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忙碌的Ruler
作為聖盃大戰裁定者，Ruler被賦予了很多特殊許可權，比如半徑數十公里的索敵能力，確認從者存活情況、看破從者真名等等。
阿塔蘭忒有沒有消失，阿斯特蕾亞是最清楚的，但作為戰術的一部分，身為正義女神的她昨夜沒有去說更沒有去管。
現在卻有點不一樣。
實話說，她現在也不知道眼前的行為到底有沒有違規——奪取敵人令咒從者的舉動按理說是符合規則的，這屬於戰利品，只是把黑方從者變紅方，有些微妙的擦邊感。
但又把奪取的從者變成自己的力量，憑依在身上……變成這樣古怪的狀態，聖盃規則裡也沒有啊！
出於露維亞的影響，她對於遠坂凜身邊這個神秘奇怪的傢伙是幸災樂禍和擔心兼有，而她這一次過來，只是對季星進行警告：“目前你的舉動確實只是行走在規則的邊緣，既無禁止，我便不會幹預。
但接下來我會盯著你，希望你不要做出違反戰爭規則的事情。”
“是。”季星坦然應答，隨即便笑道：“Ruler，我要舉報。”
“……舉報？”
“昨夜襲擊遠坂家的Caster應該是我們紅方的英靈，在陣營戰未分勝負的前提下，如果英雄王的御主遇害，紅方或許會直接告負……刻意地使自己的陣營輸掉戰爭，這難道不屬於違規的行為嗎？”
阿斯特蕾亞怔了怔。
還能這樣解釋嗎？
昨夜襲擊遠坂家的美狄亞情況身為Ruler的她自然是清楚的，但那其實和眼前的情況有些近似。
令咒經過一道奪取轉手，原本的紅黑陣營觀念就比較模糊了，再加上聖盃大戰原也不阻止相同陣營的英靈廝殺，畢竟最終的勝利者只有一個……但要是引申向故意使己方陣營輸掉戰爭，就有些嚴重了。
啊，真是夠了，一個兩個的怎麼都喜歡遊走在規則的邊緣？！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季星補充道：“我懷疑Caster的御主引入了大量的普通人作為幫手。雖然對方疑似軍隊、或者佛波勒那樣的組織，但的確還是普通人，這難道不違反聖盃戰爭的隱秘規則嗎？”
“大量普通人……”阿斯特蕾亞面色微微嚴肅，這就切實違反規則了，“有證據嗎？”
“請跟我來。”
季星帶著阿斯特蕾亞去看那兩個盯梢韋伯基地等待自己本體的偵察兵，告訴她之前的情況。
只是兩個還稱不上大量，但有輪換，問題就不簡單了，當再次等來輪換的兩人、且和之前的兩人不同時，阿斯特蕾亞徹底認真起來。
說起來這種手段還真不容易察覺，對於英靈來說，以非魔術非使魔的普通人眼盯梢，會更加隱蔽。
如果不是季星提點，只是走過這裡，阿斯特蕾亞也無法發現這些喬裝者的異常，但相對應的，普通人被英靈跟蹤，也決然無法察覺！
季星很是‘熱心腸’，和阿斯特蕾亞分別跟蹤了換班的兩個盯梢者，他們顯然非常謹慎，以不同的方向在冬木市內兜圈，直到達一個小時後，才殊途同歸地來到了相同的地方——一座廢棄工廠內。
季星與阿斯特蕾亞重聚，這次不用季星多說什麼了，阿斯特蕾亞便已捕捉到了數十個氣息。
其中大約有三五個魔術師，但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
不用再多說什麼，阿斯特蕾亞向季星點了下頭，便折身、正面走向不遠處的廢棄工廠。
在廠房門口被兩個壯漢攔住。
“小姑娘，這裡是私人領地，不要亂跑！你是哪裡人？”
阿斯特蕾亞抬頭看看他們，伸手，咚地悶響中把他們摔翻在地！
強烈的震盪把兩個壯漢弄得七葷八素，一時間陷入懵逼，無法阻攔阿斯特蕾亞的進入，而裡面聽到動靜的其它士兵已然警覺，各種武器上膛的聲音咔嚓作響。
當阿斯特蕾亞走入後，一瞬間被數十把長槍短炮對準。
“什麼人？！”
“一個小姑娘？魔術師嗎？還是……英靈？！”
阿斯特蕾亞環視一圈。
看來……確實是讓普通人大規模地知道了聖盃戰爭的存在啊。
“我是Ruler阿斯特蕾亞，你們的行為違法了聖盃戰爭的規則，現在我要將你們驅逐出冬木，以作警告！”她鏗鏘呵斥。
外面，阿塔蘭忒有些無言。
“新Master，你真是……”
說堂堂正正吧，差點意思。說陰謀詭計吧，又算不上。
季星笑了笑：“我的本體正在學習魔術的關鍵時候，這種亂七八糟的打擾，傷不到我，但煩人。”
廠房中，一場衝突難以避免。
……
冬木市監獄，地下。
悄悄利用關係把魔術基地建在這裡的法爾迪烏斯不久後得到了訊息，沉默了片刻，哈地一聲笑了。
“Ruler？竟然有這種事。”
身前部下著急道：“法爾迪烏斯大人，第三行動隊已經全部被那個Ruler繳械、打傷，正在被她押送離開冬木市，要怎麼做？先假裝配合，後續再潛入回來？”
“不。”法爾迪烏斯抬手道：“不能回來了，這是警告。在警告他們背後的Master我，搶奪令咒與聖盃大戰資格無所謂，但不要再將聖盃大戰牽扯到更多普通人身上。
嗯，大概是聖盃大戰的隱秘原則吧？我倒還真沒有想到，那條只是擺設一樣的規則會帶來麻煩，看來正義女神是個較真的人物啊。”
“那我們……”
“先別輕舉妄動。”
法爾迪烏斯搖頭道：“只是意外損失了一支力量而已，聖盃大戰還沒進行到我們必須要大動干戈的時候，對於那幾個魔術師的刺殺也擱置幾天，等待時機的到來。”
“是！”
等部下退去，法爾迪烏斯神色卻微沉下去，包括昨夜突襲遠坂家在內，這是第二次挫敗了，來冬木什麼都沒做，先吃了兩個癟……這種開局，可是有些不吉利了。
最重要的是……有點奇怪。
……
清理、押運那些士兵離開冬木市，將一切做完後，時間已經快來到了下午三點半。
做了正義之舉、維持戰爭規則之舉的阿斯特蕾亞心情不錯，當然其中更關鍵的是她保護了普通人。
是的，她也在保護那些士兵。
再精銳的人類士兵，面對魔術師的暗算、英靈的突襲時也都是脆弱的，對於一視同仁的正義女神來說，他們不單是規則的違逆者，也是需要保護的普通人類。
“辛苦你幫忙了。”回到季星身邊的她拍了拍手掌：“再遇到類似情況，歡迎向我舉報。作為聖盃大戰的Ruler，我會一一處理！”
“這也是為了我自己。”季星坦誠道：“他們的目標有我嘛。不過說起舉報類似情況……我這裡還真有個情況需要跟Ruler你說。”
“……啊？”
阿斯特蕾亞一愣。
作為憑依降臨者，露維亞的性格至少影響到了她三分，所以其實這位大小姐女神剛剛處理了一件麻煩的事，已經有點累想休息了，找個地方美美地吃點下午茶泡泡澡。
畢竟等夜晚降臨，英靈和英靈之間的戰鬥很可能就會重啟，到時候作為Ruler的她想必又要奔波。
“……什麼情況？”
“是這樣的，今早我們紅方的韋伯·維爾維特被黑方的時鐘塔君主馬里斯比利叫過去了。這兩人私下裡有交情，韋伯先生我倒不太擔心，但我怕馬里斯比利憑地位用卑劣的手段威脅他，暗中勾連操控聖盃大戰的走向……這合規嗎？”
阿斯特蕾亞沉默了一下。
好吧，去馬里斯比利那裡。
‘你這又有什麼目的？’阿塔蘭忒在心裡問季星。
‘沒什麼，逗逗小馬，我對魔術師和國家政體間的勾心鬥角不感興趣，或者說有點討厭，很礙事。
對於魔術師到底該自由研究還是受到管控也不關心，甚至在兩者間，我更偏向於後者，因為許多魔術師的行徑已經違逆人理。’
‘…你真是個特別的傢伙，你自己不就是魔術師嗎？你難道不像其它魔術師一般追求根源？’
‘追求是為使用而追求，不是為追求而追求。’季星答道。
如果不是評估後發現五大魔法是幫他觸碰到英靈座的最佳途徑，只想堆砌實力，對他來說可未必只有掌握魔法才能做到最強，有一個很有趣的魔術已經快完成了！
……
下午四點半。
從凱悅酒店走出的阿斯特蕾亞沒多遠就再次遇到了季星。
“你還在啊？”
“嗯，我來向Ruler確定一下情況，當然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問。”季星道。
“沒什麼不方便的，聖盃大戰正常進行。”阿斯特蕾亞道：“即使真的有事，他也不會向我說明，我只是像對你一樣進行了警告。”
“這樣啊……辛苦了。”
“嗯。”阿斯特蕾亞淡淡地點了下頭，從季星身邊走過，忽然低聲問：“還有事嗎？”
“哦，沒有了沒有了。”
阿斯特蕾亞鼻音輕哼，明顯地鬆了口氣：“距離夜晚不久了，要一起去吃點東西嗎？”
“嗯，這還是算了，我暫時還不想太顯眼……雖然除了Ruler你其他人分不出我是誰。”
樣貌不同，魔力屬性不同，甚至習慣性的動作舉止都不同，確實和紅方Saber御主早川立星像兩個人啊，奇怪的人類……阿斯特蕾亞嗯了一聲，折身走遠。
季星這一天溜達著也漸漸適應了阿塔蘭忒的力量，決定找個地方蹲一會兒，等夜晚看看誰開戰。
結果剛挪動腳步，身後就驀然有勁風與危機感逼來。
他微微一愣，腰上便被一雙結實白皙的手臂環抱，旋即那雙手臂一個發力，便要將季星貫翻在地！
就在即將栽倒的那一刻，季星的右肘靈巧一彈，雙腿穿花交叉夾住來襲者腰肢，奮力將其扭甩。
旋即季星彈身立起，而那被他甩飛的身影也在空中幾個翻騰，穩穩地落回大地，金髮飄揚。
不是剛走的阿斯特蕾亞是誰？
“哼，摔跤水平有兩下子。”
季星意外攤手：“Ruler，怎麼忽然搞偷襲？如果真想和我摔跤的話，直說我就也陪你摔了啊。”
阿斯特蕾亞面色陰晴，似有些憤怒，最終還是長嘆了口氣：“抱歉，不該遷怒於你。”
她剛剛捕捉到了件更加違反聖盃大戰規則的事情，讓她徹底沒有休息時間了，因此一下有些來氣。
“下次再切磋摔跤技術。”她說道：“我要先去處理件事。有御主……違規召喚了第16個英靈！”
……
潘特爾兄弟沒有忍住。
或者說上午的時候，迪姆萊特就拿到了卡蓮的三劃令咒以及裝有聖遺物的盒子，一直等到傍晚，才終於進行了召喚儀式。
這根本不是忍，只是在給自己找一個理由——‘夜晚來了，戰鬥也許又要發生了，只剩下一個阿喀琉斯，被英雄王或者誰抓到太容易出局了，甚至連自己都會像銀蜥蜴一樣莫名被殺死都不一定。’
必須召喚。
而且這個聖遺物，也絕不是斯巴達克斯那樣的水平，太誘人了！
其屬於古印度神話中的太陽神之子——迦爾納！
那是一支毒蛇箭矢，是迦爾納用於與阿周那戰鬥的武器，曾擊碎了阿周那的頭冠，但很可惜沒有奪走對方的生命，而迦爾納自己則在後續戰鬥中因詛咒被阿周那殺死。
似乎因此，這支箭矢上纏繞了一分洗之不去的怨氣，又似乎是源於其本身製作的工藝，但作為聖遺物而言，那並沒有什麼影響。
如果能以最優的槍階召喚迦爾納，兩兄弟覺得那或許足夠和英雄王正面匹敵！而現在雖然只有弓階和狂階空缺，只能用箭矢召喚弓階的迦爾納了，但也不會差出太遠。
與阿喀琉斯緊密配合，戰鬥力應該會在英雄王之上，讓兩兄弟擁有這場聖盃大戰的最高等戰力！
即使被Ruler盯上，也值！
第二次進行召喚儀式，也是輕車熟路，遠比上一次給魔術迴路更強的焚燒感讓迪姆萊特發出了聲聲哀嚎，但他有毅力堅持到最後。
看著英靈的身影從召喚陣法中浮現，感覺到自己的魔力又一次與英靈連線，滿是汗水的胖臉上露出欣喜，抬眼看去。
直到看清英靈的身影，讀取到聖盃傳給他的作為御主的資訊。
“怎麼不是……”
兩兄弟齊齊一呆。
那現身於魔法陣中的身影並不是記載中膚白俊朗的迦爾納，雖然同樣俊秀，但膚色黝黑深邃。
其身著一套黑衣，要害處護有金甲，手持一張纏繞黑色煙氣的巨弓，眸光陰遂而兇狠，讓兩兄弟瞬間為一股寒氣所透體！
“不是迦爾納……”
“而是阿周那？！”
“甚至不是Archer階位，雖然拿著弓，但他是Berserker？”迪姆萊特呢喃：“怎麼會這樣子？”
4k2，還有，繼續寫。
下章爭取12點前，寫不完就12點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