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卷(三十一)

從離婚開始的文娛·會發光的風·4,241·2026/3/26

番外卷(三十一) “要不要坐遊船?“ 陳子瑜轉過頭時,髮梢掃過他手背,癢意順著神經竄到心口。 船孃遞來藍印花布坐墊時,譚越先接過鋪在藤椅上,才伸手扶陳子瑜坐下。 小船緩緩駛入河道深處,兩岸的馬頭牆在暮色裡鉤勒出溫柔的輪廓。 陳子瑜倚著船舷,指尖輕點水面,驚起幾串銀亮的水花。 “你說,幾百年前的人,是不是也這樣看過同一片月光?“她忽然開口,聲音被櫓聲揉得綿軟。 譚越望著她被燈籠映紅的側臉,心跳突然失了節奏。 船孃唱起《茉莉花》,軟糯的吳語在水面上流淌,他鬼使神差地說:“比我聽過的任何版本都好聽。“ 陳子瑜偏頭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阿越,你最近說話越來越像詩人了。“ 上岸時天已全黑,平江路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陳子瑜被一家旗袍店的櫥窗吸引,玻璃上貼著“古法盤扣“的字樣。 譚越跟著她走進店裡,檀木衣架上的真絲旗袍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試試這件?“店員取出一件月白色旗袍,領口繡著半開的玉蘭。 試衣間的門開啟時,譚越握著相機的手微微發顫。 陳子瑜將長髮別到耳後,旗袍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月白色襯得肌膚越發瑩潤。 “好看嗎?“她轉了個圈,裙裾掃過腳踝。 譚越喉間發緊,舉起相機的手卻穩得驚人,“別動,就這樣。“ 快門聲響起的瞬間,隔壁糕點鋪飄來海棠糕的甜香。 陳子瑜換回自己的衣服,譚越已經買好兩串梅花糕。 豆沙餡裹著豬油的香氣在齒間化開,陳子瑜吃得臉頰鼓鼓的,“小時候外婆總給我做這個。“她說著,突然伸手抹去譚越嘴角的糖漬。 夜風掠過臨河的長廊,吹得燈籠輕輕搖晃。 譚越望著陳子瑜轉身走向石橋的背影,喊住她。 陳子瑜回頭時,身後的平江路像幅暈染開的水墨畫,“子瑜,我.“話沒說完,卻被突然響起的評彈聲打斷。 二樓雅座裡,琵琶三絃合奏出《釵頭鳳》,哀怨的唱腔在夜色裡流淌。 陳子瑜走上前,月光為她鍍上一層銀邊。 “其實,我也有話想說。“她的聲音輕得像落在水面的花瓣,譚越屏住呼吸,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這時,一艘載滿遊客的遊船經過,船孃的歌聲飄來:“好一朵茉莉花“ 譚越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在評彈聲與歌聲的交織裡,終於將藏了一路的話,說給眼前人聽。 平江路的燈火依舊溫柔,見證著這對愛人在江南水鄉,寫下屬於他們的浪漫篇章。 平江路的青石板在暮色裡泛著溫潤的光,陳子瑜的白裙已沾了些梔子香。 她看著譚越低頭研究地圖,髮梢被風掀起幾縷,突然覺得此刻的時光柔軟得能掐出水來。 “導航說夜市在觀前街附近,大概要走二十分鐘。”譚越把手機塞進褲兜,伸手自然地牽住她,“要不要叫輛車?” “不要。”陳子瑜晃了晃交握的手,路燈在兩人影子上碎成星星,“難得來蘇市,當然要慢慢走,慢慢逛。” 平江路的夜色是流動的詩。 臨河的茶樓飄出評彈聲,軟糯的吳語裹著琵琶絃音,撞進賣茉莉花手串的竹籃裡。 陳子瑜被一家糖粥攤勾住腳步,譚越已經掏出手機:“老闆,兩碗,多加桂花。” 瓷碗裡的粥泛著琥珀色光澤,軟糯的圓子吸飽了糖漿,咬開時桂花香氣在舌尖炸開。 陳子瑜吃得臉頰鼓鼓,抬頭看見譚越正用紙巾替她擦嘴角,耳尖突然發燙。 穿過幾條巷子,觀前夜市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鐵板魷魚的油花滋滋作響,梅花糕蒸騰著熱氣,陳子瑜像只歡快的雀兒穿梭在攤位間。 譚越提著各種小吃跟在後面,看她咬下第一口紅豆糕時眼睛亮成月牙,突然覺得手裡的紙袋都變得沉甸甸的幸福。 “這個生煎包一定要吃!”陳子瑜舉著油紙包踮腳,湯汁濺在譚越襯衫上。 她慌忙掏紙巾,卻被譚越笑著躲開:“躲什麼,你嘴角還有呢。” 夜風裹著炒貨的焦香,兩人捧著裝滿小吃的紙袋在長椅上坐下。 遠處的霓虹燈映在護城河上,遊船劃過,碎成滿河的星光。 陳子瑜靠在譚越肩頭,聽他講拙園裡的錦鯉,講滄亭的漏窗,聲音漸漸和著夜市的喧囂,織成溫柔的網。 回到酒店時已是深夜。 陳子瑜癱在沙發上揉肚子:“明天一定要去跑步,今天吃太多了,要長胖了。” 譚越倒了杯溫水遞給她,手指擦過她泛紅的耳尖:“先去洗澡,小心積食。” 浴室的水聲混著窗外隱約的評彈小調,譚越倚在床頭翻相簿。 照片裡陳子瑜舉著糖畫笑得燦爛,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糖霜。 他輕輕笑了,原來幸福真的可以這麼具體——是她眼角的光,是指間的溫熱,是蘇市城裡這頓吃不夠的夜宴。 …… 晨曦的微光輕柔地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陳子瑜的臉上。 她悠悠轉醒,身旁的譚越還在沉睡,晨光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陳子瑜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滿是甜蜜,輕輕起身,不想吵醒他。 簡單洗漱後,陳子瑜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漸漸甦醒的蘇市。 街邊的早餐鋪子已經升起裊裊炊煙,行人開始往來穿梭,這充滿煙火氣的場景,讓她對今天的蘇市園林之行充滿期待。 “早啊,小懶蟲。”譚越不知何時走到陳子瑜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在她頸邊落下一吻。 陳子瑜轉過身,雙手搭在譚越的肩膀上,笑著說:“早!今天我們要去逛蘇市園林啦,想想就興奮。” 兩人收拾妥當,出門尋覓早餐。 街邊的生煎包店香氣四溢,他們點了一籠生煎和兩碗豆漿。 生煎包外皮酥脆,咬一口湯汁四溢,肉餡鮮嫩多汁,陳子瑜吃得滿足極了。 “太好吃了,這才是正宗的蘇市味道。”陳子瑜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 譚越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吃完早餐,他們打車前往拙園。 車子緩緩前行,窗外的街景不斷變換,古老的建築與現代化的店鋪交織在一起,展現出蘇市獨特的韻味。 “聽說拙園是江南園林的代表作,裡面的景色美極了。”陳子瑜興奮地說著,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譚越輕輕握住她的手:“是啊,今天就好好感受一下這咫尺之內再造乾坤的魅力。” 來到拙園門口,買票入園。 一踏入園內,彷彿踏入了一個世外桃源。 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池塘裡荷葉田田,荷花綻放,散發著清幽的香氣。 “哇,好美啊!”陳子瑜不禁驚歎,拉著譚越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他們沿著蜿蜒的小徑漫步,欣賞著沿途的美景。 遠處的小飛虹宛如一道彩虹橫跨在水面上,硃紅色的欄杆倒映在水中,如夢如幻。 “譚越,快給我在這兒拍照。”陳子瑜站在小飛虹前,擺好姿勢,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譚越拿出相機,定格下這美好的瞬間。 繼續前行,來到了香洲。 香洲是一座船型樓閣,彷彿在水面上緩緩航行。 陳子瑜和譚越登上香洲,憑欄遠眺,整個園林的景色盡收眼底。 “這裡真的太有意境了,就像走進了古代的畫卷裡。”陳子瑜感慨道。 譚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和你一起看這些美景,感覺更加美好了。” 從香洲下來,他們來到了一片荷花池邊。 池中的荷花姿態各異,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開正豔,還有的已經結出了蓮蓬。 微風拂過,荷花輕輕搖曳,荷葉沙沙作響,彷彿在演奏一首美妙的樂章。 “我們去採蓮蓬吧。”陳子瑜興奮地提議。 於是,他們租了一艘小船,緩緩劃入荷花池。 陳子瑜伸手去摘蓮蓬,卻怎麼也夠不著,急得直跺腳。 譚越笑著靠近她,輕鬆地摘下一個蓮蓬,遞給她:“給,小饞貓。” 陳子瑜剝開蓮蓬,取出蓮子,放入口中,清甜的味道瞬間在口中散開:“嗯,真好吃,你也嚐嚐。” 說著,把一顆蓮子送到譚越嘴邊,譚越張嘴含住,兩人相視而笑,甜蜜的氛圍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在拙園遊玩了許久,他們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此時已是中午,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 他們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館,點了幾道蘇市特色菜,松鼠鱖魚、響油鱔糊、太湖三白等。 菜一端上桌,陳子瑜就被松鼠鱖魚的造型吸引住了。 魚身炸得金黃酥脆,澆上酸甜可口的醬汁,栩栩如生。 “快嚐嚐,這道菜可是蘇市的招牌。”譚越夾了一塊魚肉遞給陳子瑜。 陳子瑜放入口中,外酥裡嫩,酸甜的味道恰到好處:“太好吃了,果然名不虛傳。” 兩人大快朵頤,享受著這頓美味的午餐。 飯後,稍作休息,便前往下一個目的地——獅子林。 獅子林以其假山聞名於世,園內石峰林立,多狀似獅子,故而得名。 陳子瑜和譚越一進入獅子林,就被眼前的假山群震撼到了。 “這簡直就是一個假山王國啊!”陳子瑜驚歎道。 他們走進假山群,彷彿進入了一個迷宮。 假山的通道錯綜複雜,時而狹窄,時而寬敞,時而向上,時而向下。 兩人在裡面穿梭,不時傳來歡聲笑語。 “哎呀,我好像迷路了。”陳子瑜佯裝著急地說。 譚越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呢,跟著我走。” 他們在假山中摸索著前行,終於找到了出口。 走出假山群,眼前是一片開闊的池塘,池塘邊有一座亭子,名為真趣亭。 “真趣亭,這名字真有意思。”陳子瑜說著,拉著譚越走進亭子。 亭子裡有一塊匾額,上面寫著“真趣”二字,相傳是皇帝御筆。 兩人在亭中休息片刻,欣賞著周圍的景色。 池塘裡的魚兒歡快地遊來游去,岸邊的垂柳依依,隨風飄舞,好一幅寧靜祥和的畫面。 離開獅子林,兩人去了留園。 蘇市的空氣中浮動著若有若無的木香花氣息。 陳子瑜站在留園斑駁的朱漆門前,仰頭望著門楣上“長留天地間“的匾額,心跳不自覺地加快。譚越站在她身側,白色襯衫的衣角被微風輕輕掀起。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導覽圖,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螢幕邊緣:“根據介紹,留園始建於明代,是蘇市四大名園之一,以建築藝術精湛著稱。“ 陳子瑜偷偷瞥了他一眼,陽光透過他細碎的髮梢,在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聽說這裡的空間佈局特別巧妙,咱們慢慢逛吧?“ 跨過門檻的瞬間,彷彿踏入了另一個時空。 曲徑通幽處,粉牆黛瓦間,一樹樹晚櫻開得正盛。 陳子瑜被眼前的景緻驚豔到,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 譚越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踮腳拍花枝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阿越,快來幫我拍張照。“陳子瑜舉著手機轉過身,眼睛亮晶晶的。 譚越接過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往左邊站一點,讓花枝作背景。“ 他按下快門的手指微微發顫,鏡頭裡的姑娘穿著淡紫色連衣裙,髮間彆著淡粉色櫻花髮卡,笑容比春日的陽光還要明媚。 沿著蜿蜒的迴廊前行,兩側的漏窗透出不同的景緻。 陳子瑜停在一扇扇形漏窗前,透過窗格,遠處的假山池沼如同一幅動態的水墨畫。 “你看,古人真是太有情趣了,連一扇窗都設計得這麼講究。“ 譚越走到她身邊,兩人的肩膀幾乎要碰到一起。 他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櫻花香氣,心跳陡然加快:“這叫框景,透過窗戶將外面的景色框成一幅畫,留園的每一處設計都蘊含著古人的智慧。“ 穿過曲溪樓,眼前豁然開朗。 譚越走到她身邊,兩人的肩膀幾乎要碰到一起。 他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櫻花香氣,心跳陡然加快:“這叫框景,透過窗戶將外面的景色框成一幅畫,留園的每一處設計都蘊含著古人的智慧。“ 穿過曲溪樓,眼前豁然開朗。

番外卷(三十一)

“要不要坐遊船?“

陳子瑜轉過頭時,髮梢掃過他手背,癢意順著神經竄到心口。

船孃遞來藍印花布坐墊時,譚越先接過鋪在藤椅上,才伸手扶陳子瑜坐下。

小船緩緩駛入河道深處,兩岸的馬頭牆在暮色裡鉤勒出溫柔的輪廓。

陳子瑜倚著船舷,指尖輕點水面,驚起幾串銀亮的水花。

“你說,幾百年前的人,是不是也這樣看過同一片月光?“她忽然開口,聲音被櫓聲揉得綿軟。

譚越望著她被燈籠映紅的側臉,心跳突然失了節奏。

船孃唱起《茉莉花》,軟糯的吳語在水面上流淌,他鬼使神差地說:“比我聽過的任何版本都好聽。“

陳子瑜偏頭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阿越,你最近說話越來越像詩人了。“

上岸時天已全黑,平江路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陳子瑜被一家旗袍店的櫥窗吸引,玻璃上貼著“古法盤扣“的字樣。

譚越跟著她走進店裡,檀木衣架上的真絲旗袍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試試這件?“店員取出一件月白色旗袍,領口繡著半開的玉蘭。

試衣間的門開啟時,譚越握著相機的手微微發顫。

陳子瑜將長髮別到耳後,旗袍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月白色襯得肌膚越發瑩潤。

“好看嗎?“她轉了個圈,裙裾掃過腳踝。

譚越喉間發緊,舉起相機的手卻穩得驚人,“別動,就這樣。“

快門聲響起的瞬間,隔壁糕點鋪飄來海棠糕的甜香。

陳子瑜換回自己的衣服,譚越已經買好兩串梅花糕。

豆沙餡裹著豬油的香氣在齒間化開,陳子瑜吃得臉頰鼓鼓的,“小時候外婆總給我做這個。“她說著,突然伸手抹去譚越嘴角的糖漬。

夜風掠過臨河的長廊,吹得燈籠輕輕搖晃。

譚越望著陳子瑜轉身走向石橋的背影,喊住她。

陳子瑜回頭時,身後的平江路像幅暈染開的水墨畫,“子瑜,我.“話沒說完,卻被突然響起的評彈聲打斷。

二樓雅座裡,琵琶三絃合奏出《釵頭鳳》,哀怨的唱腔在夜色裡流淌。

陳子瑜走上前,月光為她鍍上一層銀邊。

“其實,我也有話想說。“她的聲音輕得像落在水面的花瓣,譚越屏住呼吸,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這時,一艘載滿遊客的遊船經過,船孃的歌聲飄來:“好一朵茉莉花“

譚越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在評彈聲與歌聲的交織裡,終於將藏了一路的話,說給眼前人聽。

平江路的燈火依舊溫柔,見證著這對愛人在江南水鄉,寫下屬於他們的浪漫篇章。

平江路的青石板在暮色裡泛著溫潤的光,陳子瑜的白裙已沾了些梔子香。

她看著譚越低頭研究地圖,髮梢被風掀起幾縷,突然覺得此刻的時光柔軟得能掐出水來。

“導航說夜市在觀前街附近,大概要走二十分鐘。”譚越把手機塞進褲兜,伸手自然地牽住她,“要不要叫輛車?”

“不要。”陳子瑜晃了晃交握的手,路燈在兩人影子上碎成星星,“難得來蘇市,當然要慢慢走,慢慢逛。”

平江路的夜色是流動的詩。

臨河的茶樓飄出評彈聲,軟糯的吳語裹著琵琶絃音,撞進賣茉莉花手串的竹籃裡。

陳子瑜被一家糖粥攤勾住腳步,譚越已經掏出手機:“老闆,兩碗,多加桂花。”

瓷碗裡的粥泛著琥珀色光澤,軟糯的圓子吸飽了糖漿,咬開時桂花香氣在舌尖炸開。

陳子瑜吃得臉頰鼓鼓,抬頭看見譚越正用紙巾替她擦嘴角,耳尖突然發燙。

穿過幾條巷子,觀前夜市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鐵板魷魚的油花滋滋作響,梅花糕蒸騰著熱氣,陳子瑜像只歡快的雀兒穿梭在攤位間。

譚越提著各種小吃跟在後面,看她咬下第一口紅豆糕時眼睛亮成月牙,突然覺得手裡的紙袋都變得沉甸甸的幸福。

“這個生煎包一定要吃!”陳子瑜舉著油紙包踮腳,湯汁濺在譚越襯衫上。

她慌忙掏紙巾,卻被譚越笑著躲開:“躲什麼,你嘴角還有呢。”

夜風裹著炒貨的焦香,兩人捧著裝滿小吃的紙袋在長椅上坐下。

遠處的霓虹燈映在護城河上,遊船劃過,碎成滿河的星光。

陳子瑜靠在譚越肩頭,聽他講拙園裡的錦鯉,講滄亭的漏窗,聲音漸漸和著夜市的喧囂,織成溫柔的網。

回到酒店時已是深夜。

陳子瑜癱在沙發上揉肚子:“明天一定要去跑步,今天吃太多了,要長胖了。”

譚越倒了杯溫水遞給她,手指擦過她泛紅的耳尖:“先去洗澡,小心積食。”

浴室的水聲混著窗外隱約的評彈小調,譚越倚在床頭翻相簿。

照片裡陳子瑜舉著糖畫笑得燦爛,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糖霜。

他輕輕笑了,原來幸福真的可以這麼具體——是她眼角的光,是指間的溫熱,是蘇市城裡這頓吃不夠的夜宴。

……

晨曦的微光輕柔地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陳子瑜的臉上。

她悠悠轉醒,身旁的譚越還在沉睡,晨光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陳子瑜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滿是甜蜜,輕輕起身,不想吵醒他。

簡單洗漱後,陳子瑜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漸漸甦醒的蘇市。

街邊的早餐鋪子已經升起裊裊炊煙,行人開始往來穿梭,這充滿煙火氣的場景,讓她對今天的蘇市園林之行充滿期待。

“早啊,小懶蟲。”譚越不知何時走到陳子瑜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在她頸邊落下一吻。

陳子瑜轉過身,雙手搭在譚越的肩膀上,笑著說:“早!今天我們要去逛蘇市園林啦,想想就興奮。”

兩人收拾妥當,出門尋覓早餐。

街邊的生煎包店香氣四溢,他們點了一籠生煎和兩碗豆漿。

生煎包外皮酥脆,咬一口湯汁四溢,肉餡鮮嫩多汁,陳子瑜吃得滿足極了。

“太好吃了,這才是正宗的蘇市味道。”陳子瑜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

譚越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吃完早餐,他們打車前往拙園。

車子緩緩前行,窗外的街景不斷變換,古老的建築與現代化的店鋪交織在一起,展現出蘇市獨特的韻味。

“聽說拙園是江南園林的代表作,裡面的景色美極了。”陳子瑜興奮地說著,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譚越輕輕握住她的手:“是啊,今天就好好感受一下這咫尺之內再造乾坤的魅力。”

來到拙園門口,買票入園。

一踏入園內,彷彿踏入了一個世外桃源。

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池塘裡荷葉田田,荷花綻放,散發著清幽的香氣。

“哇,好美啊!”陳子瑜不禁驚歎,拉著譚越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他們沿著蜿蜒的小徑漫步,欣賞著沿途的美景。

遠處的小飛虹宛如一道彩虹橫跨在水面上,硃紅色的欄杆倒映在水中,如夢如幻。

“譚越,快給我在這兒拍照。”陳子瑜站在小飛虹前,擺好姿勢,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譚越拿出相機,定格下這美好的瞬間。

繼續前行,來到了香洲。

香洲是一座船型樓閣,彷彿在水面上緩緩航行。

陳子瑜和譚越登上香洲,憑欄遠眺,整個園林的景色盡收眼底。

“這裡真的太有意境了,就像走進了古代的畫卷裡。”陳子瑜感慨道。

譚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和你一起看這些美景,感覺更加美好了。”

從香洲下來,他們來到了一片荷花池邊。

池中的荷花姿態各異,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開正豔,還有的已經結出了蓮蓬。

微風拂過,荷花輕輕搖曳,荷葉沙沙作響,彷彿在演奏一首美妙的樂章。

“我們去採蓮蓬吧。”陳子瑜興奮地提議。

於是,他們租了一艘小船,緩緩劃入荷花池。

陳子瑜伸手去摘蓮蓬,卻怎麼也夠不著,急得直跺腳。

譚越笑著靠近她,輕鬆地摘下一個蓮蓬,遞給她:“給,小饞貓。”

陳子瑜剝開蓮蓬,取出蓮子,放入口中,清甜的味道瞬間在口中散開:“嗯,真好吃,你也嚐嚐。”

說著,把一顆蓮子送到譚越嘴邊,譚越張嘴含住,兩人相視而笑,甜蜜的氛圍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在拙園遊玩了許久,他們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此時已是中午,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

他們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館,點了幾道蘇市特色菜,松鼠鱖魚、響油鱔糊、太湖三白等。

菜一端上桌,陳子瑜就被松鼠鱖魚的造型吸引住了。

魚身炸得金黃酥脆,澆上酸甜可口的醬汁,栩栩如生。

“快嚐嚐,這道菜可是蘇市的招牌。”譚越夾了一塊魚肉遞給陳子瑜。

陳子瑜放入口中,外酥裡嫩,酸甜的味道恰到好處:“太好吃了,果然名不虛傳。”

兩人大快朵頤,享受著這頓美味的午餐。

飯後,稍作休息,便前往下一個目的地——獅子林。

獅子林以其假山聞名於世,園內石峰林立,多狀似獅子,故而得名。

陳子瑜和譚越一進入獅子林,就被眼前的假山群震撼到了。

“這簡直就是一個假山王國啊!”陳子瑜驚歎道。

他們走進假山群,彷彿進入了一個迷宮。

假山的通道錯綜複雜,時而狹窄,時而寬敞,時而向上,時而向下。

兩人在裡面穿梭,不時傳來歡聲笑語。

“哎呀,我好像迷路了。”陳子瑜佯裝著急地說。

譚越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呢,跟著我走。”

他們在假山中摸索著前行,終於找到了出口。

走出假山群,眼前是一片開闊的池塘,池塘邊有一座亭子,名為真趣亭。

“真趣亭,這名字真有意思。”陳子瑜說著,拉著譚越走進亭子。

亭子裡有一塊匾額,上面寫著“真趣”二字,相傳是皇帝御筆。

兩人在亭中休息片刻,欣賞著周圍的景色。

池塘裡的魚兒歡快地遊來游去,岸邊的垂柳依依,隨風飄舞,好一幅寧靜祥和的畫面。

離開獅子林,兩人去了留園。

蘇市的空氣中浮動著若有若無的木香花氣息。

陳子瑜站在留園斑駁的朱漆門前,仰頭望著門楣上“長留天地間“的匾額,心跳不自覺地加快。譚越站在她身側,白色襯衫的衣角被微風輕輕掀起。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導覽圖,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螢幕邊緣:“根據介紹,留園始建於明代,是蘇市四大名園之一,以建築藝術精湛著稱。“

陳子瑜偷偷瞥了他一眼,陽光透過他細碎的髮梢,在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聽說這裡的空間佈局特別巧妙,咱們慢慢逛吧?“

跨過門檻的瞬間,彷彿踏入了另一個時空。

曲徑通幽處,粉牆黛瓦間,一樹樹晚櫻開得正盛。

陳子瑜被眼前的景緻驚豔到,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

譚越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踮腳拍花枝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阿越,快來幫我拍張照。“陳子瑜舉著手機轉過身,眼睛亮晶晶的。

譚越接過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往左邊站一點,讓花枝作背景。“

他按下快門的手指微微發顫,鏡頭裡的姑娘穿著淡紫色連衣裙,髮間彆著淡粉色櫻花髮卡,笑容比春日的陽光還要明媚。

沿著蜿蜒的迴廊前行,兩側的漏窗透出不同的景緻。

陳子瑜停在一扇扇形漏窗前,透過窗格,遠處的假山池沼如同一幅動態的水墨畫。

“你看,古人真是太有情趣了,連一扇窗都設計得這麼講究。“

譚越走到她身邊,兩人的肩膀幾乎要碰到一起。

他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櫻花香氣,心跳陡然加快:“這叫框景,透過窗戶將外面的景色框成一幅畫,留園的每一處設計都蘊含著古人的智慧。“

穿過曲溪樓,眼前豁然開朗。

譚越走到她身邊,兩人的肩膀幾乎要碰到一起。

他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櫻花香氣,心跳陡然加快:“這叫框景,透過窗戶將外面的景色框成一幅畫,留園的每一處設計都蘊含著古人的智慧。“

穿過曲溪樓,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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