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十九章 盛唐威儀,千秋節慶
唐文明二十一年。 九月初十。 萬眾矚目的千秋節,終於到來。 剛入寅時,天幕仍是一片幽暗,大明宮中就張燈結綵,遠遠望去,連綿光輝驅退黑暗,撐起一片光亮空間。 大唐的百官與各國的使臣,等候在正中的丹鳳門前。 真武觀的道士與大慈恩寺的僧人,聚於左側的望仙門處。 長安百姓若要來觀禮,則安排在右側的建福門入內。 單單是人數之眾,那種熱鬧喜慶的氛圍就撲面而至。 在這歡慶的日子,禁軍衛士也不會嚴加限制,鴻臚寺的官員則看管不過來。 人群中有竊竊私語,稍加不遵守禮制的,只要不太過分,也不會呵斥。 在這樣寬鬆的氛圍下,大夥的交流都很開心,情緒大多帶著期待與喜樂。 包括大食使節團。 因為領頭者,已經變成了蒲希密和列昂提。 一位是大食的行省總督,一位是來自拜占庭的學者,他們確實才是真正的使節團成員,如今緊趕慢趕,終於抵達了長安,辨明瞭真偽,接替了位置。 當然,出了真假使節團的事情,排練大麴的舞姬又死在了宮禁之中,這些敏感的消息傳播,使得各國使臣的神色,都有了幾分怪異。 兩個世界強國雖然還未正式宣戰,但敵對的氣息本就十分明顯,臣服在大唐威德下的小國同仇敵愾,甚至磨刀霍霍,中東的小國則是不敢得罪大食,唯有敬而遠之。 若不是所站的位置,是經過合格的安排,不可隨意改動,恐怕大食使節團周圍,要空出一圈明顯的區域了。 蒲希密和列昂提感受到了針對,卻暗暗好笑。 他們可是身在大食心在唐,或者說原本的立場還不是特別鮮明,那麼經過此番出使,就再無動搖,恨不得兩國在外交聲量的差距越大越好。 現在唯一值得擔心的,是阿布將軍不知去了何處。 那可是大食的絕對忠臣,一趟出使都被他用來抓捕內奸。 若不是後來發現了更大的陰謀,雙方勢必是拼得你死我活。 即便如此,阿布將軍的不知所蹤,仍然讓他們有些擔心,這傢伙不會偃旗息鼓的。 正想著呢,前方喧譁聲起,丹鳳門已是開了。 眼前豁然開朗,巍峨龐大的建築群,猶如天上宮殿,在燈火中無限延伸。 隔空遠觀,大明宮已經頗為壯觀,現在正式入內,渺小感真是止不住的從心底裡瀰漫開來。 竊竊私語的聲音頓時落了下去,肅穆莊重之感油然而起。 “行!” 伴隨著嘹亮的聲音,負責導引的官員當先領路,一群身穿各國服飾的使臣乖乖跟上。 一段並不漫長的路程後,眾人抵達宣徽殿的廊側廳堂。 不同於尋常殿堂的深闊方正,宣徽殿是一處特意修建的迴廊式建築群。….正前方一座開闊主殿,兩側迴廊銜接,圈起當中一片開闊廣場,四方廡舍可直望中央,那兒則特意立起了一座高臺。 百官與使臣登入主殿,眷屬與百姓則入左右廡舍安坐,確保各方都能看到高臺上的表演,這才是真正的與民同樂。 此類設計,都是李弘登基後,逐步完善的改變,那位曾經身體欠佳的聖人,向來體恤百姓,善待下人。 而作為帝王,簡樸是美德,但絕對算不到前列,只要量力而徵,與民休憩,不妄興戰事就好,天下的興衰,終究不會因一家用度的增減,而有顛覆性的變化。 關鍵是凡此種種,盡顯上國風範。 各國使節哪怕早有聽說,但終究是百聞不如一見,都露出歎服之色。 哪怕不看節目,不聽大麴,單單是位列席上,就是一次難得的經歷了。 當然,對於使臣來說,建築再恢宏,只是欣賞,更加值得注意的,是甲士林立的北衙御林軍。 那是大唐絕對的精銳,並且不是久藏於深宮之中,由各軍精銳選調,時時操練,其中佼佼者又再外放邊疆,建功立業。 如此一來,邊境將領也擁有了天子門生的榮譽,既方便了唐皇對於軍隊的遙控,亦是兵制改革下的附帶。 所以現在平平無奇的禁軍,或許就是來日縱橫沙場的將領,使臣平日裡見不到,此時最為。 只是天色還未大亮,雙方相隔又遠,根本看不真切,倒是獸鳴聲隱約傳來。 “百獸園開了!” 眾人的注意力轉了過去。 正如大唐貴族喜歡豢養猞猁獵鷹,聖人的獸欄也是彰顯威儀的地方。 而每逢節日,正是這些平日裡悉心照料的猛獸,出來亮個相的時機。 飛禽有鷹鷂,走獸有虎豹,都算是尋常,最具視覺衝擊力的,還要屬大象。 “神象大力,我佛護佑!” 當那龐然的輪廓,在馴獸師的引領下逐漸接近時,使臣裡的崇佛者更是拜倒,唸誦梵語佛文。 這批大象,是天竺所貢,被特意馴化過,作為佛門的護法獸。 初至大唐時,象皮和象牙上還繪著許多佛法圖案,希望籍此讓唐皇感悟佛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