道。
「有哪些值得重視？門派中沒有金仙的，不用提了。」
「是這樣的……」
陸道人把一些門派的名字和來歷報上。
樓觀道，據說是上古大仙赤松子的某個弟子開創的仙門，傳承久遠，頗為神秘。
少清派，又稱純陽仙劍派，祖師是上洞八仙，呂洞賓。
瓊華派，供奉九天玄女為祖師，和天庭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牛首山，補天闕，附佛外道之一，據說與西牛賀洲的外道六師有關。
五臺山，妙德寺，供奉文殊菩薩……
……
大約有十幾個大門派在和蜀山派密切接觸，有所圖謀。
這些門派都派出了金仙境以上的強者，或者以某個上古大能的名義，和蜀山這邊進行接觸。
「師傅，怎麼辦啊？這些門派非說要來蜀山論道交流一番，來頭都不小，看似除了廣成子沒有其他大神通者直接出面，可難保不是他們授意的，其中還有道門，佛教的影子。」
陸道人憂心忡忡的道。
他就怕這件事已經引起了元始天尊，如來佛祖這些大佬的注意，一些事是他們授意的。
為此，他這幾年忍辱負重，對一些無禮的冒犯和要求也沒有怒懟，只是想辦法周旋，以免不好收場。
「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置乎？」
雷恩問道。
陸道人微微一愣，試探著回答道：
「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回答完，陸道人就面色一苦，「師尊這是讓我一直忍耐嗎？」
雷恩抬手敲了一下他的榆木腦袋，罵道：
「笨！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還忍耐？
當然是打他，罵他，錘他，削他，弄死他，再待幾年，你看他墳頭草有多高！」
陸道人：「……」
無話可說。
聶秋霞：「……」
師尊好暴躁啊。
「你們再拖延一些時間，一個月後，我會去峨眉山一趟。」雷恩說道。
「是，師尊！」2
陸道人和師妹聶秋霞齊聲回答道，鬆了口氣。
這幾年，他們承受的壓力可不小，因為前後的說辭不一樣，一些門派不信他們背後站著大能，故而很過分。
好在師尊及時出關了。
金色仙光盪漾，雷恩掐滅了投影。
「恭送師尊！」
陸道人和聶秋霞對著牆上的畫卷一拜，坐了下來。
聶秋霞翻開《太上九天玄女斬邪秘籙》，重新開始誦讀，感悟道法。
此籙恭行天律，部領雷兵。如有下界精邪，北陰午酉，出沒巖穴，蟠踞山林，窺闞家庭，損傷人命，神威所到，一切掃除，福佑生人，肅清魔魅，至心佩奉，感應無方。
一串串仙道殺伐符號閃耀，
如寶石明珠環繞著她，她吞吐燦燦劍華，吸收天地元氣，頭頂金霞濛濛，紫霄劍輕顫，不斷演化出九天符籙。
她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庚金劍體泛起金性靈光，無盡劍意浩蕩，殺伐仙力驚世，可斬仙戮佛，屠神滅魔。
「變態啊……」
陸道人咋舌不已。
照這麼下去，師妹不滅劍體大成，證道大羅會很快，至少比他快多了。
她真的不是大能轉世？
………
長安城。
深夜三更，月光皎潔，群星點綴，萬籟俱寂。
玄女的閨房中，幾縷燭光搖曳，淡淡的檀香飄蕩，幽雅而寧靜。
窗欞上雕刻著細膩的花紋，月光皎潔，透過清風吹起的窗簾傾瀉進來，如一道白霜鋪地。
紅木製的床榻上鋪著柔軟的錦被，床沿上繡著精美的花鳥圖案，讓人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匠之手。
玄女身穿一襲輕薄的白色睡裙，青絲披散，衣衫半解，露出狀若紫色絲帶的內襯之衣，裹著那高聳，豐盈的峰巒，小腹的雪白肌膚，泛著淡淡光澤。
她臉蛋緋紅，坐在床邊，呼吸急促。
一個男人慵懶的躺在她的雪白大腿上，手掌遊走，隨意把玩。
「睡醒了嗎？你快出去！」
她咬牙道，聲音充滿了無奈。
雷恩結束神遊太虛，坐了起來，輕輕含住了她的紅唇，道：
「不用緊張，既然你做了我的女人，成了姚家的媳婦，我就會對你負責。」
「唔……我可沒說會嫁給你。」
玄女臉上佈滿了紅霞，推開他的臉，傲嬌的爭辯道。
雷恩搖搖頭，捏了捏她嫩滑的小臉，道：
「問你件事，瓊華派是不是你的道統？」
「是啊，我當年下界，在九州留了幾分傳承，瓊華派就是其中之一，傳承了我的劍道，怎麼了？」
九天玄女疑惑的道。
「好啊，你的門派，竟然欺負到我弟子頭上了。」
雷恩嘿嘿一笑，把玄女身體一轉，讓她趴在床墊上，他伸出手掌，往她豐潤的翹臀上重拍了幾下。
「啪啪啪————」
「啊，你幹什麼！？」
玄女臉色漲紅，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他按住了雙手。
他按住她的皓腕，腦袋低伏下去，身體壓住柳腰，輕輕咬住她的耳垂，道：
「就是蜀山仙劍派的事。」
玄女感受著男人的壓迫，又羞又氣，道：
「我那時又不知道這種劍仙體系是你開創的，後面你吻我……我就跟著你下界了，哪有空理會人間事，之前我也沒打算吞併蜀山派，只是對蜀山劍仙好奇而已。」
「我不管，你要好好賠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