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卷(二十)

從離婚開始的文娛·會發光的風·4,142·2026/3/26

番外卷(二十) 譚越開啟車內空調,將車速提到最快,車輪捲起的沙塵在車後揚起長長的尾巴。 “別擔心,很快就到。”林夏輕聲安慰著啼哭的嬰兒,突然想起揹包裡的退燒貼。 她熟練地貼在嬰兒額頭,又解開自己的防曬衣,為小傢伙扇風降溫。 譚越看著後視鏡裡認真的陳子瑜,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疾馳,突然前方出現一段施工路段。 譚越猛踩剎車,林夏差點摔倒,懷中的嬰兒嚇得大哭起來。 “走旁邊的便道!”陳子瑜指著路基下的一條土路喊道。 顛簸的土路上,陳子瑜緊緊護著嬰兒,自己的頭卻撞到車頂。 譚越心疼地說:“抓緊!”雙手緊握方向盤,車子在碎石路上劇烈搖晃。 阿媽不斷念著六字真言,祈求平安。 當看到德令市醫院的藍色招牌時,夕陽正將天空染成橘紅色。 譚越直接將車開到急診門口,陳子瑜抱著嬰兒衝進大廳。 經過檢查,醫生說嬰兒是因為感冒引發的高熱驚厥,幸虧送來及時。 等安頓好阿媽和嬰兒,夜幕已經降臨。 譚越和陳子瑜站在醫院走廊,疲憊卻安心。 “這次旅行還真是特別。”陳子瑜笑著說。 譚越看著她被曬紅的臉頰,突然覺得,比高原晚霞更美的,是她此刻的笑容。 走出醫院,滿天繁星已悄然點亮。 陳子瑜抬頭望著璀璨的銀河,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阿媽抱著嬰兒追了出來,她將一串佛珠掛在林夏脖子上,用藏語說了句“突及其”(謝謝)。 陳子瑜望閃爍的星空,心中充滿溫暖。 她知道,這趟德令之行,不僅收穫了美景,更收穫了比星辰更珍貴的感動。 譚越偷偷看了眼身旁的陳子瑜,嘴角揚起微笑。 或許,人生最美的風景,從來不是目的地,而是路上不期而遇的溫暖與善意。 在醫院等了很久,知道嬰兒退燒,譚越和陳子瑜才決定踏上行程。 譚越去停車場開車,陳子瑜在醫院門口等他,忽然看見東邊的雲層裂開道縫,金色的晨光正像蜂蜜般流淌出來。 “陳小姐。”身後傳來老人的聲音。她轉身,看見老人懷裡的嬰兒已經褪去潮紅,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她。 “孩子沒事了,醫生說再觀察半天就能出院。”老人從衣衿裡掏出個布包,“這是我自己曬的犛牛肉乾,你們路上吃。” 陳子瑜正要推辭,譚越已經走過來接過布包:“謝謝阿媽,您留著聯絡方式吧,以後我們來看您。” 他掏出手機,螢幕亮起時,陳子瑜看見鎖屏桌布不知何時換成了他們在鹽湖的合影——她戴著戒指,身後的鹽湖像撒了把碎鑽。 返程的路上,陳子瑜忽然指著車窗外:“看!雙彩虹!”兩道絢麗的弧線橫跨天際,下方的草原上,幾頂白色的帳篷正升起炊煙。 譚越將車停在路邊,兩人下車站在草甸上,看彩虹的光暈落在彼此肩頭。 “知道德令是什麼意思嗎?”譚越忽然開口,“金色的世界。” 他轉頭看她,眼裡有彩虹的倒影,“但我覺得,金色不是因為陽光,而是因為那些突然闖入生命的溫暖瞬間。” 陳子瑜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觸到他掌心。 遠處傳來牧民的歌聲,風裡有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她忽然明白,旅行的意義從來不是打卡多少景點,而是和眼前人一起,在未知的路上學會擁抱意外,也學會在平凡的日子裡看見光。 車載電臺不知何時換了頻道,《虎口脫險》輕輕流淌:“把煙熄滅了吧,對身體會好一點,雖然這樣很難度過想你的夜” 譚越發動車子,彩虹在後視鏡裡漸漸淡去,前方的公路卻像被雨水洗過般明亮。 陳子瑜將頭靠在譚越肩上,看他手腕上的戶外手錶閃著微光。 無名指的戒指與他的婚戒輕輕相觸,發出細碎的聲響。 初夏的德令像被打翻的調色盤,連山的雪線在天際勾勒出冷冽的銀邊,戈壁灘泛著砂礫特有的金黃,而遠處的湖泊如同墜落人間的藍寶石。 陳子瑜把薄荷綠的絲巾系在脖頸,指尖拂過車窗上凝結的晨露,轉頭看向正在除錯相機的譚越:“還有多久到?“ “穿過這片雅丹地貌就到翡湖了。“譚越的聲音裹著車載香薰的雪松味,他特意選了輛越野車自駕,讓高原的風可以毫無阻礙地灌進車廂。 導航顯示前方是筆直的公路,兩側土黃色的雅丹群如同沉默的衛士,被歲月雕琢出千奇百怪的形態。 車子突然顛簸起來,陳子瑜抓住車頂把手,髮梢被風吹得凌亂。 譚越騰出一隻手替她理順發絲,目光卻始終盯著前方:“抓緊了,前面是搓板路。“ 話音未落,車輪碾過凸起的碎石,陳子瑜整個人彈起又落下,撞進譚越懷裡,鼻尖縈繞著他外套上淡淡的皂角香。 翡湖在正午的陽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大大小小的鹽池如同散落在戈壁的翡翠,藍綠色的湖水倒映著雪山,鹽結晶在湖底堆砌出不規則的紋路。 陳子瑜脫了鞋踩進淺水區,冰涼的湖水漫過腳踝,驚起一群透明的小魚。 “快幫我拍照!“她轉身朝譚越招手,白色連衣裙在風中揚起,髮間的格桑花髮卡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譚越單膝跪地調整角度,相機快門聲與遠處的風聲交織。 鏡頭裡的陳子瑜赤著腳踩在鹽灘上,身後是澄澈的湖水和綿延的雪山,整個人彷彿從油畫中走出來的精靈。 “換個姿勢。“他放下相機走向她,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帶著相機指引她側身揚起裙襬,“就這樣,別動。“ 正午的陽光愈發刺眼,兩人躲進湖邊的帳篷吃自熱火鍋。 蒸汽模糊了陳子瑜的雙眼,她伸手去攃,卻被譚越攔住:“小心燙。“ 說著用紙巾輕輕擦拭她的雙眼。 帳篷外傳來零星的遊客交談聲,混著遠處鹽湖採鹽機的轟鳴,倒襯得這片小天地格外靜謐。 下午的行程是去看“惡魔之眼“艾肯泉。 車子駛入土路後,顛簸得愈發厲害。 陳子瑜握著手機導航,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螢幕:“還有五公里,不過路越來越爛了。“ 譚越專注地盯著前方,車輪碾過泥坑濺起水花,他突然輕笑出聲:“後悔選我當司機了嗎?“ “才沒有。“陳子瑜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話音未落,車子猛地陷進泥坑,引擎發出空轉的轟鳴。 譚越下車檢視情況,褲腳瞬間沾滿泥漿:“得找些石頭墊輪胎。“ 兩人在附近蒐羅石塊,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 陳子瑜搬起一塊尖銳的石頭,手掌被劃出細痕。 譚越見狀立刻放下石頭,從揹包裡翻出創可貼:“笨手笨腳的。“ 他的呼吸掃過她的指尖,動作輕柔地替她包紮。 遠處傳來野駱駝的低鳴,暮色將戈壁染成蜜糖色。 當艾肯泉終於出現在視野裡時,晚霞正給泉眼鍍上金邊。 硫磺沉澱形成的紅褐色紋路如同眼睛的虹膜,滾燙的泉水咕嘟冒泡,蒸騰的熱氣在夕陽下形成七彩光暈。 陳子瑜站在觀景臺上屏住呼吸,譚越架好三腳架,將延時攝影對準這神奇的地貌。 “知道嗎?“譚越突然開口,“第一次看到艾肯泉的照片,就想著一定要帶喜歡的人來。“ 他轉頭看向陳子瑜,後者耳尖泛紅,卻強裝鎮定:“那你還挺有眼光,我可是專業模特。“ 夜幕降臨時,他們在烏素特水上雅丹紮營。 譚越支起帳篷,陳子瑜則擺弄著剛買的行動式投影儀。 星空下,幕布上投出老電影的畫面,兩人裹著毛毯坐在摺疊椅上,吃著加熱後的牛肉乾。 湖面倒映著漫天繁星,水上雅丹群在夜色中如同沉睡的巨獸。 “快看!“陳子瑜突然抓住譚越的手臂,一道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劃過天際。 譚越低頭看她,月光為她的側臉鍍上銀邊,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小的陰影。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將她耳畔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彷彿觸碰易碎的琉璃。 第二天清晨,他們被斑頭雁的叫聲喚醒。 晨光中的水上雅丹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成群的水鳥掠過湖面,驚起圈圈漣漪。 陳子瑜穿著譚越的衝鋒衣站在船頭,任由晨風掀起衣角。 譚越站在她身後架起相機,卻偷偷拍下她髮梢沾著晨露的模樣。 去往盤山公路的路上,陳子瑜靠在車窗邊昏昏欲睡。 譚越調低車載音樂的音量,目光不時掃向後視鏡。 當車子路過一片紫色的藜麥田時,他突然停車。 沉睡的陳子瑜被驚醒,睜眼就看見漫天遍野的紫色花海在風中搖曳,遠處的雪山與藍天白雲相映成趣。 “下來拍照。“譚越已經拿著相機站在花田邊。 陳子瑜踩著鬆軟的土地走過去,紫色的藜麥花拂過她的裙襬。 譚越卻沒有立刻按下快門,而是摘下一朵花別在她髮間:“這樣才完美。“ 夕陽西下時,他們在路邊的小飯館吃犛牛肉麵。 老闆娘端來滾燙的酥油茶,笑著問他們是不是第一次來德令。 “下次還來。“譚越回答時,伸手替陳子瑜擦掉嘴角的油漬。 窗外的戈壁被染成金色,成群的藏野驢在遠處奔跑,如同流動的詩篇。 陳子瑜翻看譚越相機裡的照片。 從翡湖的波光到艾肯泉的黃昏,從水上雅丹的星空到藜麥田的夕陽,每一張照片裡都有她的身影。 “拍了這麼多,挑得出來最喜歡的嗎?“她轉頭問身旁正在看風景的譚越。 “都喜歡。“譚越目光溫柔,“不過最珍貴的,是陪我看這些風景的人。“ …… 輪胎碾過U型公路最高處的瞬間,陳子瑜感覺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攥著副駕扶手,看著車頭與天空幾乎平行,遠處的地平線被切割成優美的弧線,彷彿行駛在通往雲端的天梯。 “抓緊了。“譚越的聲音混著發動機的轟鳴傳來。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摘下墨鏡,露出被高原陽光曬得微黑的側臉。 晨光斜斜地灑進車窗,在他睫毛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陳子瑜深吸一口氣,解開安全帶探出身子。 風裹挾著戈壁的砂礫撲面而來,她張開雙臂,任由薄荷綠的裙襬翻卷如蝶。 身後傳來快門的咔嚓聲,譚越不知何時已經停好車,正舉著相機捕捉她的身影。 “下來拍公路大片!“陳子瑜跳下車,踩著細高跟在柏油路上轉圈。 U型公路宛如黑色綢緞鋪展在天地間,遠處的崑山山巔還覆著白雪,與湛藍的天空形成鮮明對比。 譚越蹲下身調整角度,鏡頭裡的陳子瑜逆光而立,髮絲被風吹得飛揚,像極了電影裡的女主角。 突然,遠處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譚越臉色驟變,衝過去一把將陳子瑜拽到路邊。 呼嘯而過的大貨車捲起的氣浪掀翻了三腳架,相機重重摔在地上。 “你瘋了?在路中間拍照!“譚越蹲下身檢查相機,聲音裡帶著怒意。 陳子瑜這才發現他手背被擦傷,滲出細密的血珠。 她蹲下來,從包裡翻出創可貼:“對不起嘛,我.“ “以後不許這樣了。“譚越躲開她的手,自己貼上創可貼,“這裡車速太快,太危險。“ 他起身時,陳子瑜突然發現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眼神裡滿是擔憂。 正午的陽光愈發毒辣,兩人躲進車裡吃自熱火鍋。 蒸汽模糊了車窗,陳子瑜隔著霧氣看譚越,發現他正專注地擺弄摔壞的相機。 “鏡頭沒事,就是外殼裂了。“他抬頭衝她笑了笑,“還能繼續給你當專屬攝影師。“ 下午的行程是去尋找公路旁的神秘鹽湖。 車子拐下主路,在碎石路上顛簸前行。 陳子瑜的頭不時撞到車頂,譚越伸手護住她的腦袋:“坐好,前面更顛。“ 他的手掌帶著體溫,落在她發頂的瞬間,陳子瑜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番外卷(二十)

譚越開啟車內空調,將車速提到最快,車輪捲起的沙塵在車後揚起長長的尾巴。

“別擔心,很快就到。”林夏輕聲安慰著啼哭的嬰兒,突然想起揹包裡的退燒貼。

她熟練地貼在嬰兒額頭,又解開自己的防曬衣,為小傢伙扇風降溫。

譚越看著後視鏡裡認真的陳子瑜,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疾馳,突然前方出現一段施工路段。

譚越猛踩剎車,林夏差點摔倒,懷中的嬰兒嚇得大哭起來。

“走旁邊的便道!”陳子瑜指著路基下的一條土路喊道。

顛簸的土路上,陳子瑜緊緊護著嬰兒,自己的頭卻撞到車頂。

譚越心疼地說:“抓緊!”雙手緊握方向盤,車子在碎石路上劇烈搖晃。

阿媽不斷念著六字真言,祈求平安。

當看到德令市醫院的藍色招牌時,夕陽正將天空染成橘紅色。

譚越直接將車開到急診門口,陳子瑜抱著嬰兒衝進大廳。

經過檢查,醫生說嬰兒是因為感冒引發的高熱驚厥,幸虧送來及時。

等安頓好阿媽和嬰兒,夜幕已經降臨。

譚越和陳子瑜站在醫院走廊,疲憊卻安心。

“這次旅行還真是特別。”陳子瑜笑著說。

譚越看著她被曬紅的臉頰,突然覺得,比高原晚霞更美的,是她此刻的笑容。

走出醫院,滿天繁星已悄然點亮。

陳子瑜抬頭望著璀璨的銀河,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阿媽抱著嬰兒追了出來,她將一串佛珠掛在林夏脖子上,用藏語說了句“突及其”(謝謝)。

陳子瑜望閃爍的星空,心中充滿溫暖。

她知道,這趟德令之行,不僅收穫了美景,更收穫了比星辰更珍貴的感動。

譚越偷偷看了眼身旁的陳子瑜,嘴角揚起微笑。

或許,人生最美的風景,從來不是目的地,而是路上不期而遇的溫暖與善意。

在醫院等了很久,知道嬰兒退燒,譚越和陳子瑜才決定踏上行程。

譚越去停車場開車,陳子瑜在醫院門口等他,忽然看見東邊的雲層裂開道縫,金色的晨光正像蜂蜜般流淌出來。

“陳小姐。”身後傳來老人的聲音。她轉身,看見老人懷裡的嬰兒已經褪去潮紅,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她。

“孩子沒事了,醫生說再觀察半天就能出院。”老人從衣衿裡掏出個布包,“這是我自己曬的犛牛肉乾,你們路上吃。”

陳子瑜正要推辭,譚越已經走過來接過布包:“謝謝阿媽,您留著聯絡方式吧,以後我們來看您。”

他掏出手機,螢幕亮起時,陳子瑜看見鎖屏桌布不知何時換成了他們在鹽湖的合影——她戴著戒指,身後的鹽湖像撒了把碎鑽。

返程的路上,陳子瑜忽然指著車窗外:“看!雙彩虹!”兩道絢麗的弧線橫跨天際,下方的草原上,幾頂白色的帳篷正升起炊煙。

譚越將車停在路邊,兩人下車站在草甸上,看彩虹的光暈落在彼此肩頭。

“知道德令是什麼意思嗎?”譚越忽然開口,“金色的世界。”

他轉頭看她,眼裡有彩虹的倒影,“但我覺得,金色不是因為陽光,而是因為那些突然闖入生命的溫暖瞬間。”

陳子瑜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觸到他掌心。

遠處傳來牧民的歌聲,風裡有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她忽然明白,旅行的意義從來不是打卡多少景點,而是和眼前人一起,在未知的路上學會擁抱意外,也學會在平凡的日子裡看見光。

車載電臺不知何時換了頻道,《虎口脫險》輕輕流淌:“把煙熄滅了吧,對身體會好一點,雖然這樣很難度過想你的夜”

譚越發動車子,彩虹在後視鏡裡漸漸淡去,前方的公路卻像被雨水洗過般明亮。

陳子瑜將頭靠在譚越肩上,看他手腕上的戶外手錶閃著微光。

無名指的戒指與他的婚戒輕輕相觸,發出細碎的聲響。

初夏的德令像被打翻的調色盤,連山的雪線在天際勾勒出冷冽的銀邊,戈壁灘泛著砂礫特有的金黃,而遠處的湖泊如同墜落人間的藍寶石。

陳子瑜把薄荷綠的絲巾系在脖頸,指尖拂過車窗上凝結的晨露,轉頭看向正在除錯相機的譚越:“還有多久到?“

“穿過這片雅丹地貌就到翡湖了。“譚越的聲音裹著車載香薰的雪松味,他特意選了輛越野車自駕,讓高原的風可以毫無阻礙地灌進車廂。

導航顯示前方是筆直的公路,兩側土黃色的雅丹群如同沉默的衛士,被歲月雕琢出千奇百怪的形態。

車子突然顛簸起來,陳子瑜抓住車頂把手,髮梢被風吹得凌亂。

譚越騰出一隻手替她理順發絲,目光卻始終盯著前方:“抓緊了,前面是搓板路。“

話音未落,車輪碾過凸起的碎石,陳子瑜整個人彈起又落下,撞進譚越懷裡,鼻尖縈繞著他外套上淡淡的皂角香。

翡湖在正午的陽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大大小小的鹽池如同散落在戈壁的翡翠,藍綠色的湖水倒映著雪山,鹽結晶在湖底堆砌出不規則的紋路。

陳子瑜脫了鞋踩進淺水區,冰涼的湖水漫過腳踝,驚起一群透明的小魚。

“快幫我拍照!“她轉身朝譚越招手,白色連衣裙在風中揚起,髮間的格桑花髮卡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譚越單膝跪地調整角度,相機快門聲與遠處的風聲交織。

鏡頭裡的陳子瑜赤著腳踩在鹽灘上,身後是澄澈的湖水和綿延的雪山,整個人彷彿從油畫中走出來的精靈。

“換個姿勢。“他放下相機走向她,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帶著相機指引她側身揚起裙襬,“就這樣,別動。“

正午的陽光愈發刺眼,兩人躲進湖邊的帳篷吃自熱火鍋。

蒸汽模糊了陳子瑜的雙眼,她伸手去攃,卻被譚越攔住:“小心燙。“

說著用紙巾輕輕擦拭她的雙眼。

帳篷外傳來零星的遊客交談聲,混著遠處鹽湖採鹽機的轟鳴,倒襯得這片小天地格外靜謐。

下午的行程是去看“惡魔之眼“艾肯泉。

車子駛入土路後,顛簸得愈發厲害。

陳子瑜握著手機導航,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螢幕:“還有五公里,不過路越來越爛了。“

譚越專注地盯著前方,車輪碾過泥坑濺起水花,他突然輕笑出聲:“後悔選我當司機了嗎?“

“才沒有。“陳子瑜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話音未落,車子猛地陷進泥坑,引擎發出空轉的轟鳴。

譚越下車檢視情況,褲腳瞬間沾滿泥漿:“得找些石頭墊輪胎。“

兩人在附近蒐羅石塊,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

陳子瑜搬起一塊尖銳的石頭,手掌被劃出細痕。

譚越見狀立刻放下石頭,從揹包裡翻出創可貼:“笨手笨腳的。“

他的呼吸掃過她的指尖,動作輕柔地替她包紮。

遠處傳來野駱駝的低鳴,暮色將戈壁染成蜜糖色。

當艾肯泉終於出現在視野裡時,晚霞正給泉眼鍍上金邊。

硫磺沉澱形成的紅褐色紋路如同眼睛的虹膜,滾燙的泉水咕嘟冒泡,蒸騰的熱氣在夕陽下形成七彩光暈。

陳子瑜站在觀景臺上屏住呼吸,譚越架好三腳架,將延時攝影對準這神奇的地貌。

“知道嗎?“譚越突然開口,“第一次看到艾肯泉的照片,就想著一定要帶喜歡的人來。“

他轉頭看向陳子瑜,後者耳尖泛紅,卻強裝鎮定:“那你還挺有眼光,我可是專業模特。“

夜幕降臨時,他們在烏素特水上雅丹紮營。

譚越支起帳篷,陳子瑜則擺弄著剛買的行動式投影儀。

星空下,幕布上投出老電影的畫面,兩人裹著毛毯坐在摺疊椅上,吃著加熱後的牛肉乾。

湖面倒映著漫天繁星,水上雅丹群在夜色中如同沉睡的巨獸。

“快看!“陳子瑜突然抓住譚越的手臂,一道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劃過天際。

譚越低頭看她,月光為她的側臉鍍上銀邊,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小的陰影。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將她耳畔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彷彿觸碰易碎的琉璃。

第二天清晨,他們被斑頭雁的叫聲喚醒。

晨光中的水上雅丹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成群的水鳥掠過湖面,驚起圈圈漣漪。

陳子瑜穿著譚越的衝鋒衣站在船頭,任由晨風掀起衣角。

譚越站在她身後架起相機,卻偷偷拍下她髮梢沾著晨露的模樣。

去往盤山公路的路上,陳子瑜靠在車窗邊昏昏欲睡。

譚越調低車載音樂的音量,目光不時掃向後視鏡。

當車子路過一片紫色的藜麥田時,他突然停車。

沉睡的陳子瑜被驚醒,睜眼就看見漫天遍野的紫色花海在風中搖曳,遠處的雪山與藍天白雲相映成趣。

“下來拍照。“譚越已經拿著相機站在花田邊。

陳子瑜踩著鬆軟的土地走過去,紫色的藜麥花拂過她的裙襬。

譚越卻沒有立刻按下快門,而是摘下一朵花別在她髮間:“這樣才完美。“

夕陽西下時,他們在路邊的小飯館吃犛牛肉麵。

老闆娘端來滾燙的酥油茶,笑著問他們是不是第一次來德令。

“下次還來。“譚越回答時,伸手替陳子瑜擦掉嘴角的油漬。

窗外的戈壁被染成金色,成群的藏野驢在遠處奔跑,如同流動的詩篇。

陳子瑜翻看譚越相機裡的照片。

從翡湖的波光到艾肯泉的黃昏,從水上雅丹的星空到藜麥田的夕陽,每一張照片裡都有她的身影。

“拍了這麼多,挑得出來最喜歡的嗎?“她轉頭問身旁正在看風景的譚越。

“都喜歡。“譚越目光溫柔,“不過最珍貴的,是陪我看這些風景的人。“

……

輪胎碾過U型公路最高處的瞬間,陳子瑜感覺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攥著副駕扶手,看著車頭與天空幾乎平行,遠處的地平線被切割成優美的弧線,彷彿行駛在通往雲端的天梯。

“抓緊了。“譚越的聲音混著發動機的轟鳴傳來。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摘下墨鏡,露出被高原陽光曬得微黑的側臉。

晨光斜斜地灑進車窗,在他睫毛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陳子瑜深吸一口氣,解開安全帶探出身子。

風裹挾著戈壁的砂礫撲面而來,她張開雙臂,任由薄荷綠的裙襬翻卷如蝶。

身後傳來快門的咔嚓聲,譚越不知何時已經停好車,正舉著相機捕捉她的身影。

“下來拍公路大片!“陳子瑜跳下車,踩著細高跟在柏油路上轉圈。

U型公路宛如黑色綢緞鋪展在天地間,遠處的崑山山巔還覆著白雪,與湛藍的天空形成鮮明對比。

譚越蹲下身調整角度,鏡頭裡的陳子瑜逆光而立,髮絲被風吹得飛揚,像極了電影裡的女主角。

突然,遠處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譚越臉色驟變,衝過去一把將陳子瑜拽到路邊。

呼嘯而過的大貨車捲起的氣浪掀翻了三腳架,相機重重摔在地上。

“你瘋了?在路中間拍照!“譚越蹲下身檢查相機,聲音裡帶著怒意。

陳子瑜這才發現他手背被擦傷,滲出細密的血珠。

她蹲下來,從包裡翻出創可貼:“對不起嘛,我.“

“以後不許這樣了。“譚越躲開她的手,自己貼上創可貼,“這裡車速太快,太危險。“

他起身時,陳子瑜突然發現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眼神裡滿是擔憂。

正午的陽光愈發毒辣,兩人躲進車裡吃自熱火鍋。

蒸汽模糊了車窗,陳子瑜隔著霧氣看譚越,發現他正專注地擺弄摔壞的相機。

“鏡頭沒事,就是外殼裂了。“他抬頭衝她笑了笑,“還能繼續給你當專屬攝影師。“

下午的行程是去尋找公路旁的神秘鹽湖。

車子拐下主路,在碎石路上顛簸前行。

陳子瑜的頭不時撞到車頂,譚越伸手護住她的腦袋:“坐好,前面更顛。“

他的手掌帶著體溫,落在她發頂的瞬間,陳子瑜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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